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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2026/04/04 01:47 / 3469 / 97 /
【小说】尤同学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43:00

(七十四)尤同学,你要不去死吧    
  尤一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已经变了频率。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睛望着对面那面墙。
  一整面白玉石铺就,灯光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渗出来,热水氮氲,照在那块天然奢石台面上。
  女孩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身上都是暧昧红痕。
  喻怀的一只手从水里搭在浴缸边缘。
  回看白玉石墙,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这么贵的石头,怎么会有裂纹?
  大概是天然的纹理吧,她不懂这些。
  尤一曼觉得,自己就像那道裂纹。
  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蹭了蹭男孩的肩窝,“喻怀,这一个月,我们就当成一场梦吧。”
  喻怀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子。
  “那10w…我还给你。”
  没有人回答。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她自己轻轻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觉得不对。
  喻怀的手搭在她腰侧,呼吸沉重压在她头顶。
  她有点不安。
  “喻怀?”她从他肩上抬起头,转过去看他。
  那张俊美脸就贴在她面前。
  他在笑。
  长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一大半瞳孔,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张脸是笑的,可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戾气从骨缝里往外渗。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她整个人被他拽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他还在笑。
  “哦?”喻怀开口,嘴角上扬,“尤同学,看来你真的要结婚了?”
  五指扣的死紧,尤一曼觉得脖子都快断了,她面露痛苦。
  喻怀却力气加重。
  尤一曼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不允许。
  喻怀掐着她后颈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死老太婆。
  自己活了一辈子没活明白,还要把孙女往火坑里推。
  如果尤一曼真的嫁给别人——
  这个念头把喻怀吓了一跳。
  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因为吃痛而皱起来的眉,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弄死她吧。
  做成标本,做成人体娃娃。
  这样她就只能待在他身边了。
  喻怀顿时兴奋不已。
  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她的脸颊。
  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尤一曼觉察喻怀眼神激动又疯狂。
  她不知道喻怀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呜咽。
  鼻尖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喻怀一下下去啄女孩的水嘟嘟的唇,声音因亢奋而颤抖,“尤同学,你要不去死吧。”
  这句话说出来,女孩还以为幻听了。
  她想不明白刚才还和煦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说话。”
  喻怀脸上的笑容不减。
  女孩的泪水害怕的流下来,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
  可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她哭着看他,“我…”
  喻怀掐着她的脸,指腹底下那层细嫩的皮肤已经泛红。
  喻怀看到后,眉头紧锁。
  做成娃娃固然很好。
  可是…
  国内没有成熟的防腐技术。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而且如果尤一曼不会说话不会动,又有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她。
  激情褪去,喻怀平定神色。
  他松开了手。
  指腹从她下巴滑到脸颊,力道从钳制变成抚摸,像是换了个人。
  他把女孩揽进怀里。
  和刚才判若两人。
  尤一曼还在胆颤心惊,她听着喻怀的心跳,不像是刚平静的样子。
  修长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拇指从她眼角划过去,蹭掉些许泪珠。
  然后喻怀捧起她的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整个人绷着。
  就见男孩低头,嘴唇贴上她指节。
  她仰起头和他对视。
  “逗你的,”喻怀眼睛一弯,“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啊…”
  尤一曼愣在那儿。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刚才的疯狂。
  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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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43:12

(七十五)羊毛,出在羊身上    
  喻怀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出了浴室。
  给她吹干头发后,女孩缩在被子里面,喻怀转身去浴室收拾。
  过了会儿,喻怀从里面出来,她浑身绷紧。
  他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
  喻怀侧过身把她抱在怀里,“尤同学。”
  “你想结婚吗?”。
  尤一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答案。
  最后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
  随后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想和你结婚,可是…”
  她是真的不想再惹怒喻怀了,性格这么阴晴不定。
