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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反噬
那声咳嗽很轻,很细,像是一片干枯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轻轻落在地上。
但在昏暗的、潮湿的、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地下室里,那声咳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膻的、让人沉沦的香味都搅乱了。
花玉郎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还捏着那颗暗红色的丹药,悬在姬明月的唇边,指尖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动作很慢,像是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转动,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姬明月那张潮红的、迷醉的、还带着一丝期待的脸上移开,穿过牢房的木栅栏,穿过那片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落在了那堆干草上,落在了那个蜷缩在干草中的女人身上。
林清月的眼睛是睁开的。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又像是两口被月光照亮的深井。
井水很清,很凉,一眼能看到底,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涌,在挣扎——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原始的、野蛮的欲望。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任何一个被囚禁、被绑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女人应该有的表情。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渴望,渴望男人!
那种渴望不是姬明月脸上那种被药物催发出来的、被动的、身不由己的渴望,而是一种主动的、发自内心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饥饿了太久的野兽看到了猎物时的渴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眼睛半闭着,眼尾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的妩媚。
花玉郎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具蜷缩在干草中的、白衣如雪的、曲线玲珑的身体,手中的丹药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滚了两下,停在了姬明月的脚边。
姬明月低头看着那颗暗红色的丹药,又抬起头,看向牢房的方向。
她的目光穿过木栅栏,落在林清月身上,那双刚才还迷醉的、涣散的、沉浸在欲望中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清明。
不是完全的清明,不是彻底的清醒,而是一丝微弱的、像是将灭未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了一下的、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清明。
“不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不要动她……”
花玉郎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黏在林清月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
他见过很多女人——李若兰,姬明月,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在他地宫中绝望哭泣的女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她躺在那堆发霉的干草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微弱的烛光中显得更深了,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隐约间能看到那早已湿透的不成样子的亵裤,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干草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被汗水打湿了,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眼睛看着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任何他熟悉的眼神。
她的眼睛里有渴望,有邀请,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让他感到不安的、像是猎人看着猎物时的从容。
花玉郎迈步走向牢房。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猛兽,每一步都在试探,每一步都在观察,每一步都在确认——确认猎物不会逃跑,不会反抗,不会在他扑上去的那一刻变成一头比他更加凶猛的野兽。
姬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大了一些,比刚才急了一些,比刚才更加沙哑,更加颤抖,更加像是在哀求。
“不要……求你……不要动她……”
花玉郎没有回头。
他的手伸向牢房的门,手指触碰到生锈的铁锁,轻轻一拧,铁锁应声而开,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干草在他的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像是有无数条蛇在草丛中爬行。
林清月没有动。
她躺在干草上,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手臂交叠在胸前,双腿蜷起来,像一只在母体中沉睡的胎儿。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从他从姬明月身边转过身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着他,一直没有移开过。
花玉郎在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他的手指粗糙而滚烫,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砂纸。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的皮肤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又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你醒了。”花玉郎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兴奋。
林清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狰狞可怖的脸,看着那道从左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着那只比右眼小了一圈的、眼皮耷拉着的左眼,看着那道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将他的脸颊撕开了一个口子的深疤。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囚禁、被绑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女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
她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不是推开,不是甩开,而是握着,慢慢地、轻轻地、像是怕弄疼他一样,移到了自己的乳房上。
花玉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隔着那件薄薄的、被汗水打湿的低胸抹胸,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本能地收拢了,捏了捏,那种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让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看到猎物终于踩中了陷阱时的、胸有成竹的、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她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花玉郎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向自己。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深深地吸一口,但他的鼻腔里充满了那股味道,他的肺里充满了那股味道,他的整个人都被那股味道包围了,像是一头掉进了蜜罐里的熊,甜得发腻,甜得窒息,甜得想要永远沉溺其中。
“肏我。”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扇被锁了很久的门。
花玉郎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滑到她的腰侧,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腰间,扯开了那条蓝色的腰带。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欲望折磨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时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颤抖。
他将她的抹胸推上去,将她的包臀裙扯下来,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剥离。
林清月秀美的臻首低垂,披散的青丝轻舞,玉润的娇颜羞红,紧抿的艳唇呢喃,优雅的脖颈微摇,而洁白的乳峰娇挺高耸,若裂天入云,两点嫣红的樱桃娇嫩欲滴,动人心弦,浑圆的玉脐下逛街如玉寸草不生,粉红的蜜穴,在林清月修长柔美的玉腿之间,随着她不经意地磨搽开合,隐隐约约透出风光无限,万种风情……
花玉郎一手按住林清月的小腹,一手掰开她娇嫩柔滑的蜜穴,肉棒顶住她一开一合的蜜穴口,又用手指将那娇小粉嫩的嫣红阴道口扩大一点,然后肉棒朝前用力一压,林清月象牙般润泽的双腿象剪刀般从身体两侧滑过,粗壮的巨龙直挺挺地顶在了洞口。
花玉郎扭动着腰,龟头上下摩擦着林清月隆起的阴唇,很快找到了迷人缝隙,鸡蛋般大小的龟头犹如灵性大蛇头,钻入满是粉色嫩肉的秘穴内,塞满肉缝间整个空隙。
“呃……啊……好爽……好大……就是这个……”
林清月的身体在他的身下舒展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她的手臂从胸前移开,环住那狰狞可怖的头颅,她的双腿从蜷缩中伸展开来,缠绕上他那壮硕的腰肢,她的腰肢向上拱起,她的身体在干草上扭动着,像一条蛇,像一条鱼,像一团在火焰中燃烧的、扭曲的、变形的东西。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娇吟,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愉悦,仿佛是在干涸沙漠中的旅人,终于喝上了第一口甘泉一般。
姬明月看到了这一切。
她站在锁链中,双手被吊在头顶,双脚被固定在地上,身体被拉成了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
她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和吻痕。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花玉郎喂药后的潮红,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药物的余韵,是身体的记忆,是那种无法抗拒的、将她一次又一次拖入深渊的力量。
但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了。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不是完全的清明,不是彻底的清醒,而是一丝微弱的、像是将灭未灭的烛火在风中挣扎了一下的、短暂的、转瞬即逝的清明。
那一丝清明让她看清了牢房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她的弟子,林清月,那个在收徒大典上震惊全场的冰系天灵根,那个她只说过一个“可”字就收下的弟子,那个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从来没有真正教导过、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弟子——正躺在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的身下,主动揽着他的脖子,主动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主动说出那两个字——“肏我”。
姬明月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收徒大典上,林清月站在测灵根法器前,那道冲天的蓝光将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深蓝。
她朝她鞠躬,说“弟子拜见师尊”。
皎月峰偏殿,林清月站在殿外的空地上舞剑,白衣如雪,剑光如虹,周围的花草都凝结出滴滴霜露,美得像一幅画。
她来主殿请安,说“宗主让弟子带话,青儿是若兰峰主的女儿”。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这个弟子。
她以为她只是又一个想要拜入皎月峰的、资质出众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她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不知道她会主动勾引男人,不知道她会躺在男人的身下发出那种声音,不知道她会用那种表情看着正在侵犯她的男人——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那种表情,和姬明月自己在镜子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姬明月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药物的作用,不是花玉郎的触碰,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崩塌了一样的颤抖。
她看着牢房里的两个人——花玉郎趴在林清月的身上,林清月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间,两人的下体紧密的贴在一起,那红黑色的巨龙反复进出那娇嫩的蜜穴,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了些着什么,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的、动情的、陶醉的表情,发出浪荡的淫笑声。
姬明月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看了。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子在黑暗中沉沦,不想看到花玉郎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的满足的笑容,不想看到那些让她想起自己的、无法否认的、像是照镜子一样的画面。
但声音关不掉。
花玉郎那根巨大无比的肉棒在林清月狭窄的甬道内的抽插越来越猛,他越来越粗野地进入她体内,“它”越来越用力地深顶、狠插林清月紧窄、狭小的阴道。
“啊……嗯……用力……唔……”林清月开始娇啼婉转、妩媚呻吟,肉棒狠狠地、凶猛地进入时,挤刮、摩擦阴道膣腔内狭窄温暖的娇滑肉壁所带来的麻趐快感让她轻颤不已,身体不停的扭动迎合着。
“嗯……喔……真爽啊……小穴真是……又热……又紧啊!”花玉郎肏干着林清月的蜜穴,赞美起她湿滑紧致的甬道,同时双手揉搓着林清月硕大圆润的双乳。
林清月乳房被用力的捏着,挺翘充血的乳头被花玉郎那发臭肮脏的舌头舔舐着,下体被巨龙深深的插进体内深处,磨擦着子宫颈口,敏感的耻丘被挤压着,持续的酥酥麻麻的酥痒感,一波一波的冲击大脑。
“呃嗯……嗯哼齁嗯……不……不要……太快了……要坏了……死了,好深……好烫……要坏了……要被肏坏了……”
她听到了林清月的娇吟声,她听到了林清月淫乱的淫言秽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她听到了花玉郎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
她听到了干草的沙沙声,铁链的碰撞声,床板的吱呀声——不,没有床板,这里是地牢,没有床板,只有干草,只有泥土,只有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冰冷的石头。
那些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割掉她仅存的那一丝清明,一刀一刀地将她拖回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黑暗的、没有尽头的深渊。
姬明月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一滴一滴滑落的眼泪,而是那种崩溃的、失控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眼泪。
泪水从她的眼角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过那道被花玉郎打出的红色手印,流过她嘴角的血痕,流过她下巴上的血迹,滴在她的胸口上,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她从未想过,自己新收的弟子会这么放荡。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看到这样的画面。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在锁链的束缚中,在被花玉郎折磨了无数次之后,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走上和她一样的路——被花玉郎侵犯,被药物控制,被欲望吞噬,变成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的、放荡的、淫贱的女人。
她想喊,喊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沙哑的、微弱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声音。
