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好奇害死猫
"森儿姐?你们不打算一起走?"
李森儿背起大背包,眉宇坚韧,披起皮夹克来,束腰带,穿提臀尽显丰腴的牛仔裤,脚蹬黑靴子,英姿飒爽的扎起轻便马尾,冲李卫唇一挑,淡淡笑着。
"我想了很多,在路上边收集能吃能用的日常用品,对上人而了解近来的事,一举两得,哪怕停了电停了水,也不慌不乱。"
"哦!"要不是李森儿提了嘴,李卫都忘了停电停水这一茬了。确实啊,漫无目的逛游着,遇到就带上,也费不了多少余力。
"小卫啊,你要清明点,不要老想着那点事!"李森儿苦口婆心,这傻小子一点紧张,上进心都没有,徒增了担忧。
李卫挠挠头,心里纳闷,没那回事吧?
肖云云也脸热的紧,知道是随口一言,却偏偏戳了心,害臊不已!
就一会气氛冷了,李森儿觉得莫名其妙,忽的一想,嗐!是自己鲁莽了!当即也怪不好意思,便转向心不在焉的李狐月,督促道,"狐月你抓点紧,我们不是出去玩的。你不要想着小卫能替你扛着顶住啊,他有他要做的事。"
"啊!"李狐月不情不愿背起童真的粉包来,一袭短发稚气未脱,穿的胡咧咧,灰卫衣带帽,松垮垮黑薄裤,脚踩帆布鞋,有些玩世不恭,很是灵动俏皮。
她垂头丧气,小狐媚眼悄咪咪盯着李卫,颇为可怜兮兮,软弱弱的说,"臭哥哥~帮帮我嘛~"
李卫本皱眉思考,这一看还得了,赶紧说,"是好哥哥才对!你抓紧点走吧!"
"切!"李狐月一秒变脸,满是嫌弃的说,"果然是个臭妹控,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灵从而逼迫自己妹妹亲口说出些不对劲的垃圾话,你简直是个恶魔!
"
"你说什么呢!我逼迫?一句好哥哥在你嘴里是垃圾话?吼!老子要替天制裁你!"
李卫过不去心里的坎,是越想越气,怒火攻了心,腿一奔,张牙舞爪冲李狐月抓去,这丫头狡猾的很,绕着李森儿转圈,死活抓不到!
"略略略~就你那虚样,怕是我站着不动你也抓不到我喽!大废物哥哥!"李狐月躲在李森儿后边,探出个脑袋,吐舌头叫嚣着,还翘起小屁股拍了拍!
简直是欺人太甚!
"森儿姐!你看她这样!帮我抓住她!我…我要用拳头打服她!"李卫气的冒烟,说话不利索,向目光温和,尽是宠溺的李森儿寻求外援!
李森儿先拍了拍李狐月脑袋,又摸了摸李卫脑袋,温柔笑着,"不能吵了啦,我们要出门喽。"
"咦!!恶心!"
几乎同一时间,李卫,李狐月异口同声的一脸嫌弃,这是谁?好肉麻!
"怎么?我在劝和你们啊?哪来的恶心!"李森儿不知所以,这很正常吧!
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想着,指起黑脸的李卫就骂,"小卫!你再这样我打你!"
"呼!"他俩见了,莫名松口气,感叹道,"正常了。"
"嚯?"李森儿恍然大悟,合著我在你们心里是冷漠无情?不应该有温柔这点?她轻轻笑着,招招手,"来,我们三个抱一下。"
很轻很软的语气,却不知怎地,令人毛骨悚然!李卫转身要跑,李狐月也要溜…突然,被手抓住衣领,勒着脖颈拉进腋下,一人一边!
"唔!唔!死了!死了!要死了!"
李狐月奋力撑住那卡住自己的手,用力拔着自个脑袋,搞得脸热气闷,呼吸不畅快,又连忙叫怨,啪啪啪打起那只手!
"森儿姐!太紧了!过于近了!"
李森儿听李狐月叫怨,哼哼笑着,勒紧他俩头颅往中间一撞,在皮夹克里,那奶子绵软至极,挤压紧实又软乎乎汹涌的溢出来,如果冻般摇颤,回弹击打在他们脸上,并将头颅吃进乳肉里!
