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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玄剑宗
苍梧城在身后烧成了一片焦土。
林清月站在城外的高坡上,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繁华的城市。
血红色的光罩已经消散了,但城中已经没有活人了。
几十万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房屋里、水沟边,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干涸,变成了暗黑色的污渍,像是大地上长出的疮疤。
青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小姐,”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恭敬,“玄剑宗的人快到了。我留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林清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青儿说得对。
血炼大阵的动静太大了,那种程度的灵气波动,方圆千里内的修士都能感觉到。
玄剑宗作为天下第一宗,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很快就会有宗门弟子前来调查,到时候如果发现青儿在这里,以她魔教候补圣女的身份,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当场击杀。
“你回幽冥教去。”林清月终于转过身,看着青儿,“继续做你的圣女候补,该做什么做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联系你。”
青儿微微低头:“是,小姐。”
“还有,”林清月伸出手,捏住青儿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对上林清月那双冰冷如霜的眼眸,“别让人发现你体内的奴印。如果被人发现了——”
“青儿知道。”青儿的眼神没有闪躲,“死也不会连累小姐。”
林清月松开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青儿看到了,而且从那个笑容里感受到了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满足。
“去吧。”
青儿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身,血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她的身影在月光中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林清月站在高坡上,风吹起她的斗篷,猎猎作响。她最后看了一眼苍梧城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玄剑宗在苍梧郡以北两千里。
她虽然已经筑基,但是她并未进行过正统的修仙学习,所以她并不会御剑术。
以她现在的脚程,全力赶路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到。
但她不急。
收徒大典还有将近三个月才正式开始,她有的是时间。
而且—— 路上总得找点乐子。
从苍梧郡往北,官道两旁的风光渐渐变了。
南方的青山绿水被北方的丘陵旷野取代,城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荒野的面积越来越大。
林清月走得不快,每天日出而行,日落而歇,遇到城镇就进去住一晚,遇不到就找个山洞或者树洞凑合一夜。
但她的“乐子”不在城镇里,在官道上。
修仙世界的官道和凡人世界的官道不一样。
这条路上走的不只是商队和旅人,还有大量的散修——那些没有宗门背景、独自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的独行侠。
他们有的穷困潦倒,有的身怀异宝,有的修为高深,有的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本破功法就开始修仙。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散修,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男人。
至少林清月遇到的全是男人。
她的方法很简单。
先用春潮颠倒术将修为压在练气两三层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独自赶路的、长得过分好看的、修为不高的女修。
这种猎物在散修眼里就像一块会走路的肥肉,总会有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有人想要劫财,有人想要劫色,有人两者都想要。但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他们成了林清月的资粮。
第一次遇到的是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三十来岁,满脸横肉,骑着一头劣质的灵兽,远远地跟了她十里地。
林清月假装没发现,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等到官道两旁没有了行人,那个散修终于忍不住了,跳下灵兽,挡在她面前,手里握着一把豁了口的长刀。
“小娘子,一个人赶路多危险啊,要不要哥哥送你一程?”
林清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在说话——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一丝楚楚可怜的哀求。
那个散修看到这双眼睛,骨头都酥了半边。他把长刀往腰里一插,伸手就要来搂她的腰。
林清月没有躲。
随后官道旁的树林之中,传来了淫靡的响动,以及诱人的呻吟。
那个散修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在三息之内从壮硕变成了干瘪,从干瘪变成了枯槁,从枯槁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林清月随手弹出一缕幽冥狱火,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将干尸吞噬,连灰都没有留下。
她面色潮红,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鼻息粗重,缓缓穿戴好衣物,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
如今的她已是筑基期修士了,练气期修士的元阳对于她来说,和凡人的效果没高到多少,她需要的仅仅只是满足自身如潮的欲望,以及男人那灼热的的阳精。
像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发生了十几次。
有的是她被动等待猎物上钩,有的是她主动出击——看到落单的、修为不高的、长得还算顺眼的男修,她就会凑上去,用那张清冷如仙子的脸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勾得神魂颠倒,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送他上路。
两个月下来,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根基更加扎实了。
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丹田里的液态灵气从浅浅的一洼变成了一小潭,虽然离筑基中期还有一段距离,但她不着急。
到了玄剑宗,有的是机会。
这一日,她终于看到了玄剑城的轮廓。
玄剑城坐落在玄剑山的山脚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墙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城门的宽度是苍梧城的三倍,足以让十匹马并排通过。
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玄剑城。
那三个字的笔画凌厉如剑,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林清月在城门外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事。
这座城和苍梧城完全不一样。
苍梧城是凡人的城市,偶尔有几个修士混迹其中,已经是稀罕事了。
但玄剑城不一样——进进出出的行人中,十个里有七八个是修士。
练气期的修士在这里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随处可见,筑基期的也不稀奇,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金丹期的修士骑在高阶灵兽上,从城门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运转春潮颠倒术,将修为稳稳地压在练气七层。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洁白的衣裙,简单的发髻,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清冷的、生人勿近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淡。
这是她在醉春楼练了一年的本事,已经刻进了骨头里,不用刻意演,自然就流露出来了。
没有疏漏。
她迈步走进了玄剑城。
城内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八辆马车,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石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
街道两旁的店铺比苍梧城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三层、四层、甚至五层的楼阁鳞次栉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都是用灵木制成,上面刻着的字不是写上去的,是用灵气一笔一笔雕出来的,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的灵光。
丹药铺、法器铺、符箓铺、灵兽铺、功法铺——各种各样的店铺应有尽有,卖的东西全是修士用的。
林清月路过一家法器铺的时候,透过橱窗看到里面摆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有淡淡的寒气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进去。
她现在是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是买不起那种法器的,多看两眼已经是极限了。
街上的行人大多是修士,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有的腰佩长剑,有的手托罗盘,有的骑着灵兽招摇过市。
林清月在人群中穿行,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引来不少目光,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搭讪——因为这里是玄剑城,玄剑宗的地盘,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至少明面上不敢。
林清月在城中逛了半日,大致摸清了玄剑城的布局。
城中心是城主府,占地极广,府邸巍峨,门前站着两排守卫,全是筑基期的修士。
城主是玄剑宗的外门长老,身兼两职,既是玄剑城的行政长官,又是宗门的外门长老,权力极大。
城东是商业区,各种店铺云集,是修士们交易物资的地方。
这里的气氛最热闹,但也最复杂。
能开得起店铺的都是有背景的,背后不是站着某个宗门就是站着某个大家族,普通散修在这里讨生活,只能仰人鼻息。
城南是客栈区,大大小小的客栈连成一片,住的都是外地来的修士。
散修、行商、其他势力的探子、来历不明的独行侠——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里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争斗,但暗地里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少。
林清月在城南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种地方,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城西是住宅区,住的都是玄剑宗的弟子及其家属。这里安静整洁,有阵法守护,外人不得随意进入。
城北是玄剑宗任务大厅,是玄剑宗与外部对接的窗口,不少玄剑宗弟子在这来去匆匆的走过。
各种委托等信息林清月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她还不是玄剑宗的弟子,也没有需要委托的事情,贸然进去只会惹人怀疑。
玄剑城实在太大了,逛了一圈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林清月在城南找了一家清雅的客栈住下,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牧凡送的那块玉佩,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她需要了解一下玄剑宗内部的情况,而牧凡,是最合适的向导。
玉佩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林清月坐在窗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不知道牧凡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不急。她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了。
林清月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白衣青年。
牧凡比九个月前成熟了许多。
他的脸庞还是那样清俊,但眉眼间多了一些从前没有的东西——沉稳,坚毅,还有一种只有经过历练才会有的凌厉。
他的修为也从练气九层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看到林清月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九个月了。
他在玄剑宗的每一天都在想她。
想她在醉春楼的纱幔后弹琵琶的样子,想她在月光下流泪的样子,想她在他面前强忍悲伤、故作坚强的样子。
他无数次后悔当初没有把她一起带回玄剑宗,无数次在梦里看到她被血炼大阵吞噬的画面,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被褥。
当他得知苍梧城血炼大阵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顾师兄的阻拦,连夜赶路,驾驭者刚掌握的御剑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疾驰,灵气干了就吃丹药,一刻也不停歇。
到了苍梧城才发现整座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他在废墟中找了七天七夜,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他没有放弃。他告诉自己,她一定还活着。她是修士,血炼大阵对凡人有效,对修士无效。她一定逃出来了。她一定还活着。
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林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任何波动,但她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惊讶和感动。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玉佩可能已经没用了……”
“有用,当然有用。”牧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苍梧城出事之后,我……我去找过你,但是没有找到。我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清月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没事。”林清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血炼大阵只对凡人有效,我是修士,所以没事。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修士都逃出来了。只是……只是城里的凡人……”
她没有说完,沉默了下来。
微微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既悲伤又克制,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然挺立的雪莲。
牧凡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伸手抱抱她,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他不敢。
她在他心里是那样高洁、那样不可亵渎的存在,他怕自己任何越界的举动都会让她感到不适。
“林姑娘,”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你别难过。布阵的人,宗门已经在追查了,迟早会把他绳之以法。”
林清月抬起头,冲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凡看到了,而且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谢谢牧公子。”她说。
牧凡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林姑娘,你初来玄剑城,对这里还不熟悉吧?我带你逛逛。”
虽然昨日自己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下城内的布局,但是这种又能刷好感度有能打探消息的机会,林清月可不会放过。“那就麻烦牧公子了。”
两个人出了客栈,牧凡走在林清月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带她走过玄剑城的主街,一边走一边介绍沿途的建筑和风物。
“这里是城东的商业区,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器、符箓、功法、灵兽,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不过买东西要小心,有些店铺专门坑外地人,价钱翻倍是常事。”
林清月点了点头,目光在各色店铺间流连。
“那边是任务大厅,”牧凡指着城北方向一片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宗门弟子接任务的地方。巡逻、护卫、除妖、追逃,各种任务都有,报酬也不错。你入宗之后,如果想赚些灵石,可以来这里看看。”
林清月听到“巡逻”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入宗之后,还能出来吗?”
牧凡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担心入宗之后与世隔绝,便笑着解释道:“当然能。玄剑宗虽然是宗门,但不是监狱。弟子们除了修炼之外,还要肩负守卫玄剑城的责任。每个弟子每个月都要轮值,到城里巡逻。如果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还可以接取城外的任务,处理各种案件。”
林清月微微颔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需要定期消除性欲。
如果在宗门里出不来,她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入宗了。
既然能出来,那就没问题了。
玄剑城城南那一片鱼龙混杂的客栈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猎场。
牧凡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继续带着她逛。
他带她去了城中心的广场,看了玄剑宗的发源地,那屹立了千年的剑碑;带她去了城西的住宅区外面,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依山而建的弟子亲眷居所。
逛了一上午,两个人都有了些许疲意。
牧凡带她来到城南的一家茶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馆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牧凡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开始为她介绍玄剑宗的内部情况。
“玄剑宗,坐落在玄剑山一带,是天下正道第一宗。”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宗内有大乘期老祖两位,坐镇山门,震慑四方。宗主是化神期的大能,各峰峰主几乎都是元婴期的高手。金丹期的修士在宗内担任执事长老,有了职务之后就不以弟子自居了。筑基期和练气期的,就是各位师兄师弟。”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宗门有七座主峰,”牧凡继续说道,“每座峰都有自己的传承和特色。”
“第一座是主峰,太玄峰。峰主是姬长春是我师尊,也就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初期。太玄峰的传承讲究将剑术修炼到极致,不修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就是一剑破万法。宗内最强的剑修,大多出自太玄峰。”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宗主,化神初期。这个层次的力量,她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太玄峰的大弟子叫剑无尘,上次在醉春楼你也见过。筑基圆满,是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牧凡……也在太玄峰,修为虽然不如师兄,但也在努力追赶。”
牧凡说到自己的时候,语气变得谦虚了许多。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笑容在牧凡看来是鼓励和温柔,但只有林清月自己知道,她是在笑这个傻小子的天真。
“第二座是丹鼎峰,峰主张春阳,元婴初期。”牧凡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丹鼎峰那帮人,整天就知道炼丹,不好好修炼,战斗力在七峰中排倒数。不过他们炼的丹确实不错,宗内弟子的丹药供给全靠他们。丹鼎峰的区域也相当于宗内的交易坊市,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里换。”
“第三座是天工峰,峰主杜文仲,元婴初期。天工峰是炼器流派,但他们的炼器和别处不太一样——他们不炼刀剑,炼的是各种奇巧器械。据说天工峰的弟子能造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器械,像有什么‘千里传音器’、‘留影石’之类的,都是从天工峰流出来的。”
林清月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天工峰——她记住这个名字了。
“第四座是紫竹峰,峰主李若兰,元婴后期。”牧凡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李峰主是宗主夫人,紫竹峰主要是种植灵药灵草的,宗内的药材供应大多出自紫竹峰。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过什么?”林清月问。
“没什么。”牧凡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在背后议论长辈的是非,尤其是涉及到宗主夫人的是非。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记住了这个名字——李若兰。
宗主夫人,元婴后期。
牧凡提到她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五座是皎月峰,”牧凡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峰主姬明月,是师尊的妹妹。皎月峰主修剑术,传承着玄剑宗的符篆传承。姬峰主是各峰峰主中最年轻的,金丹圆满,但她的剑术造诣极高,据说和元婴初期的修士对战都不落下风。”
林清月听到“符篆”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想到当初陆正渊利用传送符保命,深知符篆的妙用。剑术加符篆,这个组合听起来不错。
“第六座是刑罚峰,峰主季无情,元婴后期。刑罚峰负责宗内的执法和惩戒,权力很大,其他峰的弟子见了刑罚峰的人都要绕着走。季峰主的儿子季博晓也在刑罚峰,筑基九层,算是年轻一代中仅次于无尘师兄的佼佼者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
刑罚峰——权力很大。
这种人最好离得远一点,但如果有朝一日不得不对上,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话说季博晓这个名字怎么怪怪的……
“第七座是……”牧凡想了想,“哦,还有一座翠屏峰,不过那座峰是两位大乘期的老祖闭关之所,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寥寥几个弟子负责打理,算是宗门里的冷门峰,不提也罢。”
林清月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回甘悠长。
她将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玄剑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行色匆匆,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算计。
“牧公子,”她忽然开口,“皎月峰的姬峰主,收徒有什么要求吗?”
牧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林姑娘想拜入皎月峰?”
“皎月峰修剑术,又制符篆,我觉得挺适合我的。”林清月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姬师叔喜欢清净,从未收过弟子。而且常年不在宗内,整个皎月峰冷冷清清的。”牧凡脸色稍微为难的说道,“不过林姑娘的气质与她很像,明明月真人破例收你为徒了也说不定呢”牧凡连忙补充安慰道。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茶喝了两壶,话说了不少。牧凡恨不得把玄剑宗一千年的历史都讲给她听,但太阳已经西斜了,他不得不走了。
“林姑娘,”牧凡站起来,有些不舍地看着她,“收徒大典在十五日后,到时候你直接到山门报到就行。我……我会在那里等你。”
林清月也站起来,微微欠身:“多谢牧公子这一日的陪伴,清月感激不尽。”
“不……不客气。”牧凡的耳根又红了。
两个人走出茶馆,站在门口。
夕阳将玄剑城染成了金红色,街道上的行人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影子。
牧凡看着林清月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日后见。”他说。
“日后见。”林清月说。
牧凡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清月还站在原地,夕阳下的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像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雪莲,清冷,孤独,美得让人心疼。
他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林清月已经不在那里了。她转身走向了客栈的方向,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一片金色的暮光里。
牧凡站在街上,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他不知道的是,林清月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那层清冷的、温柔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带着善意的外壳,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一样被她随手脱下,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模样。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牧凡身上那股筑基期男修的气息,在这一天的相处中一直环绕在她身旁。
那股灼热的、带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不住地涌入她的鼻腔,勾起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
她回想起两人相遇那天,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衣柜中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手指握住她的手,他胯下的坚挺抵在她的隐秘之处—— 她的双腿早已泛滥不堪。
但林清月没有动手。
不急。
牧凡在她眼里是一块有发展潜力的肉,但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
他是玄剑宗的弟子,她还没入宗,如果现在对他下手,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的全盘计划就泡汤了。
更何况,牧凡对她有好感,这种好感是她最锋利的武器,她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因为一时的饥渴就把它浪费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清月回到客栈,关上门,走到窗前。
窗外的玄剑城在夜色中灯火辉煌,修士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城南的客栈区尤其热闹,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各怀鬼胎,暗流涌动。
她看着那些灯火,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十五日后,收徒大典。
然后—— 这个世界,迟早是她的猎场。
第16章 残酷的修仙界
十五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在城南的客栈里住了下来,选的是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窗户朝南,推开窗就能看到玄剑城主街的繁华景象。
她没有换客栈,也没有到处走动,每天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单调——白天睡觉,傍晚出门逛街,深夜回来打坐。
她不敢在玄剑城里贸然出手狩猎,这座城里到处都是修士,金丹期的前辈高人随时可能从头顶飞过,她一个“练气七层”的散修,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但体内的欲望不会因为她的谨慎就消退。
姹女玄功带来的那股阴性能量,像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日夜不停地往外涌。
十五天没有碰男人,那股欲望已经积累到了快要失控的程度。
她每晚打坐的时候都要花费大半的精力来压制体内的躁动,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想要冲破牢笼。
林清月咬着牙,一天一天地熬。
明天就是收徒大典了。
她今天穿得很少。
一件短短的丝质睡裙,低胸,刚刚遮住胸口最要紧的部位,皮肤白得发光。
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没有系带子,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铜镜里的女人美得不像真人。
她的五官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她站在窗前,夕阳从西边斜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金红色。
简短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的锁骨和肩胛骨裸露在外,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裙摆短得离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在夕阳中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光洁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没有系带子,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慢慢地梳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夕阳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具熟透了的身躯照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五官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丰满她的皮肤在薄纱的映衬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脖颈修长而优雅,像一只天鹅,锁骨下方是两道优美的弧线,弧线交汇处是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饱满的酥胸在低胸的领口中呼之欲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和胸部的饱满形成了惊人的对比;浑圆的臀部在睡裙下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挺翘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两条长腿在夕阳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从大腿根部到脚踝,每一寸线条都流畅得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绝美的容颜,熟透的身躯,慵懒的姿态。
林清月看着窗外的街道,手里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从街上走过的少年少女身上——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有的人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有的人衣衫褴褛,显然是偏远山区来的穷苦孩子。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兴奋地交头接耳,有的紧张地攥着衣角,有的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看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修士们。
这些都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
从各地村镇送来的、十五到十八岁的少年少女,有的是家族倾尽全力培养的天才,有的是村里几十年来唯一检测出灵根的希望,有的是走投无路想要搏一个前程的孤儿。
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玄剑城,有的憧憬着成仙得道,有的幻想着光宗耀祖,有的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林清月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些孩子本来可以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娶妻生子或者嫁人生娃,在柴米油盐中老去,在儿孙绕膝中死去。
那样的人生虽然平凡,但至少安全。
可是他们偏偏被检测出了灵根。
灵根这种东西,对于凡人来说,到底是恩赐还是诅咒?
它给了你摆脱凡尘的机会,但也把你推上了一条比凡尘残酷百倍、千倍的道路。
在这条路上,你不再是父母的孩子、家乡的希望、某个人的爱人,你只是一个修士,一个随时可能被更高阶的修士踩死的蝼蚁。
林清月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样子。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双手上沾了多少血。
劫匪山寨的寨主,寨里的四十多个劫匪,城西贫民区的那些醉鬼和赌徒,官道上的那些散修——她记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了,几十个?
上百个?
她懒得数。
这双手,早就洗不干净了。
林清月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像是在看那些少年少女,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男人。
一个四十五岁的、有妻有女、有上市公司的成功男人。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结果呢?
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十九岁的、美得不像话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女人。
她杀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丝愧疚,甚至有一丝快意。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冷血无情的怪物。
但怪物又怎样?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怪物才能活下去。善良的人、心软的人、相信别人的人,早就死光了,或者正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她明天就要参加收徒大典了,她需要保持清醒,保持冷静,保持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
体内的欲望又在躁动了。
姹女玄功带来的欲望不是普通的性欲,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从灵魂深处向外蔓延的饥渴。
它像一条蛇,盘踞在她的丹田里,每时每刻都在扭动、嘶鸣、撕咬着她的理智。
她需要用采补来喂饱这条蛇,如果不喂,这条蛇就会反过来吞噬她。
那股阴性能量像是被夕阳的热度激活了一样,在她的经脉中翻涌、奔涌、横冲直撞。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不稳,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十五天了,整整十五天没有碰男人,她的身体已经快要爆炸了。
她咬了咬嘴唇,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再忍忍。明天之后,等她在玄剑宗安顿下来,等她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她有的是机会。玄剑城城南那片客栈区,就是她最好的猎场。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清月低头看去,一个少年从远处走来。
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胜在干净、清爽,像是一棵刚冒出头的青竹。
他的眼神怯怯的,左顾右盼,像一只误入了狼群的小鹿,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林清月看着他,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松开手,手里的木梳从窗户滑落,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少年面前的地上。
少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是一把精致的木梳。
梳子上还缠着几根长长的黑发,在夕阳中泛着幽光。
他弯腰捡起木梳,抬起头,疑惑地朝上望去。
三楼,一扇窗户敞开着。
一个女子探出身子,伏在窗台上。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里面是一件低胸的短睡裙,伏在窗台上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被窗台挤压着,雪白的肌肤从低胸的领口中溢出来,呼之欲出,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被装在了一个太小的篮子里,随时都可能滚出来。
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含着两颗星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少年看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木梳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山里活了十五年,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村里的王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被村里的男人叫做“一枝花”。
以前还和村里的都是孩子们偷看她洗澡,当时胯下有奇怪的感觉,他很不舒服,而现在这个感觉又来了,甚至比那一次还要强,胯下的巨龙,仿佛要爆炸了一般。
王寡妇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王寡妇就是路边的一棵野草,而眼前这个女人是天上的月亮。
不是同一种东西。
“小弟弟,”那个女人开口了,声音娇软得像是在蜜糖水里泡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那把梳子是我的,能麻烦你帮我送上来吗?”说完她的身子又往下压低了一点,她的手臂撑在窗沿上,身体前倾,低胸的睡裙因为这个姿势而变得更加危险,胸口那两团饱满的白皙被窗台挤压得几乎要溢出来。
淡蓝色的薄纱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少年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好……好的!”他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的,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又说了一遍,“好……好的,我马上送上来。”
“多谢小小弟弟。”女人笑了笑,缩回了窗子里。
少年攥着那把木梳,手心全是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客栈,楼梯爬得飞快,差点在转角处绊了一跤。到了三楼。
林清月听着楼梯上急促的脚步声,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转身离开窗口,在床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双腿交叠,身体微微侧向 门口,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而向上滑了一些,露出更多的大腿。薄纱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随时都可能滑落。她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娇软的调子。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少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木梳,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敢进来,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移开,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少年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那个女人正坐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她的睡裙本来就短,这个坐姿让裙摆又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白得晃眼。
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了一半,一边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饱满挺翘的巨乳上那两点嫣红,隐隐约约的漏出一丝,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胸前,几缕发丝垂在深深的沟壑之间,黑白分明得像是画上去的。
“怎么不进来?”林清月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年机械地走进来,机械地关上门,机械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木梳递过去。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她的脸觉得太美了不敢看,看她露出来的肩膀和胸口觉得更不敢看,看她的大腿又觉得简直是在犯罪。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慌乱地跳来跳去,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谢谢你,小弟弟。”林清月接过木梳,没有急着梳头,而是放在手上把玩。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陪我聊聊天。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他坐得很靠边,离她至少有一臂的距离,屁股只挨着床沿一点点,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林清月看着他那副拘谨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赵……赵石头。”少年说,“俺……我叫赵石头。”
“赵石头。”林清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轻轻笑了一声,“好名字,朴实。”
赵石头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你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吧?”林清月问。
“嗯!”赵石头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俺们村几十年来,就检测出俺一个有灵根的。乡亲们凑了钱,给俺做路费,送俺来玄剑宗报名。”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几十年来第一个?那你可是你们村的希望啊。”
赵石头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俺……俺也不知道能不能选上。俺只是普通的三灵根,资质不算好。而且俺什么都不会,不像那些大家族出来的,从小就修炼,俺连灵气都还没感应到呢……”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
林清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但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心疼这个孩子——那种温柔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时,因为猎物毫无防备而产生的、带着一丝怜悯的温柔。
“我也一样。”她轻声说。
赵石头抬起头,看着她。
林清月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着,表情变得有些落寞:“我也是从偏远地方来的,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连灵根都是最普通的。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没有灵根,害怕自己通不过测试,害怕辜负了家里人的期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林清月把玩着木梳,伸手自然随意的梳动了一下头发,那件本就松松垮垮的薄纱,由于她的动作外衫从肩头滑落滑落,无声无息地掉在了床边的地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石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薄纱外衫滑落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了那件低胸的短睡裙。
睡裙是真丝的,薄薄地贴在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饱满硕大的胸,盈盈一握的腰,浑圆挺翘的臀,修长笔直的腿——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件薄薄的睡裙下若隐若现,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拒绝。
少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站起来,说一声“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开。
但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林清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有察觉薄纱外衫滑落。
放下木梳,她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更加挺翘,睡裙的布料被绷得更紧了,几乎要裂开,胸前的两点嫣红漏出了更多。
“啊——好累。”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叹息,然后放下手臂,转过头,看着赵石头。
四目相对。
少年的眼睛里全是她。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胸口——她的全部。
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那种火焰林清月太熟悉了,她在苍梧城城西的那些暗巷里见过无数次,在官道两旁的荒野里见过无数次,在每一个被她采补致死的男人眼中都见过。
那是欲望的火焰。
是吞噬理智的、让人变成野兽的、不可遏制的欲望。
林清月看着那双眼睛,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踩中了陷阱时那种胸有成竹的愉悦。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被放慢了十倍。
舌尖从下唇的左边滑到右边,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她的嘴唇本来就很红很润,被舌尖舔过之后,变得更加水润饱满,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石头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了上去。
林清月没有躲。
她任由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任由他滚烫的嘴唇在她的脖颈上胡乱地亲着,任由他颤抖的双手在她身上摸索、撕扯、侵犯。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发出细微的、像是小动物被欺负时才会发出的呜咽声。
素白的睡裙上衣已被少年扯到腰际,硕大挺翘的玉乳上沾满了少年的口水,少年的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他根本握不住的乳房,大嘴吮吸着那早已充血挺翘的乳头,用舌尖轻轻摩擦着,另一只手胡乱的抚向那高耸的胸脯,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大腿,精致的锁骨,还有……那最让男人向往的私密之处。
久违的快感如同触电一般,林清月浑身一颤,身体变得柔软如水,双手环抱着少年的脑袋,贝齿咬着红唇,不敢呻吟,她担心叫出声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嗯哼~恩~啊~嗯……”林清月低哼着,娇躯不断的摇晃。
少年的手掌顺势摸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抚摸了起来。
“唔~~嗯~~~好痒……好舒服哦……你轻点……啊……啊……”林清月感觉浑身酥麻酥麻的,像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柔弱无力,眼中带着迷离和享受。
少年握住林清月的一只乳房,用力挤压,好像要挤出什么似的,然后将舌头围着乳头打着圈儿,另一只手早已伸入裙底,越过亵裤探入那肥美诱人,潺潺流水的洞穴之中……
林清月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渴望和迷离,她的手臂死死的抱紧少年的头,手却越过少年的脑袋,握着自己的巨乳尽情的揉捏,仿佛要将她嫩的透水的巨乳捏爆一般,在她的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
少年身高只到林清月的胸口,他的头虽然在林清月的的乳房处肆意舔弄,但是他胯下的巨龙,刚好隔着裤子,抵在林清月的花穴入口处。
感受着花穴处传来的坚硬以及热量,林清月没有搓揉乳房的手,伸入了少年的裤裆之中。
感受着少年那坚如钢铁,有点发烫的巨龙。
林清月内心惊讶不已,这少年明明才十五六岁,可胯下那巨龙,已经有成年人的大小了,幻想着这根巨龙贯穿自己的蜜穴,抵到子宫。
林清月的淫液,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出。
少年舔弄着林清月的巨乳,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姐,你怎么尿尿了……”。
林清月听闻这话,俏脸顿时通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林清月推开少年,坐起身来,让少年站在床上,脱下了少年的裤子,狰狞的巨龙一下子弹了出来,拍打在了林清月的脸上。
林清月媚眼如丝说道:“小弟弟,这个可不是尿哦,这可是让我们变得快乐的好东西。你看你不也“尿”了吗?”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巨龙,少年的巨龙剥包皮并未完全剥开,漏出的半截龟头上,早已被先走汁打湿。
在已经升起的月光照耀下,反射出点点荧光。
少年看着自己变成如此状态的巨龙,早已不顾什么旖旎情景了,话语都紧张了起来“姐姐,我的鸡把好涨,好痛。尿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林清月感觉好笑,但是还是耐心的娇媚的说道:“小弟弟,男人勃起变硬,这是很正常的,等等你把你的鸡把,肏入姐姐的骚屄后。我们都会变的舒服了。”虽然林清月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对一个深山里长到15岁的少年,说着这种淫浪的话,有种在诱骗小孩一般的感觉。
少年听闻林清月的话语,安下心来。
林清月看着抵在鼻尖的包茎巨龙,喉咙咽下一口口水。
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她那异于常人,如同小蛇一般长的香舌,舔了一下少年的马眼。
“啊!”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发出了一声呻吟。“好奇怪,这感觉好奇怪啊”
林清月并未理会他,舌头舔弄一阵马眼后,她的香舌如同蛇一般缠绕住那半漏的包茎龟头。然后整张嘴,将那巨龙一口吞下。
“好舒服,姐姐,好舒服,好温暖”少年发出了舒爽的呻吟。
林清月并未停下口中的动作,整根巨龙被她含在嘴里,灵活的香舌在腔内剥弄少年那包裹在龟头之上的包皮。
整个脑袋也开始前后耸动着。
“好舒服,好舒服,太舒服了!”少年被这快感刺激的吼了出来,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按住林清月的头,用力的往自己胯下带动。
林清月都有点被他弄的喘不过气来了。
几息之后,少年巨龙忽然变粗变胀,林清月的头耸动速度也越来越快,“姐姐 快拔出来!快拔出来!我憋不住了,我要尿尿了!”少年嘴上虽说拔出去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
伴随着少年一声闷哼,少年的巨龙再次变粗变大,一股股储存了15年的腥臭浓精,从少年的马眼之中激射出来,灌入了林清月的口腔。
林清月吐出少年的巨龙,少年巨龙上的包皮已经被完全剥开,紫红色的龟头上混合着少年的先走汁、林清月的口水,还有刚刚爆发出来的精液,这些液体在龟头上面,散发出淫靡的味道。
林清月舌头在嘴里扫动着什么,随后伸出那长如水蛇的舌头,上面聚拢着一摊腥臭的精液。
舌头伸在外面,含糊的说道“你也尿尿了。”然后舌头卷着精液,放回了口腔,随后她喉咙一动,再次伸出了那长入水蛇的舌头,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这淫靡的景象,少年胯下已经略显疲软的巨龙下次狰狞坚硬了起来。
少年不知所措的对林清月说道:“姐姐,刚刚好舒服,可是它又硬起来了,可不可以再让我尿一次?”