她想动,动不了。
她的双手被锁链吊在头顶,她的双脚被固定在地上,她挣不开,逃不掉,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听着,流着泪。
林清月伸手紧紧地抱住花玉郎的头,把他紧紧地按在胸前,同时下身猛烈地筛动着,口中不停地呻吟,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婉转悠扬、春意撩人,她仰着头,秀发散乱,一双妩媚的凤目微微闭合着,脸上完全是一复美爽之极的表情。
花玉郎也是极度的舒爽,腰间用力,重重地往上顶,每顶一次,就激得林清月一阵哆嗦,口中更是发出了尖声浪叫。
林清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双眼迷离,狂猛地摇动着螓首,只觉得一阵阵强烈之极的快感不断传来,身上一阵阵极度的酥麻,引得她更是剧烈地动作,拼命地放纵。
林清月圆润翘臀扭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呻吟声越来越大,终于,高潮到了,林清月的全身一阵阵剧烈的抽搐,口中不断地尖叫着:“嗯……呃……要来了……要来了……快一点……要泄了……用力……用力……用力肏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清月紧紧地搂着花玉郎,肉体一阵窒息般的颤动,温热的潮水,从蜜穴深处涌了出来,浇灌在用到内红涨的龟头之上,她媚眼迷离,张大小口,大声地喘息起来。
花玉郎只觉得林清月的甬道剧烈地收缩吮吸着自己,潮水浇灌在龟头之上,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传来,心中一阵悸动,再也忍不住……“吼!”一声低吼从花玉郎的嘴里发出,股股乳白色的精液从他的巨蟒中疯狂的射入到了林清月那口鲜红的嫩穴里,跟从嫩穴深处不停喷射出来的乳白色汁水在鲜红的嫩穴里汇合在了一起。
在那至高无上的快感来临的那一刻,林清月感觉到了。
不是感觉到姬明月的目光,不是感觉到她的眼泪,而是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吸取她的灵力。
那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它从花玉郎的身体里涌出来,通过花玉郎插在她蜜穴内的巨龙,涌入她的体内,像是一条贪婪的、饥饿的、永远填不满的蛇,在她的经脉中游走,吞噬着她的灵力,不过也就不过如此了。
林清月大口的喘着粗气,媚眼迷离的双眸微微张开。
这个男人的功法——和她的姹女玄功是同源的。
不,不是同源,是更原始的、更粗糙的、更劣质的版本。
它没有姹女玄功的精妙,没有姹女玄功的深邃,没有姹女玄功那种触碰天道规则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这吸取的手段是如此的笨拙而又低级。
她能很清楚的感到这个男人在采补她。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的身体还在花玉郎的身下扭动,她的嘴唇还在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淫言秽语,她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表情——但她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欲望,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掉进了陷阱时的、胸有成竹的得意。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从花玉郎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从她第一次看到他对姬明月做那些事,从她第一次闻到那股甜腻的、腥膻的香味——她就在等这一刻。
等他将注意力从姬明月身上移开,等他靠近她,等他进入她的身体,等他在欲望中失去理智,等他在快感中放松警惕。
然后,在他最兴奋、最满足、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她会运转姹女玄功,将他的生命本源全部抽干,让他变成一具干尸,像剑无尘一样,像王叔一样,像所有试图占有她的男人一样。
但他也在采补她。
这就更有意思了。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姹女玄功运转到了极致。
那股从她丹田中涌出的灵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的洪水,是崩塌的山崩,是席卷一切的洪流。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靠近她的、接触到她的、进入她体内的东西都吸了进去,吞噬,消化,转化为她自己的力量。
花玉郎的灵力、元阳、生命本源,像是一条条被卷入漩涡的河流,无法抵抗,无法逃脱,只能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向深渊,拖向黑暗,拖向死亡。
花玉郎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要抽身,想要离开她的身体,想要逃离这个正在吞噬他的漩涡。
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涌进她的身体里,再也回不来了。
“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看着身下这个女人,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带着动情陶醉放浪表情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脸,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从来不是猎人。
他从来都是猎物。
林清月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是欲望,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冰冷的、残忍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目光。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又像是一朵在尸体上盛开的花。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谢谢你送上门来。”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疯狂运转,花玉郎拼尽全力的挣扎,摇摆,但是无济于事,他的腰部被她那羊脂玉般长腿锁死,感受着体内所有的人能量,跟随着还在喷发的精液,一股股的涌向她的子宫,涌向她的丹田,涌向她的全身。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身下这个绝美的女人,那满脸潮红,放荡淫乱的笑容……
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他的皮肤从古铜色变成了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了褐色,从褐色变成了黑色,像是一块被烈火烤焦的木头。
他的肌肉在萎缩,他的骨骼在缩小,他的眼窝在凹陷,他的颧骨在凸起,他的嘴唇在干裂,他的牙齿在松动。
他看起来像是在短短几息之内老了几十岁,从金丹期的修士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随时都会断气的老人。
花玉郎的嘴巴张开,想要喊叫,但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微弱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他的身体从林清月身上滑落,倒在干草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
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林清月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动情的、陶醉的表情,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还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心跳加速的、淫靡的、满足的笑容。
他死了。
金丹期的修为,数十年的采补,无数女修的怨念和诅咒——都化为了林清月体内一缕精纯的灵力,沉入了她的丹田。
林清月躺在干草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是采补后的满足,是那种将一个人的生命本源全部抽干后,那种充盈的、饱满的、像是整个人都要飞起来的感觉。
她推开伏在她身上那具已经看不出人样如同枯木一般的干尸,那干瘪的巨龙从她肥美泥泞的蜜穴之中抽了出来,将那入口处的花瓣带动的向外翻开,一股股腥臭精液从那蜜穴之内滴落而出,如同一朵娇媚而又淫靡的地狱之花……
她偏过头,看向牢房外面的姬明月。
姬明月站在锁链中,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她的眼睛看着林清月,目光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躺在干草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激烈云雨的痕迹。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低胸的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的薄纱外衫。
她的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在自己闺房里梳妆打扮,而不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在一具刚刚死去的干尸旁边。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站起来,走出牢房,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只手很白,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
指尖在她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冰凉的、湿润的痕迹。
“师尊,”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切,“你受苦了。”
姬明月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烛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弯起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嘴唇。
她忽然觉得,她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弟子。
从来没有。
【待续】
第40章 绝望
昏暗的牢房内,烛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扭曲而诡异。
那根蜡烛又烧到了尽头,火苗在烛泪中挣扎了几下,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扑腾,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支离破碎。
林清月站在姬明月身旁,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低胸抹胸下上下颤动,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她的脸上布满了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泼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又像是她的血液在皮肤下燃烧,将那一层薄薄的皮肤烧成了绯红色。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叹息。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是刚才被吻过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花玉郎的气息——那股酸臭的、让人作呕的、像是腐烂的肉一样的味道。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像是发了太高的烧,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中走出来的风情。
地上躺着一具干尸。
那具干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皮肤是黑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像一层被烤焦了的羊皮纸。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他的手指指甲又长又黄,上面布满了竖纹。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四肢僵硬地弯曲着,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他死前最后的动作,是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花玉郎。
曾经皎月峰的弟子,曾经姬明月最看好的天才——此刻躺在地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像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尸体,像一堆被人踩碎了的、再也拼不起来的烂泥。
姬明月看着那具干尸,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上,落在那道从左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上。
这些疤痕是她哥哥姬长春留下的——四十年前,姬长春用剑在花玉郎的脸上刻下了这些永久的印记,将他从一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俊俏,变成了一头面目狰狞的怪物。
她曾经以为那些疤痕是花玉郎的报应,是她哥哥替天行道的证明,是正义战胜邪恶的勋章。
现在她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看着那具和剑无尘一模一样的死相——干枯的、萎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声笑。
那声笑很轻,很细,像是一片干枯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轻轻落在地上。
但那声笑里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释然,不是任何与“笑”这个字相关的东西。
那声笑里有绝望,有自嘲,有一种看透了命运后的、无能为力的、只能以笑来应对的悲哀。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剑无尘死的时候,她去看过。
不是因为剑无尘是太玄峰大弟子,不是因为剑无尘是玄剑宗年轻一代的最强天骄,而是因为他是她的师侄,是她哥哥的弟子,是她偶尔会在宗门大典上远远看上一眼的、意气风发的、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她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看着他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看着他深深凹陷的眼窝和高高凸起的颧骨。
她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邪术能将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天才变成一具干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一个人的生命本源抽干到这种程度。
她以为是幽冥教的手段,以为是那些邪修在临死前对剑无尘下了什么诅咒,以为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超出她认知范围的邪术。
现在她知道了。
她看着地上那具干尸,看着那张曾经属于花玉郎的、如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看着那具和剑无尘一模一样的、干枯的、萎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身体。
她知道了。
剑无尘不是死在幽冥教邪修的手中,不是死在什么诅咒之下,不是死在什么超出她认知范围的邪术之中。
剑无尘是死在了林清月的身上。
死在了她的弟子,冰系天灵根,皎月峰唯一的传人,那个在收徒大典上震惊全场的、高洁如雪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林清月的身上。
姬明月又笑了。
那声笑比刚才大了一些,比刚才长了一些,比刚才更加绝望,更加自嘲,更加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哀鸣。
她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不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一滴一滴滑落的眼泪,而是那种崩溃的、失控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眼泪。
泪水从她的眼角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过那道被花玉郎打出的红色手印,流过她嘴角的血痕,流过她下巴上的血迹,滴在她的胸口上,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四十年前,她收了一个弟子——花玉郎。
他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剑术精湛,符篆精通,是皎月峰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
她对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将他当作皎月峰的希望,当作玄剑宗的未来。
后来花玉郎变成了一头恶魔,残害了无数无辜的女修,让皎月峰蒙羞,让玄剑宗蒙羞,让整个正道修仙界蒙羞。
皎月峰因此解散,她从此不再收弟子。
四十年后,她收了一个弟子——林清月。
冰系天灵根,万中无一的极品资质,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对她没有倾囊相授,没有毫无保留,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给了她一本剑谱,一本符书,一本阵道典籍,一枚储物戒指,然后就不再管她了。
她以为这样就不会重蹈覆辙,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养出一个恶魔,以为这样就能对得起皎月峰的列祖列宗。
结果呢?