"唔唔唔!!!"
李狐月,李卫被那乳肉附着,吃了进去,稠厚的奶香如泡沫般将呼吸填满,一丁点享受都没有,唯剩下窒息!
恰逢此时,热心肠,非要亲自动手送肖云云回屋,并把老妈藏屋里头的林偌溪到了跟前,纳闷不已,"你们在做什么?"
"哼!"李森儿不管民声苦苦哀求,结实扎在自己胸里,抱怨道,"这些家伙要翻天了,敢在我面前撒野,简直讨打!罪不可赦!"
"森儿姐!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我李卫再也不违逆森儿姐你了!"
"是啊是啊!我要死了!真死了!"
林偌溪挠挠头,居然没大理解过来,点兵点将的指了下李狐月,说,"森儿姐?我也这么叫你吧。我们不能耽误事了啊!把李狐月松了,给我掐死李卫!"
"哈!?为何!?"
李卫头脑大爆炸,这狗日的!我哪招她惹她了?要是可以脱离眼前明晃晃的乳肉,必须要看清楚林偌溪那脸!那表情!老子不服!
"谁叫你道德沦丧!连自己女人都不照顾好!你活该!"
"还揪着这事啊!"
"对!李卫我这辈子都要记得这事了!你这个人渣!我真是看瞎了眼!"
"你奶奶滴!我辜负你了啊?你凭什么摆出一副含了怨的小媳妇样啊!"
"我就问你!是谁要我给他当牛做马!又是谁骗我脱衣服,要看我奶子的!
是谁!到底是谁!"
"不过是个玩笑,你自己当了真,反咬一口啊!"
"你不说,我会这么?!"
李森儿呆了,合著是李卫你小子诱骗人家给你看身子啊!不得了了!这家里出了个真畜牲!
而李狐月也如释重负,被卸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在后边冲着李卫踢了脚,叫骂道,"淫魔!没想到你居然洗脑诱骗纯情小姑娘满足自己的私欲!臭哥哥是世界上最恶心,令人讨厌的臭蛆虫!"
在这话音落下后,李卫感觉自己所能挣扎的空间愈发渺小!呼吸成了奢望!
李森儿动真格了!听她说,"小卫啊小卫,我和妈妈含辛茹苦把你照顾好,没成想你是个变态!我们错看你了!"
"森儿姐!你…你慢点!听我解释!林偌溪!你赶紧给我辩解!我踏马真要死了!我感受到了杀气!"
林偌溪一言不发,只盯着李卫慢慢没了动静。李森儿才松手,把迷糊的李卫拉进怀里,脸埋进乳沟里,这才善罢甘休!
李卫喷出紊乱的呼吸拍打在滑腻腻的奶肉里,不一会就湿闷胶粘,满脑子乳香了。思来想去,难以想象这倒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可林偌溪不这么想,一脸幸灾乐祸,"哼!活该!"
李卫愣着愣着,笑了!我活该!我真活该!活该万岁!但大头又战胜了小头!
这李卫拔头要跑,硬是被凉润掌心按住了往香肉里塞,如云轻盈直往里化,呼吸也愈发悸动,鼻尖夹在奶香里,湿黏黏,浑是甜汗一掺和便再也抬不起脑袋了……
而李森儿仿佛也依依不舍。直到撑不起柔躯,沉溺到虚浮松软,促使脸发烫,才拔出李卫脑袋,故作镇定说,"小卫你要记住了!以后不能做了那种偷奸耍滑的坏事!"
李卫两眼迷离,脸蛋里裹足了乳香停留,呼吸时欲死欲仙,眷念的紧,觉得咂巴起嘴来,甜润不已!舒坦!
"咦!臭变态哥哥!"李狐月大惊失色,这模样浑然是只猪!便鄙夷十足的骂道,"瞧你这蠢样!能不能正常点啊!我都不好意思拉你出去放养啊!你这变态程度未免突破天际了吧!啊啊啊!!恶心死了!你这淫魔老哥!"