林清月原本跪坐的身体躺了下去,娇嫩的脚后跟抵住丰润的臀部,两个膝盖大大的张开,两只手放在小腹,拇指和中指扒开那蜜穴两侧的嫩肉,右手食指轻轻抚摸着那上面的豆豆,娇声道:“我的好弟弟,还有更舒服的地方呢,快插到姐姐的骚屄里面来吧,你看她都流了好多口水呢。”
少年看着林清月那寸草不生,犹如白玉的小腹,那里早已湿的不成样子,下面的小嘴一开一合,仿佛会呼吸一般吸引着他胯下的巨龙进入。
少年如同本能似的,跪在林清月的双腿之间,左手扶住他的巨龙对准那潺潺流水的蜜穴,将那紫红色的龟头被压入林清月蜜穴的洞口,犹如子弹上膛只待发射。
右手抚上林清月硕大挺翘的玉乳。
腰部稍微用力,臀部往前一顶,那少年的巨龙,已经整根没入那粉嫩得蜜穴之中。
与此同时,林清月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少年的头伏在林清月两个硕大的巨乳中间,臀部一个劲的往前顶,嘴里含糊的说道:“好滑,好湿,好温暖。这实在是太舒服了。”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把臀部往里面顶。
林清月看着他这滑稽的动作,细心引导道:“傻弟弟,你一个劲的往前顶,怎么会舒服呢。你用腰,把你的鸡巴抽出一点,再插进来试试”。
少年整个脸都埋在林清月的双乳之间。
两只手死死捏住林清月的一对乳房。
少年悟性很高,一说就懂,随着腰部的耸动,少年的巨龙,缓缓抽离林清月的蜜穴。
随着腰部的用力,巨龙再次整根没入在林清月的蜜穴之内。
林清月压抑了15天的身体,被这刺激的快感弄的娇喘连连。
“唔…好大…好充实…”粗大的阴茎再一次进入那的肥美的蜜穴。
啊…!"林清月再也忍耐不住,也不再压抑,她发出一声娇喝,她的身体,也随即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绞住少年的腰臀。
啊…!"林清月再也忍耐不住,也不再压抑,她发出一声娇喝,她的身体,也随即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绞住少年的腰臀。
少年开始缓慢的抽送自己的巨龙,他动作很慢,但是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有力的全部进入。
让林清月感到非常的刺激,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抱着少年的脑袋,“小弟弟,快点嘛…我还要……呜呜……,你太厉害了…,快点……再快点……哦哦哦哦哦”随着少年的进攻,林清月发出一声声诱人的淫声浪语,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摇晃着,那纤细的柳腰,也随着摇摆着。
房间内,淫靡的啪啪声此起彼伏,林清月感觉到自己的胯骨处,不停的被撞击,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巨龙传来的阵阵快感,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越发的兴奋起来。
随着动作的愈发熟练,开始快速,且用力的在林清月身上冲击,硕大的巨龙一次又一次全部深埋进入林清月的蜜穴之内。
“小弟弟…你好坏呀…啊…!我的身体好难受……!啊……,好棒……!好舒服……”。
随着这15天的禁欲,林清月体内的欲望已经堆积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那是比任何烈性春药还要烈的欲火,曾经多多少少还有一点点的矜持,大多数的淫语都是曾经醉香楼听来的台词,全是配合对方装出来的。
而这一次,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修仙者了,忘记自己的矜持……
现在,这积攒了15天的欲火已经被少年完全点燃,一切的淫声浪语,都是她自己想要说的。
全是出自她本人的内心呐喊!
少年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插入,两人的连接处就会激起淫靡的水花,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林清月散发着暗香的诱人液体。
“啊,快点……!姐姐的的骚屄被你肏的好爽啊啊…啊啊啊…小穴好舒服…啊啊嗯哼…好爽啊…”林清月感觉到自己下身的蜜穴,从未有过如此的舒适感,快感袭遍全身,一浪盖过一浪,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高涨。
“嗯…嗯……快,用力……肏死姐姐的骚屄……姐姐……姐姐就是欲求不满的……母狗……快,快……快用力……肏死姐姐。”
听着身下仙子一般啊的美人,嘴里传出低贱淫荡的话语,少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少年不懂,但是他知道,她插的这个仙子姐姐很舒服,只想狠狠的肏死身下的荡妇淫娃。
于是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林清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好棒啊……快来了…好棒……我的好弟弟……姐姐……差一点……快来了……”
“姐姐,姐姐……,我感觉我也要尿了!”少年感觉自身快憋不住了,大声的喊到。
“再坚持一下……姐姐快了……快来了……快点……用力……肏我……”林清月的头颅左右摇摆这,动情的淫语,不住的从他嘴里冒了出来,“要来了……要来了……来了…来了…啊哦哦哦齁齁齁齁……”随着身体一股触电的感觉席卷全身,林清月终于到达了高潮的顶点。
压抑了15天的性欲,在这一刻,得到了充足的释放。
股股淫液从林清月的花穴之中喷涌而出,虽有少年的巨龙堵在甬道,封死了穴口,但依然抵挡不住这激射的喷流。
一股晶莹的液体从两人的连接之处喷射而出,映着月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少年被这激流直冲马眼,强烈的刺激,一个机灵,让少年浑身颤抖,同时马眼内一股股又浓又稠的精液,一股脑的射进了林清月的子宫之中。
……
舒爽的感觉让他仿佛置于云端……可是这舒爽没持续多久,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巨龙上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生命力都从这个口子里涌了出去,涌进了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体,涌入这个绝美女人的子宫之内。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肌肉开始萎缩,骨骼开始变得脆弱。
不过几息的时间,一个十五岁的、朝气蓬勃的少年,头发瞬间花白,眨眼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林清月还未从高潮的余韵之中缓过神来,躺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几息之后,林清月推开他,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干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出手,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轻轻一弹。
火焰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一阵风吹过,灰烬消散在了空气中。
床单上有些脏了,几乎完全被她的淫液湿透,林清月皱了皱眉,将床单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了储物袋里。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床单铺好,然后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拢了拢。
体内的欲望终于平息了。
那股积累了十五天的阴性能量,在这一场采补中被彻底释放。
她的身体又恢复了那种轻盈的、舒适的、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的感觉。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整个人感觉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林清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玄剑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间三楼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曾经来过这里。
远处,某个偏远山区的村庄里,一个老汉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月亮,语重心长地对一个村妇打扮的妇人说:“孩子明天就要成为玄剑宗的弟子了,以后他修成归来,也能帮咱们村出一份力了。”
妇人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她想念那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想念他憨厚的笑容,想念他笨手笨脚帮她干活的样子,想念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喊一声“娘”才肯闭眼的习惯。
孩子走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吃饱,不知道在玄剑城有没有被人欺负,不知道明天的大典能不能通过。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孩子修成归来的那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孩子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玄剑城,城南客栈,三楼的窗户前。
林清月站在窗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月光中飘舞。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看着这座庞大而冰冷的修士之城。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
她想到那个少年的父母,想起那个少年的亲人,想起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寄予的厚望,想起那个孩子在扑上来之前眼睛里燃烧的欲望。
那些期望、那些爱、那些梦想,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变成了她体内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气。
这就是修仙界。
残酷的、无情的、吃人的修仙界。
那个少年在今晚学到了这修仙界最残酷的一课——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长得太好看的女人。
这是深刻的一课,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课。
林清月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月光落在她的掌心里,像一捧银白色的水。她慢慢握紧拳头,将那捧月光攥在了手心里。
“明天,”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收徒大典。”
窗外,月光正好。
【待续】
第17章 玄剑宗收徒大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客栈床铺上,将那张绝美的脸从睡梦中唤醒。
林清月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一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床上,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纤细的腰肢向上拱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睡裙的布料被这个动作绷紧,将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手指在空中张开,又慢慢收拢,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她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一样舒展开来,又慢慢地、慢慢地缩回去,重新缩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白得发光的肩膀。
她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翻过来,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发呆。
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从额头跳到鼻梁,从鼻梁跳到嘴唇,从嘴唇跳到下巴,最后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被睡裙领口半遮半掩的肌肤上,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昨夜与那个少年的激情,在她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回放了一遍。
压抑了十五日的欲望在那一场采补中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闷热的夏夜里终于等来了一场暴雨,所有的燥热、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压抑,都在那一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的身体重新变得轻盈,她的呼吸重新变得顺畅,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雨后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树叶,舒展开来,生机勃勃。
林清月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满足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的余韵,然后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是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她不能迟到。
林清月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睡裙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十个脚趾头像十颗小小的珍珠,整齐地排列着。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未施脂粉的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发光,眼睛亮得像含着两颗星。
她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眉笔,开始描画。
半个时辰之后,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姑娘!”
林清月走到窗前,探出身子。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今日的装扮照得一览无余。
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裙,面料是上好的云锦,质地柔软,垂坠感极好。
领口是交领的设计,不低不高,刚好露出一截白瓷般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既不显得保守,又不显得轻浮。
腰间系着一条银白色的丝绦,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裙摆很长,垂到脚面,走起路来会轻轻扫过地面,像一朵行走的白云。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住,耳畔留了两缕碎发,被晨风吹起又落下,灵动而飘逸。
纯白的衣裙,简洁的发髻,素雅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得像是天山上的新雪,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和昨夜那个穿着低胸睡裙、慵懒地伏在窗台上勾引少年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牧凡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窗前的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探出身子的时候,纯白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几缕碎发在她耳畔飞舞,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不,比画里的仙子还要美。
牧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牧公子,我这就下来。”林清月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清脆得像是玉珠落盘。
她缩回了窗子里。
牧凡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是玄剑宗宗主的弟子,你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见到一个女子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但没用。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林清月从客栈门口走出来的那一刻,街道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忘了吆喝,一个牵着灵兽的路人忘了松手,灵兽被缰绳勒得直叫唤,他都没反应。
两个正在吵架的商贩同时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她,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忘了刚才在吵什么。
纯白的长裙,纤细的身形,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她走在清晨的街道上,像一朵移动的白云,像一束行走的月光,像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凡俗世界上的、只应该出现在梦里的幻影。
牧凡看着她向自己走来,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牧公子,我们走吧。”林清月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清甜。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像两泓山间的清泉。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牧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龌龊念头简直是对她的亵渎。
这样一个纯洁的、高贵的、不染纤尘的女子,他怎么能在心里对她生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好……好的。”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林姑娘,山门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我御剑带你过去吧。”
林清月微微歪了一下头,做出一副有些犹豫的样子:“这……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牧凡连忙说,“宗门弟子带人来参加大典,是常有的事。”
林清月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那就麻烦牧公子了。”
牧凡从腰间取下长剑,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高度,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林清月伸出手。
林清月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轻轻一跃,落在了他身后的剑身上。
飞剑不大,站两个人已经有些拥挤了。
林清月的饱满的乳房几乎是贴着牧凡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僵,能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牧凡根本看不到。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山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林清月的衣裙猎猎作响。
她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环住了牧凡的后腰。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的衣料上轻轻交握,整个人的身体贴了上去,挺翘的前胸紧紧的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饱满的乳房被挤压的成了两个圆饼,纤细的腰肢抵着他的腰侧,浑圆的臀部微微向后翘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温度,像是两团火焰贴在他的身上,烫得他浑身发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隔着两层衣料,传到他的后背上,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深深地吸一口。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林清月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牧凡身上那股筑基期男修的气息环绕着她,灼热的、带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不住地涌入她的鼻腔,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烫。
但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贴着他,像一只温顺的猫。
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了几片云层,玄剑山的轮廓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便来到了玄剑宗的山门前。
山门恢宏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每一根都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灵光。
石柱顶端横着一块巨大的石匾,上面刻着“玄剑宗”三个大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凌厉的、不可一世的锋芒,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发痛。
山门两侧站着两名守卫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腰佩长剑,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塑。
山门内侧还有一群弟子在引导秩序,有的在核对名单,有的在指路,有的在维持秩序,忙而不乱。
牧凡收了飞剑,和林清月一起落在山门前。
“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林清月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退后了半步,俏脸微红微微欠身:“多谢牧公子。”
“不客气。”牧凡转过身,看着她,“林姑娘,收徒大典在宗门的广场上举行。从山门到广场,需要经过一条九十九阶的台阶——不,说错了,是九百九十九阶台阶。”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是收徒大典的第一轮筛选。”牧凡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山顶上会点一炷香,你需要在香烧完之前,爬完所有的台阶,到达山顶的广场。这考验的是毅力。不管是凡人还是有修为在身的修士,都不能使用任何外力,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林清月点了点头。
“到了这里,我就不能送你了。”牧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我还要去前面做迎接新师弟的准备。林姑娘,你……你加油。”
“谢谢牧公子。”林清月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淡淡的,像是春天里第一缕吹过湖面的风,“我们山顶见。”
“山顶见。”牧凡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月正朝着接引弟子的方向走去,纯白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即将远行的云。
他看了两息,然后强迫自己转过头,快步离开了。
林清月走到接引弟子面前。
那是一张简单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弟子,筑基初期的修为,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摞名册。
他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准备说一句例行公事的“报名请出示身份证明”。
然后他看到了林清月的脸。
他的笔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桌,他浑然不觉。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林清月的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旁边的另一个接引弟子看到他的异样,好奇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清月,然后也愣住了。
两个人像是两尊雕塑,一左一右地坐在桌后,四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清月,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林清月保持着那副清冷的表情,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几息,第一个接引弟子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捡起笔,用袖子擦掉桌上的墨汁,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姑……姑娘,请、请问是来报名参加收徒大典的吗?”
“是。”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冬天的雪花落在湖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请……请出示身份证明。”
林清月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了过去。
那是她在苍梧城做清倌人时找路子办的假身份,上面写着她来自苍梧郡下属的一个小村庄,父母双亡,散修一名,现年十九岁。
接引弟子接过木牌,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姑娘,你今年十九了?收徒大典的年龄上限是十八岁……”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灵气。
练气七层。
接引弟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在名册上做了标记:“有修为者可放宽年龄限制,姑娘请稍等,我这就为你登记。”他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冲林清月笑了一下,笑容里有殷勤,也有一种“我帮了你一个忙”的邀功意味,“姑娘,好了。你沿着这条石阶一直往上走,走到山顶就是广场了。香已经点上了,你得在香烧完之前到达。”
林清月微微颔首,接过木牌,收进袖中,转身走向了石阶。
石阶的起点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问心路”。
石碑很旧,边角已经被风雨磨圆了,但上面的三个字依然清晰,笔画凌厉如剑,和山门上的匾额出自同一人之手。
林清月站在石碑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
石阶一眼望不到头,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阶台阶。
一开始很轻松。
她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虽然用春潮颠倒术将修为压在了练气七层,但她的身体强度和灵气储备是实打实的筑基期。
前几百阶台阶对她来说就像是在平地上散步,不费吹灰之力。
但走到五百阶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肩膀上。
不是身体上的重量,而是精神上的、灵魂上的、来自更高层次生命体的威压。
那种威压她感受过——当初在醉春楼见到剑无尘的时候,他身上的气息就是这种感觉,但剑无尘的威压是收敛的、克制的,而这里的威压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像是在告诉她——你不配。
筑基大圆满的威压。
林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了这个试炼的机制。
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并非是固定的考验。
它根据试炼者自身的修为,施加相应层次的威压。
凡人孩童面对的是练气期一层的威压,练气期的修士面对的是练气期大圆满的威压。
这就是隐藏修为的代价。她虽然将修为压制到练气七层,但她实际修为是实打实的筑基期,这就意味着她要承受筑基大圆满的威压。
林清月咬着牙,艰难地迈出了下一步。
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和练气期的威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练气期的威压只是强者对弱者的压制,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碾压。
但筑基期的威压不同——筑基修士已经构筑了道基,他们的威压中多少包含着一丝天道的威压。
尽管那丝天道威压非常微弱,但它存在,而且它带来的压迫感,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
那是来自更高位面的、不可抗拒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压迫。
林清月的腿开始发软。
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纯白的衣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和一只无形的大手抢夺空气。
她的银牙紧咬着下唇,咬得太用力,嘴唇上渗出了一丝血珠,但她浑然不觉。
第五百零一阶。
第五百零二阶。
第五百零三阶。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腰在发抖,她的手臂在发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她的眼睛没有发抖——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霜,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台阶,一阶一阶地往上挪。
她不能放弃。
她花了两年时间,从苍梧城的地牢里爬出来,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之女变成了筑基期的修士。
她杀了寨主,杀了四十多个劫匪,杀了苍梧城城主,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走到了这里。
她不能在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上倒下。
第六百阶。
第七百阶。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体力透支导致的眼前发黑。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她脑子里飞舞。
她的膝盖几次差点跪在石阶上,但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撑住了自己,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继续往上走。
第八百阶。
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她只是在机械地迈步,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她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看到了苍梧城的地牢,看到了泥地上的发黑稻草,看到了那些在地牢里侵犯她的男人。
她看到了寨主的脸,看到了陆正渊的脸,看到了那些被她采补致死的男人们最后的表情。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
那些人都没能拦住她,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又算什么?
山顶的广场上,一束粗壮的香已经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广场上站着不少已经完成试炼的准弟子,有的在兴奋地交头接耳,有的在盘腿打坐恢复体力,有的在四处张望打量这个即将成为他们师门的地方。
牧凡站在广场边缘,目光一直盯着台阶的出口,脸上写满了焦急。
剑无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臂抱胸,表情淡漠。他看着牧凡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他在等什么?等那个醉春楼的青倌人?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等的?
剑无尘想起那天在醉春楼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确实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她的美不是那种纯天然的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媚态的美。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但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男人的味道。
一个清倌人,身上却有男人的味道,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所谓的“清倌”不过是骗人的幌子,她早就和男人搞在一起了。
这样一个淫荡的女人,到了玄剑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剑无尘冷笑了一下,将目光从牧凡身上移开,看向了远处的群山。
香越烧越短。
牧凡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他已经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
他应该上去接她的,他应该陪她一起走台阶的,他应该在下面等她的。
如果他能在她身边,至少可以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她一句鼓励,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什么都好。
但他不在。
他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香烧得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牧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阶的出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出来的人越来越少。
大部分能通过试炼的人都已经到了,剩下的要么还在半路上挣扎,要么已经放弃了。
牧凡的心里越来越凉,他在想,她是不是没有撑住?
她是不是在半路上倒下了?
她是不是—— 然后他看到了她。
林清月从台阶的出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纯白的衣裙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饱满的胸,纤细的腰,浑圆的臀,修长的腿。
她的头发也湿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的脸上还带着疲惫的潮红,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她自己咬出来的。
她的眼睛有些失神,像是还没有从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中回过神来,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做到了,她在香烧完之前走完了全部的台阶。
这一刻的她,狼狈,疲惫,衣衫不整,但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美不是精心打扮后的精致,而是一种经历了磨难之后依然挺立的、带着韧性的、让人心疼的美。
牧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林姑娘!林姑娘你还好吗?”他跑到她面前,伸出手想扶她,又怕自己的举动太冒昧,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里。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我没事,牧公子。就是有点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牧凡再也顾不得什么冒昧不冒昧了,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皮肤很凉,凉得像是一块冰。
“你……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牧凡扶着她走到广场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壶水和一块帕子,递给她,“喝口水,擦擦汗。”
林清月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折磨的人。
牧凡蹲在她身边,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剑无尘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练气期圆满的威压就把她逼成这样?
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连练气期圆满的威压都扛不住,还好意思来参加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他见过多少散修,哪个不是从血里火里滚出来的?
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女人,到了玄剑宗,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林清月扛的不是练气期圆满的威压,而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威压。
没有人知道。
香终于烧完了。
台阶出口处,几个距离山顶只有几步之遥的孩童,在看到香熄灭的瞬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们的手已经快要触到出口的门槛了,就差那么几步,就差那么几步。
他们哭着,喊着,求守卫弟子放他们过去,但守卫弟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下山。
从此仙缘断绝。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踏入修仙之路了。
他们将回到各自的家乡,在平凡中长大,在平凡中老去,在平凡中死去。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想起这一天,想起这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想起那个只差几步就能触及的梦想。
然后叹一口气,翻个身,继续睡。
林清月看着那些痛哭的孩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水,将水壶还给牧凡。
“牧公子,”她说,“接下来是什么环节?”
“灵根测试。”牧凡说,“宗主会亲自主持,各峰峰主也会到场。测试完之后,各峰峰主会根据灵根资质挑选弟子,双向选择。”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衣裙已经干了大半,不再像刚才那样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但依然有些皱巴巴的,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虽然有些蔫了,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
通过第一轮试炼的准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紧张地搓手。
林清月站在人群中,那张绝美的脸和那身纯白的衣裙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少人都在偷偷地看她,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乱石堆中的雪莲,清冷,孤傲,不染尘埃。
过了一会儿,一阵钟声从山顶传来,悠远绵长,穿透了层层云雾。
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道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棵古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玄剑宗宗主,太玄峰峰主,姬长春。化神初期。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各峰的峰主。
林清月的目光快速地从他们身上扫过——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应该是丹鼎峰的峰主张春阳;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是天工峰的峰主杜文仲;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眉眼间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骚,是紫竹峰的峰主李若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面容冷艳,气质高洁,是皎月峰的峰主姬明月;还有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是刑罚峰的峰主季无情。
林清月的目光在姬明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就是她想要拜入的峰的峰主。金丹圆满,剑术高超,制符高手。一个完美的师父——强大,冷傲,不会过多地关注徒弟的私生活。
是林清月完美的拜师对象,可惜这位峰主貌似从未收过徒弟。
姬长春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准弟子们,微微点了点头。
“今年通过第一轮试炼的弟子,比上一届要多。”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错。”
他顿了顿,然后开始诵读祷词。
他的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一种穿越了千年的厚重感。
他歌颂千年前玄剑宗祖师爷在镇魔渊抵挡天魔的丰功伟绩,讲述祖师爷以一己之力镇压万魔、护佑苍生的英雄事迹,讲述玄剑宗千年的传承和道统。
林清月听着那些话,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什么祖师爷,什么镇魔渊,什么天魔——那些东西离她太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不在乎玄剑宗的历史,不在乎祖师爷的丰功伟绩,不在乎什么道统传承。
她来玄剑宗只有一个目的——变强。
变强,然后得到更多,变强到没有人能欺负她。
姬长春的祷词终于念完了。
“灵根测试,现在开始。”他说。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测灵根法器被抬了上来。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的凹槽。
测试者只需要将手掌放在凹槽里,将灵气注入法器,法器就会根据测试者的灵根属性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各对应一种颜色。变异灵根则有更加特殊的颜色——冰灵根是蓝色,风灵根是青色,雷灵根是紫色,等等。
准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石台,将手掌放在凹槽里。
绝大多数准弟子在入门前就已经在地方上测试过灵根了,在这里再次测试,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确认一下结果。
林清月站在人群中,看着石台上那些少年少女们紧张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
两年来,她从来没有测试过灵根。
她只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不算慢,姹女玄功的运转也很顺畅,这说明她应该是有灵根的,而且品质不会太差。
但具体是什么灵根,她真的不知道。
“三灵根,金水土。合格。”
“双灵根,火木。不错。”
“四灵根,金木火土。合格。”
“单灵根?等等——是单灵根!土系单灵根!”
广场上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石台上那个瘦弱的少年,那个少年被这么多人盯着,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各峰峰主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土系单灵根,虽然单灵根很珍贵,但土系灵根在各系灵根中算是比较平庸的,主修防御,攻击力不足。
几个峰主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立刻表态。
测试继续进行。
一批又一批的准弟子走上石台,又走下来。
三灵根最多,双灵根偶尔出现,单灵根到目前为止只出现了一个。
林清月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少年少女们或兴奋或失落的表情,心里想着待会儿测试完了之后,去哪里吃午饭。
“下一位——林清月。”
她的名字被喊到的时候,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有多出名,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在之前的登记环节就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练气七层,十九岁,散修出身,而且是报名弟子中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关于她的传言已经在准弟子中间传开了,有人说她是某个大家族流落在外的千金,有人说她是某个大修士的私生女,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散修,而是某个敌对宗门派来的卧底。
各种各样的猜测,没有一个是对的。
林清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向石台。
纯白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像是一只白天鹅走进了鸭群。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的石台,仿佛周围那些目光都不存在。
她走上石台,在测灵根法器前站定。
负责测试的金丹执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修,长相普通,气质温和。
她看着林清月,目光里带着一丝善意:“姑娘,将右手放在凹槽里,放松身体,将灵气缓缓注入法器即可。”
林清月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将手掌放在了凹槽里。
她的手很白,很细,手指修长,放在灰黑色的石台上,像是雪地上落下了一只白鸽。
她闭上眼睛,将灵气缓缓注入法器。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台上的符文纹丝不动,凹槽里的手掌没有任何反应。
广场上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是不是没有灵根?”“不会吧,没有灵根怎么能修炼到练气七层?”“也许是用什么邪术强行提升的修为?”“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
林清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继续将灵气注入法器,不急不缓,像是一条安静流淌的小溪。
然后—— 一道光从石台上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灵光,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任何一种颜色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深邃的、像是千年寒冰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蓝色。
不是浅蓝,不是天蓝,不是湖蓝,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浓郁、极其深邃的蓝色。
那种蓝色不像是在发光,更像是光线被吸进了某种无限深远的空间里,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
那道光从石台中央升起,直冲云霄,将整个广场都染成了一片深蓝。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开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道冲天的蓝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金丹执事的手在发抖。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眼眶在泛红,她看着法器上那道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蓝光,声音沙哑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结果:
“冰——冰系——天灵根!!!”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像是在宣告一个时代的开始。
冰系天灵根。
不是单灵根,不是双灵根,不是三灵根——是天灵根。
单灵根中的单灵根,万中无一的极品资质。
普通的单灵根已经足够让各大宗门抢破头了,而天灵根——那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资质,百年难遇,千年难遇。
而现在,这样一个天灵根的拥有者,就站在玄剑宗的广场上,穿着一身纯白的衣裙,安静得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高台上,各峰峰主的表情各异。
姬长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之前并没有太在意的准弟子。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天灵根。
玄剑宗上一个天灵根弟子,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那个弟子后来成为了大乘期的老祖,至今还在后山闭关。
张春阳捋了捋胡须,眼睛里闪着光,嘴里念叨着什么“丹药管够”“来丹鼎峰包你必定筑基”之类的话。
杜文仲的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林清月身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表情恢复了那种商人式的精明。
李若兰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她看着林清月,眼睛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玩味。
她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扫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扫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扫到她的臀部,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个弧度,和牧凡看林清月时的弧度完全不同。
那是女人看女人时的弧度,是猎人看猎物时的弧度。
姬明月的表情依然是那种高洁的、冰冷的、不染尘埃的淡漠。
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道亮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她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两息,然后移开了,看向别处,仿佛天灵根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季无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在高台的角落,双臂抱胸,目光冷淡地看着广场上的骚动,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季博晓站在他父亲身后,目光紧紧地锁在林清月身上。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牧凡那种温柔的心动,也不是剑无尘那种隐藏算计的冷漠审视,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赤裸的、像是在看一件精美器物的打量。
剑无尘站在广场边缘,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冰系天灵根。
那个他以为靠男人上位的、淫荡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是冰系天灵根?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冷笑凝固在了脸上。
天灵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只要不半途夭折,未来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化神期、大乘期都有可能。
意味着她将成为玄剑宗最核心的弟子,获得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最强的师父。
意味着—— 意味着他如果不抓紧机会,她将不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剑无尘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牧凡站在人群中,整个人已经傻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石台上那道冲天的蓝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早就知道她很美,早就知道她很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人。
冰系天灵根。
那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资质。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双灵根,靠着勤奋和毅力才勉强在太玄峰站稳了脚跟。
而她,一出生就站在了他永远够不到的高度。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喜悦,有自豪,有自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胸口发闷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是天灵根,她是注定要成为大修士的人。而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默默地支持她,默默地—— 爱她。
林清月站在石台上,看着那道冲天的蓝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天灵根?那又怎样?天灵根能让她不被人背叛吗?天灵根能让她不被人从背后推下悬崖吗?天灵根能让她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活下去吗?