她的弟子,还是一个妖女。
一个采补男人的、将男人变成干尸的、比花玉郎更加可怕、更加隐蔽、更加难以察觉的妖女。
花玉郎采补女修,还需要丹药辅助,还需要锁链束缚,还需要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慢慢调教。
她的弟子采补男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弯腰的动作,就能让男人自己送上门来,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猎物,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姬明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天花板,撞击着地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哀鸣。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笑得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清月,杀了我吧。”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疲惫的、厌倦的、不想再活下去的绝望。
她的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她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些散落在泥土中的、暗红色的丹药残渣,看着自己被锁链勒红的手腕和脚踝。
她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对她太残忍了——她最看好的弟子变成了恶魔,她唯一的嫂子变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守了百年的皎月峰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收下的新弟子,又是一个妖女。
她累了。
她不想再挣扎了,不想再坚持了,不想再活下去了。
“清月,动手吧。”
林清月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姬明月,看着这个曾经冰冷如霜、拒人千里的女人,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锁链中,垂着头,闭着眼,求死。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因为她体内那股从花玉郎身上采补来的灵力,还在狂暴地翻涌,还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丹田,还在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横冲直撞,随时都可能将她撕碎。
金丹期。
她从花玉郎身上采补到的灵力,将她的修为从筑基圆满直接推到了金丹初期,又从金丹初期推到了金丹中期。
那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几十年的苦修积累下来的全部灵力,此刻全部挤在她那刚刚突破金丹期的、还不稳固的、像是一个刚建好的房子还没有干透就被人塞进了太多家具的丹田里。
灵力在翻涌,在膨胀,在挤压,她的丹田像一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开。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她不能让自己刚刚得到的这一切——重生而来的生命,绝美的肉体,金丹中期的修为,和男人交媾时的快感,——就这样在一场灵力爆体中化为乌有。
她需要将体内多余的灵力转移出去,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承受住这些灵力、不会爆体、不会反抗、不会背叛的容器。
而姬明月就是那个完美的容器。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找到了那颗新生的奴印。
那颗奴印是在她突破金丹期的那一刻,姹女玄功自动生成的。
它悬浮在她的识海中,像一颗微型的星辰,散发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青儿的那颗奴印是她还是筑基期时生成的,识海中的这颗,是金丹期的新生奴印。
她一直不知道该用在谁身上,现在她知道了。
奴印从她的识海中飞出,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像一道光,像一阵风,像一缕烟,穿过潮湿的、霉烂的空气,穿过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和霉菌孢子,没入了姬明月的眉心。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识海——不是疼痛,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像是有人在她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在生根,在发芽,在将它的根系扎进她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她想抵抗,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抵抗了。
她不想抵抗了。
她已经决定要死了,还有什么好抵抗的?
林清月感受到了——她和姬明月之间的主仆联系。
像是有了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灵魂和姬明月的灵魂连接在了一起。
她能感觉到姬明月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绝望,悲伤,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她自己都忽略了的、求生的本能。
她能感觉到姬明月体内的灵力运转,能感觉到她的丹田,能感觉到她的经脉,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姬明月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四十年的销魂暗香散的药效,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蜷缩在她的丹田深处,呼吸微弱但从未停止。
林清月启动了奴印的另一个功能——赏赐。
姹女玄功第三层附带的奴役秘法,不仅仅是一个奴役的工具。
它有两个功能——罚和赏。
罚,是主人对奴仆的绝对控制。
主人可以决定奴仆的生死,可以在一念之间让奴仆灰飞烟灭,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结束奴仆的生命。
赏,是主人对奴仆的恩赐。
主人可以将自己的灵力赏赐给奴仆,帮助奴仆突破瓶颈,提升修为,治愈伤势。
赏赐的灵力是纯粹的、无属性的、不会对奴仆的根基造成任何损害的灵力,是姹女玄功在采补过程中提炼出来的、去除了所有杂质、只保留最精纯的生命本源的灵力。
罚与赏,恩威并施。这才是奴役秘法的完整形态。
林清月将体内那股狂暴的、翻涌的、快要将她丹田撑爆的灵力,通过奴印的连接,一点一点地转移到了姬明月的体内。
那股灵力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口,从她的丹田中奔涌而出,沿着那根无形的线,涌入了姬明月的身体。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了。
那股精纯的、浑厚的、带着一丝冰系灵根特有的寒意的灵力,从林清月的体内涌来,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进了她干涸的、枯竭的、被销魂暗香散折磨了四十年的经脉。
那些经脉太长时间没有得到过这样充沛的灵力了——四十年来,她每年都在散功,每年都在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散去大半,只为了压制体内那股该死的药效。
她的经脉已经习惯了那种干涸的、枯竭的、像是一条快要断流的小河一样的状态,此刻突然有大量的灵力涌入,它们被撑开了,被撑得生疼,像是有人在用一根针在她的经脉中慢慢地、慢慢地刺着。
但那种疼痛中,有一种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充实。
她的丹田在充盈,她的经脉在饱满,她的身体在复苏。
那种感觉像是一株快要枯死的花,在被浇了水之后,叶子慢慢地舒展开来,根系慢慢地扎进泥土深处,茎干慢慢地挺直了腰杆。
她的气息开始攀升。
金丹圆满的瓶颈,那道卡了她几十年的、像一堵厚实的墙壁一样的瓶颈,在那股精纯的灵力面前,像是一张纸一样被捅破了。
姬明月的气息在攀升,在暴涨,在突破。金丹圆满——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元婴初期。
轰——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姬明月的体内爆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锁链被震得哗啦作响,墙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地面上的干草被卷起在空中飞舞。
那股气浪带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威压,厚重如山,浩瀚如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花玉郎那具干枯的尸体在气浪中翻滚了两下,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截被风吹落的枯枝。
元婴初期。
姬明月突破了。
四十年了。
四十年来,她每年都在散功,每年都在压制,每年都在原地踏步。
她的修为停留在金丹圆满,像一艘搁浅的船,困在浅滩上,任凭风吹雨打,就是无法回到深水区。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金丹圆满就是她的终点,以为她永远无法突破到元婴期了。
但现在,她突破了。
不是靠自己的修炼,不是靠什么天材地宝,不是靠什么顿悟机缘——而是靠她的弟子,一个采补的妖女,将采补来的灵力赏赐给了她。
多么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的心魔——花玉郎——死了。
那个折磨了她四十年的、让她夜不能寐的、让她每次想起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孽障,死了。
死在了她弟子的身上,变成了一具干尸,躺在地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她的心魔死了,她的心魔被她的弟子解决了。
不是被她亲手杀的,不是被她哥哥亲手杀的,不是被任何正道修士替天行道地杀死的,而是被她的弟子,一个采补的妖女,在采补的过程中吸死的。
她的心魔,死在了采补之下,死在了他最擅长的、最得意的、赖以生存的采补之道上。
姬明月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释然,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有人将她心里那块压了四十年的石头搬走了,但搬走之后,她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是那块石头压得太久,已经和她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搬走了,就留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空洞的、会隐隐作痛的伤口。
花玉郎死了。
她的心魔解除了。
她的修为突破了。
但她没有感到喜悦,没有感到释然,没有感到任何应该感到的东西。
她只感到——累。
很累,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牢房内的狂风终于停息了。
干草从空中飘落,灰尘从墙壁上飘落,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月体内那股狂暴的、翻涌的、快要将她丹田撑爆的灵力,在转移给姬明月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的丹田不再胀痛,她的经脉不再抽搐,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整个人都轻了。
她看着姬明月。
姬明月的气息稳定在了元婴初期。
那股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厚重如山,浩瀚如海,但在这间昏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烂气息的牢房里,那股威压显得格格不入,像是穿着一身华服站在垃圾堆里的公主,美则美矣,但怎么看都不对劲。
林清月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师尊,当时在葬礼上,你为何没有察觉到花玉郎?”姬明月垂着头,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眼泪还在流,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襟上。
她听到了林清月的话,她不想回答。
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抬头,不要看她,不要听她的话。
你已经决定要死了,你还在乎什么?
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
她的头抬了起来,不是自愿,不是顺从,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在驱使着她,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拴在她的下巴上,有人在线的另一端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头就抬了起来。
她看着林清月。
看着这张在烛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这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这张微微弯起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嘴唇。
她的弟子,她的妖女弟子,她的用采补之道将金丹期邪修吸成干尸的、刚刚突破到金丹中期的、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弟子。
“花玉郎曾经是我皎月峰的弟子。”姬明月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疲惫的、厌倦的、不想回忆却不得不回忆的痛苦。
“在他事发暴露之前,他一直在暗中给我下药。”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仇恨,那抹仇恨很亮,很烈,像是一把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她的眼底喷涌而出。但那一抹仇恨只持续了一瞬,就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连烟都没有留下。
“销魂暗香散。”
她咬着牙说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恨意。
她的手指在锁链中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掌心里,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肤。
“这种药,能随着修士灵气的缓慢增长,不断增长自身欲望。你修炼得越快,欲望就越强。你突破得越多,身体就越饥渴。你越是想压制,药效就越猛烈。它像一条寄生虫,附在你的丹田上,吸食你的灵力,然后将那些灵力转化为欲望,一点一点地侵蚀你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摧毁你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将你变成一个只知道和男人交媾的、人尽可夫的荡妇。”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颤抖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感到恶心、感到耻辱、感到无法面对的事情。
“女修吃下这种药后,则会慢慢变成只知道和男人交媾,人尽可夫的荡妇!”姬明月咬牙切齿,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自嘲的、自我厌恶的、像是在骂自己又像是在骂花玉郎的复杂情绪。
“为师为了避免被这种药效影响,每年都在自行消散自身灵力。”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自言自语,“将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散去大半,只为了将那股药效压制在丹田最深处,不让它扩散,不让它发作,不让自己变成那种……那种东西。所以到如今,我也依然是金丹期。”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是一种四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到头来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能改变的空虚。
“现在被你强行提升到元婴期,但是我的欲望并没有增长。”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一丝不解,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庆幸,“如今已经可以自行压制药效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因为花玉郎死了,药效的源头断了,那些残留的毒素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变得松散、无力、不堪一击。
也许是因为她的修为突破了,元婴期的灵力比金丹期浑厚了数倍,那些毒素在她的灵力面前像蚂蚁一样渺小,轻易就被镇压了。
也许是因为林清月打入她体内的那颗奴印,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身体的某些机能,让她对那种药物的敏感度降低了。
她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用再散功了。
不用再每年都将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灵力散去大半,不用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拼命地扑腾着翅膀,却永远飞不出去。
“当时在葬礼上,我被花玉郎那孽障强行引动了积累了四十年的药效。”姬明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全部身心都在压制那股欲望,无暇顾及那孽障的存在。”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伸出手,运转灵力,将那些锁链一根一根地解开。
铁链在她的灵力面前像面条一样柔软,轻轻一碰就断裂了,铁环从墙壁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姬明月的手腕从锁链中解脱了,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像两根被折断的树枝。
她的脚踝也从锁链中解脱了,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泥,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清月蹲下来,伸出手,将姬明月扶了起来。
姬明月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靠在林清月的肩膀上,头低垂着,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微弱而均匀。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些被撕烂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和吻痕。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交织在一起。
她看起来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了太久的、花瓣都掉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蕊的花,萎靡不振,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从枝头坠落,摔在地上,化为泥土。
“清月,动手吧。杀了我。”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一种恳求的、卑微的、像是在求一个陌生人施舍一口水喝的乞丐一样的语气。
她不想活了。
她不想面对花玉郎死了之后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恨谁的余生,不想面对自己的弟子是一个采补妖女的现实,不想面对自己变成了一个被奴印控制的、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傀儡的命运。
林清月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紧闭的眼睛,看着她眼角还在不断渗出的泪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看着姬明月,看了很久,久到蜡烛又燃尽了一根,火苗在烛泪中挣扎了几下,熄灭了,牢房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破了那片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