  她没说完,喻怀抬手,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我明白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喻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枕着胳膊看她。
  “过来。”
  女孩爬进他的怀中,两个人就这么窝着。
  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占了整面墙。
  喻怀搂着她,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投影仪亮了,蓝光打在幕布上,出现一个菜单。
  “看什么?”他问。
  “随便吧。”
  一个下午,他们就这样窝在床上。
  窗帘拉着,投影仪的光一闪一闪,电影播完自动播下一部。
  喻怀有时候闭眼,有时候睁开,低头看她一眼,又把下巴搁回她头顶。
  尤一曼竟然看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还攥着他衣角。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屋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裙,领口有绣花,看着是手绣。
  不是她的衣服。
  尺寸刚好,像是比着她买的。
  喻怀见她醒了,才起身。
  “吃饭吧。”
  女孩睡得迷糊,睡眼惺忪的轻咛,“嗯…”
  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愣了半天还没缓过神。
  喻怀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卫衣,深灰的裤子,手里拿着车钥匙。
  见她还是呆愣愣的,散漫一笑。
  “带你出去吃。”
  床边放着一双新的白色的帆布鞋,尤一曼穿上后跟着他出了门。
  女佣微笑着送他们出门。
  喻怀带她去了一个高档餐厅,吃完饭后,已经是七点钟了。
  送她回去的路上,安静狭小的车内空间,气氛莫名暧昧,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路灯光影明明灭灭打在她脸上。
  尤一曼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停在了她小区的楼下。
  楼梯间新装了白色的LED灯。
  喻怀把车熄火,没下车,“上去吧。”。
  她应了一声,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
  尤一曼缩回手,看他。
  喻怀正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他从后座拿了两个东西递给她。
  女孩一看是两盒Amedei  Porcelana巧克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喻怀看着女孩上了楼,靠在车椅上,按下车窗,低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唇齿轻轻吐出烟气。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后就扔到副驾。
  喻怀单手握着方向盘,拿着烟的手搭在车窗外,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车灯照出一片白光,坑坑洼洼的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嘟——”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
  “哟,喻少爷。”对面声音懒洋洋的,带
  着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景行,帮我个忙。”
  ……
  电话挂断,喻怀把手里的烟头扔出去。
  尤一曼她爸的事,他来解决。
  不是想要钱?
  可以啊。
  她爸拿到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尤一曼身上脱不下来的那件衬衫裙。
  喻怀拐上高架,车速提起来。
  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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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45:04

(七十六)车祸    
  第二天中午,尤一曼照常去菜市场买菜,奶奶说她想喝菠菜汤。
  尤一曼在一堆青菜前蹲下来,刚拿起一
  把菠菜——
  “哟,曼曼!”
  她抬头。
  李大妈从麻将桌那边小跑过来,身后几个人还在码牌,看见她立马抬头看过来。
  “还买菜呐?”李大妈一把拉住她胳膊,眉毛挑的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你爹都进医院了!”
  “什么?”女孩一脸错愕。
  早上他还和周姨带着豆豆去公园玩,怎么才几个小时就…
  手里的菠菜掉回摊子上。
  “你爹啊!”李大妈见她没什么反应,左右看了一眼,“被车给撞了!你还不知道?”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
  “你快回家吧!”李大妈拍拍大腿,推推她,“你爹上午出的车祸,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救护车呜哇呜哇来的…”
  尤一曼被推搡的差点绊倒,她点点头,骑车自行车飞快回了家。
  她爬上六楼,家里的门没锁,虚掩着。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奶奶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正对着窗户。
  “曼曼…”奶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一道道的泪痕,“你爸爸他…”
  尤一曼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喘匀。
  她莫名心中涌上一股快意。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镇定的问。
  “奶奶,在哪个医院?”
  “市二院…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奶奶说着又要哭,手拍着她的手背,“曼曼,你爸他…他不会有事吧…”
  尤一曼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棉布衫缩在藤椅上。
  她出口安慰,“奶奶,我去看看,您别急。”
  关上门,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的下着楼梯。
  市人民医院的ICU门口,灯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尤一曼一眼就看见了周姨。
  那个女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擦伤,左胳膊上还缠着纱布。
  她走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周姨。”
  周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
  她看见尤一曼,嘴巴一瘪:“曼曼…你可来了..”