就连李狐月说着说着,都汗毛竖立,躲了起来,可见李卫成了什么鸟样。
林偌溪一脸嫌弃,在李卫身边打转,一圈圈打量着走。李森儿受不了这木头,秉着解铃还须系铃人,手当即掐住李卫鼻子,用力一拽,当时就听一声,"啊——!!!"
好了,能出发了……
直到李卫拿起大刀,背上背包,同李森儿她们走到门前。李卫仍旧挠挠头,多问了嘴,"森儿姐?你们真要自己出去?不和我们在一起?"
李森儿回眸一笑百媚生,轻轻说,"怎么?你害怕我们出事?"
"哈哈。"李卫讪讪笑着,不言而喻。
李森儿婀娜走来,比李卫高了些,便低下头,细碎发丝迎香风拍打在李卫脸里,很是瘙痒。看她冷淡的脸,晕出自己不理解的绵密润红,捏紧李卫鼻子,说,"我考虑过了,不能一味依赖着你,而黄梢梢她们家人也说了,这附近还算是安全。所以,为了攒下更多的用物与妈妈的消息,分开效率高。"
"能理解吧?傻小子?"
李卫点点头,或许是劝不住吧,毕竟,李森儿可是姐姐啊,从小领着自己穿街过巷,于是便叮嘱道,"早点回来。"
"嗯。"李森儿挥挥手,拉着垂头丧气的李狐月大步大步走,那马尾摇曳,那皮夹克浑如披风,英姿飒爽遁入光里去!
李卫静静看着身影渐小,心里头冒出个念头,是自己想太多了,李森儿并不太…需要庇护,适当便是最妥善…
"喂!李卫!你有毛病吧!还看啊!走了!"林偌溪一身轻松,踢了脚李卫,走他前头。
李卫赶忙跟上去,不解道,"林偌溪,你还没气消啊?"
"我气消?我单纯是看不起你!你这样简直与我那老……老登一样!女人全心全意喜欢他,反倒被误了!"
这能是一样吗?联合之前说的,李卫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是那吊样,反驳道,"林偌溪,你过分了啊!亏我们腾出老妈的房间给你啊!你这样对待我?情何以堪?!"
"哈?"林偌溪错愕不已,转过身,一脸纳闷,"我们住的是你老妈房间?
那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带着我老妈去沙发了啊!"
"呵!这比玷污我还重要?"
"肯定啊!那可是你老妈辛辛苦苦铺好,晒暖暖的被子啊,我就说为什么香香的嘛!还那么干净!"
想着,林偌溪胡咧咧擦肩过,似乎要跑回去把老妈放到沙发上。李卫赶忙抓住她手,听她说,"放开我,你这变态人渣!"
"嘿!你怎么也学坏了!"李卫气急败坏,似乎是多了阴影。他打起精神,冲着那执拗的后背说,"没有必要回去,耽误事啊!你们住在那没事的!我老妈知道了也会开心!"
"可是…"
"闭嘴!我老妈很善良的!"
李卫拉着她往前走,林偌溪不是一般的强硬,一个劲要甩掉自己的手,只能停下身说,"你到底要不要帮忙?"
林偌溪闷闷不乐,心里觉得不能被自己和老妈把人房里搞乱,但现在这个情况,她开言说,"帮!"
"就这对了嘛!"李卫松口气,对上这家伙心还真累,无奈扶了下肩带,默默走着。
林偌溪卯足劲,冲到李卫身前,闹着别扭,气冲冲走。
走了悠长一阵子,便入了村镇里,也还算好吧,起码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嘛。一下就进了超市里,东西乱的很,应该是早就抢过一两次了。
李卫往菜蔬区摸,还算好吧,"哟,我还以为都抢完了,没想到意识性不够,光顾着抢平日里用处不大,很满足的玩意了。"
为了保护背包,转了会后,摸出些大红袋子来,什么土豆,胡萝卜这些个没烂的装一袋,又挑挑拣拣凑了不少能吃的白菜叶子之类的,装了小半袋。
放下背包装好后,抬眼一看,不晓得跑哪去的林偌溪回来了,李卫问道,"林偌溪,你搞什么去了?要是出事了,我还多余点事!"
"谁要你担心了?我总不能用手领这些东西吧?"林偌溪一脸不满,将手头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学生背包摆在眼前。
"从哪来的?"