“师尊如今已经中了我的奴印,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不容置疑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事情。
“我对你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你不允许死。”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了——那股从奴印中涌出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脑海中那个“求死”的念头一把攥住,然后捏碎了。
不是说服,不是劝导,不是任何温柔的、循序渐进的方式,而是简单粗暴地、不容置疑地、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将那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抹去了。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分裂——一个她想死,一个她不让她死。
两个她在她的脑海中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血肉横飞,打得她头疼欲裂,像是有人用一把锤子在砸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又像是有人在用一根针在她的太阳穴上慢慢地、慢慢地刺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的手指在地上胡乱地抓着,指甲嵌进泥土里,将泥土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了。
她的心跳不再狂乱了。
她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在沙滩上挣扎了很久,终于又被浪花卷回了海里。
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黑暗,看着虚空,看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不存在的空间。
她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不是生命,不是意识,而是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种东西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它正在消失,像一缕烟被风吹散,再也聚不回来了。
“清月,你这是什么功法?”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麻木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平静。
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求知,不是为了解惑,而是为了确认——确认她不是输给了一个普通人,确认她不是被一个普通弟子打败的,确认她至少还是输在了一门足够强大的、足够精妙的、足够让她心服口服的功法之下。
林清月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冰冷如霜、拒人千里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骄傲,是得意,是那种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时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姹女玄功。”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念一首古老的诗,又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采男人之精血,补自身之根基。男人的元阳是我的粮食,男人的修为是我的资粮,男人的生命本源是我的养分。他们在我身上得到片刻的欢愉,我从他们身上得到永恒的力量。”
她顿了顿,看着姬明月那张在黑暗中苍白的、疲惫的、被泪水打湿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这本功法,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没有人知道它的来路,没有人知道它的原理,没有人能看穿它的伪装。它是天道的意志,是规则的化身,是……”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的眼睛在说——是命运。
姬明月看着林清月那张在黑暗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个在黑暗中微微弯起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嘴角。
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笑声。
那笑声里没有绝望,没有自嘲,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笑声里只有一种东西——认命。
“看来这都是我的命。”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了的事实,又像是在念一句早就写好了的、无法更改的判词。
四十年前,她收了一个弟子,那个弟子变成了采补女修的恶魔。
四十年后,她收了一个弟子,那个弟子变成了采补男人的妖女。
她的弟子,注定是放荡而又淫乱不堪的妖人。
这是她的命,是皎月峰的命,是她姬明月永远无法逃脱的诅咒。
林清月看着她,看着那张在黑暗中苍白的、疲惫的、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像是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疑问——不是关于功法的,不是关于修为的,不是关于任何与修炼有关的事情。
而是一个关于过去的、关于那些她不知道的、被时间掩埋了的、只有姬明月才知道的真相的疑问。
“师尊,那花玉郎,宗主,宗主夫人与剑无尘,还有皎月峰的解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明月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干尸,看着那张被疤痕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曾经属于花玉郎的脸。
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不是希望的光,不是释然的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快要没油的灯,火光微弱,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四十年前……”
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
那三个字在昏暗的牢房里回荡,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插进了一扇被锁了很久的门里,正在慢慢地、艰难地转动。
第41章 四十年前的秘辛
昏暗的牢房内,烛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姬明月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眼睛看着地上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被疤痕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脸,目光里有仇恨,有痛苦,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却已经没有力气释放的疲惫。
她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四十年、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释然,又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在回忆,回忆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了、其实一直刻在骨头里的往事。
四十年前。
那时候的姬长春,还不是宗主,只是太玄峰峰主,元婴中期的剑修,锋芒毕露,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李若兰,也不是宗主夫人,是紫竹峰峰主,元婴初期的剑修,冠绝天下的一代剑仙,美貌与剑术并称双绝,是无数修士心中的梦中情人。
他俩夫妻是无数修仙者眼中的神仙眷侣。
而那时候的姬明月,还不是现在这个冰冷如霜、拒人千里的女人,而是视自己徒弟如同孩子一般呵护定位皎月峰的峰主,金丹圆满的剑修,年轻,骄傲,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那时候的皎月峰,还不是一座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荒山。
那时候的皎月峰,弟子满堂,剑光如虹,是玄剑宗七峰中最具活力的一峰。
那时候的姬明月,站在皎月峰的大殿前,看着她的弟子们在广场上练剑,白衣如雪,剑光如电,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是现在这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而是一种温暖的、骄傲的、像是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的笑容。
那些弟子中,有一个叫花玉郎的。
他是皎月峰近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剑术精湛,符篆精通,阵法也颇有研究。
他生得风流倜傥,面容俊俏,嘴角总是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睛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是皎月峰所有女弟子心中的梦中情人,是皎月峰所有男弟子羡慕嫉妒的对象,是姬明月最骄傲的弟子,是她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弟子,是她曾经以为会继承皎月峰、将皎月峰发扬光大的弟子。
姬明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在腿上蜷缩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他研究出了一种采阳补阴的邪术。”
那七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七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刀——她每说一个字,心就疼一下,每说一个字,就想起一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能够采补女修的修为,提升自己的实力。”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岩浆,是火焰,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早期他还找一些情投意合的女修采补,那些女修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修为献给他,还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苦涩,是无奈,是一种“男人骗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的悲哀。
“后来他的实力越来越强,野心越来越膨胀。他开始对其他女修下手了——不是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心甘情愿的,而是那些对他没有兴趣的、拒绝过他的、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他不再满足于情投意合,不再满足于你情我愿,他想要更多,更强,更美。他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剂量越来越大,种类越来越多,底线越来越低。”
姬明月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发泄出来的愤怒。
“他隐藏了很多年,直到玄冰宫的二弟子,邱凝霜,从他的魔爪下逃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邱凝霜逃回玄冰宫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她的修为从金丹期跌到了练气期,她的身体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她的精神几乎崩溃。她在玄冰宫的大殿上,当着所有长老和弟子的面,说出了花玉郎的名字,说出了他做过的一切——采补女修,囚禁女修,将女修当成修炼的炉鼎,用完了就抛弃,抛弃了就寻找下一个。那些被他害过的女修,有的死了,有的疯了,只有邱凝霜一人逃了出来,但逃出来了,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姬明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失控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眼泪,而是那种无声的、克制的、一滴一滴滑落的眼泪。
泪水从她的眼角渗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过她嘴角的血痕,流过她下巴上的血迹,滴在她的衣襟上,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混在一起。
“玄冰宫震怒,要玄剑宗给个交代。两大宗门数千年的交情,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玄冰宫宣布与玄剑宗决裂,从此不再往来,不再结盟,不再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周边的其他宗门也纷纷表态,有的声援玄冰宫,有的保持中立,但没有一个站出来为玄剑宗说话。玄剑宗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正道修士口中的笑柄,成了修仙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片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
“我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责。是我教徒无方,是我没有看穿花玉郎的真面目,是我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当成了皎月峰的骄傲。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我宣布——皎月峰从此解散。”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一下。
像是一块玻璃被人用力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反射着烛光,每一片都锋利得像刀,每一片都割在她的心上。
解散。
她从坐化的师尊手上接管百年的皎月峰,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皎月峰,她以为会传承千秋万代的皎月峰——在她的手中解散了。
弟子们各奔东西,有的去了其他峰,有的离开了玄剑宗,有的从此销声匿迹。
偌大的皎月峰,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旷的大殿,空荡的偏殿,空无一人的练剑场,再也没有了剑光如虹的景象,再也没有了白衣如雪的弟子们,再也没有了她的笑容。
“我从此不再招收弟子。”
姬明月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泪在流,无声无息地流,像是两条永远流不干的河流,从她的眼角出发,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她的衣襟里。
她不再说话了。
林清月没有催她。
她坐在姬明月身边,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株在风中安静的白莲。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里在飞速地运转着——将姬明月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然后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姬明月睁开眼睛,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曾经属于花玉郎的脸。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一个她听别人说的、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遥远的、古老的传说。
“姬长春和李若兰夫妇前去缉拿花玉郎。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元婴中期;一个是元婴初期。他们都是玄剑宗最强的剑修,他们的剑术合在一起,天下无敌。他们都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找到花玉郎,拿下他,带回宗门,交给刑罚峰处置。然后一切就结束了,皎月峰的耻辱洗刷了,玄剑宗的名誉恢复了,天下太平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们不知道,花玉郎事情败露之后,愈发丧心病狂的采补,修为强行的提升到了元婴期,早就布好了陷阱在等他们。”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在讲述一个她亲眼目睹的、刻骨铭心的、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花玉郎在那个山谷中布下了阵法——不是困阵,不是杀阵,而是一个他精心设计的、专门针对姬长春和李若兰的情阵。阵法启动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腥膻的香味。那股香味钻进他们的鼻腔,涌入他们的身体,唤醒他们体内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最无法抗拒的欲望。”
姬明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那抹恨意很亮,很烈,像是一把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她的眼底喷涌而出。
“情毒。花玉郎自己调配的。一旦发作,中毒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理智,丧失修为,变成只知道交媾的野兽。姬长春和李若兰同时中了毒,他们同时强行压着毒性与花玉郎大战了一场。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从山谷打到山顶,从山顶打到云端,从云端打到地底。”
她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快意。
“花玉郎的脸,就是在那一战中被姬长春毁掉的。姬长春的剑从他的左额头划到右下巴,将他的脸劈成了两半。他的左眼被剑气刺穿,从此再也睁不开。他的鼻梁被剑脊打断,歪向一边,再也回不去了。他的嘴唇被剑尖划开,从此变成了兔唇。他的丹田也被剑气震碎,境界从元婴初期跌落到了金丹期。”
她顿了顿,看着那具干尸,看着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复仇快感的弧度。
“那一剑,本可以要了他的命。但姬长春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他想抓活的,想将他带回宗门,想让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认罪,想让他跪在皎月峰的山门前磕头谢罪。他的犹豫给了花玉郎机会。”
她的声音又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
“花玉郎用了幻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幻术,不是杀招,不是困招,而是一个让姬长春看到了无数美女向他扑来的幻术。那个幻术在平时对姬长春没有任何作用,一个元婴中期的剑修,心志之坚定,不是这种低级的幻术能够动摇的。但那时候他中了情毒,他的意志已经被毒药侵蚀了大半,他的理智已经被欲望冲垮了大半,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他指挥了。无数美女从虚空中浮现,赤条条的,白花花的,像一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女鬼,又像一群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她们的身体在姬长春眼前晃动,那些饱满的胸,纤细的腰,浑圆的臀,修长的腿,那些他曾经只能在梦中见到的、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此刻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淹没了。他没能忍住邪念,在幻术的影响下,他体内的情毒瞬间爆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姬明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花玉郎用剑抵着姬长春的喉咙,对李若兰说——‘想要他活命,你就跟我走。’”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