不能。
能让她活下去的,从来不是什么灵根,而是她的心——那颗冷的、硬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心。
她收回手掌,那道冲天的蓝光也随之消散。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林清月走下石台,步伐依然从容,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道震惊全场的蓝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走回人群中,找了一个角落站定,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环节。
周围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了一圈空间,没有人敢靠近她,也没有人敢跟她说话。
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嫉妒,有羡慕,有好奇,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林清月不在意。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上那个一身白衣、面容冷艳的女子身上。
姬明月。
皎月峰的峰主。
她的师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姬明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转过头,看向了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清月从那双冷艳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认可。
只有一丝,但足够了。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卑微。
然后她垂下眼帘,不再看姬明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冰莲。
清冷,孤傲,不染尘埃。
没有人知道这朵冰莲的根,扎在多少尸骨之上。
第18章 问剑池
灵根测试终于结束了。
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但所有人看林清月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之前偷偷打量她的人,现在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天灵根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就像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萤火虫,虽然都在发光,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林清月站在角落里,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
纯白的衣裙已经被风吹干了,重新恢复了那种洁净如雪的颜色,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高台上,姬长春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在广场上空回荡。
“灵根测试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各峰峰主挑选弟子的环节。”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那双沉稳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了一丝波澜——天灵根,冰系天灵根。
玄剑宗上一个天灵根弟子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那个弟子后来成为了大乘期的老祖,至今还在后山闭关,是玄剑宗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现在,又一个天灵根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一个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的天灵根。
姬长春作为宗主,自然有优先挑选弟子的权利。
但他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各峰峰主都在场,他要是直接把人抢走,难免落人口实。
不过——他可以在流程上做点文章。
“林清月。”姬长春直接点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清月抬起头,看向高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个角度,面朝着姬长春的方向,做出倾听的姿态。
“太玄峰是玄剑宗主峰,也是宗门最强的战力所在。”姬长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钟,“太玄峰讲究将剑术修炼到极致,不修花里胡哨的法术,一剑破万法。主杀伐,战力为七峰之首。你若入太玄峰,本座亲自指导你的修行,宗内资源优先向你倾斜,五年之内,保你筑基成功。”
五年之内保筑基。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筑基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一道天堑,多少散修一辈子都卡在练气期,到死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就算是宗门弟子,从练气到筑基平均也要十几二十年。
五年筑基,这个承诺的含金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姬长春说完,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其他几位峰主的脸色都变了。
张春阳捋胡须的手停住了,杜文仲眯起了眼睛,李若兰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季无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姬明月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牧凡站在人群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太玄峰——如果她入了太玄峰,他们就是同门了。
他可以在修炼上帮她,在生活中照顾她,每天都能看到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剑无尘微微抬了一下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的长裙,衣料轻薄柔软,随着微风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让人血脉偾张的躯体。
饱满的胸部将白色衣料撑出了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浑圆的臀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在行走间从裙摆的开衩处偶尔露出,白得晃眼。
但她的脸和气质却是清纯的——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表情淡漠如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莲,纯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这种极致的反差——清纯的脸和性感的身材,淡漠的表情和诱人的曲线——让剑无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尤物。若来到太玄峰……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盘算。
林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姬长春的提议。但实际上,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太玄峰,主杀伐,一剑破万法。
听起来很厉害,但这不是她需要的。
她不需要成为最强的剑修,不需要正面硬刚任何人。
她的武器从来不是剑,而是她的头脑和身体。
杀伐能力对她来说只是辅助,是她在万不得已时的保命手段,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靠的是头脑——算计人心,布局谋划,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她靠的是身体——美貌,诱惑,姹女玄功,采补之道。
这些东西,太玄峰给不了她。
太玄峰要的是纯粹的、专注的、心无旁骛的剑修,而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人。
而且——姬长春亲自指导?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天天盯着她。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姹女玄功、春潮颠倒术、储物袋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任何一个被姬长春发现,她都是死路一条。
她需要一个不那么关注她的师父,一个不会天天盯着她看的师父,一个给她足够自由空间的师父。
林清月抬起头,朝着姬长春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宗主厚爱。”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弟子资质愚钝,恐难承太玄峰重望,还请宗主见谅。”
婉拒了。
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天灵根婉拒宗主的亲自邀请?她疯了吗?那可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亲自开口要收她,她居然拒绝了?
牧凡眼中的期待变成了失落,但很快又变成了理解——她有她的选择,他尊重她的选择。
剑无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一些。拒绝宗主?有意思。这个女人的胆子比他想的要大。
姬长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尊重她的选择。
其他峰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宗主被拒绝了,那就轮到他们了。
张春阳第一个开口,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林清月:“小姑娘,丹鼎峰虽然不擅长打打杀杀,但丹药管够。修炼一途,丹药的重要性不用老夫多说了吧?来丹鼎峰,老夫包你一年之内把修为再提升两层。”
杜文仲紧随其后,声音沉稳而温和:“天工峰擅长炼制各种奇巧器械。修炼用的辅助法器、战斗用的法宝、日常用的便利工具,天工峰应有尽有。你若来天工峰,本座亲自为你量身定制一套法器,包你满意。”
李若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阳光下带着一种成熟的、诱人的风情。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林清月听清楚:“紫竹峰种的是灵药灵草,修炼资源是七峰中最丰富的。而且紫竹峰上全是女弟子,环境清幽,不受打扰。你若来紫竹峰,师姐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无情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清月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他的态度很明确——刑罚峰不主动招人,你想来就来,不来拉倒。
四位峰主表完态了,姬明月始终没有开口。
她站在高台的边缘,一袭白衣如雪,面容冷艳如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冰冷、拒人千里。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上,仿佛广场上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仿佛天灵根也好、普通灵根也好,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姬长春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就是这副性子,对什么都不在乎,对什么都不上心。
几百年来,皎月峰一个弟子都没有收过,她也不急,该修炼修炼,该闭关闭关,仿佛收不收弟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明月峰主,”姬长春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就不说两句?”
姬明月终于收回了目光,淡淡地扫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没有热情,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好奇。
“皎月峰,”姬明月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像是冬天的雪水从山涧里流下来,“修剑术,制符篆。人少,事少,规矩少。你要来便来,不来便罢。”
说完,她的目光又移回了远处的群山。
广场上一片寂静。
张春阳的嘴角抽了抽,杜文仲无奈地摇了摇头,李若兰的笑容变得更加微妙了——她看了一眼姬明月,又看了一眼林清月,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林清月站在那里,看着姬明月那张冷艳如冰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她了。
姬明月是她最理想的师父——修为高,剑术强,制符高手,而且对她没有过度的关注和期待。
皎月峰人少事少规矩少,意味着她有大把的自由时间。
姬明月不管她,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至于姬明月那副拒人千里的态度——林清月不在乎。
她不需要师父的宠爱和关心,她只需要师父的名字和身份。
皎月峰弟子的身份,就是她在玄剑宗最好的护身符。
林清月上前一步,朝着姬明月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林清月,愿拜入皎月峰,请峰主成全。”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皎月峰?
那个几百年没收过弟子的皎月峰?
那个峰主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皎月峰?
那个所有人都觉得快要被宗门除名的皎月峰?
张春阳的胡子翘了起来:“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皎月峰几百年没收过弟子了,你去了连个师姐都没有,修炼上遇到问题都没人问。”
杜文仲也劝道:“是啊,皎月峰资源少,人手少,姬峰主又常年闭关,你去了跟散修有什么区别?”
李若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说——你确定要选那个冰块?
林清月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等待着姬明月的回答。
姬长春看向姬明月,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问题:“明月峰主意下如何?”
姬明月终于把目光从群山上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长了一些,但也只是多停留了一息而已。
她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
“可。”
一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茶凉了”之类无关紧要的话。
但就是这个字,让林清月成为了皎月峰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弟子。
林清月直起身,朝着姬明月的方向又鞠了一躬:“弟子拜见师尊。”
姬明月没有回应,目光已经重新移回了远处的群山。
但林清月不在乎。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皎月峰弟子的身份,姬明月徒弟的名头,以及由此带来的所有便利和庇护。
其他峰主的表情各异。
张春阳叹了口气,杜文仲摇了摇头,李若兰的笑容更深了,季无情依然面无表情。
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情绪——遗憾。
天灵根,冰系天灵根,就这样被皎月峰那个冰块给截胡了。
接下来的挑选环节就平淡多了。
各峰峰主在剩下的准弟子中挑了几名资质还算看得过去的。
张春阳挑了两个木火双灵根的,准备培养成炼丹师。
杜文仲挑了一个金火双灵根的,说是炼器的好苗子。
李若兰挑了一个木水双灵根的少女,笑容满面地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季无情没有挑任何人,他的刑罚峰从来不主动招人,谁被分配过去谁就去。
剩下的那些没人挑选的弟子,按照惯例,被随机分配给了除皎月峰以外的其他五峰。他们的表情有失望,有庆幸,有迷茫,有期待,各不相同。
林清月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那些被分配出去的弟子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人的命运与她无关,他们能走多远,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关她的事。
姬长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广场上的嘈杂压了下去。
“接下来,是大典的第三项——问剑池。”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问剑池,这是玄剑宗收徒大典中最神秘、也最让人期待的一个环节。
传说问剑池中藏有历代大能留下的宝剑,有些剑甚至有自己的灵性,会主动选择主人。
如果能与剑产生共鸣,就能将剑拔走,成为自己的本命飞剑。
如果不能,天工峰会为每名弟子赠送一柄制式佩剑,品质足够用到元婴期。
姬长春开始讲解问剑池的来历和规矩,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问剑池内所藏宝剑,从祖师爷一辈便开始收集,至今已有千余年。其中不乏上古大能的配剑,每一柄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灵性。当你们走入池中,若能与此间某柄剑产生共鸣,自然能将其拔走。若是并无机缘,也不必气馁,天工峰自会为每名弟子赠送一柄佩剑,品质优良,元婴之前都是够用的。”
林清月听着听着,意识开始飘忽了。
不是因为姬长春讲得无聊——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虽然他确实讲得无聊……
从姬长春说出“问剑池”三个字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唤。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树梢时的沙沙声,但她听到了。
它从问剑池的方向传来,穿过广场上的人群,穿过那些嘈杂的议论声,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来。来我这里。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在叫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声音不是幻觉,不是她走神时产生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来自问剑池深处某个东西的呼唤。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姬长春还在讲:“……问剑池的规矩很简单,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走进池中,找到与你有缘的那柄剑,将它拔出。如果拔不出,就说明你与此间宝剑无缘……”
林清月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她,推着她往前走。
她穿过人群,走过广场,走上了通往问剑池的石径。
石径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林清月走在石径上,纯白的衣裙在竹影中忽明忽暗,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她的心跳在加快。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它就在前方,就在问剑池的某个角落里,等着她。
石径的尽头,是一处幽深的谷地。
谷地四面环山,山壁上爬满了青藤,藤蔓间开着细小的白花。
谷地中央是一汪清池,池水碧绿如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山壁。
池水中插满了剑——长剑、短剑、宽剑、细剑、古剑、新剑,各种各样的剑,密密麻麻地插在池水中,像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有些剑的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有些剑古朴无华,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有些剑悬浮在池水上方,缓缓旋转着;有些剑深深地插在池底,只露出一个剑柄。
问剑池。
林清月站在池边,看着这片钢铁森林,感受着那股呼唤。
它来自池水的深处,来自那些密密麻麻的剑中的某一柄。
她闭上眼睛,让那股呼唤牵引着她,带着她往前走。
她的脚踏入了池水。
池水很凉,凉到有些刺骨,但林清月没有在意。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池水深处,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
纯白的衣裙浸入水中,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腿上,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
其他准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池中。
有的在池边徘徊,有的径直走向某柄剑,有的被某柄剑的光芒吸引,有的在几柄剑之间犹豫不决。
有人拔出了剑,兴奋地举过头顶;有人怎么都拔不出来,沮丧地松开了手。
但林清月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过那些闪闪发光的宝剑,穿过那些古朴无华的铁剑,穿过池水的层层涟漪,落在了问剑池最深处的角落里。
那是一柄剑。
一柄其貌不扬的剑。
剑身细长,通体漆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烟熏过,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剑柄浑圆,没有缠绳,光溜溜的,像是被人摸过太多次,磨得发亮。
剑镡是一朵莲花,但莲花的花瓣已经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整柄剑插在问剑池的角落里,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剑,仿佛连那些有灵性的宝剑都不愿意靠近它。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废铁,不知道在这里插了多少年,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也许从问剑池存在的那一天起,它就在这里了。
无人问津。
无人知晓。
但林清月知道,就是它。
那个呼唤的声音,就是从这柄锈迹斑斑的黑剑上传来的。它叫她来,它等她来,它在这里等了她不知道多少年。
林清月走到黑剑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世界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
问剑池不见了,池水不见了,周围的准弟子们不见了,天空、山壁、竹林,一切都不见了。
她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她一个人,和那柄剑。
然后,记忆片段涌入了她的脑海。
不是她的记忆,是别人的。
一个绝美的女人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女人的美,是林清月见过的最极致的妖冶。
她的五官精致到不像是人类,每一处线条都像是造物主花了千年时间精心雕琢出来的。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青儿有几分相似,但比青儿更深、更浓、更危险。
她的嘴唇红得像血,微微翘着,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媚意。
她的身段更是惊人。
胸口的饱满几乎要从衣料中溢出来,腰肢细得像是用力一握就会折断,臀部的曲线浑圆而夸张,两条长腿在衣裙的开衩处若隐若现。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幅度,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的手臂,转头时发丝拂过脸颊的弧线——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但又不像是设计,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林清月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和她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将美貌和身体当作武器的女人,都是那种视男人为玩物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的段位比她高得多,高到像是宗师和学徒的区别。
记忆片段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女人和各种各样的男人欢爱的场景,尺度大得惊人,姿势千奇百怪,地点从豪华的宫殿到荒郊野外,从云端之上到深海之底。
男人的面孔各不相同,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英俊的,有丑陋的,有修士,有凡人,有妖修,甚至还有——林清月看不清了,那些面孔太过模糊,像是被刻意模糊处理过。
但每一个男人在和女人欢爱之后,都消失了。
不是离开了,是消失了。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
林清月看着这些记忆片段,没有任何不适。
她的姹女玄功让她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学习心态。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她觉得有用的姿势和技巧,准备以后找机会试试。
然后,记忆片段变了。
树林。
一片茂密的、遮天蔽日的树林。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那柄剑插在他的胸口。
不,现在还不是黑色的。
它通体雪白,白得像玉,剑身上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剑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是粉色的,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护手是荷叶的形状,翠绿欲滴。
那个绝美的女人站在男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男人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女人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
她的背影在树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阳光里。
男人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剑还插在他的胸口。
林清月的思绪猛地回归了身体。
她站在问剑池中,手握着剑柄,池水没过她的膝盖,纯白的衣裙在水中飘荡。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问剑池还在,池水还在,那些准弟子们还在不远处拔剑、试剑、失望、兴奋。
但一切又都变了。
她手中的剑变了。
那柄其貌不扬的、锈迹斑斑的黑剑,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锈迹和污垢,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剑身通体雪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剑刃薄如蝉翼,透明得几乎看不到,但剑锋上流转的寒光让人不敢轻视。
剑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是粉色的,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
护手是荷叶的形状,翠绿欲滴,上面的叶脉清晰可见。
整柄剑散发着淡淡的、清冷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灵光。
剑身上,两个古朴的小字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绝尘”。
林清月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绝尘——绝尘而去,头也不回。
那个女人的背影,那个男人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绝尘而去。
她握紧剑柄,轻轻一拔。
剑从池水中被拔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然后又归于平静,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清冷的玉白色光泽。
然后,剑开始变小。
在林清月的手中,那柄三尺长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再缩小。
眨眼之间,一柄完整的剑就变成了一支小小的白玉发簪。
发簪的顶端是一朵精致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和剑镡一模一样。
簪身纤细修长,通体雪白,插在头发里,像是一件精美的首饰。
林清月将发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意念一动,发簪瞬间变回了三尺长剑,剑身上的寒光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她又意念一动,长剑又变回了发簪,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好用。
林清月将发簪插在了脑后的头发里,白玉的簪子在乌黑的发间格外醒目,和她今天穿的白色衣裙相得益彰。
她低头看了一眼问剑池中自己的倒影——白衣如雪,玉簪如月,眉眼如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转身走回了池边,衣裙在水中拖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姬长春和各峰峰主还站在高台上,看着准弟子们从问剑池中取剑。
姬长春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手中空空如也,便以为她没有取到剑,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然后他看到了她脑后那支白玉发簪。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支发簪上的灵气波动,不像是普通的首饰。
他的神识探过去,触碰到发簪的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深沉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微弱,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只是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姬长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剑,也见过很多法器,但这支发簪上的气息,他从未感受过。
不是玄剑宗的风格,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宗门的风格,更像是——上古的、早已失传的某种炼器手法。
“林清月,”姬长春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取到的剑,可否让本座一观?”
林清月点了点头,意念一动,脑后的白玉发簪瞬间变回了三尺长剑。她双手捧着剑,走上高台,递到姬长春面前。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整柄剑散发着一种清冷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灵光,那气息很淡,但很独特,像是某种已经被遗忘的上古灵韵。
姬长春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他将剑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剑身上的纹路,又用神识探入剑体内部,试图找到这柄剑的来历。
没有。
没有任何信息。
这柄剑的铸造工艺他从未见过,剑身上的符文他也不认识,剑体内部的阵法结构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只知道这是一柄极其古老的剑,古老到可能比玄剑宗的历史还要长,但这柄剑叫什么名字、是谁铸造的、曾经属于谁——他一概不知。
姬长春摇了摇头,将剑递给了旁边的天工峰峰主杜文仲。
杜文仲接过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是炼器的大行家,对天下名剑如数家珍,但这柄剑——他也看不出名堂。
他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响,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好剑。”杜文仲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将剑还给了姬长春,“宗主,这柄剑的来历,我也看不出。铸造工艺不像是近万年内的手法,更像是上古时期的失传技艺。”
姬长春点了点头,将剑还给了林清月。
“此剑来历不明,本座和杜峰主都看不出它的渊源。”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但它既然在问剑池中,又选择了你,便是你的机缘。好好待它,莫要辜负了这柄剑的灵性。”
林清月接过剑,意念一动,长剑变回了白玉发簪,插回了脑后的发髻中。她朝着姬长春微微欠身:“弟子明白。多谢宗主。”
姬长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但他的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件事——一柄来历不明的上古宝剑,选择了冰系天灵根的少女。
这件事,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另有深意。
不管是哪种,他都会留意。
问剑池的环节终于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拔到剑的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剑跑来跑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有缘人。
没拔到剑的垂头丧气,低着头不说话,像是一只只被雨淋湿了的小鸡。
天工峰的弟子们抬着一箱箱制式佩剑走过来,给没取到剑的弟子每人发了一柄。
那些剑虽然不如问剑池中的宝剑有灵性,但品质也不差,足够用到元婴期了。
姬长春重新走上高台,面对着广场上所有的弟子,声音庄重而肃穆。
“玄剑宗收徒大典,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穿透了层层云雾,传遍了整座玄剑山。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玄剑宗的弟子了。勤学苦练,莫忘初心;传承道统,发扬光大。这是你们对宗门的责任,也是你们对自己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弟子的脸上扫过。
“各峰弟子,跟随你们所在峰的峰主,回峰安顿。明日开始正式修炼。”
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各峰峰主开始召集自己峰的弟子。
张春阳挥了挥手,带着几个新收的弟子往丹鼎峰的方向走去。
杜文仲拍了拍身边一个少年的肩膀,领着他往天工峰去了。
李若兰挽着一个少女的手臂,笑容满面地朝紫竹峰的方向走。
季无情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身后跟着几个被分配过来的弟子,步伐很快,那些弟子要小跑才能跟上。
姬明月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白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她走到林清月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从那一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不是热情,不是关心,而是一种微弱的、像是冬日里从云层缝隙中漏出来的阳光一样的温度。
“跟我来。”姬明月说了三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林清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她看着姬明月的背影——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背影清冷而孤独,像是一座孤峰,高耸入云,周围没有任何山峦与之相连。
林清月看着这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共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同类之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们都是孤独的人,都是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都是把自己的心藏在冰层下面的人。
只不过,姬明月的冰层是天生的,而她的冰层,是后天一层一层冻上去的。
皎月峰在玄剑山的西侧,和其他几座主峰相距较远。
去往皎月峰的路上,要穿过一片竹林,再经过一条长长的石桥,最后沿着山脊走一段路。
竹林很安静,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吟唱。
石桥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下面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山脊上的路很险,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但路面平整,走起来并不费力。
姬明月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两个人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林清月也不在意。她不需要和师父搞好关系,她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师父。姬明月不理她最好,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走在山脊上,山风吹起她的衣裙和长发,脑后的白玉发簪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支发簪,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股清冷的灵气从发簪中渗出来,顺着指尖流入她的掌心,温和而舒适。
她想起了那些记忆片段中的那个女人——绝美的、妖冶的、视男人为玩物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这柄剑的前任主人。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跪在地上、被剑刺穿胸膛的男人是谁。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女人走过的路,和她正在走的路,是同一条路。
一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路。
一条踩着男人的尸骨往上爬的路。
一条孤独的、冰冷的、没有尽头的路。
林清月收回手,将目光投向前方。姬明月的背影在夕阳中变得越来越长,白衣被染成了淡金色,长发在风中飘舞,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玄剑山的群峰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海。
林清月走在山脊上,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广场和人群,前方是未知的皎月峰和未知的明天。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玄剑宗,她来了。
第19章 皎月峰
皎月峰半山腰,偏殿。
林清月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花了好一会儿才从“这整座殿都是我的”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座偏殿大得离谱。
从门口到最里端的墙壁,少说也有五六十步的距离。
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灰色石砖,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
殿内的柱子有十二根,每一根都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柱身刻满了精美的莲花纹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
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星月图,银色的星辰在深蓝色的背景中闪烁,中央是一轮弯月,月光洒落下来,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
林清月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空旷得像是走进了一座被遗弃的宫殿。
不,不是像——这本来就是一座被遗弃的宫殿。
曾经,这里应该坐满了皎月峰的弟子,听峰主传道授业,一起修炼剑术,一起制作符篆。
如今,那些弟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大殿和十二根沉默的石柱,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独自守在这里,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林清月不在意这些。
她不需要热闹,不需要同门,不需要那些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
她只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安静的、私密的、不被打扰的地方。
这座大殿,正好。
大殿往里走,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间卧室。
卧室比大殿小一些,但也小不到哪里去。林清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五米宽。
不是夸张,是真的五米宽。
那张床占据了卧室将近一半的面积,床架是用深色的灵木制成的,雕刻着繁复的花鸟纹饰,四角立着四根立柱,立柱上挂着蓝白色的纱质绸幔。
绸幔很薄,薄到几乎是透明的,从屋顶垂下来,将整张床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白色光晕中。
山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绸幔随风飘动,起起伏伏,仙气飘飘,像是梦境中的画面。
林清月走到床边,伸手撩起绸幔,在床沿上坐下。
床垫很软,软到她整个人微微陷了进去,像是被一朵云托住了。
她用手按了按床面,感受着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五米宽的床。
她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不是一个人躺在上面的画面,而是好几个。
好几个男人,赤条条地躺在这些蓝白色的绸幔之间,她的身体在他们之间游走,像一条蛇,像一条鱼,像一朵在肉体的海洋中盛开的花。
她想着想着,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向上爬,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背,爬过她的脖颈,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颊微微泛红,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咬了咬嘴唇,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不急。
刚到玄剑宗,还没站稳脚跟,不能乱来。
等她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等她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可以下手、哪里不能留下痕迹——到时候,这张五米宽的床,不会空着的。
林清月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低头看向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很精致,银色的指环上镶嵌着一枚弯月形的配饰,弯月的弧度优美而流畅,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就是姬明月给她的储物戒指,也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枚储物戒指。
林清月回想起姬明月临走时的场景。
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站在偏殿门口,山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柄插在风雪中的剑——孤傲,冰冷,拒人千里。
“修行的功法,服装,灵石,都在里面。”姬明月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像是冬天的雪水从山涧里流下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自己看着玉简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为师。”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每日不必去主殿请安。”
不必请安。
林清月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她拜入皎月峰,最怕的就是师父管得太严,天天盯着她修炼,问这问那,让她没有自由空间。
结果这个便宜师父比她想象的还要省心——不但不管她,连请安都免了。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师父。
“这储物戒指就算你的拜师礼了。”姬明月继续说道,“戒指的印记已经被为师抹去了,你自行研究。”
说完,她转过身,脚下升起一道剑光,整个人冲天而起,朝主峰山顶的主殿方向飞去了。
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了暮色里。
林清月站在偏殿门口,看着那个白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拜入皎月峰,实在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收回思绪,将神识探入手中的储物戒指。
神识进入戒指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大。
太大了。
她的神识在戒指内部的空间中延伸,延伸,再延伸——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的空间,宽阔得像一个小型广场。
储物法宝可是稀罕物,连苍梧城城主都没有,她自己用的,还是从那劫匪寨主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戒指的容量,比那劫匪寨主的那个储物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个储物袋只有一立方米,放几套衣服几锭银子就塞满了,而这个——放一个停车场都足够了 林清月将神识在戒指内部扫了一圈,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四本功法,整齐地摞在一起,封面朝上。
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弟子服饰,蓝白相间的颜色,面料柔软,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后是一堆灵石——不是几枚,不是几十枚,而是密密麻麻堆成一小堆的灵石,粗略一数,至少有两三千枚。
两三千枚灵石。
林清月的神识在那一小堆灵石上停留了很久。
她虽然对修仙界的物价不是很了解,但她大概知道灵石的价值。
在苍梧城的时候,一枚下品灵石就能在城南最好的客栈住上一个月。
而姬明月给她的这些灵石,品相极好,灵气充沛,至少都是中品以上的品质。
光是这些灵石的价值,就足够她在玄剑城舒舒服服地过上几年了。
更何况还有这枚储物戒指。
林清月将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银色的指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弯月形的配饰精致而优雅。
这枚戒指的品级她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戒指上附着的阵法——至少是金丹期的炼器师才能制作出来的东西。
一枚这样的储物戒指,在黑市上至少值上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姬明月就这样送给她了?
林清月将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这便宜师父,不但不管她,还这么慷慨大方。拜入皎月峰这个决定,简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没有之一。
林清月将之前从山寨寨主那里抢来的储物袋从腰间解下来,神识探入其中,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转移到新的储物戒指里。
银子、金子、几件换洗的衣物、几瓶疗伤的丹药、淬过毒的匕首、陆正渊那本功法上的幽冥狱火法术抄本——全部转移完毕之后,她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已经空空如也。
她看了一眼那个储物袋,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幽冥狱火,轻轻一弹。火焰落在储物袋上,无声无息地将它吞没,连灰都没有留下。
那个储物袋是山寨寨主的东西,上面可能附着着什么追踪标记或者气息残留。
她不想让玄剑宗的人查到她和苍梧城外那些劫匪有任何关联。
烧掉,最干净。
清理完毕之后,林清月重新坐回床沿上,将姬明月给的四本功法一本一本地翻开来看。
第一本,《太玄引气决》。
林清月翻开封面,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到了一边。
这是玄剑宗弟子的基础心法,主要功能是提升修为——引导天地灵气入体,转化为自身灵力,日积月累,突破境界。
对普通弟子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功法,是他们修炼的根本。
但对林清月来说,这东西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姹女玄功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心法,而且比这本《太玄引气决》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太玄引气决》是老老实实打坐吸收灵气,一天能吸收的量是固定的,像是一个小杯子,倒满了就装不下了。
而姹女玄功是从男人身上采补生命本源,一次采补的量抵得上别人几个月的苦修,而且没有上限——只要找到足够强的男人,她就能一直往上突破。
放着高速列车不坐,去骑自行车?她没那么傻。
林清月将《太玄引气决》扔在一边,拿起了第二本。
《月影寒霜》。
封面上这四个字写得极美,笔画清瘦而凌厉,像是用剑尖在冰面上刻出来的。
林清月翻开封面,里面是一篇剑术要诀,详细阐述了皎月峰的剑法精髓——以月为魂,以霜为骨,剑势清冷,剑意孤寒。
整篇要诀读下来,像是站在雪山之巅,看着月光洒在千年寒冰上,冷得透彻心扉,但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清月读了几页,心里有了数。
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剑术,以她现在的剑术基础——不,她根本没有剑术基础——根本练不了。
但她不急。
明天开始,从最基础的剑招练起,日积月累,总会有进步的。
她把《月影寒霜》放在枕头边,准备明天正式开始练习。
第三本,《月华符记》。
林清月翻开一看,果然是一本关于符篆的书籍。
皎月峰的主修是剑术,副业就是制作符篆。
这本书里详细记录了各种符篆的绘制方法、使用技巧和注意事项,从最低级的一阶符篆到最高级的九阶符篆,应有尽有。
书页上还附带着许多示例图案,每一笔每一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符篆。
这东西对她来说太有用了。
她不像其他修士那样有强大的正面战斗能力,遇到危险的时候,符篆就是她最好的保命手段。
一张高阶符篆,关键时刻可以抵得上一条命。
她把《月华符记》也放在了枕头边。
第四本,《奇门真解》。
林清月拿起这本书,翻开封面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书名四个字,她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不太确定。
“奇门”两个字,她在上辈子的记忆中见过——奇门遁甲,讲的是阵法、机关、天时地利之类的东西。
但她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奇门”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她翻开书页,快速浏览了一遍。
果然是阵法。
这本书讲的是阵道的知识——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防御阵,到复杂的困杀阵、传送阵,再到传说中的上古大阵,书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和讲解。
每一页都画满了复杂的阵纹和符文,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有些注解的笔迹和正文不同,像是后人加上去的。
林清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剑宗没有阵法的传承。
整个宗门,除了三千年前祖师爷布下的护山大阵“万剑诛仙阵”之外,没有任何与阵法相关的东西。
这是姬长春在收徒大典上亲口说的——虽然他不是专门说的,只是在介绍各峰特色时顺嘴提了一句,但林清月记住了。
既然玄剑宗没有阵法传承,姬明月为什么要给她一本关于阵道的书?