  女孩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
  周姨眼泪唰地掉下来,“我们从公园出来…豆豆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着他往公交站走…”
  女孩拍拍周姨的背,等她往下说。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周姨声音发抖,“一辆面包车从辅路上冲出来,速度特别快…我听见声音,一回头,车就撞过来了…”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我下意识把豆豆往旁边推了一下…我被撞出去好几米…那辆车又往前冲了一段,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
  周姨捂着脸哭泣。
  “豆豆没事…我不严重…就是擦伤…但你爸…你爸…”她说不下去了。
  女孩走到ICU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有块小玻璃窗,白色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爸爸就在里面。
  “医生怎么说?”她问。
  周姨抹了一把眼泪:“还在抢救…说内脏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要观察…”
  女孩“嗯”了一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
  周姨在身旁落泪,尤志国在里面抢救。
  尤一曼惊讶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内心竟然十分的平静。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尤志国死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嫁人,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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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3 03:49:12

(七十七)那是他爸    
  医院的墙上还贴着“生命重于泰山”的宣传画。
  尤一曼垂下眼,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女人哭得她头疼,女孩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
  周姨接过去,擤了一把鼻涕。
  尤一曼没再管她。
  女孩坐在椅子上等啊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的灯管闪了几下,像是在倒计时。
  ICU的门被推开,尤一曼和周姨同时抬头。
  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口罩被他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尤志国家属?”他开口。
  周姨蹭地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是…”
  尤一曼也跟着站起来。
  “病人现在抢救过来了。”医生看着周姨,“脾脏破裂做了切除手术,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扎进了肺里,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周姨捂着嘴,“那…那他…”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顺利度过,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周姨又哭又笑,两只手合在一起不知道在拜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尤一曼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连表情管理都没法继续。
  失落。
  在周姨看过来前,她立马收住。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她问。
  医生大概觉得这个女孩太冷静了,说:“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门口,有情况随时叫你们。”
  说完就走了。
  女人又瘫坐在椅子上。
  尤一曼坐在那儿,等了一天。
  隔天一大早,尤志国醒了。
  消息是护士出来说的,“3号床醒了,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
  周姨又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一个人。”
  她看了眼尤一曼,女孩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周姨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强挂着嘴角,“曼曼,你进去吧,我先回去看着豆豆。”
  周姨要在家带豆豆,来不了。
  照顾尤志国的活儿,落在了尤一曼身上。
  她不想去,但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那是她爸。
  至少别人眼里是这样。
  女孩轻轻点头。
  推开病房,尤志国躺在床上。
  白色的被子盖到他胸口,手上扎着留置针。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跳着绿色的数字。
  尤志国看见她,眼珠动了一下。
  尤一曼把门轻轻带上,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爸。”
  尤志国张了张嘴,“…来了。”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透进来。
  病房里很安静。
  尤一曼坐着发呆,没找话说。
  尤志国也没开口。
  父女俩就这样待着。
  第三天,尤志国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了,但至少要在床上躺两个月。
  病房是三人间,尤志国在靠窗那张床。
  隔壁两张床住的两个老头,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看电视。
  中午的时候,周姨来送了饭。
  小米粥,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曼曼,你奶奶说你爱喝西红柿鸡蛋汤,早上特意让我带过来的。”周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尤志国,“志国,你感觉怎么样?”
  尤志国哼哼了两声,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周姨拍拍他胸前的被子,又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就熬了小米粥,让曼曼喂你。”
  说完又看看尤一曼,冲她笑笑,“曼曼我先走了,豆豆还在家里闹,你奶奶看不了他。”
  女孩没说什么,点点头,伸手打开了保温桶,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尤志国嘴边。
  尤志国把那勺粥含在嘴里,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尤一曼没等他咽完就蹈了第二勺。
  “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
  女孩端着保温桶,看过去。
  进来了四五个人。
  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黑色皮夹,下巴冒着一片青色的胡茬,嘴角叼着根牙签。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像一堵肉墙一样把他围在中间。
  他们一进来,最外面那个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的电视声变得刺耳无比。
  隔壁床的老头看了看这群人,默默把电视关了。
  夹克男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笑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2:53:34

(七十八)满十四了吗?    
  孟庆辉一行人走了。
  门没关严,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病房里十分安静,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尤一曼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好一
  会儿才听明白。
  “要少了,该要四十万…”
  女孩默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尤志国这表情,让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尤一曼连着在医院待了两天。
  白天给尤志国端水打饭,晚上就缩在陪护椅上,被子一裹凑合睡。
  隔壁床两个老头,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他们都是骨折住的院,人躺不住,嘴也闲不住,都是一个病房的,一会儿几个人就相熟了。
  这天见尤一曼端着脸盆去接水,刘老头就咂嘴:“老尤啊,你这闺女真孝顺,不上课也得照顾你。”
  尤志国正啃她削的苹果,含混地说:“不上了。”
  “哟,”王老头目光离开电视机,看着这边,“看着也就十四五吧?不上学干啥?”
  “趁年轻,嫁个好人家。”尤志国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病床上。
  女孩没讲话,她把毛巾拧干,搭在床尾栏杆上,拿起盆去开水间接水。
  走廊人来人往,尤一曼接完水就赶紧回来了,走到门口,他们还在聊。
  “这姑娘看着这么小,就要嫁人了?”