林偌溪不慌不满,扫了一圈后,冲着冰柜去,等李卫跟过来,才说道,"外面不远处死了几个学生啊。"
"?"李卫一愣,合著是,"林偌溪,这背包在尸体里摸出来的?"
"对啊,要不然我要去哪搞?"林偌溪平静的很,说着话往背包里塞冷冻品,什么丸子,袋装包子,披萨,冻鸡腿通通收入囊中。
听了这话,李卫无言以对,得,林偌溪不能用常理来看待,太莫名其妙了,谁能想到从尸体里摸出个背包啊?
"不是!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装货!"
"嘁!给你袋子!你这傻子要是化了冰,背包就废了你知道吗?!"
被林偌溪一批,心里头突然就闷了,但也没办法。李卫扔下几只袋子,抱着侥幸,去肉食区,离不远那臭气冲冲,老鼠乱闯,好悬没甩刀砸过去!
凑近了看,肉都腐烂生蛆了,什么也没有,便无奈向着旁边鱼缸里去,这还好点,那增氧机没断气。于是废了些心思把鱼捞出来,冲着脑袋一砸,甩了甩水,先用小袋子包住,在放到红袋子去。
要不然,那水渍滴溜溜,这背包算是罢工了!等他搞的差不多时,林偌溪也紧赶慢赶过来,背着那包鼓鼓囊囊。
"搞完了没?"
李卫拎起包,指了下远边水果区,带着林偌溪一起过去。"咦!这香蕉好恶心!"
"你管他干嘛?把能吃的带上啊。"
储备时间久的苹果那些个,过了那么久,也皱巴巴,李卫满不在乎往嘴里塞,"可以,把苹果带上,还有板栗之类的也收起来。"
两人合力,东边走走,西边逛逛,能吃的水果搞回去。来到零食区,这地方好啊,琳琅满目,一点都没被指染,一看保质期近到能闻到香气!
也顾不上纠结,撑开大红袋子手一揽,全都入了袋,不到一下搞满了两三袋,背包也不堪重负,满满当当了!
"呼,回家吧。"
"不找人了?"
李卫路过大门时,随手拎起两箱牛奶,林偌溪不甘示弱,怀里抱住两件矿泉水,心满意足往家赶。
"不找了,你往街道上去看,哪有什么人啊?还不如先收集资源。"李卫心知肚明,希望太过缥缈,不仅是老妈存活真假,更多是幸存者在哪?
思来想去,不如先专注眼前,反正是要出来乱逛的,迟早碰上人……
林偌溪左顾右盼,小碎步飞快奔到李卫前头,"那我们赶紧回去送一趟吧。
"
李卫点点头,纳闷道,"你为什么老是在我前面啊?"
"我是怕你遇了事,自个一溜烟跑喽!"
"哎呀!服了你了!"李卫无语,至于这么不信任吗?
在逐渐敞亮的日光下行走,路过一片片水稻田,开的翠绿茂盛,稻香青涩,水渠里哗啦啦,两人影子一前一后,跌跌撞撞赶着去……
受不了手酸,在成片树荫下,李卫停了身,牛奶,背包匆匆扔地上,依着树干靠下,对着浑然不觉的林偌溪喊,"喂!别走了,休息下!"
林偌溪听了,调转回来,潦草扔下背包与水,使劲甩松胳膊,在李卫不远处的大石头上舒服坐着。
"呼!"
听她泄劲松弛下来,李卫笑了笑,"你不是很倔吗?继续走啊!怎么就停下了啊?"
林偌溪居高临下,远远看着李卫,哼了声,"你当我傻啊?"
"确实啊!"
"找打啊!"林偌溪摩拳擦掌,冲着李卫转动自己的铁拳。
李卫从背包内侧抽出刀鞘来,这设计可太舒服了,虽然有点硌背,但能省下不少力,多亏是如柳姐见识广,心思细腻,要不然这大刀怕是在两手满当当时,丢了不要啊。
"嚯!你还动刀?"林偌溪一脸匪夷所思,多大仇,多大怨?