林清月将《奇门真解》合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封面上没有署名,没有印章,没有任何能表明这本书来历的标记。
书页很旧,边角已经微微泛黄,有些地方还有水渍的痕迹,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干脆不想了。
姬明月给她什么,她就收什么。这便宜师父总不至于害她——她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有什么值得害的?
林清月将《奇门真解》也放在了枕头边,四本功法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靠在床头的雕花木板上。
东西整理完了,功法也看完了,林清月忽然觉得浑身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她坐立不安的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纯白的衣裙在山风中飘了一天,又在问剑池的池水里泡过,虽然已经干了,但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想洗澡。
林清月站起来,开始在卧室里寻找洗浴的地方。
偏殿太大了,光是卧室旁边的房间就有好几个——一间像是书房,空荡荡的书架上落满了灰;一间像是茶室,桌椅还在,但茶具已经不见了;还有一间,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矿石气息。
寒潭。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的白色石子和几株不知名的水草。
潭水上方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是水温极低才会产生的雾气。
石室的墙壁上刻着恒温阵法,保持寒潭的温度恒定不变,不受外界季节的影响。
林清月在寒潭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冰的。
不是冬天河水的那种冰,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灵气的冰寒。
她的手指伸进潭水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指尖涌入,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舒服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外衫,裙子,腰带,内衬,亵裤——一件一件地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石架上。
石架上还放着几块干净的棉巾和一瓶不知道什么配方的沐浴露,应该是姬明月提前准备好的。
林清月赤条条地站在寒潭边,山风从石室的缝隙中吹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肤白得发光,在寒潭白雾的映衬下,像是一尊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雕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石室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铜镜,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镜面磨得很亮,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女人。
那是一具完美的躯体。
她的脸型是鹅蛋形的,下巴尖尖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眉毛不浓不淡,眉形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英气。
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能勾走男人的魂。
鼻梁高挺,鼻尖小巧,侧面看过去像是一座精致的小山峰。
嘴唇不厚不薄,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下唇饱满圆润,天生就是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红得像樱桃。
往下看,脖颈修长白皙,锁骨精致如蝶翼,肩膀圆润光滑。
胸口饱满挺翘,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形状完美得像是画出来的,在寒潭白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从胸口到腰部的曲线收得极快,形成了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
臀部浑圆挺翘,和纤细的腰形成了惊人的对比,像是上帝故意把多余的肉都堆在了该堆的地方。
两条腿修长笔直,从大腿根部到脚踝,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得像是一条流淌的河。
林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从自己的脸开始,指尖沿着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在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纤细的腰肢,滑过浑圆的臀部,一直滑到大腿。
她一路靠着这副身躯走来,从苍梧城的地牢,到山寨寨主的床上,到陆正渊的城主府,到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每一步,每一个台阶,每一个关卡,这副身体都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用它引诱男人,用它取悦男人,用它杀死男人。
它是她的工具,她的武器,她的资本,她的一切。
有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会觉得陌生。
这个绝美的、性感的、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四十五岁的、有啤酒肚的、头发开始稀疏的中年男人。
她花了两年时间,从一个男人的灵魂,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且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女人。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适应,也不是不适应。
更像是一种——融合。
林勤越和林清月,两个身份,两种性别,两段人生,正在她体内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融合在一起。
她既不是林勤越,也不是原来的林清月,她是一个全新的存在——一个披着绝美皮囊的、冷血无情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怪物。
林清月收回手,转身走向寒潭。
她伸出一只脚,试探着踩进潭水。
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脚踝,那种清冷的气息再次涌入她的身体,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慢慢地将整个人浸入潭水中,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没过她的大腿,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口,最后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寒潭的水温极低,低到普通人泡进去不到一刻钟就会被冻伤。
但林清月是筑基期的修士,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对寒冷的抵抗力远超凡人。
这种程度的冰寒,对她来说不但不是折磨,反而是一种享受。
潭水中的灵气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和丹田中的灵力交融在一起,像是给干涸的土地浇了一场及时雨。
她靠在潭壁上,仰起头,看着石室穹顶上的月光阵法。
阵法模拟着外面的月光,将一片银白色的光洒在寒潭上,随着水波的晃动,光影在墙壁和水面上跳跃,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
林清月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她泡了很久,久到潭水中的灵气都被她吸收了大半,久到她整个人都被冰寒浸透了,从皮肤到血肉,从血肉到骨头,从骨头到灵魂。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清洗了一遍,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燥热、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这冰冷的潭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从寒潭中站起来,水从她的身体上流下来,在月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走到石架前,拿起棉巾将身体擦干,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姬明月给的弟子服饰,开始穿戴。
内衬是一件纯白色的抹胸款上衣。
林清月将抹胸套在身上,拉了拉,发现尺寸不太对——不是太小了,而是她的胸部太大了。
抹胸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只能勉强遮住一半的胸口,剩下的一半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完全暴露在外面。
她低头看了看,试着把抹胸往上拉了拉,拉不动;又试着把胸部往里面塞了塞,塞不进去。
她放弃了。
算了,就这样吧。
抹胸下面是包臀的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臀部,动作稍微剧烈一点,亵裤都可以漏出来了。
林清月穿上之后,两条修长的大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白得晃眼。
她试着走了几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有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然后是腰带。
一条蓝色的丝绦,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腰带的位置刚好卡在胸部下方,将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加突出挺翘。
最后是外衫。
一件纱质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外衫,轻薄得像一层雾。
外衫将她的两肩包裹起来,薄纱从肩头垂落,沿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在袖口处收拢,袖子上点缀着银色的花纹。
外衫的下摆很长,垂到小腿,将包臀裙和大腿遮住了大半,但薄纱是透明的,遮了等于没遮,反而多了一种朦胧的诱惑感。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纯白的抹胸,包臀的短裙,束腰的蓝色腰带,半透明的淡蓝色外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银色的弯月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套弟子服饰,在姬明月身上穿的时候,是清冷的、高洁的、不染尘埃的仙子模样。
在姬明月身上,抹胸遮得严严实实,裙摆垂到膝盖,外衫虽然透明但穿出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同样的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抹胸变成了低胸,遮不住一半的胸口,沟壑深得能夹住一支笔。
包臀裙变成了超短裙,大腿露了大半,白花花的,让人移不开眼。
半透明的外衫穿出了情趣内衣的效果,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林清月歪了歪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得意的、满足的、带着一丝淫靡的笑。
她伸出手,拉了拉抹胸的领口,试图遮住更多,但发现根本拉不动——不是衣服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她的胸部太大了,大到这件衣服的设计者根本没有考虑到会有这种尺寸的弟子。
这件衣服是按正常女性的身材做的,而她的身材,一点也不正常。
她放弃了,任由抹胸保持着那种“欲遮还羞”的状态,转身走向卧室,抹胸上半漏的乳房,跟随着步伐颤颤巍巍的欢快跳跃着。
寒潭的水汽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仙境中走出来。
她赤脚走在冰凉的石砖上,脚趾头白皙如玉,每一步都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她走到床边,撩起蓝白色的纱质绸幔,整个人倒在床上。
身体直直地摔进柔软的床垫中,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是被一朵云吞没了。
林清月躺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奇门真解》,书页摊开扣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慵懒的叹息。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清晨的起床,到牧凡御剑带她上山,到九百九十九阶台阶的威压考验,到灵根测试时的震惊全场,到婉拒宗主、拜入皎月峰,到问剑池中拔出那柄神秘的白玉剑,到跟着姬明月走过竹林、石桥、山脊,来到这座偏殿,到泡寒潭、穿新衣、整理储物戒指—— 一整天,她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身体很累,但精神很亢奋。她躺在这张五米宽的大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被褥和头顶飘动的纱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进了玄剑宗。
她真的成了皎月峰的弟子。
她真的做到了。
从苍梧城的地牢,到山寨寨主的床上,到陆正渊的城主府,到玄剑宗的收徒大典,到皎月峰的偏殿——她一路走来,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淌过无数人的鲜血,终于站在了这里。
但这只是开始。
不是结束。
林清月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举到眼前,看着封面上《奇门真解》四个字。
她的目光穿过书页,看向头顶飘动的蓝白色纱幔,看向穹顶上绘着的星月图,看向窗外那片深邃的、无边的夜空。
明天,开始正式修炼。
剑术,符篆,阵法——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练。
她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让那些想害她的人无处下手,让那些想占她便宜的人付出代价,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跪在她脚下。
她要把这张五米宽的床填满要让死在这张床上的冤魂,布满这间卧室。
林清月想着想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淫靡,一丝得意,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冷。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没有姬明月的气息——这是一个新枕头,新被褥,新床单,一切都是新的。
没有人在这张床上睡过,没有人在这些绸幔下做过爱,没有人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她是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那本《奇门真解》放在枕头旁边,和其他三本功法摞在一起。
山风从窗户吹进来,蓝白色的纱幔在她头顶飘动,月光从纱幔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落在她半遮半掩的胸口上。
她伸出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明天。
正式修炼。
【待续】
第20章 巡逻任务
眨眼过去了十天。
皎月峰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来看她,连山风都比别处吹得温柔些。
姬明月自从那天把她丢在偏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清月乐得清静,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的钟——清晨练剑,下午研究符咒,晚上泡寒潭,深夜打坐。
十天的苦修,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月影寒霜》她已经练到了入门的程度。
这套剑法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不是招式复杂,而是剑意难悟。
“以月为魂,以霜为骨”——听起来很美,但真要把那种清冷孤寒的剑意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不是靠蛮力能办到的。
林清月练了十天,勉强能把基础剑招连贯地使出来,剑意方面,还差得远。
不过她不急,剑术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来的。
符咒方面倒是进展顺利。
《月华符记》这本书写得很详细,每一种符篆的绘制方法都配有图示和注解,只要按部就班地练习,总能学会。
林清月花了三天时间把基础理论吃透,又花了七天时间练习最简单的“清心符”。
这种符篆没有任何攻击力,唯一的作用是让人心神宁静、摒除杂念,是最基础的一阶符篆。
她画了大概两百张,报废了一大半,最后终于能稳定地画出有效果的成品了。
至于阵法——那本《奇门真解》被她放在了枕头边,十天来一页都没翻过。
不是她不感兴趣,而是她权衡之后觉得,现在学阵法为时过早。
她考虑过在偏殿布置一个屏蔽神识探查的阵法,方便她以后带男人回来。
但转念一想,姬明月虽然名义上是金丹圆满,实际战力却堪比元婴修士,她的神识范围和精神强度,不是林清月这种刚入门的阵法菜鸟能抗衡的。
就算她临时抱佛脚学几个屏蔽阵法,以她那三脚猫的阵道水平,布置出来的阵法在姬明月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与其冒着被师父发现的风险在峰上乱来,不如把精力放在更实际的地方——尽快提升实力,接取外出任务,在玄剑城里解决需求。
稳妥,安全,不留后患。
所以这十天,她的主攻方向就是剑术和符咒。
剑术是明面上的战斗力,符咒是暗地里的保命手段。
一明一暗,相辅相成,比学什么阵法实在多了。
夜晚,寒潭。
石室中白雾弥漫,月光阵法的银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的晃动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林清月趴在寒潭边,双臂交叠枕在脸颊下方,整个人的上半身伏在冰冷的石台上,胸口被石台的边缘挤压着,两团雪白的软肉从两侧溢出来,被冰凉的石头压得变了形,像是两团被压扁的棉花糖。
寒潭的水刚好没过她的腰,水面上的部分和没入水中的部分形成了一道分界线。
水面以上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水面以下的部分在清澈的潭水中若隐若现,水波的晃动让她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在轻轻摆动,像一株生长在水中的白色水草。
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像一片墨色的绸缎铺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飘动。
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黑色的发和白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幅水墨画,黑是黑,白是白,干净利落。
她已经在这里泡了很久了。
不是因为身体脏,而是因为身体太干净了——干净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渴望着什么。
十天的禁欲,让她体内的那股燥热积累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性能量,像是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蜜蜂,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这十天里,她试着用打坐来压制那股燥热,但效果越来越差。
第一天还能压住大半,第二天就只能压住一半,到了第十天,她连三分之一都压不住了。
那股燥热像是一条蛇,在她的身体里钻来钻去,从丹田钻到胸口,从胸口钻到喉咙,从喉咙钻到四肢百骸,每钻过一个地方,就在那里留下一个小小的火种。
那些火种不会燃烧,但会一直烧着,不灭不休,让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烫。
她需要男人。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需不需要的问题。
就像人需要吃饭,需要喝水,需要呼吸——她的身体需要男人,需要元阳,需要那种在采补时才能获得的、短暂的、却无比强烈的释放。
林清月将脸埋在手臂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一丝烦躁的叹息。
明天,必须接一个外出的任务了。
她不想再忍了。
林清月从寒潭中站了起来。
水从她的身体上流下来,像瀑布一样,哗啦哗啦地落回潭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躯体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湿发贴在胸前,几缕发丝恰好落在最敏感的位置,遮住了关键的两点,但比不遮更加诱人——若隐若现,欲盖弥彰,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料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颜色更加浓郁了。
她走到石架前,拿起棉巾将身体擦干,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睡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带,赤脚走出了石室。
石室外面是卧室,五米宽的大床在月光中安静地等待着,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仙气飘飘,如梦似幻。
林清月没有上床,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吹干她还湿着的头发。
玄剑山的夜风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冽气息,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让她狂躁了十天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明天,去任务大厅,接一个巡逻任务。
然后,去城南。
那片客栈区,她十五天前就看好了。
三教九流,散修云集,没有人会多管闲事,没有人会追问你的来历,没有人会在意你昨晚去了哪里、今天为什么换了个人。
那种地方,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猎场。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夜风吹得有些发凉的嘴唇。
然后她关上窗户,走向那张五米宽的大床,撩起纱幔,钻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明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日清晨。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下面摸出牧凡送的那块玉佩,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气。
玉佩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她不知道牧凡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空。但她不急。他总会来的。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晨光中舒展。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走向梳妆台。
梳妆台是偏殿原有的家具,红木制成,雕工精美,铜镜磨得很亮。
林清月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开始梳理一夜过后有些凌乱的长发。
她今天没有化浓妆,只是淡淡地描了描眉,在唇上点了一点口脂,让嘴唇看起来更加红润饱满。
她不化妆已经足够美了,化妆只是锦上添花,让那种美多了一丝精心雕琢过的精致感。
化妆完毕,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玄剑宗弟子服,开始穿戴。
纯白色的抹胸包裹着她饱满的胸口,但布料太小了,只能遮住她一半的胸脯,剩下一半那雪白的乳房,和深深的沟壑暴露在空气之中。
包臀的短裙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臀部。
她将裙摆拉平整,两条修长的大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白得晃眼,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腰带是蓝色的,宽宽的,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腰带的位子刚好卡在胸部下方,将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加突出,让那本来就饱满的曲线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最后是外衫。
一件纱质的、半透明的淡蓝色薄衫,轻薄得像一层雾。
外衫将她圆润的肩头包裹起来,薄纱从肩头垂落,沿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在袖口处收拢,袖子上点缀着银色的花纹。
外衫的下摆很长,垂到小腿,将包臀裙和大腿遮住了大半,但薄纱是半透明的,遮了等于没遮,反而多了一种朦胧的诱惑感——大腿在白纱下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雾看花,看不清,但正是因为看不清,才更让人想看。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超短的包臀裙,束腰的蓝色腰带,半透明的淡蓝色薄纱外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美。
美得不像话。
美得让人想犯罪。
林清月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穿过空旷的大殿,推开偏殿的大门,站在门外的石阶上,等待着牧凡的到来。
她没有等太久。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道白色的剑光从远处破空而来,穿过竹林,越过石桥,沿着山脊飞驰,最后稳稳地落在偏殿门前的石阶上。
牧凡从飞剑上跳下来,将长剑收回腰间,抬起头,看向林清月。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林清月站在石阶上,比她高了两个台阶,这个角度让她的身体在晨光中一览无余。
纯白色的抹胸堪堪遮住胸口的一半,剩下的部分白花花地暴露在阳光下,那道深邃的沟壑像是被刻意雕琢出来的艺术品,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白色的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发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半透明的淡蓝色薄纱披在肩上,将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欲语还休。
牧凡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看她的脸,太美了,心跳会加速;看她的胸口,太露了,他觉得不礼貌;看她的腿,太长了,他觉得是在犯罪。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偏殿大门上,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移回来,瞄了一眼,又飞速移开。
他的耳朵红了,脖子红了,整张脸都红了。
林清月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走下石阶,在他面前站定,然后缓缓地转了一圈。
低胸的抹胸在她转身时微微晃动,包臀裙的裙摆在她旋转时轻轻飘起,露出更多的大腿。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她的动作中飘动起来,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
“好看吗?”她问。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眼睛在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促狭的、明知故问的狡黠。
牧凡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他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长发,看着她弯成两道月牙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看着她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好……好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有砂纸在喉咙里摩擦,“好、好看。”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猪哥模样,心里满意极了,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清纯的、不染尘埃的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对男人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牧公子,”她说,“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牧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固定在安全的位置——她的脸上,只在她脸上,绝对不往下看,绝对不——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滑了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天上的云。
“林、林姑娘请说。”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虽然还是有些发紧,“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我想接宗门的外出巡逻任务。”林清月说,“但我不知道流程,也不知道去哪里接。牧公子能带我去任务大厅看看吗?”
“当然可以。”牧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要去接巡逻任务——在他看来,新弟子想接任务历练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清月微微欠身:“多谢牧公子。”
牧凡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长剑,“那……我们现在就走?”
“好。”
牧凡将长剑取下,往空中一抛。长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子。他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林清月伸出手。
林清月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轻轻一跃,落在了他身后的剑身上。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城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和外衫在空中飞舞。
她伸出手,环住了牧凡的后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低胸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紧紧地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被挤压得变了形,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隔着薄薄的衣料,将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部——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透过两层衣料传到他的后背上,让他的大脑瞬间短路。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她的乳房和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传到他的身体里,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味,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清月将脸贴在牧凡的后背上, 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心跳的紊乱,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
她喜欢这种感觉,不是喜欢牧凡,牧凡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坨还未到收割时机的肉,她喜欢的是这种掌控感,这种看着一个男人因她而失去理智,因她而心跳加速,因她而变得手无足措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采补本身还要让她愉悦。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身后的那种触感发生改变。
但内心深处,他无限希望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
飞到玄剑城的路程不长,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但牧凡觉得这一炷香,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炷香都要短,短到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飞剑就已经开始缓缓降落。
林清月从他身后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建筑——任务大厅。
任务大厅在玄剑城的城北,是一栋三层高的楼阁,占地面积很大,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
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人头攒动,不少玄剑宗的弟子进进出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地在聊天。
牧凡收了飞剑,领着林清月走进任务大厅。
大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正对面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几名接引弟子,负责登记和发放任务。
左侧是一面巨大的任务板,上面贴满了各种任务——白色的纸是普通任务,黄色的纸是加急任务,红色的纸是危险任务。
右侧是休息区,摆着几排座椅,一些正在等待的弟子三三两两地坐在那里,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
牧凡带着林清月走到柜台前,对一名接引弟子说:“这位是新入门的皎月峰弟子,需要登记一下信息,方便以后接取任务。”
接引弟子抬起头,看了林清月一眼——然后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胸口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那道深深的沟壑在低胸抹胸的衬托下像是两个深渊,看一眼就会掉进去,爬都爬不出来。
牧凡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
接引弟子猛地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翻出登记簿,拿起笔,声音都在发抖:“姑、姑娘请报一下姓名、所属峰和修为。”
“林清月,皎月峰,练气七层。”林清月的声音清冷如常,仿佛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接引弟子飞快地写了几笔,然后将一块木牌递给她:“林、林师妹,这是你的任务令牌。接取任务时需要用令牌登记,完成任务后也需要用令牌来领取报酬。请收好。”
林清月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木质的令牌,正面刻着她的名字和所属峰,背面刻着一个数字编号。
她将令牌收进储物戒指中,向接引弟子微微颔首:“多谢师兄。”
“不、不客气。”接引弟子的脸还是红的。
牧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自豪,有嫉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太美了,美到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会失态。
他不能要求别人不看,他只能要求自己不要像那些人一样丢人。
“林姑娘,”牧凡说,“任务板在那边的墙上,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任务。接任务的时候,用令牌在任务单上按一下就行了,任务信息会自动录入令牌中。”
林清月点了点头。
牧凡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我还有些事,丹鼎峰的执事让我帮他看护丹炉,不能离开太久。我得先回去了。”
“今天多谢牧公子了。”林清月微微欠身,“改日清月再好好感谢公子。”
“不、不必客气。”牧凡连忙摆手,耳根又红了,“对了,巡逻队任务结束后,不会御剑的练气期弟子可以乘坐宗门的飞舟回宗门……”说完又补充一句“你也可以启动玉符呼唤我,我来接你回去……”
“嗯。”
牧凡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不舍,有担忧,有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得像一团乱麻。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任务大厅。
林清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转身走向任务板。
任务板上的任务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护送商队的长途任务,有除妖降魔的危险任务,有采集灵药的探索任务,有看守丹炉的辅助任务——林清月的目光在这些任务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张白色任务单上。
“玄剑城夜间巡逻任务。时间:子时至卯时。要求:练气期以上,服从指挥。报酬:五枚下品灵石。接取条件:需有筑基期弟子带队。”
夜间巡逻。
时间刚好,子时到卯时,夜深人静,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地点在玄剑城内,城南那片客栈区就在巡逻路线上。
报酬多少无所谓,她不缺那五枚灵石。
重要的是,这个任务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在夜间出现在玄剑城的街道上。
林清月伸出手,将任务单从任务板上揭下来,用令牌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令牌的表面亮了一下,然后任务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表示任务已经被她接取。
她将任务单重新贴回任务板上,转身走向休息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她需要在这里等。
休息区的长椅上坐着几个同样在等任务的弟子,有男有女,都是练气期的修为。
他们看到林清月走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和她裙摆下那两条白得发光的大腿上。
一个男弟子看得太入神,手里的水壶掉了都没发现,水洒了一地。
他的同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去捡水壶,脸涨得通红。
林清月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她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双腿并拢微微侧倾——这个坐姿让她的裙摆往上缩了一小截,露出更多的大腿,白花花的,在休息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淡淡的模样,仿佛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多少人偷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任务单,脑子里想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另一件事。
等她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晚上的计划。
城南的客栈区,她之前已经踩过点了。
那里住着各种各样的散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穷有富。
她需要找一个落单的、修为不太高的、死了也没人在意的男修。
最好是筑基初期的,元阳质量高,采补一次抵得上采补十个练气。
用什么样的借口接近他?
怎么让他放松警惕?
在什么地方动手?
得手之后怎么毁尸灭迹?
这些问题她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都想清楚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想好了应对方案。
剩下的,就是等。
傍晚时分,林清月从休息区站起来,走向任务大厅门口。
集合地点在任务大厅门前的广场上。
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等着了。
十来个人,男女都有,穿着各色的弟子服饰,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聊天。
林清月走进人群的瞬间,周围的谈话声明显小了下去,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低胸抹胸,超短包臀裙短,蓝色腰带,半透明淡蓝色薄纱外衫——这套弟子服穿在她身上,效果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那些师兄们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师姐们的目光则复杂得多,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林清月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等着领队到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身影从任务大厅中走了出来。
白色长袍,银色腰带,腰佩长剑,面容英俊而冷峻。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毕露的气质,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剑无尘。
林清月看到他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剑无尘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了一下——不是牧凡那种脸红心跳的停顿,而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的停顿。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声音平静地开口了。
“今晚的夜间巡逻,由我带队。十个人,分成两个小组,每组五人。一组负责城东和城北,一组负责城南和城西。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用传音符联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清月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剑无尘是太玄峰的大弟子,筑基圆满,他怎么会来带这种低级的巡逻任务?
这种任务一般是由筑基中期的普通弟子带队的,像他这种级别的弟子,根本不屑于接这种任务。
除非——他是故意来的。
林清月不知道的是,剑无尘确实是故意的。
他今天本来应该在山上修炼,但他无意间听到了林清月出现在任务大厅接取夜间巡逻任务的记录的消息。
于是他找到了今晚原本带队的筑基师兄,用一枚三阶丹药换了班。
那位师兄受宠若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用一枚三阶丹药换一个巡逻任务,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剑无尘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换班的真正原因。
他开始分配小组。
“第一组,城东城北。王师兄带队,你选四个人。”剑无尘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一个筑基中期的男弟子身上。
王师兄点了点头,开始点人。
“第二组,城南城西。我亲自带队。”剑无尘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比之前更久一些,“林师妹第一次参加巡逻任务,对流程不熟悉,跟着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
他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一个新弟子第一次参加巡逻任务,由领队亲自带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清月站在那里,看着剑无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剑师兄。”她微微低头,声音清冷如常。
剑无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第二组,跟我来。”
林清月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她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柄行走的剑,锋利,冷漠,拒人千里。
她忽然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剑无尘真的只是好心带她熟悉流程,也许他只是一个负责任的师兄,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上半夜,平安无事。
剑无尘带着四个练气期的弟子在城南和城西的街道上巡逻,步伐不紧不慢,路线固定而规律。
他偶尔会停下来,指着某个方向告诉林清月那是哪里,那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林清月跟在他身边,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她的心里那根弦慢慢地松了一些——也许她真的看走眼了,也许剑无尘就是一个普通的师兄,一个有点冷漠但还算尽责的领队。
玄剑城的城南在深夜依然热闹,客栈区的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散修在街上行走,有的刚从酒馆出来,醉醺醺地扶着墙走;有的站在客栈门口和人讨价还价;有的独自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剑无尘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街道两旁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并肩行走的恋人。
走到一条偏僻的分叉小巷时,剑无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们三个,”他指着另外三名练气期的弟子,“去那边看看,有情况传音符联络。我和林师妹往这边走”
三名弟子不明所以,但还是领命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巷里只剩下剑无尘和林清月两个人。
月光从头顶的天空洒下来,照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反射出冷冷的银白色光。
小巷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在月光中投下斑驳的阴影。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远处是客栈区模糊的灯火,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
林清月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美而朦胧。
低胸抹胸下的沟壑在月光中显得更深了,包臀裙下的大腿白得发光,半透明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看着剑无尘,等着他说话。
剑无尘转过身,面对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英俊而冷峻的脸在月光中变得更加棱角分明。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寒星,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一个白色的、模糊的、被月光笼罩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
大手不轻不重地抚在了她的臀部上。
那只手掌很大,很热,五根手指张开,覆盖在她浑圆的臀部上,五指张开,像是要握住那一半臀瓣,隔着薄薄的包臀短裙,传递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强势。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捏了捏,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又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烫的。
林清月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尖叫。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月光冻住的雕像。
剑无尘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林师妹,那陆正渊的滋味如何?”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但剑无尘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
那只手像一条铁箍,紧紧地箍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牢牢地固定在他面前,动弹不得。
林清月那漏出一半,硕大的乳房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两团软弱被挤压变形,从两侧溢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那种力度不是情人之间的亲昵,而是猎人按住猎物时的控制。
“剑师兄,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冷得像是在冰面上滑过的刀刃。
剑无尘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腰揽得更紧了一些,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中的弧度,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僵硬和颤抖。
“别装了。”他的声音依然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醉香楼,你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你身上那股男人精液的腥臭味道。浓得很,像是刚被人从床上拉下来的。陆正渊的味到,我跟他交过手,记得清清楚楚。”
林清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依然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北风。
“不知道?”剑无尘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居高临下的笑意,“林师妹,陆正渊现在可是宗门通缉的要犯。血炼大阵,几十万凡人的命,这个罪名有多大,你应该清楚。你和他有染的事,如果传到刑罚峰耳朵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清月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那张绝美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无助。
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剑无尘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涌起一种残忍的满足。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这个在收徒大典上震惊全场的冰系天灵根,这个让宗主亲自开口邀请、让各峰峰主争相拉拢的天之骄女,此刻在他面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的大手开始动了起来。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动作。
那只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滑动,指尖划过她腰侧的曲线,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和体温的热度。
另一只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臀部上,手指微微收拢,捏着那团饱满的软肉,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指尖塞入那极短的包臀短裙之下,勾住林清月的亵裤,让其在那隐秘之地摩擦。
“师妹,”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和陆正渊的关系吧?”