  “害~十七了,”尤志国说,“也不算小,我们那会儿,十七都抱娃了。”
  尤一曼走进去,打湿了毛巾,递给尤志国。
  尤志国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说:“早点嫁人省心,我也少操心。”
  “嫁人好啊,”王老头赞同道,“嫁人了孩子就不用你操心了,再生个大胖小子,你就享福喽。”
  尤志国嘿嘿笑了两声。
  女孩握紧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冷着脸收拾完,就跑进了厕所。
  打开手机,就有两条信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
  一条是前天发的。
  「尤同学这两天要乖乖的照顾你爸爸呦」
  还有一条是今天上午发的。
  「。。又不理我。。」
  女孩苦笑一声,打字回复。
  「照顾我爸爸太忙了,你也是,在学校里要好好的」
  回复完,女孩把手机关机,塞进了兜里。
  厕所隔间门板薄,隔壁老头咳嗽的声音一清二楚。
  她蹲着,正前方就是黄墙上用圆珠笔写的“深夜按摩”小广告。
  ……
  几百公里外的A市,S省大厦。
  顶层电梯叮一声打开,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边是深色木门,门把手锃亮。
  最里面的那间,门还未关好,巨大的音乐混声震耳欲聋。
  喻怀靠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茶几边沿,手里转着个威士忌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当当的响。
  旁边四个人在划拳,有五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小姐在一旁看着他们。
  袭景行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一屁股坐到喻怀旁边。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喝了不少,又像没喝。
  他侧头看了眼喻怀,吊儿郎当开口,“稀奇啊…”
  喻怀低头喝了口酒。
  “谁给你发消息了?”袭景行把杯子放下,整个身子凑过去,下巴搁在喻怀肩上,“你平时看完手机那表情跟死了人似的,今天不对。”
  喻怀任由他靠着,慢条斯理又饮了口酒。
  袭景行等不来回答,啧了一声,从他肩上起来,往后一靠。
  摸出烟,叼一根在嘴里,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
  “让我猜。”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他眯着眼看喻怀,“你那个姓尤的小姑娘?”
  喻怀眼神没变,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袭景行笑了,他吐了口烟,抬起一只手,绕过喻怀后颈,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熟练又随意,像是经常这么干。
  “我问你啊。”袭景行声音放低,包厢里的音乐和划拳声混在一起,正好把他们声音盖住,“下面的人回来跟我说,那小姑娘看着跟初中生似的…满十四了吗?”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00:46

(七十九)我是个恋童癖?    
  喻怀抬手,一拳锤在他肩膀上。
  袭景行“嘶”了一声,捂着肩膀往后仰,表情夸张得要命。
  “你轻点行不行?”袭景行揉了揉肩,又凑回来。
  喻怀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恋童癖?”他低笑,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
  袭景行“嗯哼”一声,歪头看他,“我就随便问问,你急什么。”
  美女小姐走过来,波澜壮阔的胸紧贴着袭景行的胳膊,抬手捏起一颗葡萄送进袭景行嘴里。
  喻怀拿起来手机,又读了一遍尤一曼发过来的信息。
  最后那句“在学校里要好好的”让他觉得有点好玩。
  好像他还是什么需要人叮嘱的乖乖学生。
  这是在担心他?
  打了一堆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端起酒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兑得已经没什么味了。
  袭景行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桃花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致。
  他表哥这个人,什么时候打一句话删三回过?
  他发消息从来是爱回不回,不管对面是谁。
  现在对着个几百公里外的小姑娘,来回打字打了好几遍,最后干脆不发了。
  有意思。
  他是真的想见见这位“尤同学”了。
  隔天,尤志国一大早就在折腾。
  “你那头发,拿皮筋扎起来,”他靠在床头指挥,“别总披着,看着没精神。”
  尤一曼站在床尾,手插在外套里。
  “听见没有?”尤志国把枕头往身后垫了垫,“小周一会儿就到了,你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又不是没见过。”尤一曼撇嘴。
  “见了两次面,你就不能热乎点?上次全程板着脸,人家还以为咱家什么态度。”尤志国皱起眉头,一不小心牵扯到肋骨上的伤,他痛呼一声。
  缓了缓继续数落,“这次你给我好好表现,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嘴甜一点,主动一点,听见没?”
  女孩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
  “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尤叔在里面吗?”