李卫笑了笑,"算了,今儿个老子心里头舒服,就不杀你了。"
这心情大好,多少与林偌溪有关,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衣服。
上身颇为宽松便捷,是件过胯白短袖,下身套了条刚好被衣摆藏起的短运动裤,健硕滑腻的白腿儿,交错盘起来,那手支在两只清脆脚踝中。整个身子向前倾,不拘一格的很,偏偏那短发扎单只小马尾,又生出几分俏皮,别出心裁。
"怎么?你盯着我干嘛?!"
李卫想了想,问出口,"你哪来的衣服?还有你这短发为什么要扎马尾?难道是…觉得自己没有女人味,特意作出小心机?"
"嘁!"林偌溪明晃晃的不耐烦,衣服有什么好说的?头发碍着你眼了?但她仍是做了回应,"我老妈带的,她给我扎的,怎么了?"
"哦?"着实没猜到是林姜穗一手造就的,毕竟她更像是依偎者,静静不语,不管不顾。
林偌溪听了便知什么意味,平淡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我老妈她只会害怕,丧失了正常人该有的嘘寒问暖,行为举止……"
"但我的衣服确实是她昨天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头发嘛,挠的耳朵痒,于是她每天帮我扎好。"
"其实在我看来,老妈依旧是老妈,会为了我担忧,关照,只是不善表达,不愿抬眼面对外围一切罢了。她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倒是很满足现状,至少省心,不太像外人想的那样,她确实有点神神叨叨,惶恐不安,有点像病人般。却不需要我操心劳神,一天到晚围着她转……"
林偌溪望了眼身边,笑说,"看吧,我敢把她放在屋里,一点不忧心忡忡,她不是个慌乱的玩偶不是吗?但其实我并不满足于现状……"
"我……我不止一次的希望她跳入人潮里,仅此而已。"
李卫出神望向林偌溪,此番心声,或许是自己,乃至大众都错了,不应该把刻板丢进林姜穗身上。诚然是大差不差,可落在林偌溪这类人心里头呢?
"你没做出过尝试?没准呢?"
林偌溪自嘲一笑,望着上端树枝交织里,那隐晦的光斑与少量象征自由的蓝天白云,轻轻说,"谁没做过美梦啊?最后呢?醒来了!现在一如既往!"
"是吗?"李卫耸耸肩,收拾好东西,拎起牛奶,扛起背包,心里暗暗吐槽,好端端的高雅起来了,未免太离奇了吧?
可嘴里却说,"能不能跟我讲讲?"
林偌溪紧随其后,那两件矿泉水,重又没劲,幸亏李卫走的慢,这才不紧不慢跟后头。等走了好一阵,好似败下阵来,"嗐,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点了,我说出来也舒服些!"
李卫搓了搓耳朵,似乎在说,我洗耳恭听。
林偌溪倒退着走,瞧见李卫这傻样,不由眼眸弯弯,含起笑来,"也没什么好讲的,无非是在彻底离婚后,老妈一蹶不振,我是操心又费脑,积极帮助她,不厌其烦的赞许,宠溺着她……"
"而她呢?倒是在我心灰意冷,感叹世事悲凉,一股脑扎进打架斗殴,从中…获取畅快感,并稀释悲观走向一条足以毁灭我未来的分歧路时,终于看到了变化…"
"哦?你还好打架?但确定没脱题?"要说林偌溪向李卫展示的样,确实不难猜出,但从本人口里听到,着实吓了一跳,合著现在说的她个人的成长历程?
"怎么?不服啊!来打一架!"林偌溪气势汹汹,奔着李卫紧赶来,却生怕矿泉水飞扑砸脸,又咽不下气。便伸出那健美的肉腿来一脚踢住李卫小腿,差点是摇摇晃晃,逼得李卫摔个狗吃屎!
"你发癫啊!"李卫耍起杂技来,是左右乱晃,废了不少力立住了身,松口气,"我只是感叹你会对我说你的过往,还是缺点!但你!真是笨啊!"
见识李卫险些遭自己害死,林偌溪龇牙咧嘴,也使不出半点火气,只得口头不满,"我有这心思讲给你听,你还不满意了啊?又不是我非要说给你听的,明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嘛!"