“李若兰答应了。她放下了剑,走到了花玉郎面前。她对姬长春说——‘等我。’然后她跟着花玉郎走了。”
姬明月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李若兰被花玉郎藏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调教了八年。八年,两千九百二十个日夜。每一天,每一夜,花玉郎都在她的身上发泄他的欲望,都在用他的邪术吸取她的修为,都在用各种手段折磨她、羞辱她、摧毁她的意志。她的修为从元婴初期跌到了金丹期,又从金丹期跌到了筑基期。她的身体被摧残得遍体鳞伤,她的精神被折磨得支离破碎,她的记忆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模糊、混乱、支离破碎。”
姬明月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玄剑宗一直在寻找李若兰,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花玉郎的地宫布满了屏蔽神识的阵法,即使是大乘期的老祖,也无法在千里之外感应到她的存在。姬长春像疯了一样地找她,翻遍了玄剑宗辖区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个洞穴、每一个村庄。他找了八年,找了整整八年,没有一天停止过,没有一刻放弃过。”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有些复杂,有些微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而姬长春在那时候发现,他的修为提升得飞快。不是正常修炼的那种快,而是一种诡异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跑一样的快。他翻阅了宗门所有的古籍,终于在一本破旧的手札中找到了答案——他是妒火焚情体。”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叹息又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
“这种体质,会将猜忌与妒火化为能量,最终由情来驱动,爆发出恐怖的修炼速度。他天天幻想着李若兰在被花玉郎压在身下调教,幻想着她在花玉郎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幻想着她那双曾经握剑的手此刻正抱着另一个男人的脖子。幻想着他们的舌头在对方嘴里舔舐。他幻想花玉郎的巨根插在自己妻子的蜜穴之中,将那肮脏的精液注入自己妻子的子宫之内的情形。他的心里在滴血,他的修为在暴涨。他恨花玉郎,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夜不能寐。但正是这种恨,这种妒,这种被心爱的人背叛的、刻骨铭心的痛,让他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姬明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复杂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弧度。
“八年后,他突破到了化神期。”
林清月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化神期。
姬长春从元婴中期到化神期,只用了八年。
这个速度,在修仙界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而驱动这一切的,不是天赋,不是勤奋,不是任何值得称道的东西——而是妒火,是恨意,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的画面。
讽刺。
姬明月的声音继续着,像是打开了某个被锁了很久的闸门,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往事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李若兰自己从地宫跑了出来。不是被救出来的,不是被交换出来的,而是她自己跑出来的。八年了,花玉郎对她的兴趣已经大不如前,地宫的阵法也疏于维护。她趁着花玉郎外出的时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了。”
姬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个奇迹时的不可思议。
“她逃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衣衫褴褛,修为跌到了筑基期,记忆全无。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在山野间游荡,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溪水,困了就睡在山洞里。她不知道自己曾经是玄剑宗的紫竹峰峰主,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元婴初期的剑修,不知道自己曾经是冠绝天下的一代剑仙。”
姬明月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然后她遇到了那个挑夫。”
林清月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挑夫。王叔。那个黝黑的、粗糙的、浑身散发着汗臭味的、像一头种猪一样的男人。
“那挑夫在山路上捡到了她,将她带回了家,给她饭吃,给她水喝,给她衣服穿。李若兰当时媚毒入体,药效发作的时候,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地渴望男人。那挑夫也是生猛,没日没夜地和她做爱,一做就是一整夜,一做就是一整天,两人做完了睡,睡醒了继续做。”
姬明月的声音里没有鄙视,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语气。
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命运的无奈和叹息。
“最后她嫁给了那个挑夫。不是被强迫的,不是被逼的,而是她自己愿意的。直到她被那挑夫弄得动情了,竟然主动撤去了护体灵气,让那挑夫的精液,能够进入她的核心区域,最终先后剩下了一儿一女……”
姬明月没有说下去,但林清月知道她说的是谁。
剑无尘和青儿伪装的那个名为小花的少女。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知道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时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姬明月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像是蜡烛燃尽前最后的那一点火焰,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李若兰回到玄剑宗后,大病了一场。她躺在床上,发了整整三个月的高烧,烧得人事不省,烧得胡言乱语。她在昏迷中喊过很多名字——姬长春,邱凝霜,还有很多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的名字——没有人知道那都是谁,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喊这些名字。”
姬明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花玉郎,不记得那个地宫,不记得那个挑夫,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她只记得自己是紫竹峰的峰主,是姬长春的妻子,是玄剑宗的宗主夫人。那些被花玉郎摧残了八年的记忆,那些和挑夫在小山村中度过的日子,那些关于小花和无尘的记忆——全部消失了,像被人用一块橡皮从她的脑海中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姬明月的嘴唇在颤抖,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但她的身体记住了。她的身体被花玉郎的毒药改造过,被那个挑夫的日日夜夜浸润过,她变得淫荡不堪,变得水性杨花,变得离不开男人。她和太玄峰的弟子偷情,和天工峰的执事偷情,和丹鼎峰的长老偷情,甚至和刑罚峰的……”她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姬长春知道这一切,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他欠她的,欠了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
姬明月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的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释然的、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后的轻松。
花玉郎死了。
压在姬明月心头的、那块压了四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搬走了。
她将这些往事说出来,不是为了林清月,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不再一个人扛着这些秘密,为了让这些秘密不再像毒蛇一样日日夜夜地噬咬她的心,为了让自己的灵魂在死去之前得到一丝片刻的安宁。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淹没。
她在黑暗中沉下去,沉下去,沉得很深很深,深到连那些噩梦都追不上她了。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像是梦呓一样的声音。
“清月……你会离开皎月峰吗?”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片干枯的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轻轻落在地上。
那声音里有期待,有恐惧,有一种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拼命的、绝望的依恋。
姬明月抓住了林清月。
不是作为弟子,不是作为徒弟,而是作为最后一根稻草。
她失去了花玉郎,失去了皎月峰,失去了姬长春,失去了李若兰,失去了所有她曾经在意过、珍惜过、爱过的人。
她只剩下林清月了——这个她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从来没有真正教导过、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弟子。
这个弟子是一个妖女,是一个采补男人的、将男人变成干尸的、比花玉郎更加可怕、更加隐蔽、更加难以察觉的妖女。
但她不在乎了。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需要有一个人在她身边,不离开她,不抛弃她,不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让人窒息的山峰。
林清月低头看着姬明月,看着她那张在黑暗中苍白的、疲惫的、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她那双紧闭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微微张开的、还在发出均匀呼吸的嘴唇。
她沉思了片刻。
她不会离开皎月峰。
不是因为对姬明月有感情——她没有感情,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
不是因为对玄剑宗有归属感——她没有归属感,对任何地方都没有归属感。
不是因为任何与“情”字相关的东西——她早就把“情”这个字从字典里撕掉了,烧成了灰,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会离开皎月峰,是因为她需要这重身份。
皎月峰弟子,冰系天灵根,姬明月的徒弟——这重身份是她最好的伪装,是她最锋利的武器,是她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里活下去的护身符。
有了这重身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那些宗门的天骄,可以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将他们骑在身下,化为自己的食粮。
玄剑宗的天骄们,都是她的猎物。
其他宗门的天骄们,也会是她的猎物。
那些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自以为是的男修们,都是她的猎物。
她会一个一个地接近他们,一个一个地诱惑他们,一个一个地占有他们,一个一个地将他们榨干,变成她脚下的枯骨,变成她修为的一部分。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冷酷,是算计,是那种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的猎场、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不可一世的狂妄。
“不会,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带着一丝温暖,带着一丝安抚。
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安抚,而是一种冰冷的、算计的、像是在说“你对我还有用,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冷酷。
姬明月在睡梦中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安心,是释然,是那种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的、虽然不知道那光是阳光还是鬼火、但依然拼命地、不顾一切地朝它爬去的绝望的依恋。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蜡烛燃尽了最后一点烛泪,火苗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下,熄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一切都吞没了。
林清月站在黑暗中,低着头,看着靠在她腿边的姬明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又像两口被月光照亮的深井。
井水很清,很凉,一眼能看到底。
但井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涌,在挣扎。
那是欲望。
第42章 重见天日
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
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每一寸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没有缝隙,没有死角,没有一丁点光可以钻进来的余地。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分不清过去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一天,一天还是一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停滞在黑暗中,不流动,不前进,不消失。
姬明月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在她眼前没有任何变化——闭上眼是黑的,睁开眼也是黑的,黑与黑之间没有区别,像是她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
但她知道自己醒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下干草的粗糙,空气中霉烂的气味,还有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带着一丝淡淡香味的外衫。
那件外衫是林清月的。
淡蓝色的薄纱,半透明的,轻薄得像一层雾。
它盖在姬明月的身上,遮住了她被撕烂的衣裙,遮住了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迹,遮住了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的、狼狈不堪的、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身体。
外衫上残留着林清月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姬明月躺在干草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觉得这是她四十年来睡得最舒适、最安心的一个觉。
不是因为环境——这间地牢潮湿、霉烂、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比任何她住过的地方都要糟糕。
不是因为床铺——那些干草发霉了,硬邦邦的,扎得她的后背生疼,比任何她睡过的床铺都要简陋。
而是因为——花玉郎死了。
那个折磨了她四十年的、让她夜不能寐的、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的孽障,死了。
她不用再担心他会突然出现,不用再担心他会对那些她关心的人下手,不用再在每一个深夜被噩梦惊醒,冷汗湿透被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可以安心地睡了,可以不用再做噩梦了,可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安安 稳稳地睡上一觉。
她睡了。
睡得很沉,很死,像是沉入了海底,被黑暗和寂静包裹着,没有梦,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打扰。
这是她四十年来第一次,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不害怕睁开眼会看到什么。
姬明月偏过头,看向林清月。
烛光在角落里摇曳,火苗很小,小到像一颗在风中挣扎的豆子,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那微弱的、摇曳的、随时都可能消失的光,在这间黑暗的、潮湿的、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的牢房里,成了唯一的光源,唯一的热源,唯一的希望。
林清月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膝盖蜷起来,一本书摊开在她的膝盖上。
她的头微微低着,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发丝垂在书页上,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尖轻轻按在书页的边缘,偶尔翻过一页,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品味什么。
那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魅影香踪》。
书页已经发脆了,边角卷起,有些地方还有水渍的痕迹,像是一本被翻阅了无数次、又被遗弃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被人重新捡起来的旧书。
林清月看得很认真,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在书页上慢慢地移动,一行一行地看过去,一个字都不放过。
牢房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沙沙的,很轻,很细,像是秋风吹过落叶,又像是春雨打在芭蕉叶上。
还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噼啪的,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轻轻地敲着手指。
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长一短,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二重奏。
姬明月看着林清月,看了很久。
烛光落在林清月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的鼻梁高挺,侧面看过去像是一座精致的小山峰。
她的嘴唇不厚不薄,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下唇饱满圆润,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水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交叠在一起,在烛光中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她的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她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像是一朵被晨雾包裹的白莲。
她坐在那里,宁静,清雅,如同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白莲,不染纤尘,不沾俗世,仿佛世间的一切污浊都与她无关,仿佛那些在黑暗中发生的、淫靡的、放荡的、不堪入目的事情,从来不曾在她身上发生过。
姬明月看着林清月,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清冷如霜的脸,看着她那双专注地阅读着古籍的眼睛,看着她那个宁静的、优雅的、像是在自家书房里看书而不是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的姿态。
她实在难将眼前这个清冷如雪莲的仙子,和那个在地牢中搂着花玉郎的脖子、主动说出“肏我”两个字的淫荡女人联系在一起。
那是同一个人吗?