林清月低着头,没有回答。
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那一滴无声滑落的眼泪照得晶莹剔透,像是一颗破碎的珍珠。
剑无尘看到那滴眼泪,心里更满意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乖,听话。师兄不会亏待你的。”
林清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反抗。她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像一尊被月光冻住的雕像——美丽的、脆弱的、任人摆布的雕像。
林清月的薄纱外衫已经滑落到了地上,剑无尘的大手从她的腰部滑到了她的后背,又从她的后背滑到了她的腰侧,指尖在她的肋骨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一根根骨头的轮廓。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身体的热度透过两层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烫得她微微发抖。
林清月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她的心里,此刻没有恐惧,没有无助,没有任何一个被胁迫的女人应该有的情绪。
她的心里只有一种情绪——窃喜。
她正愁找不到人采补,这就送上门来了。
筑基期大圆满。
剑无尘的修为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两个小层次,他的元阳质量,比陆正渊那种靠邪术堆上去的筑基二层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如果能把他采补干净,她的修为至少能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更高。
至于威胁——林清月的嘴角在剑无尘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
她从来不害怕威胁。因为威胁她的人,最后都死了。
剑无尘的大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胸口,隔着那件薄薄的抹胸,覆盖住了那团饱满的柔软。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感受着那种惊人的、让人发疯的触感,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林清月闭上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没有反抗。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警惕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的时机。
剑无尘低下头,吻上了她的脖颈。
他的嘴唇很热,舌头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牙齿轻轻咬着她脖颈上最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腰到臀,从臀到大腿,从大腿到胸口,每一处都不放过。
林清月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小动物被欺负时才会发出的呜咽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剑无尘听到这声呜咽,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了。
剑无尘的大手大手用力一扯,林清月的亵裤瞬间出现在剑无尘的指尖。
只见他将抓着亵裤的手抬起,放到脸上用力的深吸一口。
剑无尘瞬间展现出迷醉的表情。
他将林清月的亵裤收进怀里,一把将林清月本就堪堪遮住乳房的抹胸扯到腰际,死死抓住一只乳房,忘情的吮吸起来,另一只手再次回到那隐秘的桃花源,直接将手指插了进去,扣挖这那蜜液琼浆。
“……嗯……嗯……不要……师兄不要在这里。”林清月被他的手指刺激的全身颤抖,担心被人看见,压低声音娇吟道。
但剑无尘没有理会林清月,继续扣挖,抚摸,吮吸。
扣挖一阵后,剑无尘从林清月的裙底抽出手来,放在林清月的眼前,两指张开,那被淫液打湿的手指直接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林清月早已意乱情迷,面色潮红,浑身毫无规律的扭动着。
剑无尘见对方已经准备好了,时间紧迫,不再调情,一把揽住林清月的腰肢,身形一转,两人没入一处门洞内。
将她的俏脸死死抵在门洞的墙上,并将林清月的一只手反手别在腰上……
她健壮的身躯完全挡住了林清月纤细而又成熟的身体,从外面看上去,好像只有剑无尘一人一般,只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已经被剑无尘挑逗的娇喘连连,意乱情迷的林清月立即知晓了剑无尘的目的,自觉的高高撅起臀部,本就极短的包臀短裙下摆,顺着惯性耷拉在林清月挺翘的玉臀上。
她的亵裤早已不见,粉嫩的蜜穴在刚刚剑无尘的扣挖下早已淫水泛滥,成熟诱人的肥臀不自觉的,上下摇摆,摩擦着剑无尘那隔着裤子的巨龙。
“当初骚屄里留着精液也敢来见我,现在看来,果然是个靠着男人上位的淫贱母狗”,说完一巴掌狠狠的拍打下去。林清月被这瞬间的刺激,忘情的浪叫这“是的…是的…剑师兄,我就是一只淫荡到是个男人都能肏的骚母狗……”
剑无尘听着林清月骚浪的淫语,胯下早已硬的要爆炸的巨龙再也忍不住了,他扯开腰带,掏出那早已坚硬如铁的巨龙。
林清月感受到身后那比常人大一个尺寸,散发着灼热滚烫的的巨龙,贴在她那一张一合,淫水泛滥的蜜穴之上,丰满圆润的的翘臀感扭动的更加夸张。
仿佛在挑逗邀请剑无尘那根巨龙快点贯穿那不断流水的秘洞似的。
剑无尘看着眼前这个骚浪扭动的肉壶,再也忍不住,直接将胯下的巨龙捅进那潮湿温热的甬道。
“啊!啊!啊!!泄了!泄了!泄了!泄了哦齁齁齁咕……”积攒已久的欲望得到了满足,空虚的蜜穴瞬间被填满,充实。
林清月小嘴中发出了满足到舒爽的淫叫,全然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本就禁欲十天,还被剑无尘挑逗那揉捏么久,完全发情的林清月,被剑无尘比如同婴儿手臂大小的巨龙,直捣黄龙般的插入,强烈的快感,刺激着全身颤抖起来,身子宛如筛糠抖动。
被剑无尘巨龙撑开的湿滑肉穴疯狂蠕动,羊脂凝玉般的雪白小腹猛然抽搐,腹部的玉肌痉挛战栗,一直紧咬的银牙突然松开,一大股滚烫的淫汁从林清月深处的子宫深处喷涌而出,如同崩溃的河提,洪水倾泄般冲击着堵在温热甬的马眼之上,大量的淫水通过两人连接处低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滩淫靡的水渍,随后随着饱经风霜的地面纹路缓缓流淌,构建出淫靡的泼墨图。
剑无尘愣了一下,急忙伸手捂住了林清月那娇喘连连的小嘴,往周围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他才放心下来。
看着已经泄身,扒在门洞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的林清月。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敏感,才刚刚插入,淫水就如海浪一般喷射出来,把他裤子都打湿了……
随后那火热的嘴唇含住林清月的耳垂,在她耳边说到:“林师妹,你也太骚了,这才刚进去你就泄了。都把我裤子打湿了。小声一点,把其他师弟引过来了可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玄剑宗的弟子,不是那醉香楼的烂货了。”
林清月听到这一句把其他人引过来,玄剑宗的弟子,娇嫩的蜜穴夹的更紧了,刺激的剑无尘都差点呻吟出声。
他抽出抵在花穴深处的巨龙,缓缓抽离出来,缓了一口气。
汩汩淫汁从洞口流出来,把寸草不生的馒头浸润,淫汁之多,如同下雨一般,把那门洞前的石板弄得湿漉漉一片。
林清月感受着身体内的巨龙离去,感到一整空虚,翘臀向后耸动,摩擦着剑无尘那依然坚挺的巨龙,将剑无尘的巨龙也弄的泥泞不堪。
看着眼前这不停扭动腰肢,翘臀不住的摩擦自己巨龙,如同发情母狗一般的林清月,剑无尘漏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手扶住林清月丰润挺翘的玉臀,一手捂住她娇喘的小嘴,在林清月的耳边呢喃道:“师妹,师兄继续了。”
说罢胯下一挺,粗大的巨龙再次顶入林清月那由于泄身后,更加软嫩肥美的蜜穴之中,得益于那淫靡的琼浆玉液润滑,花径润滑无比,如同迎接剑无尘的巨龙一般,每一寸软肉都在巨龙侵入时疯狂蠕动吮吸,仿佛要将存储着生命精华的巨龙,迎接到她那孕育生命的子宫之中。
“嗯嗯……唔……唔……哦哦……啊啊……啊…”感受着巨龙贯穿花径,强烈的快感,刺激的林清月已经泄过一次的敏感躯体。
林清月忘情的呻吟起来,可惜她的小嘴被剑无尘死死捂住。
清脆诱人的娇吟并未发出,如今只能发出沉闷的低吼。
剑无尘抽出一半巨龙,她的蜜穴处粉嫩的双唇被带动的凸了出来,随后猛地再次侵入进那甬道深处,两人联结的地方溅起一朵水花。
猝不及防的重杵一击,让林清月清纯美艳的容颜变得扭曲,如同发情的母猪一般只知道哼叫。
胯下那种充实,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娇躯不断痉挛颤抖,修长圆润的玉腿无意识的踢着,滴滴淫水随着肉棒的抽插而溅飞出去,溅出朵朵淫靡的花。
同时源源不断的酥软麻利快感如浪潮般袭来,彷佛要把这个刚泄过身子,虚弱无力的女人淹没在肉欲海洋。
剑无尘挺腰耸动巨龙猛插林清月的肥嫩多汁的肉穴,火热的嘴唇贪婪的吻着林清月光滑如同羊脂白玉的美背。
在高频率的抽插之中,剑无尘本就粗大的巨龙,愈发粗硬火热,彷佛要喷发的火山一般,越来越多的阳精堵在输精管道内,把本就雄厚的肉根愣是硬生生撑大一圈,愈发粗壮的巨龙和潮湿滑嫩的甬道再无半点缝隙,蜜径里蠕动的褶皱,分泌出股股淫淫汁全都聚集在甬道之内,随着剑无尘的抽动撞击,甬道内聚集的的淫汁,从那已被巨龙的抽动,变的外翻的花瓣蜜穴之洞口处溅射而出……
“嗯嗯……唔……唔…快点…哦哦…用力…啊啊…来了…啊…”林清月被捂住的小嘴,嘟囔这发出淫声浪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全部身心都投入在了这激烈的交媾之中。
剑无尘是正统的筑基修士,身体强度比之前的寨主,陆正渊等旁门左道不可一概而论,感受着那巨大的撞击力度,每一次撞击,林清月都仿佛置身云端,她什么都不想,忘记自己曾经是个男人,忘记她是姹女玄功功法的使用者,忘记一切阴谋诡计,全部身心投入在这淫靡的肉欲之中,只想快点到达那让人无法抗拒的瞬间。
她现在全无之前那在牧凡面前清冷的仙子的模样,一个劲的将圆润翘臀往后顶,迎合着剑无尘的撞击,如同一条发情只知道交媾的母狗……
剑无尘癫狂的挺腰,肏弄着她那凌乱不堪的蜜穴,每次撞击都几乎整根没入,仿佛要顶穿这淫荡的入口,淫蜜浸湿的肥臀被撞成一团肉饼,原本白嫩的臀肉被粗暴蹂躏得震起阵阵臀浪,香臀被撞击出大片大片嫣红,一边臀瓣早已布满了剑无尘的手印。
剑无尘喘着粗气,放开捂着林清月小嘴的大手,双手扶住林清月的纤腰,看着两人交合处,佳人美妙的蜜穴反复吞吐自己的巨龙,稍稍调整一下姿势,发出强而有力的抽插,直捣黄龙般插进蜜穴甬道的最深处。
“啊……啊……师兄……师兄…肏的……清月好爽……清月……清月母狗……快要去了……师兄……加油……用力……肏死我……快……快来了……”终于得到释放的小嘴, 再也压抑不住快感,发出了最下贱最淫荡,比妓女还要放浪的淫声浪语。
“你这骚浪下贱的母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看我不肏死你!肏死你!”剑无尘也快忍耐不住,也不管是否会被其他师兄弟发现,双手扶着林清月的腰猛烈的进攻。
肏得林清月不断发出高亢浪叫,饱受欺凌的花芯承受不住凌辱,主动打开通道,开让那充血怒涨的巨龙重重撞击在子宫颈上。
剑无尘终于再也忍不住,用尽全力往前一顶,胯下的巨龙拼了命的往甬道深处挤,似乎是想要直接顶入林清月的子宫之中似的。
可惜,那紫红色混着两人淫靡液体的狰狞龟头,到达子宫颈后是忽然涨大,股股灼热的精液顺着子宫前那细长的秘洞,射入林清月那孕育生命的花心之内。
林清月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孔形状,剑无尘那强力的一击,仿佛撞击到她的弱点之上,全身赤裸泛红的娇躯顿时宛如筛糠般抖动,触电的快感,瞬间传遍每一寸肌肤,她的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酥软的娇躯无力的靠在门洞的墙壁上,凌乱的发丝黏在嫣红的脸颊上,显得几分妖媚,半吐的细长香舌垂在空中,舌尖的津液顺着舌尖缓缓低落,拉成一条银丝。
小巷里很安静,剑无尘伏在林清月的娇躯背后,两人大口喘着粗气,月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深情的恋人。
远处的客栈区灯火通明,没有人知道这条偏僻的小巷里正在发生什么,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林清月闭着眼睛,感受着剑无尘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感受着他粗重的呼吸,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浑厚的、磅礴的、让她垂涎欲滴的元阳。
她的舌尖在嘴唇内侧轻轻舔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冷得像刀,艳得像血。
第21章 牧凡的秘密
小巷里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四周暗了下来。
林清月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低着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衣裙凌乱不堪,低胸的抹胸被扯到腰际,硕大的乳房暴露在空气只中,那象征着她动情的高高立起来的乳头上闪烁着不明液体的光泽,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包臀短裙的裙摆皱成了一团,向上卷了好几寸,露出更多的大腿,还有那泥泞不堪,滴落着男人精液的蜜穴在空气之中一开一合,如同在呼吸。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一边的袖子已经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伸出手,慢慢地整理着衣裙。
将抹胸往上拉了拉,遮住该遮的地方;将裙摆放下来,抚平褶皱;将外衫重新披好,系好腰带。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像是在自己房间里整理衣物,而不是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刚刚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肏干。
剑无尘站在她身后,也在整理自己的衣袍。
他的动作比林清月快得多,三两下就收拾妥当了。
但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她身后,大手又伸了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
林清月没有闪躲。她只是偏过头,斜了他一眼,翻了一个白眼。
那个白眼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带着娇嗔的、像是在说“你够了啊”的嫌弃。
眼尾上挑,嘴角微翘,明明是翻白眼,却翻出了一种风情万种的妩媚。
剑无尘看到她这副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他的大手在她丰润的翘臀上拍了拍,然后收回来,后退了一步。
“走吧,师弟们该等急了。”
林清月最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确认没有明显的异样之后,迈步走出了小巷。
剑无尘跟在她身后,步伐从容,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集合地点,其他三名练气期的弟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林清月和剑无尘一起出现,他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所有人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有人好奇地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问。
没有人说话。
在玄剑宗,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不该看的事情不要看。这是每个弟子入门第一天就学会的规矩。
“巡逻结束,都回去休息吧。”剑无尘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飞舟在城门口等着,你们坐飞舟回山。”
王师兄点了点头,正准备招呼大家走,剑无尘忽然上前一步,站到了林清月身旁。
“林师妹第一次执行任务,已经很疲惫了。”他的声音不冷不热,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坐飞舟回去,还要从太玄峰走到皎月峰,太远了。我直接送她回去。”
他说着,大手很隐秘地伸到了林清月的翘臀上,隔着薄薄的包臀短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只手的位置刚好被他的身体挡住,其他弟子看不到,但林清月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和力度。
她的亵裤——剑无尘没有还给她。
那件小小的、白色的、被她体液浸湿的亵裤,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剑无尘的怀里,林清月知道即使她要了剑无尘也不可能还给她,那是他的战利品。
没有了亵裤的遮挡,包臀裙的布料直接贴在她最私密的部位上,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走光。
她不能弯腰,不能大步走,不能做任何幅度过大的动作。
此刻剑无尘的大手按在她的臀部上,手指在她那淫靡的,滴落着精液的蜜穴之上抚弄,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微微发颤。
“好。”林清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个字。
其他弟子见本人都没意见,便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王师兄朝城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集合点只剩下林清月和剑无尘两个人。
剑无尘收回手,从腰间取下长剑,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高度,剑身在月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他跳上飞剑,转过身,向林清月伸出手。
“牧凡师弟经常驾驭飞剑载你吧?”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让师兄载你一程。”
林清月没有把手给他。
她绕到飞剑后面,准备像搭乘牧凡飞剑时那样,从他身后上去。
但她的脚还没踏上剑身,剑无尘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林清月整个人被他拉到了身前。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的臀部贴着他的小腹,她的头顶刚到他下巴的高度,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
“抱紧。”他在她耳边说。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山的方向飞去。
风从正面吹过来,将林清月的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发丝打在剑无尘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
她不得不伸出手,抓住剑无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他能感觉到她臀部的柔软。
飞剑穿过云层,月光在云海上铺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毯,像是走进了梦境。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偶尔有几只夜鸟从下方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剑无尘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我的飞剑,和牧凡的飞剑,有什么不同?”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偏过头,侧脸对着他,月光照在她弯起的嘴角上,照在她微微上挑的眼尾上,照在她红润饱满的嘴唇上。
“牧凡师兄不一样。”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剑无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发出一声不可置否的轻哼。
然后他的大手探入了她的裙摆。
没有亵裤的阻挡,他的手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了她最私密的地方。
林清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娇笑——不是害羞的笑,不是抗拒的笑,而是一种放浪的、愉悦的、像是猫咪被挠到了下巴时发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声。
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被风吹得很远很远,消失在云海的尽头。
剑无尘的手在她裙摆下动作着,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和滚烫。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那个放浪的笑容,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抚摸得舒服了的小猫,慵懒地蜷缩在他怀里。
剑无尘低头看着她的绝世容颜,心猿意马,胯下的巨龙再次抬了起来,他稍微屈膝,挺动了一下熊腰,将自己的巨龙死死抵在林清月的蜜穴之处,俯下头,舔舐了一下林清月的耳垂,如同说悄悄话一般说道“自己放进去。”。
林清月娇媚的喘着粗气,顺从的别开剑无尘的衣服下摆,握住哪条已经坚挺灼热的巨龙,将它掏了出来……
她的包臀短裙本就极短,底下又没有亵裤的阻隔,剑无尘巨龙的龟头,很轻松就对准了林清月那冒着热气渗出淫液的的蜜穴。
林清月双手环抱住剑无尘的粗壮的腰肢,臀部往前一挺,伴随着林清月一声淫浪的娇喘,两人的下体之间严丝合缝,死死的结合在一起。
飞剑继续向前飞。
穿过一片又一片的云层,越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天空从深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浅蓝,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泛起鱼肚白,那是黎明前第一缕光。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无人的山区上空,在那柄疾驰的飞剑之上,正在发生什么。
那些旖旎的春情,那些放浪的娇笑,那些在晨风中飘散的喘息,都被云层和夜色吞没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飞剑落在皎月峰的山脚下。
剑无尘收回飞剑,站在林清月面前,低头看着她。晨光从东方照过来,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一边是金色的朝阳,一边是灰色的阴影。
“到了。”他说。
林清月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裙。
裙摆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了,她用手抚了抚,勉强抚平了一些。
抹胸又被拉低了,她往上拉了拉,但拉上去很快又会滑下来,她放弃了。
薄纱外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她将系带重新系好,勉强恢复了整齐。
“多谢剑师兄相送。”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调子,仿佛刚才在飞剑上放浪娇笑的女人不是她。
剑无尘看着她在短短几息之间完成了从放浪到清纯的切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认可。
他伸出手,在她臀部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下次巡逻,师兄还带你。”
他说完,脚下升起剑光,整个人冲天而起,朝着太玄峰的方向飞去了。
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林清月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个白点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满足,还有一丝——期待。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石阶往半山腰走去。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皎月峰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草、每一块石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石桥下的云雾在晨光中翻涌,山脊上的路被朝阳照得明亮而温暖。
林清月走在山脊上,步伐轻快,裙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大腿深处的蜜穴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被晨光照耀的泛着点点晶莹,半透明的薄纱外衫在朝阳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她走到半山腰的偏殿前,正要推门进去,余光忽然扫到旁边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白衣,长剑,清俊的面容。
牧凡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愁。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在等她。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不知道她今晚的巡逻任务顺不顺利。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里等——从深夜等到黎明,从黎明等到天亮,从天亮等到晨光洒满整座山峰。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牧师兄。”
牧凡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看到是她,整个人又松弛了下来。
他揉了揉眼睛,从石凳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看到她的安心。
“林师妹,你回来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巡逻还顺利吗?”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凡看到了,而且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很好,很顺利。”闭眼感受到那被灌满的子宫内,精液正在那缓缓的流动,她睁开眼睛说道。
牧凡松了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头一整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了看天,晨光已经洒满了整座山峰,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云海在朝阳中翻涌。
“你怎么回来的?”他问,“是坐飞舟回来的吗?其他师兄有没有——”
“是无尘师兄送我回来的。”林清月打断了他。
牧凡的话停住了。
剑无尘。
他的大师兄。
筑基大圆满的太玄峰大弟子。
一个根本不需要去执行巡逻任务的人。
他为什么会去执行巡逻任务?
他为什么会和林清月分在同一组?
他为什么会亲自送她回来?
这些问题在牧凡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接一个,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就好。无尘师兄修为高深,有他送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剑无尘在小巷里将巨龙插进她淫靡的蜜穴之内狠狠肏干,不知道她在剑无尘的飞剑上,像一个荡妇一样,主动扒开蜜穴吞吐着剑无尘的巨龙求索,不知道她的抹胸为什么皱巴巴的,不知道她的裙摆为什么被揉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现在在他面前,她透明纱裙之内,那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蜜穴,他大师兄剑无尘的精液正在那顺着大腿缓缓流淌。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这里等她,等她平安回来,等她对他笑一下。
“牧师兄,”她说,“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没有没有,”牧凡连忙摆手,“我也刚到不久。昨晚修炼结束后睡不着,就过来坐坐,没想到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他说谎了。
林清月知道他说谎了。
他的衣袍上有夜露打湿的痕迹,他的发丝上有清晨的霜,他的手指冻得微微发红——他在外面坐了一整夜,从深夜到黎明,从黎明到天亮。
但她没有拆穿他。
“辛苦牧公子了。”她微微欠身,“清月感激不尽。”
“不辛苦,不辛苦。”牧凡连忙摆手,耳根又红了,“那……那我先回去了。林姑娘好好休息。”
他说着,朝林清月拱了拱手,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中的她站在偏殿门前,纯白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清冷,孤傲,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看了两息,然后转过身,继续往下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林清月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她推开偏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殿空旷而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石砖上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她穿过大殿,穿过月亮门,走进卧室。
五米宽的大床上,被褥还保持着昨日下午离开时的模样。
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仙气飘飘。
林清月走到床边,整个人倒了下去,身体直直地摔进柔软的床垫中,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是一朵云吞没了她。
她躺在大床上,盯着头顶飘动的纱幔,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小巷里,剑无尘将她按在墙上,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吻很霸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体很烫,烫得像是要把她融化。
他那比常人大一圈的肉棒,插在自己泛滥的蜜穴之内。
那每一次强力的撞击,都让她回味无穷。
飞剑上,他从后面抱着她,大手探入她的裙摆。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她在他怀里放浪地笑,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是某种古老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的宣泄。
她想着想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得意的、满足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
牧凡在偏殿外等了她一夜,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遇到危险,担心她第一次执行任务不适应。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和他的大师兄在小巷里做了什么,不知道她和他的大师兄在飞剑上做了什么,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他的担心,因为她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而他那个大师兄剑无尘,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以为可以以此要挟她、控制她、占有她。
他也不知道,真正的血炼大阵始作俑者,被她掌握,她随时可以独善其身。
他以为自己在狩猎,其实他才是猎物。
他的元阳,他的修为,他的生命本源,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她的姹女玄功吞噬。
他以为每一次欢好都是他在享受她的身体,殊不知,每一次欢好都是她在从他的身体里偷走最宝贵的东西。
将男人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将头发散开,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将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然后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抹胸脱掉了,包臀短裙脱掉了,薄纱外衫脱掉了。
她赤条条地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她的身体上,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清晰可见。
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处淡淡的红痕——那是剑无尘的手指留下的印记。
在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深,不痛,但很清晰,像是烙在皮肤上的印记。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红痕,感受着那种微微发烫的触感。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寒潭。
石室中白雾弥漫,月光阵法已经关闭了,但清晨的阳光从石室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林清月走进寒潭,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大腿,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乳房。
她靠在潭壁上,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潭水中的灵气渗入她的身体,和丹田中的灵力交融在一起,温养着她的经脉,修复着她身体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感受着那股浑厚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吸收着从剑无尘那采来的精纯元阳。
良久,林清月睁开眼睛,从寒潭中站起来,水从她的身体上流下来,哗啦哗啦地落回潭中。
她走到石架前,拿起棉巾将身体擦干,然后穿上睡袍,走回卧室。
她躺在五米宽的大床上,蓝白色的纱幔在头顶飘动,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在被褥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思绪在脑海中翻涌,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剑无尘,牧凡,姬明月,陆正渊,青儿——这些人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张张扑克牌,她需要决定哪一张先打出去,哪一张留在手里,哪一张直接扔掉。
她想了很久,手指在被褥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地响着。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转眼间,林清月在玄剑宗已经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的日子过得很有规律——白天修炼剑术和符咒,晚上偶尔接巡逻任务,偶尔和剑无尘在玄剑城的某个角落幽会。
她的剑术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种生涩的入门水平了,《月影寒霜》的基础剑招她已经练得纯熟,虽然离“以月为魂,以霜为骨”的剑意境界还差得远,但对付普通的练气期修士,甚至筑基初期修士,她有自信不会落败。
符咒方面也进步神速。
她已经能够稳定地绘制出一阶符篆了,清心符、火弹符、冰锥符、金刚符——这些基础的符篆她都能信手拈来。
虽然一阶符篆的威力有限,但胜在数量多、使用方便。
她的储物戒指里,各种符篆已经堆了上百张,足够她在一次战斗中疯狂挥霍了。
剑无尘那边,进展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一开始,剑无尘还很小心。
每次都是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在玄剑城的某个偏僻角落和她幽会。
他从不留下任何痕迹,从不给她任何能证明两人关系的东西,来去匆匆,像一阵风。
林清月知道他在防着什么——他不是防她,他是防别人。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不能被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牧凡知道。
他还需要玄剑宗大弟子,太玄峰首徒的身份。
但随着次数的增加,他越来越大胆了。
从偏僻的小巷,到客栈的房间,到城外的树林,到山间的洞穴——地点越来越私密,时间越来越长,尺度越来越大。
昨晚,他带着一个阵盘来到了皎月峰。
那是一个可以隔绝金丹修士神识探查的阵盘,巴掌大小,青铜质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将阵盘激活之后,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声音、气息、灵气波动都会被隔绝,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听不到里面,神识也探不进来。
剑无尘将阵盘放在偏殿的殿中央,激活了它。然后他抱起林清月,走进了卧室,将她放在了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
那一晚,他们从床头做到床位,从床位做到寒潭,又从寒潭做到主殿,又从主殿做到大床,皎月峰偏殿,几乎所有的地点都洒满了他俩淫液与精液混合液体的痕迹。
他们从亥时一直折腾到卯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剑无尘才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袍,收起阵盘,离开了皎月峰。
走之前,他将阵盘留在了偏殿的桌子上。
“下次用。”他说。
然后他走了。
林清月一丝不挂的躺在宽大的床上喘着粗气,看着头顶的纱幔,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昨晚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像是调色盘。
全身到处都是剑无尘口水和精液的痕迹。
蜜穴之中渗出的精液将原本就已经凌乱不堪的床单更是再添一笔,她都毫不在意,如今已经筑基,这些欢好淫靡的痕迹,稍微运转一下灵力就能恢复如初,她在意的是桌上那个阵盘。
有了这个阵盘,她就不再怕姬明月的神识探查了。
姬明月虽然是金丹圆满,战力堪比元婴,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元婴修士,她的神识强度有限。
这个阵盘能隔绝金丹修士的神识,意味着姬明月除非站在偏殿门口,否则根本不知道偏殿里发生了什么。
以后……她可以带男人上山了……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穿好衣服,她赤脚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青铜阵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将它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超短的包臀短裙,束腰的蓝色腰带,半透明的淡蓝色薄纱外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得让男人想犯罪,让女人想嫉妒。
林清月伸出手,指尖在铜镜上划过,从镜中自己的脸,划过镜中自己的脖颈,划过镜中自己的胸口,最后停在镜中自己的心脏位置。
她看着镜中那双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三个月了,随着剑无尘“无私的奉献”,她已经隐隐感觉到筑基初期的修为有了松动的迹象。
丹田中的液态灵力越来越浓稠,像是一锅正在慢慢熬煮的粥,水分在蒸发,米粒在膨胀,只差最后一把火,就能沸腾起来。
她需要的那把火,就是剑无尘的全部元阳。
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需要再等一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一个能让她一次性将他榨干而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时机。
林清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远山,看着那些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山峰,看着那些在云海中翻涌的云雾。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牧凡最近进步很快,快得有些不太正常。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三个月前,他刚刚突破筑基初期,在太玄峰的同门师兄弟中只能算是中下游。
三个月后的今天,他的修为已经逼近筑基中期,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原因。
他只知道,每次想到林清月和剑无尘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酸涩的、灼热的东西。
那东西像是一团火,烧得他胸口发闷,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他只能爬起来修炼,一遍一遍地运转《太玄引气决》,让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将那团火压下去。
奇怪的是,每次他这样做了之后,修为都会有一丝明显的提升。
提升的幅度不大,但比正常修炼快了不止一倍。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最近的修炼速度突然变快了,快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跑。
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来到太玄峰的主殿,找到了他的师父——玄剑宗宗主,姬长春。
姬长春坐在主殿的蒲团上,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道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沉稳而平和。
他正在闭目打坐,听到牧凡的脚步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来了?”姬长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弟子拜见师父。”牧凡跪在蒲团前,行了一礼。
“起来吧,坐。”姬长春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牧凡站起来,在蒲团上坐下。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姬长春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长辈看着晚辈时特有的慈祥和包容。
“有什么心事,说吧。”
牧凡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师父,弟子最近……修炼速度突然变快了。”
“变快了不好吗?”
“不是不好。”牧凡摇了摇头,“弟子只是……不知道原因。弟子的灵根只是普通的三灵根,资质在师兄弟中只能算平庸。但最近三个月的修炼速度,已经快赶上单灵根的师兄了。弟子怕……怕这是某种隐患,怕有什么弟子不知道的问题。”
姬长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直接回答牧凡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最近,心里是不是一直想着一个人?”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腾地红了。
“师、师父怎么知道?”
姬长春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想着她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会发酸,发涩,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牧凡的脸更红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团火烧起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只能通过修炼来压制?而每次压制之后,修为都会有一丝明显的提升?”