林偌溪说了,迈开步子大步走,怕是一点都不情愿说了。
在水渠凉爽流淌中,李卫是抓心挠肝,那夏日里悦耳水声厚重胶着,不知是好奇林姜穗,又或是林偌溪,他在水声里开腔,"唔额……林偌溪?林偌溪?你能不能继续说下去啊?我这次不多说了,我保证!"
眼前那充满生命力的健硕后背,哪怕是被松弛短袖藏着,也悄无声息冒出些柔美艳丽的轮廓来。
静静望着,始终得不到回应,李卫颇为遗憾,唇角下垂了,暗自神伤跟紧了走……
可突然,林偌溪灵巧转过身来,两件矿泉水抬得高高的,遮住了表情。却听那语气夹杂着憎恨与无奈,不服气的说,"我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在谈心了,而我住在你那我觉得亏欠得很。所以才会听了你的鬼话,我要继续说了!
你不准多嘴!"
李卫难以抑制,努力憋住上翘嘴角,在想这话什么意思啊?免责申明?因为自己败下阵而脸红?一套扭捏的话下来,分明是个死傲娇嘛!
"唔!"林偌溪没那力,挡不住表情了,清楚看到李卫欲笑不笑,藏的难受,像是刀子扎在心尖,郁闷不已,进而咆哮道,"李卫不准笑!给我憋着!"
要是什么都不说多好啊!
可听了这话,李卫便莫名丢了忍耐力,夸张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
眼见林偌溪闷闷不乐,怕是下一秒变脸转身,自己将永远失去打探的机会,李卫便浑如铁皮般,一秒严肃!
那副严丝合缝,毫无大意的冷峻样,像是个傻子。饶是林偌溪摆冷面,对上那如西伯利亚寒风的眼,着实是喜从心涌,越看越好笑,噗呲一声,笑的没心没肺!
反倒是李卫傻了眼,没明白哪里好笑了!我可是拼了老命才憋住!而你怎么上了发条,对得起我吗?!
林偌溪也不清楚怎地,好久没敞开了笑了!偏偏在这家伙眼前漏了马脚,但很舒服!真的很舒服!比夏日凉风洗身更是酣畅淋漓!
她呼了声,说,"我可不管你记不记得之前的话了。我要继续说了!"
李卫记得清楚,一点问题没有。
"我老妈的改变,是在某次我打出鼻血,愤愤不平回到家,惊奇发现那饭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冒起诱人香气。"
"不等我反应过来,老妈打好饭递到我手里,并细腻的看透了我,为我温柔擦拭着干涸的鼻血,说,"不准打架了,下不为例哦!来吧,我们小偌溪要淑女点,跟妈妈拉勾勾承诺自己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我记得,那是时隔多久呢?那些萦绕有实的阴影,那些刺耳并布满房屋的阴影,在这个平常的夕阳下无处遁形,尖叫着清明了……"
"其实,我认为那只是我被打死了,被活活打死,出现了走马灯,又或是回光返照,因为太过美好,太过虚假了。于是那顿饭我记不清味道了,连同后面一切都记不清了,我整个人在恍惚中迎来冬日飞雪……"
李卫听的真切,兴致游历其中,无法自拔,却不曾想,林偌溪深深吐出气,望着天空倒走,那惺忪的眼眸里满是惘然与不解……
哪怕时隔今日,她用平淡语气阐述事实,却给予李卫犹在当日,她所见识到一些画面后,暴露出来的…混乱。
好吧,李卫也望向天空,那蔚蓝海面静默,无忧无虑的云儿棉絮般纷飞,如那鬼斧神工下,容不得一丝错误的油画般美得惊心动魄,挪不开眼。
可此刻,林偌溪那朦胧令李卫神魂颠倒,贪婪不已的盯着她,已然失了心智。即便好奇心害死猫,也痴迷至深……
或许在某一刻起,那恢宏奔流的时间大浪本该生生不息,却被竖起的荒缪屏障抵挡,一切都背对而过,一切都…悄然死寂…
停下吧,都停下吧…
让我在多看看那份朦胧!
让我在多看看那徘徊不定的少女…
让我……
"等等,林偌溪你停下来。"
李卫眼一尖,这家伙一点不让人省心!大咧咧倒退着走,不顾地,只顾天。
当时就要踩到突兀石头,摔她个四仰八叉!