那个浪荡的、淫贱的、在男人身下扭动腰肢、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宁静的、清雅的、在烛光下安静看书的仙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姬明月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不是她神志不清时产生的错觉。
林清月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书,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她脑海中那些画面——林清月躺在干草上,双腿缠着花玉郎的腰,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划过,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说“肏我”——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不是她神志不清时产生的错觉。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是两个人?
一个清冷如雪莲,一个放荡如娼妓。
一个高贵如仙子,一个低贱如妓女。
一个让人想要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怕亵渎了她,一个让人想要扑上去、狠狠地占有她、在她身上发泄所有的欲望。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水火不容的、像是白天和黑夜一样不可能共存的特质,在林清月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但它们是同一枚硬币,同一个人。
姬明月摇了摇头,不再想了。她看不透这个弟子,从第一天就看不透,到现在依然看不透。也许她永远都看不透。
林清月的眼睛从书页上抬起来,看向姬明月。
她的动作很自然,很从容,没有惊讶,没有慌张,没有任何“原来你醒了”的意外。
她早就知道姬明月醒了,从姬明月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奴印在她体内,她的心跳、呼吸、体温、甚至每一次眨眼,都在林清月的感知之中,像是一本打开的书,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页都翻得明明白白。
林清月合上书本,将《魅影香踪》收入储物戒指中。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她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低胸抹胸被这个动作拉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跳出来,在烛光中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深了,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裙的裙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的大腿,白得发光,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身体在烛光中像一把被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伸展,每一根骨骼都在舒展,每一条曲线都在诉说着某种无声的、原始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语言。
她整个人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露出中间那个最隐秘的、最柔软的、最诱人的花蕊。
姬明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见过很多美女——李若兰年轻时的倾国倾城,玄冰宫女弟子的冰肌玉骨,各宗各派那些被称作“仙子”的女修们。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像是与生俱来的妩媚。
那种妩媚不是刻意做出来的,不是后天学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血液里流淌着的,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
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
林清月走到姬明月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她的动作恭敬而端正,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符合玄剑宗弟子对师尊的礼仪规范。
“师尊,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浓不淡,不多不少,刚好让人听了觉得舒服,又不会觉得过分热情。
姬明月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清冷如霜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那个恭敬的、端正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姿态。
恍惚之间,她以为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花玉郎的死,奴印的种下,修为的突破,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发生的、淫靡的、放荡的、不堪入目的事情——都只是她在极度疲惫和绝望中做的一个噩梦。
现在梦醒了,她还是皎月峰的峰主,林清月还是她的弟子,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牢房里扫了一圈。
她在地上找,在墙角找,在那些烛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找。
她没有找到那个人的痕迹——没有干尸,没有灰烬,没有那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花玉郎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林清月看到姬明月在找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了然,是那种知道别人在找什么、也知道别人找不到什么的、胸有成竹的从容。
“师尊,那花玉郎的尸体看着碍眼,我已经处理掉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小事。
“全身上下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那邪术太低级了,毫无参考价值,也就这本《魅影香踪》有点意思。”
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本泛黄的古籍,在手里翻了翻,然后递到姬明月面前。
封面上《魅影香踪》四个字在烛光中若隐若现,书页已经发脆了,边角卷起,有些地方还有水渍的痕迹,但它被保存得很好,没有破损,没有缺页,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林清月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
“这本功法的作用是藏匿气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降低自身存在感。修炼到大成,即使站在对方面前,对方也不会注意到你的存在,就像你是一棵树,一块石头,一阵风,一粒尘埃。想那花玉郎能从葬礼会场将师尊和我掳来,靠的就是这本功法的隐匿效果。”
姬明月看着那本书,看着封面上那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魅影香踪——藏匿气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花玉郎就是靠着这本功法,在玄剑宗的葬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姬长春、各峰峰主、各宗各派的代表面前,将她和林清月掳走。
没有人看到,没有人察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那样消失了,带着两个女人,从数千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像一滴水消失在海洋中,像一片雪花消失在天空中。
她摇了摇头,示意林清月自己收下就行了。
她对花玉郎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不想看,不想碰,不想和那个名字、那个人、那本功法产生任何关联。
林清月点了点头,将《魅影香踪》收回了储物戒指。
两人稍作修整。
姬明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白色服饰,捧在手里,低头看着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料。
白色的抹胸,白色的包臀裙,白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和她身上那套被撕烂的、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衣服一模一样。
她将新衣服放在干草上,然后伸出手,灵力在掌心流转,从头顶到脚尖,一寸一寸地扫过自己的身体。
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灵力的作用下慢慢变淡,慢慢消失,像是被人用橡皮从皮肤上擦掉了一样。
那些吻痕,那些指印,那些被花玉郎留下的、肮脏的、丑陋的、让她恶心的印记,都被灵力清除了,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她的皮肤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像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玉石,又像一页被擦干净的 白纸,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
她脱下那套破破烂烂的衣裙,换上新的。
抹胸包臀裙,腰带,薄纱外衫——一件一件地穿好,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又像是在将那些被撕烂的、破碎的、不堪回首的过去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扔掉,然后换上新的、干净的、没有被人碰过的未来。
她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重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烛光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久违的光——不是希望的光,不是释然的光,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原始的、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时的光。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她站在烛光中,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抹胸在她身上穿得严严实实,遮住胸口,不露半分;包臀裙在她身上垂到了膝盖,不显半分;白色的薄纱外衫在她身上穿出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像是穿着一层薄薄的铠甲,将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不染尘埃。
她的形象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清冷冰洁的皎月峰峰主,姬明月——不是那个被锁链吊在半空中、衣衫褴褛、泪流满面的女人,不是那个在花玉郎身下发出压抑呻吟的女人,不是那个瘫倒在地上、求林清月杀了她的女人。
她是姬明月,皎月峰的峰主,金丹圆满的剑修——不,现在是元婴初期的剑修了。
她的身上有伤,但她站得很直。
她的眼中有泪,但她没有哭。
她的心里有痛,但她没有说。
林清月站在她身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她身上堪堪遮住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烛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在她身上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她的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她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白一蓝,一高一矮,一年长一年少,像两朵并蒂的花,一朵开在雪山上,一朵开在幽谷中。
姬明月清冷典雅,如同雪山上的白花,高洁,孤傲,不可亵渎。
林清月清冷中透着一丝媚意,如同幽谷中的白莲,宁静,优雅,但花瓣底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 有她自己知道。
两人走出牢房,穿过那条长长的、潮湿的、散发着霉烂气息的通道,走到了洞口。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刺得她们的眼睛生疼,但没有人闭上眼睛,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躲避。
她们站在洞口,让阳光照在脸上,照在身上,照在每一寸被黑暗侵蚀过的皮肤上。
阳光很暖,很亮,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带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带着生命的、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的力量。
林清月转过身,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幽冥狱火,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阳光下静静地燃烧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入洞中,落在那些干草上,落在那张石床上,落在那些花玉郎曾经坐过、躺过、站过的地方。
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将那些肮脏的、淫靡的、充满了罪恶和痛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吞噬,化为黑色的灰烬。
烟从洞口冒出来,很黑,很浓,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在阳光下扭曲、翻滚、消散,像是一群被释放的幽灵,终于得到了解脱,飞向了天空。
姬明月看着那些黑色的烟,看着它们在阳光下消散,眼眶红润。
那个地牢,那个关了她四十年的梦魇,那个让她失去了尊严、骄傲、希望的地牢,那个让她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自己的地牢——烧了。
花玉郎死了,地牢烧了,一切都结束了。
四十年的噩梦,四十年的煎熬,四十年的等待,终于画上了句号。
她自由了,不是从锁链中挣脱的那种自由,而是从心里、从灵魂里、从骨子里挣脱的那种自由。
她可以不用再做噩梦了,可以不用再害怕了,可以不用再在每个深夜惊醒,冷汗湿透被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姬明月站在洞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林间的灵气涌入她的鼻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涌入她的胸腔,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灵气很清新,很纯净,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松脂的香味,和地牢里那股霉烂的、酸臭的、让人作呕的空气完全不同。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她终于出来了。
四十年来,她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第一次看到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青山。
她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片山林——树木葱郁,野花盛开,溪水潺潺,鸟儿在枝头歌唱。
一切都很普通,很平常,任何一个凡人都能看到、闻到、感受到。
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像是奇迹。
“终于……出来了……”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颤抖。
她的眼眶红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说从这个山洞出来了,还是说从那四十年的黑暗中出来了。
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林清月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她。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姬明月的背影,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看着她那件白色的薄纱外衫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时的恍惚。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处山村。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是土坯砌的,屋顶铺着茅草,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老农,七八十岁的年纪,满脸皱纹,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正在吧嗒吧嗒地抽着。
他看到两个白衣女子从山林中走出来,烟袋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他活了七八十年,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不,这不是女人,这是仙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姬明月走上前去,向老农询问此处的方位。
老农结结巴巴地告诉她,这里是距离玄剑宗四千里外的青石村,四面环山,与世隔绝,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上三天三夜。
姬明月听完,眉头微皱。
四千里,以她们现在的修为,全力御剑也要数日才能回到宗门。
传送符需要提前设置信标,而且传送距离有限——花玉郎能带着两个昏迷的人从玄剑宗的葬礼会场直接传送到四千里外的地牢,说明他提前一路上不知道设置了传送信标,做了充足的准备。
姬明月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峦,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正要和林清月商量回去的路线,却发现林清月不在她身边。
她回头一看,林清月正站在老农面前,弯着腰,低胸的抹胸因为这个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笑容,而是一种温暖的、亲切的、像是邻家妹妹一样的笑容。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整齐的贝齿。
“老人家,这附近可有什么歇脚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老农的魂都被勾走了。
他张着嘴,瞪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傻傻地看着林清月,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看着她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声音大到站在远处的姬明月都听到了。
林清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慢,很慢,舌尖从下唇的左边滑到右边,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她的嘴唇本来就很红很润,被舌尖舔过之后,变得更加水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农从地上站了起来,烟袋也不捡了,旱烟也不抽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清月,像一头被勾了魂的行尸走肉,跟着她走进了山林。
姬明月跟了上去,看着林清月和老农一前一后地走进山林,看着林清月那纤细的背影在树影中若隐若现,看着她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风中轻轻飘动,看着她那条白色的包臀裙在林间小道上轻轻摆动。