  尤志国眼睛一亮,脸上那点不耐烦立马收了,换成一副笑模样。
  “小周,在呢。”
  那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地上一摞,牛奶、水果,营养品等等。
  “叔叔,身体好些了吧?”小周声拿腔拿调的说。
  小周的五官没什么毛病,就是眼皮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打量。
  年纪看着二十八九,比尤一曼大出一轮。
  尤志国嘴上说:“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破费。”
  脸上还是笑开了花。
  女孩站在一边,脚尖画圈。
  小周冲她笑了笑:“曼曼也在啊。”
  她礼貌的笑笑。
  尤志国瞪了她一眼,“叫周哥。”
  女孩垂着眼,“周哥。”
  小周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跟尤志国聊起来。
  从聊他开的店,聊到他新换的车。
  尤志国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应着,时不时插一句“那可不”“还是你有本事”。
  尤一曼站在窗边,把窗帘攥在手心里,一圈一圈绞着。
  刘老头和王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待了不到一小时,小周走了。
  尤志国脸上的笑还挂着,等脚步声远了,才收了回来。
  “你看看你,”他指着尤一曼,“从头到尾说了几句话?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嗯’‘哦’,你当你是小学生回答问题呢?”
  尤一曼冷脸看他,“那我该说什么?”
  “下次见面主动一点,别让人家觉得你不好相处。我跟你讲,小周条件不错的,在县城有一套房…”
  尤志国看着她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把地拖了,脏兮兮的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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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03:01

(八十)你多大了?    
  没出半天,有什么东西就在医院里传开。
  先是护士站那俩小姑娘交头接耳,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302门口过的时候,多往里看了两眼。
  然后隔壁床刘老头的儿子来送饭,端着保温桶在楼道里被人拽住,回来的时候看到尤一曼的眼神就变了味。
  女孩没有察觉。
  她蹲在地上拧拖把,水桶里漂着消毒水的味儿,呛的她直打喷嚏。
  尤志国靠在床上闭眼养神,肋骨上的伤让他翻身都费劲,嘴上倒是没闲着,隔一会儿就嘟囔一句。
  “这儿没拖干净…那儿没拖干净…”
  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溅了两滴水在他床脚。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尤志国睁开一只眼看她,又闭上了,懒得搭腔。
  她憋着火把地拖完,拎着垃圾袋下楼。
  医院门口有个小卖部,卷帘门拉到一半,老板窝在躺椅上看电视。
  她买了瓶水,站在门口拧开灌了两口,太阳晒在她脖子上,热烘烘的。
  “小姑娘。”
  她回头,是个圆脸护士小姐姐,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胸口的工牌别得歪歪扭扭。
  “嗯?”
  护士凑过来,眼睛往她身上瞟了又瞟。
  “302的?”
  尤一曼点点头,没太明白。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多大了?”
  “十七。”
  护士点点头,还想问什么,最后说了句“那你好好念书啊”,转身走了。
  女孩愣在那,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病房,一个老太太往302方向走,走得特别慢。
  经过门口的时候脑袋往里一探,刚好跟她对上眼,老太太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是路过。
  尤一曼手里提着半瓶水,看着那个老太太消失在拐角。
  不对劲。
  下午又来了一拨。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帆布兜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是特意停在了302门口。
  她往里瞅了瞅,先看尤志国,再看尤一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好几趟,被护士长喊了一嗓子才走。
  尤一曼坐在床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
  刘老头打完了点滴,靠在床头剔牙,跟他儿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吱声。
  王老头更干脆,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蒙到下巴。
  到了第二天,女孩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看她的。
  确切地说,是来看302那个“不让未成年姑娘上学”的老尤家的姑娘。
  她从护士站经过的时候,听见一个词。
  没听全,就听见一个“尤”字,和“退学嫁人”两个词黏在一起,像口痰吐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形状恶心。
  尤一曼觉得所有人都在议论自己。
  这种事停下来问,就坐实了你听到了,你不问,它就像根刺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下午她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在拐角撞上了那个圆脸护士。
  护士小姐姐手里端着一摞病历夹,差点被她撞翻。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尤一曼道歉帮忙捡。
  护士看见是她,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女孩眨眨眼。
  “医院都传开了。”护士越说越小声,“说你爸逼你嫁个老男人,这次他出车祸也是为了逼你答应…”
  尤一曼张大嘴巴。
  这这这…
  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你们302现在都出名了,”护士叹了口气,眼里带着点同情的意味,“今天好几个病号家属跑过来问,说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姑娘。”
  女孩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尴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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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06:17

(八十一)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当天,她就回了一趟家。
  奶奶在厨房里热馒头,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曼曼怎么回来了,你爸那儿还有人照顾吗?”
  尤一曼把包放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爸爸他知道。”
  “还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奶奶。”
  拿好要带的东西,就走下楼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周姨带着豆豆在楼下玩。
  豆豆骑着小三轮车,绕着花坛转圈,周姨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一把瓜子。
  周姨看见她,僵硬笑了一下,“曼曼…”
  女孩应她。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太太,几个人凑在一起,瓜子壳磕了一地。
  尤一曼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李大妈叫住她。
  “曼曼,来,过来。”
  她走过去。
  周姨的表情更僵硬了。
  李大妈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地上,眼睛斜了一眼周姨,故意大声说。
  “你爹是不是让你退学?”