牧凡瞪大了眼睛:“师父……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姬长春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像是一座孤峰,高耸入云,周围没有任何山峦与之相连。
“牧凡,”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知道为师当初为什么收你为徒吗?”
牧凡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姬长春收他为徒是因为他的努力、他的毅力、他的坚持。
毕竟他只是一个三灵根,在太玄峰这种天才云集的地方,他能被宗主看中,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弟子不知。”
姬长春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沉稳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了一丝波澜。
“因为你和为师是同一类人。”
牧凡愣住了。
姬长春走回蒲团前,重新坐下。他看着牧凡,目光中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你听说过‘妒火焚情体’吗?”
牧凡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体质。”姬长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会将猜忌、嫉妒、不安这些负面情绪化为修炼的能量。心里越是酸涩,越是妒火中烧,修炼速度就越快。而驱动这一切的,是情。”
“情?”牧凡的声音有些发涩。
“情。”姬长春重复了一遍,“对一个人的执念,对一个人的牵挂,对一个人的求而不得。这份情越深,妒火越旺,修炼速度越快。这就是妒火焚情体。”
牧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修炼速度变快是因为勤奋、因为努力、因为天道酬勤。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正驱动他修炼的,是那种酸涩的、灼热的、让他夜不能寐的东西——是林清月。
是她和剑无尘一起执行任务时他心里的那根刺。
是她从来没有邀请过他而让他感到的失落。
是他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美、越来越遥不可及时心里的那种绝望。
是妒火。是焚情。
是求而不得。
姬长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他伸出手,在牧凡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长辈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男女之情,你情我愿。强求不得,也强留不得。”姬长春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心中有她,她能够记得你这个人,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奢求太多,不要执念太深。顺其自然,该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
牧凡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姬长春,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带着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一种接受了命运安排的、不再挣扎的释然。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父教诲。”
他站起来,朝姬长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主殿。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太玄峰的石阶尽头。
姬长春坐在蒲团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在空旷的主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无边的云海。
云海在晨光中翻涌,像是大海的波涛,一层一层地推向远方。
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座孤岛。
他回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年轻弟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曾像牧凡一样,心里装着一个人,却求而不得。
那时候,他也曾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整夜整夜地修炼,用妒火来驱动自己,用痛苦来喂养自己。
那时候,他也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优秀,那个人就会回头看他一眼。
后来他成了宗主,成了化神期的大能,成了玄剑宗权力最大的人。
但那个人,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
姬长春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回蒲团前坐下。他的背影在空旷的主殿中显得格外孤寂,像是一座孤峰,高耸入云,周围没有任何山峦与之相连。
他想起了他收的两个亲传弟子。
大弟子剑无尘,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天生就是勾引女人的花花公子。
他身上的那种气质,那种让女人无法抗拒的、危险而迷人的气质,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学来的。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知道,剑无尘这辈子,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
二弟子牧凡,和他一样的体质,一样的命运。
求而不得,焚情妒火,用痛苦喂养修为,用孤独铸就道途。
他收牧凡为徒,不是因为他资质好,而是因为他在牧凡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想帮牧凡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不用像他一样孤独终老的路。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
因为感情这种事,谁也帮不了谁。
姬长春又想起了他的夫人——紫竹峰峰主,李若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李若兰年轻时给宗主戴了不知道多少绿帽,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因为他欠她的。
很多年前,在他还不是宗主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普通弟子的时候,李若兰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在他最落魄、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伸出了手,拉了他一把。
这份恩情,他用一辈子来还,也还不完。
所以她做什么,他都不管。
她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她想给谁戴绿帽,就给谁戴绿帽。
他只需要她活着,只需要她开心,只需要她还在他身边。
哪怕她心里从来没有他,哪怕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提供庇护的宗主,而不是一个丈夫。
这就够了。
姬长春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打坐。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平和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些翻涌的思绪从来没有存在过。
主殿安静了下来,只有晨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吹动他道袍的衣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殿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云海在晨光中翻涌,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玄剑宗的一天又开始了,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宏伟的主殿里,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刚刚想起了多少陈年旧事。
也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山峰的另一侧,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石阶上慢慢地往下走,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单,但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也许是释然,也许是认命,也许是—— 他还不知道答案。
但他会找到的。
第22章 宗门的委托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转眼间又过了九个月。
天气从春入夏,从夏入秋,皎月峰上的竹林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山间的枫叶染上了一层浓烈的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朱砂,从山顶一路泼洒到山脚。
林清月在皎月峰已经待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她的生活规律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刻度——白天练剑制符,晚上接任务或与剑无尘厮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每一寸光阴都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剑无尘来皎月峰的频率,从一开始的半月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又从一周一次,变成了隔三差五。
有时候是傍晚来,清晨走;有时候是深夜来,天亮前走;有时候干脆整个夜晚都泡在偏殿里,直到日上三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带来的那个青铜阵盘已经成了偏殿的常客,每次来都会激活,每次走都会收起,周而复始,像是某种见不得光的仪式。
九个月的采补,林清月的修为突飞猛进。
她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到了筑基中期,丹田中的液态灵力从一小潭变成了一小湖,深厚了不止一倍。
姹女玄功在这九个月里运转得越来越顺畅,她对引阳秘法的掌控也越来越精妙——每次从剑无尘身上偷取的元阳越来越多,但手法越来越隐蔽,隐蔽到连剑无尘这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毫无察觉。
但剑无尘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察觉到了她的采补,而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曾经的剑无尘,是太玄峰上最耀眼的天才,筑基大圆满,面容英俊,气宇轩昂,往人群中一站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剑,看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匀称而结实,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分布在骨架上,穿上衣袍是翩翩公子,脱下衣袍是精壮的猎豹。
如今的剑无尘,已经不复曾经的英俊潇洒了。
他的面容依然英俊,但英俊之下多了一层掩盖不住的憔悴。
眼窝微微凹陷,眼袋明显,原本深邃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失去了那种锐利的锋芒。
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而粗糙,像是蒙了一层灰。
身材还在,但精气神明显不如从前,走路的步伐不再轻快,说话的底气不再充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又像是连续熬了太多个夜晚,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去找过姬长春,请求师父帮他探查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姬长春坐在蒲团上,将神识探入剑无尘的体内,仔仔细细地查探了一遍。
他的神识从剑无尘的丹田扫到经脉,从经脉扫到五脏六腑,从五脏六腑扫到骨骼肌肉,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没有发现问题。
灵力运转正常,丹田没有损伤,经脉没有阻塞,五脏六腑功能完好,没有任何中毒或走火入魔的迹象。
剑无尘的身体,从修士的角度来看,完全是健康的,没有任何异常。
当然没有问题,姹女玄功吸取的是生命本源,修士就好比是一根蜡烛,是慢慢的从上往下燃烧的,直到生命的尽头,这是一根正常的蜡烛……
一般常规的问题是蜡芯上有杂质,导致火焰不稳定,观看火苗就知道它有没有问题。
生命本源则是蜡烛的蜡油,姹女玄功吸取生命本源,就好比从蜡烛的底部吸取,虽然蜡烛已经短了一大截,但是顶部的火苗和蜡芯看不出任何半点问题,依然稳定的燃烧着,只不过没人知道它烧不了多久了……
姬长春收回了神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他说,“灵力运转正常,经脉畅通,丹田稳固。从修士的角度来看,你比大多数人都健康。”
“那弟子的面容为何如此憔悴?”剑无尘不甘心地问道。
姬长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也许是修炼出了岔子。你最近是不是修炼得太勤了?欲速则不达,有时候需要停下来,让身体和灵魂都休息一下。”
剑无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弟子明白了”,便退出了主殿。
他没有告诉姬长春他这九个月来和林清月之间的事情。
他不敢。
如果他师父知道他堂堂玄剑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竟然和一个刚入门的练气期的女弟子厮混了九个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有什么脸面在玄剑宗待下去?
他以为这只是纵欲过度的正常表现。他以为只要休息几天,好好调养一下,就能恢复过来。
所以他没当回事。
休息了三天之后,他又去了皎月峰。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偏殿的帷幔,照在五米宽的大床上,将凌乱的被褥和皱巴巴的床单照得清清楚楚。
床单上有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枕头歪在一边,被子半挂在床沿上,蓝白色的纱幔有几根被扯得脱了钩,垂头丧气地挂在半空中。
林清月从被褥中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高耸的胸前,遮住了关键的两点嫣红,但比不遮更加诱人。
她的身上布满了新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大腿,像是被人用画笔在上面胡乱涂抹了一通。
锁骨下方有几个明显的牙印,不深,但很清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些痕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满足的、带着一丝残忍和淫荡的笑。
昨夜剑无尘展现出的疲惫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他的动作不再有力,他的呼吸不再绵长,他的眼神不再锐利,就连他的肉根,都不如曾经坚挺。
他像是一头被掏空了的老虎,虽然爪子还在,牙齿还在,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已经消失了大半。
他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以往更快,但力度更弱,像是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零件开始松动,齿轮开始磨损,随时都可能散架。
收割剑无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白玉石砖上,走向寒潭。
赤条条的身体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白皙如羊脂玉,修长如柳枝,曲线玲珑,步步生莲。
寒潭的水依然冰凉,依然清澈,依然白雾弥漫。
林清月走进潭水中,让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身体,将昨夜剑无尘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汗水、唾液、精液、气味——全部清洗干净。
她用手巾仔细地擦拭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从腰腹到大腿,从大腿到脚踝,一丝不苟,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清洗完毕,她从寒潭中站起来,水从她的身体上流下来,哗啦哗啦地落回潭中。
她走到石架前,拿起干净的棉巾将身体擦干,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玄剑宗弟子服,开始穿戴。
九个月来,她的胸部又大了一圈。
姹女玄功对身体的改造从未停止,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采补,都在细微地调整着她的身体曲线。
现在的她,胸部硕大而不下垂,饱满而富有弹性,形状完美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腰细得盈盈一握,臀圆得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走起路来轻轻颤动,让人移不开眼。
纯白色的抹胸,现如今已经不止是低胸了,纯白的抹胸,拉到最高,也只能堪堪遮住胸前的两点,仿佛只要稍微弯腰,就能漏出那两点嫣红。
挺翘的乳头,将丝绸质的抹胸顶起两个尖尖,让人无限遐想。
剩下的大部分白花花地露在外面,那道深深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如果再长大一点,可能乳头都遮不住了。
这已经是玄剑宗最大胸围款式的女弟子服了。
虽然她可以自己改大,但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这样刚好……
每次看到男人盯着自己胸前的沟壑,看向那凸起的两点尖尖,林清月的双腿就忍不住的夹紧,淫液就会顺着大腿滑落,让她性奋的近乎高潮,所以为什么要改呢?
白色的包臀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臀部。
她将裙摆拉平整,两条修长的大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白得发光,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大腿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流畅而优美,从大腿根部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蓝色的腰带,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腰带的位子刚好卡在胸部下方,将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加突出,让那本来就饱满的曲线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最后是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
纱质的,半透明的,轻薄得像一层雾。
外衫将她圆润的肩头包裹起来,薄纱从肩头垂落,沿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在袖口处收拢,袖子上点缀着银色的花纹。
外衫的下摆很长,垂到小腿,将包臀裙和大腿遮住了大半,但薄纱是透明的,遮了等于没遮,反而多了一种朦胧的诱惑感。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超短的包臀裙,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半透明的薄纱外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清冷如雪莲,妖冶如罂粟。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天山上的仙子,又像是幽冥中的魔女。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望而不可即,但越是不可及,越是让人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
林清月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走出石室,穿过卧室,穿过空旷的大殿,推开偏殿的大门,走到殿外的空地上。
秋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几片红色的枫叶从远处飘来,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脑后的白玉莲花发簪飞入手中,瞬间变回了那柄通体雪白的长剑——玉莲绝尘剑。
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林清月握紧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和她体内的冰系灵力产生了共鸣。
林清月开始舞剑。
《月影寒霜》的基础剑招她已经练了将近一年,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
起手式,剑尖指地,灵力下沉;第二式,剑身上挑,灵力外放;第三式,剑走偏锋,灵力流转——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但真正让这套剑法与众不同的,不是招式本身,而是她体内那股已经觉醒的冰系天灵根带来的寒意。
每一次挥剑,剑身上都会带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冰系灵力自然外放的结果。
剑尖划过空气的地方,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冰晶轨迹,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画了一幅透明的画。
剑身上的寒气向四周扩散,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枫叶被冻结在地上,竹林中的露水凝成了冰珠,挂在竹叶上,晶莹剔透。
林清月的白衣在剑风中飘动,长发在身后飞舞,整个人像是一朵在冰雪中盛开的莲花——清冷,高雅,圣洁,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她的表情淡漠如水,眼神平静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这一刻的她,不是那个在剑无尘身下放浪娇笑的淫荡女人,不是那个在深夜里狩猎散修的冷血淫娃,而是一个纯粹的、专注的、心无旁骛的剑修。
一套剑招施展完毕,林清月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她将玉莲绝尘剑变回发簪,插回脑后的发髻中,转过身—— 牧凡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正痴痴地看着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一炷香前,也许是半个时辰前。
他站在竹林边,一只手扶着竹竿,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刚才舞剑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痴迷之中。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林清月已经收剑了,也没有注意到林清月正在朝他走来。
林清月走到他面前,站定,歪着头看着他。
牧凡的眼睛依然直直地看着她刚才舞剑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白霜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晶痕迹。
“牧师兄。”林清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竹林边格外清晰。
牧凡没有反应。
“牧师兄?”她的声音大了一些。
牧凡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身体一抖,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林清月——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堪堪遮住乳头的纯白抹胸,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硕大的胸部在抹胸内呼之欲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
纤细的腰肢被蓝色的腰带束着,盈盈一握,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
他的脸刷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林、林师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舞得……真好看。”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件低胸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那我以后每天都舞剑给你看,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牧凡,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促狭的、明知故问的狡黠。
牧凡的脑子短路了。
“好、好啊!”他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林师妹愿意的话,我、我每天都可以来看。”
林清月看着他那副认真到有些可笑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掩着嘴,笑弯了眼睛,笑红了脸颊,整个人在晨光中像是一朵盛放的花。
“开玩笑的啦。”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还当真了?呆子。”
呆子。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嗔和俏皮,不轻不重,刚好落在牧凡的心坎上,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牧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跳得他胸口发疼,跳得他呼吸一窒。
“我、我知道是开玩笑的。”他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没有当真。”
但他的心里在说——我当真了。我真的当真了。我愿意每天都来看你舞剑,看一辈子都愿意。
林清月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和红透的耳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白衣如雪,长剑在腰,身形挺拔,面容清俊。
和几个月前相比,牧凡的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眼睛变了。
几个月前,他的眼睛里还有迷茫和不确定,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坦途。
但现在,他的眼睛变得清澈而明亮,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那是对未来的期待,是对前路的信心,是一种“我知道我要去哪里”的笃定。
筑基中期。
林清月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灵气波动,浑厚而绵长,虽然比不上剑无尘那种霸道凌厉的气势,但有一种剑无尘没有的东西——韧性。
像是一条河,不急着奔向大海,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前流,不急不缓,但永不停歇。
而他的气质,和现在剑无尘那双无神混浊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朝阳,一个是即将落山的夕阳。
一个眼里有光,一个眼里只有疲惫和空洞。
林清月看着牧凡,心里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修炼速度竟然追上了单灵根的天才。
不,不只是追上——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不久,牧凡就会超过剑无尘。
而她能感觉到,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
是她。
是牧凡对她的那份求而不得的感情,那份让他夜不能寐、妒火中烧的感情,那份驱动着他疯狂修炼、疯狂提升的执念。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妒火焚情体”,虽然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体质的名字,但她能感觉到——牧凡的修炼速度和他对她的痴迷程度,是成正比的。
她越是对他若即若离,他就修炼得越快。
她越是对他清冷如雪莲,他就越是放不下她。
她越是和剑无尘走得近,他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妒火烧得越旺,修炼速度就越快。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得意,是满足,是那种将男人的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牧凡以为她是一个纯洁的、高贵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他不知道,这个“仙子”每夜都在和他的大师兄翻云覆雨,每夜都在从他大师兄身上偷取元阳,每夜他那大师兄的巨龙就会插入他的蜜穴狂肏猛干,每夜都在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放浪淫叫,每夜她的子宫深处都会包裹着男人肮脏的精液入睡。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保持这份痴迷,这份执念,这份求而不得的痛苦。
这份痛苦会化为妒火,妒火会化为修炼的动力,动力会让他的修为飞速提升,提升到足以让她满意的程度,她只需要静静等待这棵树苗茁壮成长,直到他成熟的那天。
然后亲手摘下这颗果实,夺取他的养分,将它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幻想着到那一天,他胯下的巨龙插在她骚浪的蜜穴之中,童子浓厚的的精液灌注到她的子宫之内,这感觉,光是想想,她就双腿忍不住的颤抖……
林清月收回思绪,看着牧凡,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俏皮地笑、娇嗔地喊“呆子”的少女不是她。
“牧师兄,今天来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清冷。
牧凡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眉眼如画,嘴唇微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清冷,孤傲,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刚才那个俏皮地笑、娇嗔地喊他“呆子”的她,和现在这个清冷如霜的她,像是两个人,但又是同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我接了一个宗门委托。”他说,“北境的玄冰宫和我们玄剑宗达成了同盟,要在玄剑宗辖区内布置大型传送阵法。天工峰把器物打造好了,需要送到南部的交通枢纽——苍云城。这个任务需要两个人协同押送。”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牧凡顿了顿,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耳根又红了一些。
“我想……林师妹你现在是练气大圆满,就差一丝突破契机了。我想带你出去转一转,散散心,看看有没有突破的机会。”
他说完,脸已经红透了,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
林清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在笑。
练气大圆满?
她实际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了,和牧凡是一个等级的。
她不过是用了春潮颠倒术,把隐藏的修为从练气七层改成了练气大圆满,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想要变成筑基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随时都可以突破,随时随地,不需要任何契机。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看着牧凡那张通红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他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傻小子,真的以为她需要“突破的契机”,真的以为带她出去转一转就能帮她筑基,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真的是为了我突破筑基期吗?”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俏皮的、明知故问的调侃。
牧凡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落在旁边的竹子上,落在脚下的石板上,落在远处的枫树上——就是不敢看她。
“就、就是为了你。”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修炼那么努力,应该出去走走,说不定……说不定就突破了呢。”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飘在他的衣袖上。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走吧。”
她说着,双手推着牧凡的背部,把他往石阶的方向推。
牧凡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手忙脚乱地往前走。
他的后背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隔着一层薄纱外衫和一层衣袍,那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传遍了他的整个背部,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林师妹,我自己会走。”他的声音发紧。
“你走得太慢了。”林清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牧凡不敢回头。
他不知道林清月推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回头,看到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心脏一定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沿着石阶往下走,林清月的手一直放在牧凡的背上,直到走到山脚下才松开。
“牧师兄,今天还是坐你的飞剑去吗?”林清月问。
“当、当然。”牧凡取下腰间的长剑,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子。
他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林清月伸出手。
林清月将手放进他的掌心,轻轻一跃,落在了他身后的剑身上。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了牧凡的后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俏脸如同习惯似的,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低胸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紧紧地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被挤压得变了形,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隔着薄薄的衣料,将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部——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透过两层衣料传到他的后背上,让他的大脑瞬间短路。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她的胸口和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传到他的身体里,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味,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双手紧紧掐诀,指节泛白。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身后的那种触感发生改变。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城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和外衫在空中飞舞。她将脸贴在牧凡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牧凡的背很宽,很结实,体温比剑无尘低一些,但心跳比剑无尘快得多。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慌乱,他的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到她的珍重。
和剑无尘完全不同的感觉——剑无尘是霸道的、强势的、不容拒绝的,而牧凡是温柔的、克制的、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林清月的思绪飘远了。
她想起了之前和剑无尘一起执行巡逻任务时的场景。
那些深夜的小巷,那些偏僻的角落,那些在黑暗中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两人那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飞剑上——剑无尘站在她的身后,他从后面抱着她,大手探入她的裙摆。
胯下的巨龙插在她的蜜穴之内,她在他怀里放浪淫笑,那笑声在夜风中飘散,被风吹得很远很远。
想到那些场景,林清月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向上爬,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背,爬过她的脖颈,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颊微微泛红,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仿佛在阻止什么溢出来一般。
飞剑在云层中穿行,牧凡在前,林清月在后,两个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云海上,像是一对在天空中漫步的恋人。
牧凡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林清月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的脸颊为什么泛红,不知道她的呼吸为什么变得急促。
他只知道,她的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上,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这是他能感受到的一切。
这就够了。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第23章 挑夫
两人抵达玄剑城任务大厅的时候,天色尚早,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
牧凡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
她今日穿的是那套标准的玄剑宗弟子服——纯白低胸抹胸,堪堪遮住胸口的一半,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超短包臀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蓝色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走过任务大厅的门口,门槛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大厅里正在办理事务的弟子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几个正在排队的男弟子忘了往前挪步,后面的催促声充耳不闻;一个正在填写表格的弟子笔尖停在纸上,墨汁洇开了一大片,浑然不觉;两个刚从楼梯上下来的弟子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们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她纤细的腰肢,从腰肢滑到浑圆的臀部,从臀部滑到那双白得发光的腿。
有的目光贪婪,有的目光克制,有的目光赤裸裸地带着欲望,有的目光偷偷摸摸地一触即收。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目光,都有一个共同点——移不开。
林清月走在任务大厅的地面上,低胸抹胸下的两团软肉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摆动,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她身后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温度,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她的皮肤,从脸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臀部,从臀部到大腿。
她在心里笑了。
那些男弟子们看她的眼神,那些贪婪的、克制的、赤裸的、偷偷摸摸的眼神,每一道都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身上轻轻地挠着。
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让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了——如果现在不是在任务大厅,而是在一张床上,和这些男弟子们一个一个地云雨,会是什么感觉?
那个站在柜台前的高个子师兄,看起来身体很结实,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按着她的时候应该很有力。
那个坐在休息区的圆脸师弟,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清澈,在床上应该会很温柔,会先问她疼不疼。
那个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黑衣师兄,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这种男人在床上应该很霸道,会把她按在墙上,不容她反抗—— 林清月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走到休息区的椅子前,坐下,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低胸抹胸下的两团软肉因为这个姿势被挤压在一起,沟壑变得更深了,深得像是要吞没一切。
包臀裙的裙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白得晃眼。
她翘起了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大腿内侧的皮肤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牧凡坐在她旁边,痴痴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红润饱满的嘴唇,白皙如瓷的皮肤。
他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低胸抹胸下若隐若现。
他看着她翘起二郎腿时露出的那截大腿,白得发光,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他的目光在这些地方停留了一瞬,然后猛地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不敢看她的脸,觉得那是亵渎;不敢看她的胸口,觉得那是冒犯;不敢看她的腿,觉得那是犯罪。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跳来跳去,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最后只能落在天花板上,盯着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发呆。
但他不能控制其他弟子的目光。
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男弟子从休息区经过,目光从林清月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那道沟壑滑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滑到她翘起二郎腿时露出的那截大腿,然后——他停下来了。
他就站在过道中间,直勾勾地盯着林清月大腿内侧那片若隐若现的皮肤,嘴巴微张,眼睛发直,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塑。
牧凡的脸涨得通红。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想冲上去,挡在林清月面前,挡住那些下流的目光。
他想对那个青衣弟子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想——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是执法弟子,他没有权力驱赶任何人。
而且林清月本人毫不在意,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仿佛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牧凡只能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又一个男弟子经过,目光落在林清月的臀部上,那浑圆的曲线在包臀裙下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又一个男弟子经过,目光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又一个男弟子经过,目光落在那双白得发光的腿上,脚步慢了下来,差点撞上前面的柱子。
牧凡的脸色从红变成了青,从青变成了紫。他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牙齿咬得咯咯响,整个人像是一颗被点燃了的爆竹,随时都可能爆炸。
但林清月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表情平静。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知道它们落在了哪里,知道它们停留了多久。
她甚至在心中窃喜,在幻想,在渴望。
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那副清冷如雪莲的模样,因为越是这样,那些男弟子们就越是想看她,越想碰她,越想占有她。
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
一辆马车停在了任务大厅门口。
拉车的是一匹老马,毛色暗淡,鬃毛杂乱,但骨架粗壮,蹄子厚实,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牲口。
马车本身也很普通,木头车厢,铁皮轮毂,车门朝前开——这种设计在修士眼中有些奇怪,但对于需要随时观察前方路况的凡人来说,这是最实用的选择。
赶车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像是抹了一层桐油。
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风霜和尘土。
他的手臂很粗,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在小臂上。
手掌很大,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一撮黑色的胸毛。
短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像是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
那是汗水、尘土、阳光和男人体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不香,甚至有些刺鼻,但闻在鼻子里,让林清月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燥热。
男人从马车上跳下来,走进任务大厅。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女人。
镇上的寡妇,村里的媳妇,城里的姑娘,青楼里的妓女——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要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发光。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浑圆的臀部在包臀裙下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他的身体起了反应。
不是那种微妙的、可以忽略的反应,而是那种强烈的、无法掩饰的、让他不得不夹紧双腿才能勉强遮掩的反应。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血液涌上了头顶,涌上了脸颊,涌上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发出的声音牛头不对马嘴。
“俺……俺是……那个……接引大人说……那个器物……俺来拉……”
牧凡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男人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就是宗门请来的挑夫?”
“对对对。”男人连忙点头,目光越过牧凡的肩膀,又往林清月那边瞟了一眼,“俺姓王,大家都叫俺王叔。这趟路俺跑过十几回了,熟得很,两位仙长放心。”
牧凡挡在他面前,没有让开。
他开始和王叔讨论路线和行程安排——走哪条路,在哪里歇脚,哪里可能有危险,哪里可以补给。
他说了很多,但林清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叫王叔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吸引了。
那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像是一股无形的烟,从王叔的身上散发出来,飘过牧凡的肩膀,飘过休息区的桌椅,飘进了林清月的鼻腔。
那股气息不香,甚至有些刺鼻,但闻在她的鼻子里,却像是某种烈性的春药,从鼻腔涌入喉咙,从喉咙涌入胸腔,从胸腔涌入小腹,从小腹涌遍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不是那种疲惫的软,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酥了的软。
她的手臂失去了力气,她的腰肢失去了支撑,她的双腿失去了力量。
她靠在椅背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旖旎的画面——王叔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那双手上有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渍,但那种粗糙的触感,比任何光滑的手都更能让她兴奋。
王叔那具黝黑的、结实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能感觉到他胸膛上那撮胸毛摩擦她皮肤时的刺痒。
王叔身上那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包围着她,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鼻腔里、喉咙里、肺里,全是他。
她的双腿夹紧了,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
“林师妹?林师妹?”
牧凡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林清月猛地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到牧凡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林师妹,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很烫。
“没事。”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正常,“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了。”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转过身,对王叔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出发吧。”
王叔连忙点头,目光又往林清月那边瞟了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转身走出任务大厅,跳上马车,拉起缰绳。
牧凡和林清月跟在马车后面,走出了玄剑城的城门。
路程大约需要二十天。
前几天的路程平安无事。
官道宽阔平整,两旁的树木在秋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马车在前面慢慢走,牧凡和林清月跟在后面,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沉默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王叔赶车的技术很好,马车走得稳当,颠簸不大。
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目光总是先落在林清月身上,在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路况。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粗糙的大手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林清月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每一次王叔回头,每一次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她都能感觉到。
那种目光不是修士们的克制和礼貌,而是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那种欲望让她的身体发烫,让她的呼吸急促,让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她开始“无意间”在王叔面前搔首弄姿了。
第三天傍晚,马车在一处溪流旁停下来歇脚。
王叔去溪边打水,林清月跟了过去。
她蹲在溪边,弯腰洗脸。
低胸抹胸因为弯腰的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溪水的倒影中若隐若现。
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顺着脖颈流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消失不见。
王叔拎着水桶站在她身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抹胸上,落在那两团几乎要溢出来的软肉上,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落在水珠滑落时留下的那道湿润的痕迹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身体又起了反应,这次比在任务大厅时更加明显,明显到他不得不把水桶挡在身前。
林清月洗完了脸,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王叔那张涨红的脸和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将男人的欲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从他身边走过,裙摆轻轻撩过他的腿。
王叔的身体猛地一僵,水桶里的水晃了出来,溅了一地。
第四天中午,马车停在一片树荫下吃午饭。
牧凡去附近捡柴火,林清月靠在马车旁,伸了一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低胸抹胸被这个动作拉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跳出来。
包臀裙的裙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白得晃眼。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王叔坐在马车前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干粮,嘴巴张着,干粮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林清月伸完懒腰,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嘴唇,那张白皙如瓷的脸——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王叔的干粮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进了草丛里。
第五天夜里,马车停在一处废弃的驿站过夜。
牧凡在驿站里打坐修炼,林清月说去外面透透气,走出了驿站。
王叔在马车旁边喂马,看到她出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月光下,她站在马车旁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低胸抹胸下的那道沟壑在月光中显得更深了,包臀裙下的大腿白得发光,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靠在马车上,微微歪着头,看着王叔。
王叔的手在发抖。
他不敢看她,但又忍不住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到了她的胸口上,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了她的大腿上,在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了她的——裙底那纯白的亵裤,那里被勒出了隐约的形状,一片泥泞。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怀疑自己看错了。
林清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走回了驿站。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一天,每一刻,只要牧凡不在旁边,林清月就会在王叔面前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
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她会故意放慢动作,让抹胸垂得更低;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她会把腿翘起来,让裙摆向上缩;走路的时候,她会刻意扭动臀部,让包臀裙下的曲线更加明显;说话的时候,她会微微歪着头,让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的脖颈。
王叔的反应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反应越来越难以掩饰。
他开始在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开始在赶车的时候走神,开始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影子。
林清月看着他的变化,心中窃喜。
那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每一天都在她的鼻腔中萦绕,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燥热,让她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她开始幻想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开始幻想那具黝黑结实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开始幻想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
她开始渴望了。
不是功法的需要,不是采补的需要,是她自己渴望。
她渴望男人进入她的身体,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渴望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这不是姹女玄功的副作用,不是功法的要求,而是她自己的欲望,她骨子里的、本能的、不可遏制的欲望。
她就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她喜欢男人,喜欢他们的身体,喜欢他们的气息,喜欢他们进入她体内时的感觉。
她享受高潮来临那一刻的颤栗和释放,那是她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快乐。
林清月靠在马车的内壁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牧凡走在马车旁边,长剑在腰,警惕地看着四周。
王叔坐在前座上,缰绳攥在手里,目光时不时地往后瞟一眼,瞟向那扇朝前开的车门,瞟向那个靠在车厢内壁上的白衣女子。
第八天的傍晚,马车驶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天色暗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只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在天边挣扎。
树林里很暗,树木的枝叶遮住了天空,只有偶尔几缕残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官道变得狭窄而崎岖,两旁的灌木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穿行。
牧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叔,前面还有多远有歇脚的地方?”