她没有阻止,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跟着,看着,等待着。
林清月走在前面,老农跟在后面。
老农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清月的背影,盯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盯着她走路时臀部摆动的幅度,盯着她那条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包臀裙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脚在发软,他的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团火烧着了,从里到外都在燃烧。
他快走几步,追上了林清月,伸出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大手很粗糙,手指像树皮一样干裂,掌心有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那只手按在林清月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的身体拉向自己,她的臀部贴上了他的小腹,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摸姬明月——那个站在远处、白衣如雪、清冷如霜的女人。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姬明月的衣角,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打开了。
啪的一声,很脆,很响,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了枝头的几只鸟。
老农的手背上一片通红,五个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
姬明月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像两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老农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姬明月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他能读懂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有杀意,那种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时的、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杀意。
老农打了个寒颤,怏怏地收回了手,不敢再看姬明月,不敢再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他的手回到了林清月的身上,抚摸着她的腰,她的臀,她的大腿。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条条红色的痕迹,粗糙的、滚烫的、像是砂纸一样的触感,让林清月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靠在他的怀里,头向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像一只被抚摸得舒服了的小猫。
两人走进了树林深处。
老农迫不及待地扯掉了林清月的衣服——低胸抹胸被扯下来,扔在草地上,一对雪白的玉乳弹跳了出来;包臀短裙被扯下来,挂在灌木丛上;淡蓝色的薄纱外衫被扯下来,飘落在溪水中,被水流冲走了。
林清月赤条条地站在树林中,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照得明亮而温暖。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阳光下轻轻晃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浑圆的臀部在阳光下勾勒出惊人的曲线,蜜穴那两瓣粉嫩的花瓣潮湿的闪着湿润的光泽,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大腿根部延伸到脚踝,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她转过身,面对着老农,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向自己。
山林之中,回荡起诱人的娇喘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过竹林时的沙沙声,又像是溪水流过石头时的潺潺声。
那声音里有压抑的喘息,有情不自禁的呻吟,有低沉的闷哼,有细细的呢喃。
那声音被风裹挟着,飘过树林,飘过山丘,飘过溪流,飘向远方。
鸟儿被惊飞了,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松鼠从树枝上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树下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然后又缩回去了;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诱人的娇喘声在山林中回荡。
姬明月站在树林边缘,靠着那棵老槐树,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她的弟子在树林深处和那个老农交媾,她看到了,她听到了,她知道了。
但她没有阻止,没有转身离开,没有闭上眼睛,没有捂住耳朵。
她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
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也许她在想,这就是她的弟子,这就是林清月,这就是那个在她面前恭敬地行礼、叫着她“师尊”的女人。
她在想,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弟子,不是在烛火下安静看书的白莲,而是在树林中和陌生男人交媾的荡妇。
她在想,这就是她的命——她的弟子,注定是淫荡不堪的妖人。
她在想,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花玉郎死了,她自由了,她突破了元婴期,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清月是什么人,做什么事,和谁睡觉,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林清月不会离开皎月峰。
这就够了。
姬明月转过身,背靠着老槐树,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青翠欲滴,近处的溪水在石头上潺潺流淌,身后的树林中,那诱人的娇喘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姬明月闭上了眼睛,让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紧闭的眼皮上。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橘红色,温暖的,明亮的,充满了希望的橘红色。
第43章 诱惑
客栈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寒酸。
一张木床靠着墙壁,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被褥上有一块块淡黄色的渍痕,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留下的。
一张木桌靠在窗边,桌面上有一个粗陶茶壶和两只缺了口的茶杯。
墙角有一个木盆,盆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漂浮着几片茶叶梗。
窗外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面条摊的锅里翻滚着沸腾的水,卖胭脂水粉的货郎挑着担子从窗前走过,铃铛叮当作响。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那么日常,那么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普通的客栈客房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姬明月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没有在看书。
她的目光穿过书页,穿过窗户,穿过街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落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在发呆,在走神,在想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想的事情。
身后传来林清月的娇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那笑声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欲拒还迎的笑,而是那种放肆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像是在说“我很舒服,我很满足”的笑。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天花板,撞击着姬明月的耳膜,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挠着她的心。
姬明月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事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落在包子铺白茫茫的蒸汽上,落在面条摊沸腾的水面上,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的脸上。
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她在花玉郎的地牢中被折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痛苦的、屈辱的、让她想要死去的。
她从来没有在那件事上体验过任何快感,只有疼痛,只有屈辱,只有无尽的、让人窒息的绝望。
但林清月不一样。
林清月在那件事上表现出来的,不是痛苦,不是屈辱,不是绝望,而是——享受。
她享受男人的身体,享受男人的进入,享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享受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她的笑声是真的,她的娇吟是真的,她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 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也是真的。她不是在被强迫,不是在被迫,不是在忍受——她是在享受。
姬明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
但实际上在看识海之内那 漂浮着的姹女玄篇,这是姹女玄功的附属功法,被赋予奴印之后赠予的功法,可以采补男人的元阳,提升自己的修为。
她已经在研究了,研究了几天,从地牢里出来到现在,一路上都在研究。
她看得懂,每一个字都看得懂,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不是很懂。
不是文字层面的不懂,而是道理层面的不懂。
为什么采补男人的元阳可以提升修为?
为什么女人可以从男人身上获得力量?
为什么那件让她痛苦了无数次的事情,在林清月那里变成了修炼的捷径?
她不懂,但她想懂。
这一路御剑走来,从那个山村到这座小镇,走了几天,林清月就在几个村落和城镇停留了几次。
每到一个村落,或者一个城镇,林清月都会勾引一个男人,和他上床,最后将人吸成干尸。
那些男人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英俊的,有丑陋的,有修士,有凡人。
林清月不在乎他们是谁,不在乎他们长什么样,不在乎他们有什么样的背景和身份。
她只在乎他们是不是男人,能不能让她舒服,能不能给她提供足够的元阳和生命本源。
在青石村,林清月勾引了那个老农。
那个七八十岁的、满脸皱纹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牙齿都快掉光了的老农。
他在林清月身上折腾了不到一炷香就泄了,然后被姹女玄功吸成了干尸,蜷缩在树林中,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林清月穿好衣服,走出树林,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
在下一个村庄,林清月勾引了一个铁匠。
那个三十来岁的、虎背熊腰的、浑身肌肉虬结的铁匠。
他的力气很大,将林清月抱起来按在墙上,她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间,她的后背在粗糙的墙面上磨出了红痕。
他折腾了半个时辰,林清月叫了半个时辰,几乎叫得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铁匠变成了干尸,林清月穿好衣服,走出铁匠铺,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
在进入的第一个城镇,林清月勾引了一个书生。
那个二十出头的、面容清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他被林清月迷得神魂颠倒,跟着她进了客栈,上了楼,进了房间。
他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的,林清月教他,手把手地教,身体贴着身体地教。
书生很快就不行了,很快就被吸干了,变成了一具干尸,蜷缩在床上,像一具被遗弃在路边的、没有人要的、没有人认领的尸体。
林清月将他的尸体用幽冥狱火烧成灰烬,打开窗户,让灰烬随风飘散。
然后她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洗了一个澡,重新梳妆打扮,下楼吃晚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第二个城镇,也就是现在这个小镇,林清月勾引了一个卖包子的小贩。
那个小贩是楼下包子铺的老板,三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
林清月说想吃包子,让他送上楼来。
他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上了楼,敲开了林清月的房门。
林清月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接过包子,没有付钱,说“先欠着”。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沾上的包子馅,那个动作很慢,很慢,舌尖从嘴角滑过,留下一道湿润的、亮晶晶的痕迹。
小贩的魂都被勾走了。
他的包子铺不要了,蒸笼里的包子不管了,楼下等着买包子的客人也不管了。
他跟着林清月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然后就被她推到了床上。
此刻,他就在姬明月身后的床上,和林清月云雨。
姬明月坐在窗边的木椅上,背对着床,手里捧着那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收紧,手指在书页的边缘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压抑着什么的小动作。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不敢大口吸气,怕被身后的声音盖过;又不敢太轻,太轻了会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能听到身后的声音。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不是林清月在叫,是她还没有开始叫。
她在引导那个小贩,教他该怎么做,用那种柔软的、甜腻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声音。
“慢一点……对……就是这样……嗯……”
小贩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在田间劳作了太久的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叹息。
床板在吱呀吱呀地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啪啪啪啪啪啪的呻吟伴随着粘腻的水声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然后林清月开始叫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欲拒还迎的叫,而是那种放肆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的叫。
那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很轻,很细,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响,越来越失控。
那声音里有压抑的喘息,有情不自禁的呻吟,有低沉的闷哼,有细细的呢喃。
那声音像是一条蛇,在房间里游走,从床上游到窗边,从窗边游到姬明月的耳边,钻进她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脑子里,钻进她的心里。
姬明月的手指在书页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在白色的抹胸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红,而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是血液在燃烧的那种红。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微微涣散,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发了高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蠕动着、翻涌着、挣扎着想要出来。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向了两腿之间。
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像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一样的反应。
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释放。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压抑,有释放,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的满足。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只知道,身后的声音让她浑身燥热,让她无法思考,让她不再是她自己。
林清月在床上,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但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她的眼皮微微张开一条缝,目光穿过那个伏在她身上卖力肏干的小贩肩头,穿过凌乱的被褥和枕头,穿过那半透明的纱质帷幔,落在了窗边的姬明月身上。
她看到了姬明月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到了她泛红的脸颊,看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到了她半闭着的眼睛,看到了她伸向两腿之间的那只手。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看着一条鱼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游进网里的、胸有成竹的、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地实现。
从地牢里出来到现在,她每到一个村落或城镇就勾引一个男人,在他身上采补,在他身上发泄,当着他的面将男人吸成干尸——不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提升修为,那些凡人的元阳对她的修为提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做给姬明月看的。
她要让姬明月看到她在男人身上获得的快感,听到她的娇吟和浪叫,感受到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抗拒的、让人沉沦的愉悦。
她要让姬明月知道,那件事不一定是痛苦的、屈辱的、让人想要死去的,它也可以是快乐的、满足的、让人想要活得更久的。
她要在姬明月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一颗好奇的种子,一颗渴望的种子,一颗欲望的种子。