  直愣愣的就这么问出来了。
  李大妈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女孩下意识看向周姨。
  周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说出话。
  “我问你呢,曼曼。”李大妈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爹给你相亲了?”
  尤一曼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地方,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她爸在医院躺了几天,大概已经有人去医院探过病了,一来二去什么都传开了。
  她只能无奈地扶了扶额,点了下头。
  “哎呦!”李大妈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我就说吧!”
  旁边几个老太太也跟着嘀咕起来。
  李大妈转头看向周姨,嗓门一点没压着:“他周姨,你们怎么想的哦?曼曼学习那么好,以后一定有出息,她才十几岁,你们就让她嫁人?”
  “我…这事我也不好说…”她声音发虚。
  旁边一个老太太帮腔,“就是,那男的我见过,走路都端着架子,看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几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周姨站在那里,脸上挂不住了,“哎呀,这事还没定呢,我就是搭个线…”
  “搭线?”李大妈打断她,“曼曼她爸住院的钱是不是人家出的?那不就是卖…”
  “李大妈,我先走了。”女孩拎着东西,从几个老太太中间穿过去。
  背后安静了一瞬,又响起嘀嘀咕咕的声音。
  医院那头,尤志国也没好到哪儿去。
  下午隔壁床的刘大爷的老伴来了,她转头就问了一句:“老尤,你是不是缺钱了?”
  尤志国看她,“咋…咋这么问?”
  刘大爷老伴喊了一声:“你让你闺女退学嫁人,不就是缺钱?真当大家看不出来啊?”
  大婶又说,“现在社会不一样了,闺女读书读出息了,比嫁个有钱人强,你让人家退学,那是耽误人家一辈子。”
  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句话没说。
  等大婶转过去跟别人聊天了,他才慢慢闭上眼睛。
  那天签完字,孟令辉当着他的面就转了三十万,一分不少。
  有了这笔钱,豆豆的户口有着落了。
  可他自己呢?
  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干重活,意味着工地去不了了,厂子里流水线也站不久。
  这三十万,够花多久?
  豆豆还小,曼曼还要上学…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冒出来小周。
  年纪是大了点,可年纪大的会疼人,条件也不差,县城有房,有自己的店。
  曼曼嫁过去就能当老板娘。
  他不懂,这有什么不好?
  他闺女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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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22:47

(八十二)不值当    
  尤一曼在床边坐下,把从家里带的东西放进柜子里。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周姨站在门口,豆豆跟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往病房里张望。
  “周姨。”尤一曼站起来。
  “你爸今天怎么样?”周姨走进来,弯腰看了看尤志国的脸色。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
  豆豆松开周姨的衣角,跑到床边踮起脚尖往上看,嘴里嘟囔着“爸爸爸爸”。
  尤志国冲豆豆笑笑。
  周姨摸了摸豆豆的头,“曼曼,你带豆豆去楼下超市买点糖吃,我在这儿陪你爸一会儿。”
  豆豆听见“糖”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周姨腿上蹦下来,拽住尤一曼的手就往外拖。
  “姐姐走!走!买糖!”
  女孩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周姨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尤志国床边。
  病房里只剩下周姨和尤志国两个人。
  隔壁床的王老头在被窝里打呼噜,刘老头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姨坐在尤志国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尤志国“嗯”了一声。
  周姨把手收回来,攥着被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志国,刚才妇联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问曼曼的事。”周姨的叹息,“说有人反映到他们那儿了,说咱们强迫孩子退学,他们要来核实情况。”
  尤志国的脸色一黑,“谁反映的?”
  “不知道。”周姨摇摇头,手指绞着被角,“电话那头没说,就说接到了相关反映,要了解一下情况。”
  王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瞬,又接上。
  “妇联的人说,”周姨继续说,“要是情况属实,他们要介入…”
  “咱们自己家的事,外人还能插手??”尤志国不以为意。
  “人家不管这个,就说孩子才十七,还没成年,咱们这么做不符合规定。”周姨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志国,这事现在传得挺厉害的,咱们家那片几个老太太也拉着我问。”
  尤志国没说话,喘着粗气。
  周姨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咱们…该怎么说?”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话不能这么说。”周姨抬起头,“咱们还要在这过日子,就让人家一直在背后戳咱们脊梁骨?”