“快了快了,”王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再走两个时辰,有个小镇子,咱们可以在那儿过夜。”
牧凡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片树林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比别处低沉。
那种安静不是自然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抑出来的、不正常的安静。
他正要开口提醒林清月小心,异变陡生。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树林深处射出,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直奔马车的方向。
牧凡的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将那支箭矢劈成了两半。
箭矢断裂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箭矢中爆开,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
“有埋伏!”牧凡大喝一声,飞身挡在马车前面。
【待续】
第24章 袭击
“有埋伏!”牧凡大喝一声,飞身挡在马车前面。
长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将迎面射来的三支黑色箭矢斩成六段。
断裂的箭矢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
更多的箭矢从树林深处射出,密密麻麻,像是蝗虫过境,撕破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林清月在马车内睁开了眼睛。
外面打起来了。
箭矢钉在马车木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笃笃笃,像是有人在敲门。
她意念一动,白玉发簪从头上飞到手中,化作三尺长剑,通体雪白的剑身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清冷的光。
她掀开车帘,跃出马车,白色衣裙在暮色中飘动,像是一只从笼中飞出的白鸟。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战场。
牧凡挡在马车前面,长剑在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幕,箭矢撞在上面纷纷折断。
他的身法极快,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挥剑都精准有力。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被人埋伏了,作为玄剑宗弟子,这是对他的一种冒犯。
王叔的反应比两个修士都快。
他听到第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从马车前座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厢里,把车门关得严严实实。
透过车门的缝隙,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厮杀。
林清月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投向了树林的方向。
箭矢停了。
静。
黄昏的风从树林深处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吹得她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暮色中的树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那些黑暗的缝隙是它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然后,那头巨兽醒了。
树林内走出了八个人。
他们的穿着五花八门,有的穿道袍,有的穿短褂,有的裹着兽皮,有的干脆光着膀子。
但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邪气。
那种邪气不是从衣服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灵魂里透出来的。
他们的眼神阴鸷而贪婪,像是饿了太久的狼,看到了猎物,眼睛都泛着绿光。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几个人骨做成的饰品。
他的面容粗犷而凶狠,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的修为也是筑基中期,在八个人中最高,也不知道惨死了多少凡人达到的这个修为……
他身后的八个人,修为参差不齐。
有练气大圆满的,有练气七八层的,也有练气五六层的,乱七八糟,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贪婪,嗜血,毫无顾忌。
领头人从树林中走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清月。
暮色中,她站在那里,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黄昏的微光中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仙境中走出来的仙子。
领头人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那种眼神不是修士看修士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时最本能的反应——瞳孔放大,呼吸微滞,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他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口,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她纤细的腰肢,从腰肢滑到浑圆的臀部,从臀部滑到那双白得发光的腿。
他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树林边缘格外清晰。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丑,很狰狞,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淫邪。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杀了那个玄剑宗小白脸,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那个女的——抓活的,带回去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他身后的邪修们发出一阵兴奋的怪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那些贪婪的、淫邪的、赤裸裸的目光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从脸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大腿。
林清月站在那里,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那些目光很脏,很恶心,让普通人会想要呕吐。
但林清月不是普通人。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让她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她甚至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了——如果她真的被这些人抓回去,会是什么感觉?
八个人,不,加上领头的那个,九个。
九个男人,如同当初在劫匪山寨一般,轮流肏她,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天明—— 在山寨那时,她沉浸在背叛的痛苦中,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这次……她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淫靡的淫液从蜜穴之中渗出一丝,低落下来拉出长长的银丝,但被蓝色薄纱长衫遮住了,无人知晓。
她没有表现出来内心的旖旎幻想。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邪修,像是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林师妹,你对付那些练气期的,领头的交给我!解决了我来给你帮忙。”牧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林清月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莲绝尘剑。
冲杀声响起。
牧凡迎上了那个筑基中期的领头人。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剑光与刀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牧凡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奔对方的要害;领头人的刀法狠辣而诡异,每一刀都带着一股腥风。
两个人的修为相当,打得难解难分,剑光刀影在暮色中闪烁,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天地。
剩下的八名练气期邪修,朝着林清月冲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眼睛里的光芒像是看到了肥肉的野狗。
在他们看来,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女修,面对七个同境界的对手,应该很快就会败下阵来,被他们抓住,带回去,然后—— 他们想得很美。
林清月动了。
她没有使用筑基期的力量,没有使用任何不符合“练气大圆满”身份的招数。她只用了两样东西——《月影寒霜》的剑术,和一柄会结冰的剑。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身法轻盈而优雅,像是一只白鹤在雪地上起舞,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剑,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那些邪修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美,因为她的剑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第一个邪修冲到她面前,举刀就砍。
林清月侧身避开,剑尖从他的喉咙划过,血珠在空中飞溅,在暮色中像是红色的宝石。
他的刀停在半空中,然后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倒了下去,喉咙上的伤口已经被冰霜冻住了,没有流出一滴血。
第二个邪修从侧面袭来,林清月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刺出,剑尖从他的胸口穿透,从后背露出。
她抽剑,转身,剑身横拍在第三个邪修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林清月的身影在邪修之间穿梭,白衣在暮色中飘动,剑光在黑暗中闪烁。
她就像是一个在花丛中跳舞的仙子,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但每一剑落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八名练气期邪修,她解决了六个。
剩下的两个,看到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到那个白衣女子踩着尸体向他们走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们的眼睛里的贪婪变成了恐惧,淫邪变成了惊慌。
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的黑暗中。
林清月没有追。
她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白色的衣裙上沾了几滴血迹,像是雪地上落了几片红梅花瓣。
她转过身,看向牧凡那边的战场。
牧凡也差不多解决了。
那个筑基初期的领头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有一个贯穿的剑伤,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
他的刀掉在旁边,刀刃上有一个缺口,是被牧凡的长剑劈出来的。
牧凡站在他旁边,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袍上也有几道口子,是对方的刀气划破的,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是飞溅的血迹,不是他的血。
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但锐利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收起长剑,朝林清月跑过来。
“林师妹,你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急切而关切,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从脸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腰肢,从腰肢看到腿,然后猛地移开目光,耳根泛红。
他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心猛地揪了一下,但仔细一看,那些血迹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我没事。”林清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五具尸体,扫过树林深处那两个逃跑的邪修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筑基期领头人身上。
“牧师兄,那个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个躺在地上的筑基期领头人,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而是有意识的、刻意的、精准的动作。
他的右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左手手臂摸去。
他的左手手臂上绑着一个东西——一个暗器激发装置,青铜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个装置的边缘,正在寻找激发的位置。
而他手指的方向,正对着林清月刚刚站着的位置。
林清月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装置,看到了那只正在摸索的手指,看到了那只手指即将触碰到激发机关的位置。
她的大脑在千分之一息内做出了判断——她来不及躲了。
那个装置一旦激发,暗器的速度会比箭矢快上数倍,以她现在伪装出来的练气大圆满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她正准备解开伪装,准备动用筑基中期的力量—— 牧凡动了。
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也许是没有看到那个装置,只是看到了那个领头人的手动了一下;也许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抱住林清月,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然后猛地转身。
“小心!”
他的后背朝着那个领头人的方向,他的身体将林清月整个人挡住了。
一道寒光从那个暗器激发装置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上涂着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
银针划破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咻——然后钉入了牧凡的后背。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林清月,将她护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抱得很紧,紧到林清月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很烫,烫得像是发了高烧。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他的手臂失去了力气,他的腿失去了支撑,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往下坠。
林清月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他,让他慢慢地、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牧凡躺在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
那不是正常的失血造成的苍白,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带着黑色调的青灰,像是有某种东西在他的血液中蔓延,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他的嘴唇变成了紫色,眼眶周围出现了黑色的淤青,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清月,嘴唇微微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林清月看不太清楚,也不在意。
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牧凡,看着他那张青灰色的脸,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不在意牧凡的死活。
她从来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
但她在意牧凡的价值。
牧凡修炼潜力巨大,是一颗还没有成熟的果实。
他现在的修为才筑基中期,离她需要的程度还差得远。
如果他死在这里,她这将近一年的投资就白费了。
她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若即若离的撩拨,恰到好处的冷淡,偶尔流露的少女娇羞——这些都是成本。
她不能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她需要他活着。
至少,在他被她榨干之前,他得活着。
林清月蹲下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解毒丹。
那是一枚淡绿色的丹药,约莫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她在玄剑宗领到的制式丹药,品质一般,但对付大多数常见的毒应该有效。
她掰开牧凡的嘴,将解毒丹塞了进去。
丹药塞进去了,但牧凡已经昏迷不醒,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丹药卡在他的喉咙里,没有下去。
林清月皱了皱眉。
她想了一想,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含在自己嘴里。然后她俯下身,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牧凡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牧凡的嘴唇很凉,很干,有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将那枚解毒丹从他的嘴里渡了过去。
丹药顺着她的舌尖滑入他的喉咙,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将丹药送进了他的食道。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朦胧之中,牧凡感觉到一双温润的唇贴在他的唇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那触感像是春天里第一缕吹过湖面的风,像是冬天里第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想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在吻他,但他的眼皮太重了,重到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任由那种感觉包裹着他,拥抱着他,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一点一点地拉上来。
林清月直起身,看着牧凡的脸色。
解毒丹起效了。
他脸上的青灰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从紫色变成了淡粉色,眼眶周围的黑色淤青也在慢慢消散。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而微弱,胸口开始有规律地起伏。
但人还是昏迷的。
林清月站起来,将玉莲绝尘剑变回发簪,插回脑后。她转过身,看向躲在马车里的王叔。
王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出来了。
他蹲在马车旁边,两只手抱着头,身体在发抖。
他听到了打斗声,听到了惨叫声,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他不敢看,不敢动,只能蹲在那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遇到危险时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王叔。”林清月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树林边缘格外清晰。
王叔猛地抬起头,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白衣上的血迹,低胸抹胸下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包臀裙下那双白得发光的腿——然后迅速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仙、仙子,您没事吧?”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我没事。”林清月指了指地上的牧凡,“牧师兄中了毒,解毒丹已经吃了,但人还没醒。王叔,你说你熟悉这一带,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草药能解毒?”
王叔站起来,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闻了闻他伤口上的气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俺认得这个毒。几年前有个商队路过,也有人中了这个毒,脸色也是这样青灰青灰的。当时是找了个老郎中,老郎中说要用‘寒潭草’才能解。寒潭草长在水边,叶子是蓝色的,花是白色的,很好认。这附近应该就有,俺以前见过。”
林清月点了点头:“带我去找。”
王叔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牧凡,又看了一眼林清月。
“那……这位仙长怎么办?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吃了解毒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们快去快回。”
王叔不再多说,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林清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黑暗中。
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树林里很暗,很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王叔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林清月走在后面。
她故意走得很慢,和王叔拉开了一段距离。
王叔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她,她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很多,包臀裙下的臀部在月光中轻轻摆动,像是一条在夜色中游动的鱼。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然后是脚跟,整个人的重心从一只脚转移到另一只脚,身体的曲线在这个过程中如水波般流动。
王叔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她走在他的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抹胸下的那道沟壑在月光中显得更深了,包臀裙下的大腿白得发光,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腰肢在扭动,臀部在摆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妩媚。
王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王叔身边,几乎和他并肩而行。
她的手臂时不时地擦过他的手臂,薄纱外衫的袖口拂过他的皮肤,轻飘飘的,痒痒的。
她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什么东西,低胸抹胸因为这个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王叔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林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寒潭草。
王叔的注意力越来越不集中,他每走几步就要看林清月一眼,看一眼她的脸,看一眼她的胸口,看一眼她的腿。
他的目光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赤裸,越来越不加掩饰。
他的身体起了反应,那种反应强烈到无法掩饰,他只能把火把拿在身前,勉强遮住一些,但那顶起的帐篷,怎么遮都遮不住,反而越来越翘。
林清月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她继续走,继续扭腰,继续摆臀,继续在王叔面前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
她的心中在窃笑,她的身体在发烫,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
王叔身上那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在夜晚的微风中飘入她的鼻腔,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在一处低洼的水池边,王叔停下了脚步。
“找到了!”
水池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腰。
水池周围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池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水池中央,几株蓝色的草药从水中长出来,叶子是蓝色的,狭长而尖锐,像是一把把小小的匕首;花是白色的,小小的,五片花瓣,像是一颗颗星星落在水面上。
寒潭草。
林清月走到水池边,弯下腰,伸出脚,试探着踩进水里。
池水很凉,凉得她微微打了个哆嗦,但那种凉意很快就被她体内的燥热吞没了。
她慢慢走进水池中,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浸入水中,被水打湿,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她的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
白色的包臀短裙也湿了,贴在她的臀部上,将那道浑圆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低胸的抹胸被水浸透,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水中轻轻晃动,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弯腰去摘寒潭草。
弯下腰的瞬间,低胸抹胸垂得更低了,几乎遮不住什么。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在水中晃动,在月光的照射下,被水打湿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白玉。
水珠从她的脖颈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消失在抹胸的深处。
湿透的薄纱外衫贴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背部线条完全暴露出来——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每一处曲线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月光照在水面上,照在她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
王叔站在水池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落在那两团从抹胸边缘溢出来的软肉上,落在水珠滑落时留下的那道湿润的痕迹上,落在被水打湿后变得透明的薄纱外衫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他使唤了。
他知道这个绝美的仙子,这一路上都在故意勾引他。他也知道,这名仙子每次闻到他的气息都会发情。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叔跳进了水池。
水花四溅,月光被打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林清月身后,伸出那双粗糙的、黝黑的、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
林清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王叔!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和愤怒,身体开始挣扎,双手在水面上扑腾,水花四溅。
她扭动着腰肢,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
她的挣扎在王叔那双有力的手臂面前,像是一只小兔子在老虎的爪下挣扎,徒劳而无助。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但她的心里在笑。
她挣扎的力度,刚好是“一个弱女子应该有的力度”——不会大到真的挣脱,也不会小到像是在邀请。
她的扭动,刚好让她的臀部在他的翘起的巨龙上摩擦,每一次扭动都让他的呼吸更加粗重。
她的哭声,刚好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让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半推半就。
这是最让男人欲罢不能的状态。
不是主动投怀送抱,那太廉价了;不是完全抗拒,那会让男人失去兴趣。
是那种“我不愿意,但你太强了,我挣不开”的无奈,是那种“不要……啊……不要……”的欲拒还迎,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在诚实地反应的矛盾。
王叔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的大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摸索,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湿透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覆盖在那团浑圆的软肉上,手指微微收拢,捏了捏,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林清月不再挣扎了。
上一次做,还是在八天前,皎月峰半山腰的偏殿内,和剑无尘。
这一路上陪在牧凡身边,她一直没有机会,她已经忍了八天了,体内的媚毒阴气已经侵蚀的她意识几乎模糊了。
如今灼热的男性气息就在身后。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头向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娇吟。
王叔伸手把林清月抱在怀里,林清月不由得嘤咛一声。
他感触着仙子的香软娇躯,林清月纤细的腰肢,圆润奶白的酥胸,以及绵软弹嫩的蜜桃美臀都清晰的将触感传达到大脑。
林清月回过头,眼睛斜看向这个黝黑粗俗的凡间挑夫,舌尖抵着下齿,嘴唇微张,似在邀请什么。
王叔低下头,对着这个勾引他八天的放浪仙子的嘴唇,吻了下去,厚唇用力压住仙子的樱唇,然后粗舌吸住林清月的如蛇舌一般的小香舌,彷佛一个美味佳肴,紧紧纠缠吸住舔舐,并将自己的唾液,渡到林清月的口腔,企图将这冷艳而又骚浪的仙子,染上自己的味道。
一股强烈的,肮脏黝黑老男人的气息,顺着鼻腔,喉咙传到林清月的体内,林清月忍不住浑身颤抖,这浓厚的雄性气息,男人的味道,无一不在挑逗着她发情的身体,她两条光洁的双腿死死绞住,大腿不住的摩擦,缓解着下身传来的瘙痒。
她的小手在背后下摸,插进腰带,伸进王叔的双腿之间,手指娴熟地轻轻挑弄,片刻后便握住其挺立的肉棒,细细揉捏。
王叔没想到这清冷的仙子对男女之事如此娴熟,被揉捏的一阵舒爽,从后方伸出双手,握住那双饱胀的乳房,粗糙又布满老茧十指都深陷在柔软的乳肉内,享受到了温润滑腻的触感,赞叹一声:“仙子的乳房,摸起来真舒服呀!”
林清月的抹胸本就极低,硕大的乳房被王叔揉捏着,抹胸早已掉到腰上去了。
两只黝黑的大手搓揉着林清月饱满硕大的巨乳,粗糙的指尖不时的挑拨,按压林清月那因为动情而挺翘立起的乳头。
林清月另一只手忘情的抚向自己的下体,摸到了亵裤的绑带,手指一勾,亵裤就不翼而飞,沿着水流飘向远方。
她纤细的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探如那瘙痒难耐的蜜穴之中,开始了轻轻的扣挖,小嘴发出一阵阵的低吟。
由于他俩的下体都泡在水里,林清月的蜜穴处渗出的淫液,在流出来的一瞬间,便稀释在了池水之中。
王叔的下体,被林清月的细手挑弄的早已怒张,王叔松开一只揉捏巨乳的手,解放的手着急忙慌的解开裤腰带,将涨痛的巨龙解放出来。
大手包住林清月在她巨龙之上作怪的手,开始了快速的撸动。
另一只大手死死捏着林清月硕大的乳房,狠狠的揉捏拉扯,仿佛要将它扯下来似的。
林清月的手指不断的在自己蜜穴之内插动抠弄,另一只手被王叔抓着,在他雄壮的巨龙之上驰骋。
两人仿佛像是在比赛一般,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心越来越猛。
随着一声高昂的娇吟,两人同时到达高潮。
林清月浑身无力的瘫软在背后的王叔身上。
王叔的大手捂住龟头,让自己的阳精不被水流冲走。
只见他从水里将手拿出,只见混合着池水以及他的精液混合的液体出现在他的手心。
他讲手放在林清月的嘴边,林清月嘴唇微张,将那混合着精液的池水一饮而尽。
舌头在王叔布满老茧的黝黑大手上舔舐,一直到那黝黑大手上没有半点精液痕迹,只有林清月的唾液为止。
林清月张开小嘴,口腔内空无一物,只有洁白的牙齿,和一条如蛇的舌头缓缓伸出来,仿佛是在邀功索要奖励一般,媚眼如丝的看着王叔。
王叔见他如此,张开大嘴,酝酿半分,挤出一口唾液,滴向林清月的长舌之上。
林清月的长舌如获至宝一般收回口腔,喉咙运动一下,再次张开樱桃小嘴,口腔内,已无任何明显的液体了……
看着林清月如此美人,如此下贱淫荡的行为,王叔那射过一次的巨龙再次挺翘,他将林清月的上半身压低,林清月臀部高高撅起,内衬的白色包臀短裙下摆,和蓝色薄纱外衫紧紧贴在臀部,浑圆肥嫩的翘臀形状一览无遗,没有亵裤阻隔蜜穴,被湿透的短裙紧紧贴合,展现出一条线来,肥美蜜穴的形状也一清二楚,硕大的乳尖轻轻点在水面。
这淫靡的姿势,明明半个身体站在水里,也依然看的王叔口干舌燥。
王叔撩开蓝色薄纱外衫,没穿亵裤的蜜穴在水下一开一合的,隔着水面暴露在王叔面前,透着一股朦胧而又淫靡的景象。
王叔的巨龙早已准备完全,他扶着巨龙,将鸡蛋大小的龟头卡在林清月的蜜穴门口,上下拨弄,就是不进去。
林清月被他撩拨的浑身颤抖,腰部胡乱的扭动 ,浑圆的巨乳上点缀的挺翘乳头,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淫靡的波纹,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挑拨,大声的浪叫:“好难受,好难受,王叔,求你了,把你粗壮的鸡把插进清月的骚屄吧。”
王叔知道林清月已经忍耐不住了, 双眼泛起原始欲望的火焰,只想把精液射进眼前这个女人的子宫内,让她怀孕,生子!
灼热的巨龙对准那已经准备好进入的粉红肉缝,噗嗤一声硬声而下,王叔那布满肌肉的黝黑屁股,立刻和林清月雪白圆润的的肥厚肉穴来了一次无缝对接,紫红色的龟头硬生生撬开那一张一合粉嫩的花瓣,将嫩穴旁的两瓣小巧的褶皱慢慢顶开,肥厚的肉穴立刻被压的下沉,接着又是一声“啪”的闷响,那悬挂在巨龙后方的阴囊就像一记重拳一般重重的砸在了林清月寸草不生的洁白肉鲍上。
““嗯?咿咿咿咿咿?!进来了!进来了!好爽,好大啊啊啊啊”
林清月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动,充实饱满酸胀的快感传遍四肢百骸。刺激的她大声叫了出来。
“仙子……仙子……你的骚屄好舒服……好像有好多小嘴在吸…好舒服…比我以前那娘们的还要舒服……”王叔说完,俯下身去,脸颊贴在林清月光滑的背上。
大手伸到林清月肥美的肉穴处,找到那颗充血变硬的红豆,用力的揉捏。
““哈……嗯……齁齁齁咿咿咿咿咿……哦哦哦哦……”没有任何情调,没有任何旖旎,有的只是最野蛮的欲望。这粗鲁的力道,刺激着林清月最敏感,最娇嫩的部位,林清月被这又酥麻又疼痛的感觉刺激,被迫的发出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淫叫。
感受到自己蜜穴内,龟头传来的炙热温度, 雌穴发出阵阵淫靡的颤动,蜜汁如同潺潺流水流淌而出,与池水好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好,好深!继续!用力!齁齁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要、要顶到最里面了……唔嗯嗯嗯!!!”
在王叔狠粗暴的猛肏之下,林清月蜜穴之中每一寸褶皱都在紫色龟头刮蹭之下娇颤不已,触电般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的从蜜穴深处涌向全身,涌向大脑。
林清月大脑一片空白,这毫无情调的原始交媾,纯粹为了孕育生命的行为,她诱人红唇本能的发出被雄性贯穿征服的淫叫,只顾着不停地扭动着肥臀,迎合身后那根巨龙的抽插。
胸前的水面早已不是乳头在那蜻蜓点水的滑动,林清月的光滑美背,被王叔死死的压着,整个硕大的乳房以及面庞都被王叔按在水里。
随着胯下的剧烈的耸动,整个上身在池水里上下起伏,每一次窒息,都让林清月的蜜穴夹的更紧。
“嘶!好紧,爽,太爽了,哈哈哈哈,肏死你,肏死你,好紧的肉穴,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
王叔舒爽的发出大叫。
他直起身来,双手穿过林清月的腋下,小臂上抬,将林清月丰满而又纤细的身躯提起来。
林清月上身瘫软的前倾,翘臀反而用力的往后顶,一下一下的配合着王叔的撞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淫靡的声音伴随着水花的声音,在这荒无人烟的水池之上演着合奏。
王叔被林清月紧致的肉穴甬道刺激的舒服到了极点,肌肉结实的黝黑腰胯,挺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激烈,一下下狠狠地砸在林清月的雪白的肉臀上,将丰满圆润的臀肉一下一下的撞扁成肉饼,巨龙每一次都狠狠爆肏进蜜穴最深处柔嫩敏感的花心之中,布满老茧的大手,不断用力拍打在那挺翘肥嫩的肉臀上,让那两团如羊脂白玉的美臀,在腰胯和巴掌不停的拍打和撞击之下,臀肉如同水波一般淫靡的扩散着。
林清月脑海完全被情欲快感占满,彷佛一团浆糊一般,绝美的肉体激烈的颤抖着,挺翘饱满的肉臀无意识的迎合着身后的抽插,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男人的胯部,在水池中溅起大片水花,酥麻酸爽的感觉遍布她的每一寸肌肤。
“骚货仙子,把头转过来。”王叔在后面猛烈的肏干,张开口命令道。
林清月两臂被王叔从腋下传过来的手死死箍住,叠放在腰上,托举着硕大的乳房。
无意识的回过头来。
王叔俯下头去,含住她那樱桃小嘴,舔舐着她细长的香舌。
林清月配合的伸出舌头,两条舌头交缠在一起,也不知是谁的唾液,从交缠处低落而下,化为细细银丝。
胸前被双臂托起的一对硕大乳房,随着身后巨大的撞击力度,上下甩动着。
“啊……哦…啊……嗯嗯……啊……啊……嗯齁齁齁齁……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交击的脆响和林清月的淫声浪叫,不断环绕在水池四周,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发密集,声音越发高亢!