可林偌溪浑然不觉,还挺不愉快的说,"停下来?停下来干嘛!"
"唔!啊!!"
像是回应般,脚在石头上一滑,那矿泉水凌空乱飞,林偌溪大叫着,手舞足蹈,视线里满是天际!
她心里想,完蛋了,要重重砸在地面,那两件矿泉水可不是好惹的,怕是紧随其后,给自己开颅碎骨,但为什么这么违和?
林偌溪不禁去想,天空奇异万分静默着,明明矿泉水如硕大陨石砸下,漆黑一片往身上来……可为什么,头也好,身体也罢,并没有坠入地面,迎来剧烈的足以晕眩的剥离刺痛,反而空荡荡,有风擦过?
林偌溪收回心神,眼眸向前,恍然大悟,暗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拽紧手的李卫,一脸惶恐,紧接着抛开那牛奶,卸下那包,把林偌溪往前一拉,拥进他怀里,化作了盾牌。
"砰!砰!"
沉闷而厚重的砸击声在李卫背后震颤,隔着背与胸膛,依旧轰在林偌溪心尖,胸前大幅度震撼,不由去猜想,得是多大的力度啊?
却听李卫闷痛着说,"没事吧?你死了没?"
这些话惹人莫名想笑,林偌溪却深深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俗脸,在刺眼的光下,她仍旧看清楚了!那副恐怕一生都挥之不去的表情……
赫然是一脸担心,满眼倒映着她林偌溪的来自李卫的心疼。
可……这是真的吗?骗人的吧?
几乎微不可查,那心却狂躁暴动了几下,林偌溪突然脸热心闷,不知怎地,喉咙干涩艰难滚动几下,语气发颤而沙哑,
"李卫……你…怎么做到的?在哪一瞬间,牛奶,背包全部脱身?"
"啊?"
或许不止李卫呆了,没搞明白林偌溪究竟说了什么鬼话,李卫一脸狐疑,不由疑问,"你在说什么?"
在自己怀里,脸红的林偌溪说,"我问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牛奶我能理解,背包能飞快脱离?"
"噗~哈哈!"李卫大彻大悟,不愧是她林偌溪!这奇妙的思维实在不敢恭维,却又觉得好笑,笑着说,"我要是说背包被我扯断了一肩带,你怎么说?"
"哦!"林偌溪寻到答案,一脸恍然大悟,看着很呆很傻,却做了陪衬,将那青涩的害羞新奇的雕琢在李卫心房里……
见直勾勾,不偏不挪的眼眸凝视自己,林偌溪皱起眉,竟有点小女人娇滴滴的味道,仿佛酥软了,推搡起李卫更像是撒娇般。
不知是害怕,或是别的,林偌溪急促又紊乱的轻喘着,"李…李卫?回家了…"
"啊?"其言语如水滴坠,不等李卫深究,林偌溪奋起力来,那黏蜜般胶着的胸脯便嘶啦一声沉默下来。
听林偌溪细弱蚊蝇的说,"捡上东西走了…"
李卫挠挠头,好说歹说终于扯回神游天外的魂来,不禁尴尬点头,"嗯。"
他们匆忙捡起背包,包装破损但没伤根的牛奶,以及不少瓶身扁平,从包装里跑出来的矿泉水,胡乱塞进背包里。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
那林偌溪大步大步,生怕李卫离得太近,走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健步如飞!
偏偏李卫手足无措,没想到闹成这么个早死不相往来的糊涂交际!
在烈日燥闷下,湍湍水流紧紧跟随住他们脚步,林偌溪一言不发,只顾着走。李卫由衷觉得愈是如此,心愈发焦灼。
想了想,无缘无故冒出句,"林偌溪?你要不要听听我的过往?"
那林偌溪一颤,小跑着向前!
弄的李卫不知所措,自己没毛病啊?肖云云听了笑眯眯,贼开心啊?那你林偌溪干嘛要跑?
说是李卫脑抽筋都没问题,这分明是两码子事,人也不同,谁又像肖云云那般爱的死心塌地?
无奈李卫耸耸肩,不听就不听呗!