  尤志国深深地看着周姨。
  周姨握住他粗糙的手,“志国,我想了想,那个姓孟的,不是赔了咱们30w,要不…曼曼的事,先放一放?”
  “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吗?等她工作了,也能帮衬帮衬豆豆”周姨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咱们现在跟她把关系弄这么僵,不值当。”
  短暂的安静过后,尤志国漆黑的双瞳颤了颤。
  “再说吧。”
  医院外面的超市不大,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小零食。
  豆豆踮着脚尖够货架上的棒棒糖,够了好几次没够到,急得直跺脚。
  尤一曼伸手帮他拿了一根草莓味的。
  豆豆接过去,咧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乳牙,“还要。”
  尤一曼又拿几根其他口味的。
  豆豆两只手各攥着两根棒棒糖,心满意足地跟在她后面。
  出了超市,豆豆走在她右边,小短腿倒腾得挺快,嘴里已经含上棒棒糖。
  尤一曼牵着他的手,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豆豆松开她的手,跑到前面去踩地上的光斑。
  尤一曼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脚步慢下来。
  喻怀…
  她没跟他说过尤志国出车祸的事。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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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31:56

(八十三)需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一个答案在脑海里浮现,女孩下意识止住了呼吸。
  “姐姐!”
  豆豆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他蹲在路边,指着地上一个什么东西,兴奋得脸都红了,“姐姐你看!毛毛虫!”
  尤一曼低头,一条绿色的毛毛虫正慢吞吞地从地砖缝隙里爬出来。
  她蹲下来,和豆豆一起看。
  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没消。
  如果真的是喻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仰头去看,喻怀站在她身后。
  他站在阳光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尤一曼张了张嘴,“你怎么在这儿?”
  喻怀自顾自地握住她的左手,把她拉起来,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这么憔悴,”他看着女孩的眼睛,“你爹使唤你倒是使唤得勤。”
  尤一曼被他牵着手,整个人还有点懵。
  豆豆仰着头,嘴里含着棒棒糖,乌溜溜的眼睛在喻怀身上打转。
  “你怎么过来了?”
  女孩脸上写满了疲惫,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语气暧昧的不像话。
  “当然是为了你的事啊,尤同学…”
  尤一曼的脸微微发烫,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喻怀已经弯腰凑过来了。
  微凉的薄唇贴上她的唇。
  女孩整个人僵在那里。
  喻怀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
  喻怀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头发。
  另一只手还牵着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他吻得深,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尤一曼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本能地往后仰,又被他的手按回来。
  女孩根本躲不了,她被喻怀带动的呼吸全乱了,心跳快得震耳欲聋。
  豆豆在旁边看着,嘴里的棒棒糖都忘了舔。
  她伸手去推喻怀的胸口,推不动。
  喻怀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加深这个吻。
  直到她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他才慢悠悠地退开。
  分开时一道细细的银丝也断开。
  “你咬我姐姐嘴巴干什么?”
  豆豆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奶声奶气的,带着质问的意味。
  喻怀低头,看着那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屁孩。
  豆豆仰着脸,腮帮子鼓鼓的,表情既困惑又不服气。
  “你姐姐嘴巴痛,”喻怀面不改色地说,“需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尤一曼脸上的血一下子涌上来,从脖子红到耳根。
  豆豆眨了眨眼。
  “姐姐,你嘴巴痛吗?”
  女孩埋怨的看了一眼喻怀。
  喻怀站在旁边,嘴角那抹笑就没下去过。
  豆豆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姐姐,那你快让哥哥再亲亲呀,亲亲就不痛了!”
  尤一曼:“……”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喻怀笑出了声。
  女孩扯了扯豆豆的手,“走了,回去了。”
  豆豆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喻怀。
  喻怀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尤一曼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你要去哪里?”
  他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尤一曼拽住他的手:“你要去看我爸?”
  喻怀偏头看她:“怎么,不行?”
  风从马路那头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我可是刚从你家那边过来的…”他微笑。
  走到住院部门口。
  喻怀松开她的手。
  “你先上去。”他说,“我一会儿再进去。”
  女孩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
  她咬了咬唇,带着豆豆先上了楼。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08 03:33:04

(八十四)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他影子踩在脚底下。
  他摸摸兜里的纸皮信封,抬脚走进医院。
  住院部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导诊台后面坐着几个护士,低头写着什么。
  他扫了一眼,往护士站走过去。
  用手指轻扣桌台,礼貌开口,“请问,尤一曼在哪个病房?”