“啊…哦…啊…要泄了……嗯嗯……啊……要泄了……啊……来了……来了嗯齁齁齁齁。
“仙子,仙子,啊,啊,好舒服,我要射了,要射了”王叔胯下的阴囊猛然收缩,粗壮的巨龙膨胀一圈,硕大的龟头马眼处,顷刻间喷射出一股股浓郁滚烫的白灼精液,与林清月的激流,在温热的甬道之内交汇,不分彼此……
这一次她没有运转姹女玄功,单纯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淫荡女人,和一个低俗雄壮的男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之中做着最原始的交媾。
树林深处,传来诱人的淫靡声音。
那声音很大,很粗俗,像是夜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扩散。
那声音里有压抑的喘息,有情不自禁的呻吟,有低沉的闷哼,有细细的呢喃。
有放浪的淫语。
那声音被夜风裹挟着,飘过树林,飘过山丘,飘过溪流,飘向远方。
没有人听到。
只有月亮看到了。
第25章 挑夫的秘密
月亮高悬在夜空中,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瞰着那片低洼的水池。
池水已经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在水面上铺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毯,将水池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水池边的青苔被踩得乱七八糟,杂草东倒西歪,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被撕碎的蓝色花瓣——那是寒潭草的花,在采摘的过程中被无意间揉碎了的。
林清月站在水池边,正在整理衣物。
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变得完全透明,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包裹着她的身体。
透过那层透明的薄纱,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能看到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能看到她修长的大腿和圆润的肩头。
白色的包臀短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臀部上,将那道浑圆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裙摆向下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脚边,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紧紧地贴在身上,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湿透的抹胸下显得更加硕大,形状更加清晰,顶端的两点微微凸起,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水珠从她的锁骨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在抹胸的深处消失不见,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头发也湿了,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脖颈上、胸前,几缕发丝垂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黑白分明。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顺着脖颈流进抹胸的深处,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云雨后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比平时更加饱满,更加红润,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吮吸过。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尾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的媚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刚经历过激烈运动后的、慵懒而性感的魅力。
她弯腰从水池中捞起那条被揉成一团的亵裤,拧了拧水,展开看了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她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后,将亵裤揉成一团,塞进了储物戒指。
没穿亵裤便走上了岸边。
王叔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也在整理衣物。
他的短褂被随手搭在旁边的树枝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光着膀子,露出那具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躯体——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一块一块的腹肌,粗壮的手臂。
他的胸口有一撮黑色的胸毛,被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像一片黑色的苔藓。
他的小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肚脐一直延伸到腰带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看着林清月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弯腰时翘起的臀部上,落在那条湿透的包臀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注意到她没穿亵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胯下的巨龙再次挺翘起来,似乎还想再来一次,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握住那圆润挺翘的肉臀,手指探入那没有亵裤阻隔的蜜穴。
林清月将他的手拍开。
说道:“正事要紧”。
整理好衣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树林外走去。
王叔连忙跟上,手里拎着那双湿透的布鞋,光着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树林。
马车还停在原地,老马低着头在吃路边的草,时不时地打个响鼻。马车旁边的地上,牧凡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青灰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变成了略显苍白。
嘴唇的颜色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是那种吓人的紫色。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闭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
王叔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将手里的寒潭草放在一旁,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头——那是他在路上随手捡的,圆圆的,扁扁的,表面光滑,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很久。
他将寒潭草放在石头上,又拿起另一块小石头,开始捣。
一下,两下,三下——草药在石头上被捣碎,汁液流了出来,散发出一种清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香味。
王叔捣得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林清月靠在马车上,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草药捣好了。
王叔将捣碎的草泥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敷在牧凡后背的伤口上。
伤口不大,只有针眼大小,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那是毒素扩散的痕迹。
草泥敷上去的瞬间,伤口周围的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伤口中吸了出来,沿着草泥的汁液往外扩散。
王叔敷好草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个毒俺见过,寒潭草正好能解。敷上之后,毒素会慢慢被吸出来。大概一周左右,这位仙长就能醒过来了。”
林清月点了点头,目光从牧凡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
黑暗中,树影婆娑,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远处有夜鸟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在夜空中回荡。
“此地不宜久留。”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些邪修跑了两个,说不定会带人回来。先到前面的驿站,再做打算。”
王叔点了点头,走到马车前,将老马从路边的草丛中牵回来,套好缰绳。他跳上马车前座,拿起缰绳,回头看了林清月一眼。
林清月走到牧凡身边,弯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牧凡的身体很重,整个人像一袋湿透了的面粉,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她半拖半抱地将他弄到马车旁边,打开车门,将他推进了车厢里。
牧凡的身体在车厢的地板上翻了个滚,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林清月关上车门,转过身,走到马车前座,坐到了王叔的旁边。
不,不是旁边——是怀里。
王叔的怀抱很宽,很暖,很结实。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缰绳从她身体两侧穿过,握在他的手中。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传到她的后背上,烫得她微微发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和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
她并未穿亵裤,通过肌肤,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抵在蜜穴之处,那巨龙的热度正在一阵一阵的传来。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马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蹄声在夜色中清脆而单调。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马车前座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王叔的怀抱很稳,马车很颠簸,颠的林清月起起伏伏,胸前的巨乳更是颠的上下翻涌……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马车渐渐远去,从风中隐约听到,貌似有娇吟声传来……
袭击过后的第二天,由于需要进城购买为牧凡疗伤的草药,耽误了一些时间。
夜里,月亮已经完全升起,马车没有赶到驿站,只能在路边停下来过夜。
老马被拴在树上,低着头吃草。
王叔从马车后面搬出铺盖,在地上铺好。
林清月靠在马车旁边,看着他在月光下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马车上。
车门关着,牧凡还在里面,昏迷不醒。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丝淫靡的、恶作剧般的笑意。
她朝王叔招了招手,王叔走过来,她指了指马车,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叔的眼睛瞪大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清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车门帘半掩着。
牧凡躺在车厢的地板上,面朝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呼吸平稳。
他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感知——不知道车门被打开了,不知道有人爬进了车厢,不知道自己的师妹正在他身边和一个黝黑的凡人挑夫,做着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车开始晃动。
车厢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上面踩来踩去。
老马被惊动了,打了个响鼻,往前走了两步,被缰绳拽住了,又退了回来。
车帘在夜风中飘动,隐约能看到车厢内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发亮,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画。
林清月坐在王叔的腿上,两条修长的大腿大方的张开,仿佛是给人欣赏什么,两人的连接处,就在牧凡的旁边,距离他不过一臂之遥。
她能看到牧凡那张苍白的脸,能看到他紧闭的眼睛,能看到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的身体在王叔的身上起伏,她的喘息声在车厢内回荡,她的手指在车厢上蜷缩着,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想起牧凡在她面前的猪哥样,想起牧凡那明明很想肏她,却又不敢说的样子,林清月就夹的更紧,更爽,更放浪了。
她随着她一阵剧烈的抽搐,混合着精液的淫汁溅了出来,溅在了车厢的地板上,溅在了牧凡的衣服上,溅在了他的脸上。
几滴白色的液体落在牧凡的脸上,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流,流到了嘴角。
林清月看着那滴液体,忽然觉得很好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叔被她笑得一愣,动作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她。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当身下的酥麻感再次传来,她伸出手,用指尖将牧凡嘴角未渗透进去的那滴液体抹掉,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她又开始笑了,这个笑容,充满了放荡与淫靡……
笑得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过风铃时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王叔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也不在意。他只知道继续。
马车继续晃动,吱呀吱呀,吱呀吱呀,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林清月和王叔之间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停过。
几乎只要马车停下——不管是歇脚、吃饭、还是过夜——两个人就会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联结在一起。
有时候是在路边的草丛里,有时候是在树林的深处,有时候是在废弃的破庙中,在马车内牧凡的旁边,幕天席地,毫无顾忌。
王叔像是一头永远不知道疲倦的野兽。
他的精力旺盛得惊人,每次做完之后,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又生龙活虎了。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加修饰的——占有。
他把她按在树上,按在草地上,按在石头上,按在任何可以按的地方,像一头种猪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地往里冲,不停的将精液灌注到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对此有些腻了。
不是腻了和他做,而是腻了他的方式。
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情调可言,不懂得调情,不懂得挑逗,不懂得前戏,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每次都是直接扑上来,扒衣服,插入,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冲刺,完事之后翻身就睡,鼾声如雷。
他就像一头种猪,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她怀孕,让她给他生孩子。
每次做完,他都会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含糊不清地说——“给俺生个儿子吧,仙子。”“俺要让你给俺生个大胖小子。”“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能怀上。”
林清月对此嗤之以鼻。
怀孕?
她怎么可能让一个凡人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生根发芽?
她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她的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早已不是凡人之躯。
只要她不想,凡人的精子根本不可能穿透她体内的灵气屏障,更不可能让她的卵子受精。
就算真的发生了奇迹,她怀孕了,她也会第一时间把那东西打掉。
最重要的,她的身体已经被姹女玄功完全改造,早已丧失生育能力,她这淫荡的躯体,完全是为了欲望准备的,而不是为繁衍准备的。
她不可能让任何人的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不可能让任何东西束缚住她的身体和自由。
但她没有拒绝王叔。
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她自己也需要。
她的身体需要男人,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王叔虽然方式粗暴,但他的体力好,耐力足,每一次都能让她达到好几次高潮。
这一点,比剑无尘强多了。
所以她就这么将就着。
反正目前状况也没别的人可选。
一天夜里。
驿站,客房。
这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糊着黄泥,屋顶铺着茅草,窗户用油纸糊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是木板搭的,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盖着一张粗布床单。
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淫靡的气息。
那是汗水、淫液、精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油灯在桌上燃着,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个人交媾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着,变形着,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不知过了多久,王叔趴在林清月的身上,喘着粗气。
他的身体很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小山。
他的皮肤很烫,烫得像是发了高烧,贴在她身上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
他的呼吸很重,一口一口地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和汗味。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像一面被敲响的鼓,隔着两个人的胸膛传到她的身体里,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林清月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硕大的胸部被他压的像两块肉饼,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刚才那场云雨的余韵,从头顶到脚趾都在微微发颤,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像被剥了一层皮,王叔的每一次呼吸喷在她身上,都能让她起一层鸡皮疙瘩。
王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他趴在林清月身上,没有动,也没有起来,就那么压着她,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懒洋洋地躺在猎物身上,享受着饱腹后的满足。
“仙子。”他开口了,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说梦话,“再过两天就到苍云城了。”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王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什么。他的手指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她的皮肤,刺刺的,痒痒的。
“等到了苍云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语气,“俺想把俺闺女介绍给你认识。”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但没有说话。
“俺闺女叫小花,今年十八了,长得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王叔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平时没有的温柔,那是提到自己孩子时才会有的语气,“俺想让你认识认识她,你要是愿意,以后……你就做她后妈。”
林清月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二十多年前,也有一个仙子跟俺好过。那时候俺年轻,还是个挑夫,她是玄剑宗的仙子,长得可好看了,和你一样好看,不是,就是……就是差不多的好看,比你稍微差点。她在山里跟俺好了好几个月,我们每天都在肏屄,每天都射满她的骚屄才睡,最后她嫁给了俺。给俺生了一儿一女。”
林清月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你是我肏到的第二个仙子。”王叔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脸上,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上的老茧刮过她的皮肤,微微发疼,“俺想让你也嫁给俺,给俺再生几个娃。俺虽然是个挑夫,但俺身体好,能干活,能养活你们娘几个。你跟着俺,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就在家带孩子,俺来养你。”
林清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涌了。
二十多年前,玄剑宗的仙子,嫁给了一个山野挑夫,生了一儿一女——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低俗话本里的故事,但王叔的表情不像是编的。
他的眼神里有怀念,有遗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的温柔。
“那位仙子是谁?长什么样?”林清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叔想了想,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她叫啥名,俺只知道她的屁股很大,胸比仙子你小一点,但是也很大……对了她很骚,看上去也像是勾引我一样。和仙子你一样的骚,嗯,好像没你骚……”说完停顿了一下,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有一次我把她肏的失神了,当时好像……好像喊的是……若兰!对,就是若兰这个名字。”
若兰。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若兰。紫竹峰峰主,玄剑宗宗主夫人,李若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收徒大典那天,高台上那个三十岁左右丰腴的成熟女性——眉眼间透着一股迷人的风骚,笑容意味深长,看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那个女人的气质,和林清月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将美貌和身体当作武器的女人,都是那种不把男人当回事的女人。
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被一个山野挑夫在山里,肏了几个月,还嫁给了他,还给他生了孩子。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嫁给了一个凡人挑夫——这在修仙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林清月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王叔,胯下的巨龙从泥泞的蜜穴之中抽了出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单手撑着头,手指卷曲着王叔胸口的胸毛,眼睛微眯看着王叔,蜜穴失去了堵塞,甬道内的精液从蜜穴顺着大腿滑落,她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兴趣,是好奇,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奋。
“那孩子呢?”她继续问道,声音依然平静,“你说她给你生了一儿一女,孩子现在在哪儿?”
王叔的手不老实的落在她的胸口上,粗糙的手指在那团柔软的肉上捏了捏,手指拨弄着那已经软下去的乳头。
林清月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王叔讪讪地笑了笑,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回答。
“女儿跟俺过,叫小花,今年十八了,在家照顾她奶奶。儿子……儿子被俺送上玄剑宗了。”
林清月的眉毛又动了一下。
“你一个凡人,怎么把儿子送上玄剑宗的?”
王叔叹了口气,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躺在床板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茅草屋顶。
“当年婆娘生下孩子之后,没等孩子满月就离开了。俺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又要挑担赚钱,又要照顾老人,实在是顾不过来。后来俺想,儿子要是跟俺,一辈子就是个挑夫,没出息。要是能上玄剑宗,跟着他娘修仙,说不定能有出息。于是俺就抱着儿子去了玄剑宗,想找婆娘,让她把孩子收下。”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守门的弟子说俺胡言乱语,说玄剑宗的宗主夫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挑夫生孩子,把俺轰下山了。俺不死心,就在山脚下等着,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到若兰。最后俺没办法,就把孩子放在了山脚下的石头上,自己躲在了远处的树林里。俺亲眼看着一个仙长从山上下来,把孩子抱走了。后来……后来俺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了。”
林清月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那孩子现在应该也二十出头了,跟你差不多大。”王叔转过头,看着林清月,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俺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俺就记得他出生的时候,左胸下面有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跟北斗七星似的,就是少四颗。”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颗红痣。连成一条直线。左胸下面。
她可太熟了。
她无数次趴在那具身体上,无数次用指尖抚过那三颗红痣,无数次在完事之后躺在那个人的怀里,用手指在那三颗痣上画圈,把它们当成无聊时的玩具。
那三颗痣的位置,大小,颜色,间距——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因为那个人是剑无尘。
林清月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拼凑在了一起——王叔说的“若兰”,是李若兰;李若兰给王叔生的儿子,是剑无尘;剑无尘是李若兰的儿子,是王叔的儿子,是宗主夫人和一个山野挑夫生的私生子。
剑无尘是宗主夫人的私生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真切的、明显的、毫不掩饰的笑容。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显得有些狰狞,有些可怕,像是一头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猛兽,咧开了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王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抚上她的香肩,粗糙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挲着,带着一种讨好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仙子,俺想你也给俺生两个儿子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天真的期待,“你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娃肯定也好看。俺虽然没啥本事,但俺会好好对你们的,俺保证。”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腰滑到臀部,开始不安分地揉捏。
林清月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兴致了。
她拍开他的手,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王叔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林清月没有看他。
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抹胸包臀短裙,蓝色腰带,薄纱外衫——每一件都穿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和平时那种慵懒的、慢吞吞的穿衣方式完全不同。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他只是一个劲地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想找出是哪句话惹了她。
林清月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吹得她的薄纱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没有回头。
“王叔。”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她迈步走出了房门。
王叔坐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月光中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林清月走在驿站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着某种节奏。
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弯着,弯着。
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低贱的山野挑夫,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文盲,一头只知道播种的种猪——竟然想让她林清月嫁给他,给他生孩子?
他配吗?
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的价值,就在于他提供了一个信息——一个足以让剑无尘万劫不复的信息。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的死期不远了。
林清月停下脚步,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想起剑无尘在她身上时的样子——霸道,强势,不可一世。
他以为他是天之骄子,以为他是太玄峰的大弟子,以为他是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天才。
他不知道,他只是一个低贱的挑夫的儿子,一个宗主夫人和一个凡人私通的产物,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这个消息一旦公开,剑无尘在玄剑宗就待不下去了。
宗主夫人给宗主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还生下了私生子,这个丑闻足以让整个玄剑宗天翻地覆。
姬长春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事。
剑无尘会被逐出宗门,废去修为,甚至被处死——他的一切,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但她不会这么简单地公开这个消息。
她要利用这个消息,让剑无尘死在她的手上。
她要让他死之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他才是被人掌控的那一个。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在狩猎,其实他才是猎物。
他要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他只是一个低贱的野种。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变大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她要先稳住王叔,不能让他起疑。
到了苍云城,把东西交接完毕之后,再处理他。
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留着他是个隐患。
至于怎么处理——林清月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着,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然后又熄灭。
幽冥狱火。烧死人,不留痕迹。
方便,快捷,干净。
她转过身,走回了客房。王叔还在床上坐着,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子,拍了拍床板。
“仙子,快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淡,淡到王叔看不出任何异常,以为她消气了,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王叔的手又伸了过来,搭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画着圈。
林清月没有拍开他,也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剑无尘那张憔悴的脸,浮现出王叔那张憨厚的脸,浮现出李若兰那张风骚的脸。
三张脸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张张扑克牌,她正在决定哪一张先打出去,哪一张留在手里,哪一张直接扔掉。
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慢慢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发疼。
林清月心中默念苍云城……
第26章 牧凡诉情
苍云城到了。
这座依水而建的城市,是玄剑宗辖区之下最大的交通枢纽。
宽阔的沧江从城北流过,江面上船只如梭,有凡人的商船,也有修士的灵舟,大大小小的船帆在江风中鼓胀,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朵飘在蓝色的水面上。
城南是陆路交通的要冲,官道在此分岔,一条向北通往玄剑宗,一条向南通往南疆诸国,一条向西通往荒漠深处的散修聚集地。
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城门口进进出出,有凡人,有修士,有商贾,有旅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商。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苍云城的主街上。
马车很旧,木质的车厢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刀痕——那是几天前在树林里被邪修的箭矢留下的。
拉车的老马低着头,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赶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道长长的疤痕。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车厢的门,像是在回味什么。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的旌旗在风中飘扬,药铺的招牌上写着“童叟无欺”,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闪闪发光的飞剑和罗盘。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新鲜的灵果!刚从南疆运来的灵果!”“符篆符篆,一阶到三阶,价格公道!”“住宿吗?上好的客房,热水管够!”
林清月坐在马车内,手指在木质的座椅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目光落在牧凡沉睡的脸上。
他躺在她对面的垫子上,身下垫着一床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外袍。
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脸色红润,嘴唇恢复了正常的粉色,眼角的黑色淤青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不再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安详而平静,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康复醒来了。林清月的手指在座椅上停了。她看着牧凡的脸,手指敲打在座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穿过苍云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比主街上的更加精致,也更加低调。
这里没有小贩的吆喝声,没有店铺的旌旗,只有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宅院,门口种着翠竹或松柏,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马车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门脸也不张扬,和周围的商铺建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会错过。
但门口那两尊冰蓝色的石狮子,和门楣上那枚冰晶状的徽记,透露出了主人的身份——玄冰宫。
北境最强的修仙宗门,玄剑宗的新盟友。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统一的水蓝色道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男弟子腰间佩剑,剑鞘是冰蓝色的,剑柄上镶嵌着白色的宝石;女弟子发髻上插着冰晶状的发簪,耳垂上挂着小小的冰蓝色耳坠。
他们的容貌都比普通人出众——男弟子面容俊朗,眉目清秀;女弟子肤白貌美,气质冷艳。
他们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水蓝色的道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腰带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
他的面容极其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拒人千里的气质。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冰,和身上那件水蓝色的道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腰间悬挂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冷”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冷志锋。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修仙界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之一,与剑无尘和另外两人并称为,这一代的“修仙界四公子”。
传闻他天资卓绝,剑术超群,为人冷傲,从不正眼看任何女子。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青睐。
马车停稳了。
王叔从车座上跳下来,拉了拉缰绳,将老马拴在门前的石桩上。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厢的门,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那些玄冰宫弟子的眼睛。
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厢内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像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手腕上没有任何首饰,但那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美,比任何珠宝都更加耀眼。
然后,林清月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她弯腰走出车厢的瞬间,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头发今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那种冷,不是拒人千里的冷,而是让人越冷越想靠近的冷——因为在那层冰冷的壳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难耐的妩媚。
清冷如雪莲,妖冶如罂粟。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既像是天山上的仙子,又像是幽冥中的魔女。
玄冰宫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那些女弟子们,原本是苍云城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肤白貌美,气质冷艳,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此刻,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这道风景线瞬间黯然失色了。
就像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就看不到了——不是星星不亮了,而是月亮太亮了,亮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
男弟子们的眼睛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见过不少美女,玄冰宫的女弟子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姿色,但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后天修饰的美,而是一种天然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冷志锋也呆住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表情冷傲如冰。
但当林清月从马车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冷傲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又迅速抿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目光,移向别处。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玄剑宗弟子礼。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玄冰宫弟子,最后落在冷志锋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冷志锋感觉到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但落在他的皮肤上,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紧。
“玄剑宗皎月峰弟子林清月,奉宗门之命,押送传送阵核心器物前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途中遭遇邪修袭击,同行师兄为护我受伤,至今昏迷。器物完好,请查验。”
她的语气平淡,表情平静,整个人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她没有多看冷志锋一眼,没有对任何人露出多余的表情,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正是这种疏离感,让冷志锋的心跳加快了。
他见过太多对他献殷勤的女人——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对他趋之若鹜,修仙界的名门淑女们对他暗送秋波,甚至连一些魔教的女修都曾对他示好。
她们的眼神里有爱慕,有崇拜,有欲望,有贪婪,各种各样的情绪,看得他腻了,烦了,倦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爱慕,没有崇拜,没有欲望,没有贪婪。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他的时候,就像看着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好奇。
“林师妹一路辛苦。”冷志锋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像冬天的北风刮过冰面,“传送阵核心器物事关重大,玄冰宫与玄剑宗此番结盟,正是为了加强两派交流,共同维护正道秩序。贵宗的信誉,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器物稍后会由专人查验,路途劳顿,林师妹可先请进府中歇息片刻。”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宗门大义的场面话,又不失地主之谊的客气。但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说完话之后,又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林清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从车厢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木匣略沉双手捧着,交给前来接收的玄冰宫弟子。
那木匣中装的就是传送阵的核心器物,一路上她连碰都没碰过,更不敢收入储物戒指中。
交接完毕,她退后一步,站在马车旁边,没有再说话。
冷志锋的目光追随着她,从她转身的动作到她捧起木匣的姿势,从她交接时的表情到她退后的步伐。
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他的眼里,被他的大脑反复回放,像是一段被刻在石头上的文字,怎么都抹不掉。
“师兄目前尚在昏迷,我们便不再叨扰,冷师兄后会有期”
林清月双手拱礼,转身上了马车,再次说了一声“后会有期”,帘子便放了下来,马车缓缓的驶离街道……
“冷师兄,还看呢?人都走了。”
一个女弟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冷志锋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林清月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的耳根又红了一下。
“胡说什么。”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了宅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个女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身边的同伴小声说:“你看他那样子,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弟子附和道,“我们冷师兄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一个女人?那个玄剑宗的女弟子确实美,美得不像话。”
“美有什么用?冷师兄那样的天骄,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练气期的弟子?”
“那可说不准……”
女弟子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宅院门口恢复了安静。
是夜。
苍云城驿站的客房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息——汗水、体液、蜡烛燃烧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衣物,还有几滩未干的水渍。
床单已经湿透了,皱巴巴地堆在床尾,上面有大片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枕头歪在一边,被褥半挂在床沿上,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尘。
烛光透过纱质的帷幔照进来,将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映成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帷幔上晃动、扭曲、交缠,黝黑肌肤的男人,胯下那狰狞的巨龙,插在那肤若白脂绝美仙子的蜜穴之中。
两人的胯部紧紧的贴合在一起,随着那肌肉发达的黝黑屁股,一下一下的撞击在那如同羊脂白玉的肥美肉臀上,发出了有节奏的清脆乐章,那雪白的臀部被撞击成淡淡的粉色,激起一阵阵淫靡的臀浪……
女人的娇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帷幔中传出来,有时高亢,有时低沉,有时急促,有时绵长,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低沉,像是一头在田间劳作了太久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床板在吱呀吱呀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两人如同发情的野兽一般,头脑空白,只知道淫浪的嘶吼,最后——一声男性的怒吼,一声女性的高昂绵长的娇吟,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男人粗壮的巨龙,抵在蜜穴深处,将一股股的生命精华,灌注到女人孕育生命的秘密房间之中,一切归于沉寂。
床板不响了。帷幔不动了。烛火也不再摇曳了。
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帷幔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撩开。
王叔从林清月的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枕头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林清月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一股一股的精液,从她肥美的蜜穴之中流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枕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王叔偏过头,看着她,嘟囔着说了一句。
“仙子今天真好看。那个像冰块一样的仙长,看你都看呆了。”
林清月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王叔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画着圈,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移动。
林清月伸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啪的一声脆响。
“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清月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低胸抹胸,套在身上,拉好。
又捡起包臀裙,站起来,套上,拉好裙摆。
最后拿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服,而不是在一个陌生驿站的客房里。
王叔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穿衣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林清月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
“仙子,”王叔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明天,去俺家见见俺闺女呗?你做她的干娘,再给俺生两个大胖小子。”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期待的光,像是一个孩子在向大人讨要糖果。
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光滑的手背,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皮肤微微发颤。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王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大喜过望,嘴角咧到了耳根,傻笑变成了一种狂喜的、近乎癫狂的笑。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傻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块一样冷傲的仙长——那样俊美的仙长——求而不得的仙子,在他胯下浪荡的呻吟不说,还答应给他生儿子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林清月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往牧凡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走到牧凡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伸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牧凡站在窗前。
他背对着门,面朝窗外,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束起来。
他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棵独自站在旷野中的树,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他醒了。
林清月在门口站了一息,脸上的表情在那一息之间完成了切换——从放浪的荡妇,变成了清冷的仙子。
潮红褪去了,眼尾的红晕消失了,嘴唇的红肿不明显了,眉眼间那种慵懒的、餍足的风情被一层冰冷的壳封住了。
她重新变成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洁如雪莲的皎月峰弟子。
她走近牧凡,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也投向了窗外的夜景。
苍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繁华。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也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苍云城的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牧师兄,你几时醒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
牧凡没有转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刚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隔壁王叔的动静太大了,把我吵醒了。”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牧凡的侧脸,做出一副有些尴尬的表情。
“王叔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收敛点。那两人叫的,完全就像山里的野兽。”牧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林清月心思快速反转,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见多识广的淡然。
“凡人嘛,寿命短暂,总有那么一点点的爱好。他每次路过驿站都会去一些烟花之地,这次估计是憋得狠了。”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不想谈论王叔的事情,不想谈论那些肮脏的、低俗的、和仙子完全沾不上边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师妹,今天见过冷志锋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清月从那平静的声音底下听出了一丝异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酸涩的、不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的感觉。
醋味。
林清月的脑海中浮现出冷志锋那张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皮肤白得像冰。
还有那双冷傲的、从不正眼看任何女人的眼睛,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微微睁大,瞳孔微微放大。
修仙界四公子之一,年轻一代中最出名的男修,无数女修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样一个男人,在牧凡眼中,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师妹觉得他怎么样?”牧凡又问道,声音里的醋味更浓了。
“玄冰宫大弟子,筑基后期,气度不凡。”林清月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件和自己无关的物品,“仅此而已。”
牧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更加认真。
“师妹觉得我怎么样?”
林清月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师兄很好啊。”
“哪里好?”牧凡追问。
林清月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她想了想,然后说:“师兄剑术好,人品好,待人温和,对我也很照顾。”
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热度。
那种热度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浓烈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清月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握得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应。
“林师妹,”牧凡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昏迷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你亲了我。你用嘴喂我吃丹药。”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时的害羞。
“那是……那是为了救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丹药卡在你喉咙里下不去,我……我没办法……”
“我知道。”牧凡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嘴唇贴在我嘴唇上的感觉,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
“林师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城主府的书房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有没有好好修炼,想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三灵根的普通弟子,配不上你这个天灵根的天才。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想再压抑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林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真诚。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的打量,不是王叔那种赤裸裸的欲望,而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诚。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有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团被揉碎了的星光。
肥美的蜜穴中,被王叔灌满的精液,正在从子宫慢慢滑落到大腿根部,牧凡只要和平常男人一样,盯着她的私处看,盯着她的隐秘部位幻想,便能看到那被月光照耀的发着晶莹光芒的浓精。
可惜,牧凡从来不会将目光放在那些地方……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蜜穴处液体的流动,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我知道。”
三个字,轻轻的,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牧凡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我早就知道。”林清月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师兄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那种东西。师兄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干净的。”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抽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美而朦胧。
她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孤单,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但那种坚强底下,隐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
“父母大仇未报,那陆正渊也不知所踪,前途依然迷茫。”,有点带着哭腔,带着一丝淡淡的、克制的悲伤,“我现在只想修炼,不想在这男女之事中投入太多。”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给他讲过的故事——家人被城主害死,她一个人隐姓埋名躲在醉春楼,暗中修炼家传功法,寻找城主的罪证。
他想起了她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那么久,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他想起了她那双在月光中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了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他理解她。
他理解她为什么不想在男女之事上投入太多——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她害怕再失去。
她害怕投入了感情之后,又会像失去家人一样失去那个人。
牧凡没有再伸手去拉她。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等你。”
林清月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等你。”牧凡重复了一遍,“等你修炼有成,等你不再迷茫,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多久我都等。”
林清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白衣染成了银白色,将她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风吹过窗户,吹起她的长发和薄纱外衫,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随风飘去的仙子。
然后她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一种被感动的、想要相信但又不敢轻易相信的复杂情绪。
“元婴。”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太阳。
“元婴?”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清月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牧凡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不在乎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克制的浅笑,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像是整个人都被点亮了的笑。
他一把抓住林清月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
“师兄一定勤学苦练,早日达到元婴!到时候你我共同奔赴大道!”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但依然很浅。
她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目标。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睫毛上那一点点还没有干透的湿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林清月的嘴角,有一根卷曲的毛发。
那根毛发很短,很细,卷曲成一个很小的圆圈,贴在她嘴角的皮肤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牧凡的目光落在那根毛发上,以为是她的头发没有打理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她嘴角将那根毛发拈起来,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指尖在她嘴角停留了不到一息,但那种触感——她的皮肤光滑如绸,温热如玉,柔软得像是一片花瓣——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将那根毛发拈在指间,轻轻吹了一口气,毛发飘落,消失在月光中。
“师妹真不小心,头发都没打理干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心中庆幸——还好有这根毛发,让他终于有了一个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摸到她的脸。她的脸,比他想象的要柔软,要温暖,要美好。
林清月看着那根被吹落的毛发,没有说话。
她知道那根毛发不是头发。
那是王叔的。
是她在王叔房间云雨时,那根卷曲的毛发不知怎么沾在了她的嘴角,她没有发现,牧凡发现了,但牧凡以为是头发。
他没有认出那是一根什么毛发,他以为那只是她不小心沾上的碎发。
林清月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庆幸,是得意,是那种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却安然无恙的侥幸。
“多谢师兄。”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清冷底下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清月走出了牧凡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她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房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夜市的热闹喧嚣。
她站在窗前,看着苍云城繁华的夜景。
街道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整条街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远处江面上的船只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水里。
更远处是夜市,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她看着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热闹,脑海中却在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王叔房间内那旖旎的春情——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他的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他将精液射进她的子宫,他大喜过望,他嘴角露出的得意之色。
牧凡房间内那真挚的表白——他握着她的手,说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她了。他红着眼眶,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说愿意等她到元婴。
两种截然不同的场景,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像是一部电影的AB面。
面是淫靡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肉欲;B面是纯情的、真挚的、小心翼翼的喜欢。
两个男人,一个是粗鄙的野兽,一个是温柔的君子;一个只想让她怀孕,一个愿意等她到元婴。
林清月站在窗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王叔以为她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孩子。
他不知道,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她不会嫁给一个低贱的挑夫,不会给任何人生孩子。
那个“嗯”,不过是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谎言,就像她对牧凡说的答应嫁给他一样,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牧凡以为她会嫁给他,会和他结为道侣。
他不知道,当他到达元婴之时,便是果实成熟之时。
她会在那时榨干他,会在他油尽灯枯时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林清月收回目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在烛光中冷得刺眼。
“明天……”
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然后她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找到了那颗沉睡的奴印。
奴印的另一端,连接着青儿的灵魂。
林清月驱动了奴印,在心中呼唤了一声—— “青儿。”
百里之外的某个地方,一个正在打坐的美艳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回应了主人的呼唤。
苍云城的夜风吹过窗户,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飘舞。她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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