一路走,这回程路走的难受。总觉得变长了不少,气氛也不欢快,乌云般阴郁,搞得心里闷慌,不舒坦!
走着走着,李卫一瞟眼,林偌溪站着一动不动,什么玩意?等他脚步凑近,听林偌溪开口,"反正我也跟你说了不少了,要是不听听你的过往岂不是吃亏?
哪怕是打发时间也好啊!你说吧!"
那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李卫只看着林偌溪背面,滑腻修长的脖子上吊着那只小马尾着实俏皮!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也就与肖云云讲的大差不差,无非是包容度更高,能入木三分,细致演讲。
好在林偌溪接受程度高,但自己也没敢如肖云云那样,讲些色色的话题,只能往轻松,悲喜上靠……
饶是林偌溪不情不愿,也能从时不时的语气里感受到她挺乐在其中的,遇了笑事,能领悟不少。而悲事嘛,肖云云喽,主要是不让她对肖云云感到烦闷,李卫希望她能和蔼点,至少对肖云云如此……
林偌溪也很共鸣,从肖云云身上仿佛看到了老妈的影子,一联想李卫出门前那样,实在不满,又问道,"李卫!她受伤了!你看你怎么对她的?!"
说了千遍万遍,李卫干脆半真半假,"林偌溪我不瞒着你了,其实肖云云来姨妈了……"
哪怕是林偌溪也不由脸红耳热,怪不得气氛尴尬!合著是这么回事啊?那自己巴拉巴拉问个不停,岂不是二次伤害了?
一时懊恼不已!
李卫说,"没事的,我带了鱼回来,给她好好吃一顿就好了!"
简直是一鸣惊人!林偌溪脑瓜子一下活络,做饭?自己很擅长啊!当即开口,"好了!我决定了!今天中午我来掌勺!"
"嗯。"
在闲言碎语里,探讨起杂七杂八的东西来,从肖云云她们一路聊到田野花香,李卫身上的伤,那把重重的大刀,以及李卫从哪来,经历了什么……
着实吓了一跳,浑如地狱的经历,这副慵懒的单薄身躯竟然披荆斩棘过了四关!虽是不敢相信,认为他唬人!但心里头也挺敬佩,羡慕的!
磨合著一个想法,林偌溪在前,李卫在后,田间小道里过,脚旁水渠清凉流淌,头顶烈日炽烤,林偌溪脱下鞋,白晶晶的雪足,圆溜溜的指头,粉嫩嫩的脚底,晶莹剔透。
不管不顾跳进水渠里,凉爽宜人,蹦出舒坦呻吟,林偌溪撩起水冲李卫身上甩,搞的脱鞋的李卫成了落汤鸡,一脸愤怒!
冲下去打闹起来,却也不如林偌溪狂野,只顾了自己湿身,叹出幽幽长气。
"哈哈!看你这溺水的样!李卫你小垃圾!"
自己放任,不愿惹事生非,得到林偌溪捂着肚子嘲笑。那短发丝融入稻香风气里飞滑,那轻薄短袖遇水腐蚀,裸出大大的洁白胸罩,把那肥腴的奶子裹住仍挤不少乳肉涌出,隔着老远能闻到粘稠的奶香。
她那健硕的马甲线也清透明了,轮廓较为分明,充斥着张狂的野性美,与那笑容交融,潇洒不已,令李卫含笑溺看着,成了木头。
林偌溪笑够了收敛,觉得李卫莫名其妙,光顾着傻愣着,蠢得很!尝试盯住他,顺着他视线走到自己胸前,这才恍然大悟,皱着眉头,骂,"李卫你脑子没问题吧?能不能正常点!?"
"?"待李卫定了定神,那林偌溪匆忙捂住了胸,瞪着李卫,一脸谨慎!可李卫赫然见她生起红晕来,脆生生不已!
"还看啊!走了!"
算是林偌溪落荒而逃吧,抱起两件矿泉水,愤怒推着水,汹涌往前走……
李卫无可奈何,毕竟那奶确实吸睛,感觉不盯着都对不起她冒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是路途中玩的舒心吗?是因为交心吗?他们的影子巧妙绝伦的混淆起来,胶着难辩………
令人好奇不已,盼着这两人是否如同影子般胶着难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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