  护士长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丝眼镜。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尤一曼?”她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护士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事,“你记得吗?”
  旁边的同事摇摇头。
  喻怀看着她脸上的困惑,语气却多了一点为难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就是那个…退学…”
  “结婚的那个女孩…”男孩声音压低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话音刚落,值班台后面翻病历的手停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年轻的护士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温和笑了笑,“她同学。”
  “奖学金下来了,我来转交给她。”
  护士长想起来了。
  302的那个小姑娘。
  这两天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哦~”护士长她推了推眼镜,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了然,“你说小尤啊,在302,上楼右拐头。”
  “谢谢您。”喻怀道了谢,姿态从容往电梯方向走,卫衣的帽子垂在背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出十几步远,年轻护士才开口:“我的天,长得好帅啊…”
  护士长没接话,继续写手里的东西。
  “他是哪个学校的?”年轻护士凑过来,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看那气质,肯定不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吧?外国语?还是那个私立?”
  “不知道。”年长护士头都没抬。
  “他说是那个小姑娘的同学诶…”年轻护士若有所思,“那个小姑娘成绩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奖学金都找上门来了。”
  旁边一个正端着病历夹路过的实习护士听见了,也凑过来,“谁?谁来找?”
  “302那个小姑娘的同学,来送奖学金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瞎传的呢,原来那姑娘成绩真那么好?”
  “能拿奖学金的,成绩能差吗?”
  喻怀走得慢,耳后那些细碎的讨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淡,明明还挂着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礼貌”。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他甩在身后。
  他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着门。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透过门缝,看见导诊台后面那几个护士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嘴皮子翻得飞快。
  舆论啊。
  这玩意儿真好用。
  喻怀看见门上那面模糊的金属镜面,自己的脸被拉成奇怪的长条形,五官歪歪扭扭,像个变形的面具。
  他故意说得那么的为难,那么的小心,像是替同学遮掩…
  他保证,那一圈的人全听见了。
  果然。
  她们的反应没让他失望。
  那双死气沉沉的下三白在玻璃上显得格外阴郁。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3 02:01:15

(八十五)你找302哪个?    
  喻怀没有直接往302走。
  他在走廊中间站定,像是迷了路,左右看了看。
  左手边是301,右手边是303,302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门口摆着一把绿色的塑料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套。
  走廊里人不少。
  301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蓝色的工装,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哪个病房的家属,坐在楼道的椅子上剥橘子,橘子皮的清香混在消毒水的空气中,倒也没那么难闻。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喻怀站在走廊中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从302病房走过来的老头身上。
  喻怀迎上去。
  “大爷。”他叫了一声,走廊拢音,周围的人都往这里看。
  老头抬起头。
  喻怀微微弯腰,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我想问一下,302是在这边吗?”他指了指走廊那头,“我来找个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302啊,对,往那边走,右手边第二间。”
  “谢谢大爷。”喻怀直起身,没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捏在手里。
  老头眼睛有点花,不过信封上的标签纸字大,他眯着眼看见了几个字。
  奖学金。
  “你找302哪个?”老头好奇的问。
  “尤一曼。”喻怀说,把信封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标签纸朝上,上面的字清清楚楚,“她这学期的评优奖学金,学校让我来送。”
  老头“哦”了一声。
  旁边剥橘子的手停下来,抬起头看了喻怀一眼。
  301门口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也挂了电话,往这边瞟了瞟。
  走廊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
  302那个小姑娘,这两天整层楼都在传的事。
  喻怀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继续往下说,闲聊似的。
  “她成绩一直挺好的,年级前几。”男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次月考考了六百多分,教导主任说她保持这个水平,985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老头“啧啧”了两声,“六百多分,这女娃牛着呢。”
  剥橘子的妇女接话了,手里还捏着橘子皮,嗓门不小:“那孩子是叫曼曼吧。”
  “对。”喻怀转过头看她,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他爹还让她嫁人。”女人把橘子皮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喻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微垂下眼,“这个…我不太清楚,老师只是让我来送奖学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比什么都说得明白。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那股暗流涌动的劲儿,比任何声音都要喧器。
  喻怀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信封,面色温和,姿态谦逊,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同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耳朵里听着走廊里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嘴角那点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只是被他用垂下的睫毛遮住。
  老头开口,“我带你过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没事儿小伙子,我也住在302。”
  喻怀跟上他的脚步,“谢谢您了,我跟您一起走。”
  老头推开了302的门。
  尤一曼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
  四目相对。
  喻怀站在门口,唇角微弯。
  “尤同学。”
  “我来给你送东西。”
  尤一曼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