她要让那颗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然后,等到姬明月再也无法忍受、再也无法压抑、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欲望时,这个奴仆才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林清月的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身上的小贩身上。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床板的吱呀声越来越急,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台运转了太久、即将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哀鸣。
床上的动静越来越大。
“……好爽……好大……就是那……用力……肏死我……肏死我这条淫荡的母狗……好舒服……”
是林清月的声音,她又在叫了,不是刚才那种引导的、耐心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声音,而是那种放肆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声音。
那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爆炸了,将她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炸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不加修饰的欲望。
姬明月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不由自主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转向了床的方向。
她不想看的,她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能看,看了就回不来了。
但她的眼睛不听她的话,她的脖子不听她的话,她的整个人都不听她的话。
她的目光穿过了那半透明的纱质帷幔,落在了床上——林清月骑在那个小贩的身上,上下起伏,腰肢扭动,长发在空中飞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的头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她的身体在烛光中白得发光,那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像是两只在林中奔跑的白兔,那肥美饱满光滑如玉的小腹之下,两片粉嫩 的花瓣泛着水光,不断的吞吐着那湿润的巨龙,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姬明月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她的手指在书页上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纸里,将书页戳出了几个小洞。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落叶。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呻吟——那声呻吟里有压抑,有释放,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满足。
她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了两腿之间,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像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一样的反应。
林清月的视线,透过那个小贩的肩头,穿过那半透明的纱质帷幔,和正在自渎的姬明月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烛光不再摇曳,帷幔不再飘动,床板不再吱呀作响,小贩的喘息声、林清月的娇吟声、姬明月的呻吟声——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交缠、碰撞,像两把无形的剑,在黑暗中交锋。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手从两腿之间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缩得很快,快到她自己的指甲划破了大腿内侧的皮肤,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的脸从红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红,又从红变成了白,像一个调色盘,各种颜色在她的脸上交替出现,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情绪——羞耻,恐惧,慌张,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发现了秘密时的、像是偷东西被抓住了一样心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的眼睛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双在烛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个小小的、狼狈不堪的、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的自己的倒影。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不是嘲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温暖的、理解的、像是在说“没关系,我懂你”的包容。
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朝床上的小贩指了指。
那个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又像是在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
姬明月看着那个指向小贩的手指,看着林清月那双在烛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林清月那张在烛光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在瓦解,在消失。
那道她花了四十年筑起来的、厚厚的、坚不可摧的墙,在这一刻,在林清月那根手指的轻轻一指之下,轰然倒塌了。
她站了起来。
不是她自己要站起来的,是她的腿自己站起来的,不听她的话。
她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她自己要迈的,是她的脚自己迈出去的,不听她的话。
她走到了床边,不是她自己要走过来的,是她的身体自己走过来的,不听她的话。
她站在那里,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个人——那个小贩仰面躺着,浑身是汗,眼睛半闭着,嘴巴张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清月骑在他身上,赤条条的,浑身是汗,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姬明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心里一片混乱,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无法思考,烧得她不再是她自己。
她鬼使神差地爬上了床,不是她自己要爬的,是她的手自己撑在床沿上,是她的膝盖自己跪在床垫上,是她的身体自己钻进了那半透明的纱质帷幔里。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她伸出手,拉住了姬明月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姬明月的身体很轻,很软,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被她轻轻一拉就倒了过来,倒在了她的身边,倒在了那个小贩的另一侧。
她的衣服还在——白色的抹胸,白色的包臀裙,白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都还在,但已经皱巴巴的了,像是被人揉过,又像是被她自己揉的。
她的头发散乱了,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几缕发丝贴在嘴唇边。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种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林清月没有松开她的手。
她握着姬明月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那个小贩的胸口上。
小贩的胸口很宽,很厚,很热,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姬明月的手在他的胸口上颤抖着,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拼命地扑腾着翅膀;能感觉到他的汗水,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浓烈的、原始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雄性气息。
姬明月想要缩回手,但她的手不听她的话。
她的手留在了那个小贩的胸口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缩回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在这个地方、在这张床上、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身边,做出这样的动作。
林清月松开了她的手,将手伸向姬明月的腰间,解开了她的腰带。
白色的腰带被抽出来,扔在一边。
然后她的手伸向姬明月的抹胸,解开了系带,将抹胸从她的身上褪了下来。
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从布料的束缚中弹了出来,虽然没有林清月那么夸张,但是也依然能让男人们疯狂,在烛光中白得发光,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要护住胸口,但她的手不听她的话。
她的手留在了那个小贩的胸口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林清月的手继续往下,解开了姬明月的包臀裙,将它从她的腰间褪了下来,扔在一边。
姬明月赤条条地躺在那个小贩的身边,和那个陌生男人只有一臂之遥。
她的皮肤在烛光中白得发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林清月伸出手,将姬明月拉向那个小贩。
姬明月的身体贴上了那个小贩的身体——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手臂,她的小腹贴上了他的腰侧,她的大腿贴上了他的大腿。
那个小贩的手臂很粗,肌肉结实,皮肤粗糙,汗毛浓密,和她光滑的、细腻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能感觉到他的汗毛,扎扎的,痒痒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透过他的手臂传到她的胸口,和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姬明月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双在烛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那张在烛光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目光里有恐惧,有慌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问“为什么”又像是在说“不要”的复杂情绪。
但林清月只是看着她,嘴角挂着那个浅浅的弧度,没有说话,没有解释,没有催促。
她只是看着姬明月,用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安静地、耐心地、像是看着一朵花慢慢地开放一样地等待着。
姬明月没有再闭上眼睛。
她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小贩的身上。
他躺在她身边,赤条条的,浑身是汗,眼睛半闭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很热,很烫,像是发了高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燃烧,将他的理智和克制都烧成了灰烬。
他的手动了一下,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一样的反应。
他的手碰到了姬明月的手臂,然后停在了那里,没有继续,没有退缩,只是停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姬明月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搭在她手臂上的、粗糙的、滚烫的、汗毛浓密的男人的手。
她没有推开它,没有躲开它,没有做任何反应。
她只是看着那只手,看着它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自己的皮肤和那个男人的皮肤贴在一起,白与黑,光滑与粗糙,细腻与浓密,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一刻碰撞、交融、合二为一。
林清月伸出手,将那个小贩的手从姬明月的手臂上拿起来,放在了她的饱满的乳房上。
那个小贩的手覆盖在姬明月的乳房上,手指微微收拢,捏了捏那团饱满的软肉。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那声呻吟很轻,很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它确实存在。
它从姬明月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四十年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释放。
林清月嘴角一勾。
房间内响起了男人粗壮的喘息声,和两种娇媚的呻吟声。
一种放浪大胆,像是习惯了这种场合的老手,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声音高亢而放肆,在房间里回荡。
一种压抑娇羞,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少女,既想要又不敢要,既想叫又不敢叫,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感觉,比任何放肆的浪叫都更加让人心动。
两个女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高一低,一放一收,像是一首二重唱,旋律优美,节奏和谐,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男人的喘息声是伴奏,粗重而急促,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为这首二重唱打出了最基础的节拍。
床板的吱呀声是背景音乐,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流淌的河流,将所有的声音都包裹在其中,带向远方。
姬明月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剧烈地颤抖,她的身体在那个小贩的身下扭动着,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着的反应。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会儿抓着床单,一会儿抓着枕头,一会儿抓着那个小贩的手臂,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那压抑娇羞的呻吟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痛苦,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的、无法控制的情感宣泄。
林清月看着姬明月,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潮红的、带着泪痕的、既痛苦又快乐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伸出手,握住了姬明月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将她的体温传递给她,将她的力量传递给她,将她的欲望传递给她。
姬明月的手指收紧了,紧紧地握着林清月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伸来的手,像是黑暗中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一束光。
她不敢松开,怕松开了就会沉下去,就会飘走,就会消失。
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越来越急了,越来越失控了。
男人的喘息声变成了低吼,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呼噜声。
女人的呻吟声变成了浪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长,像是在比赛谁叫得更高、更响、更持久。
床板的吱呀声变成了剧烈的撞击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锤子在砸着墙壁,整张床都在颤抖,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烛光在摇曳,帷幔在飘动,墙壁上的影子在晃动,一切都在动,都在颤抖,都在失控。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嘴唇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高亢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那声呻吟里有释放,有解脱,有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快感。
她的身体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然后突然松开,箭矢飞了出去,飞向远方,飞向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的、无法控制的情感宣泄。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停下来,不想回到现实,不想面对那个清醒的、克制的、压抑的自己。
林清月看着姬明月,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姬明月脸上的泪水,指尖从她的眼角滑到她的颧骨,从颧骨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她的嘴唇。
姬明月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林清月的手指。
不是刻意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婴儿在寻找母亲的乳头一样的反应。
她的舌尖在林清月的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林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吟声,床板的吱呀声,还有那种湿润的、黏腻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只有节奏,只有力度,只有那种原始的、野蛮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欲望在黑暗中蔓延、膨胀、吞噬一切。
烛光摇曳,帷幔飘动,墙壁上的影子在晃动,一切都在动,都在颤抖,都在失控。
没有人知道这间客栈客房里正在发生什么,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卖包子的小贩去了哪里。
窗外的街道上,包子铺的蒸笼还在冒着白茫茫的热气,面条摊的锅里还在翻滚着沸腾的水,卖胭脂水粉的货郎挑着担子从窗前走过,铃铛叮当作响。
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静,很日常。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普通的客栈客房里,一个卖包子的小贩正在被两个女人榨干,他的生命本源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他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一具干尸。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清冷如霜的皎月峰峰主,此刻正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她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将枕头打湿了一大片。
更没有知道,那个白衣如雪的仙子,此刻正骑在男人的身上,上下起伏,长发飞舞,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她的手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没有人知道。
【待续】
第44章 姬明月的堕落
玄剑城附近的一个城镇,暮色四合。
城楼建在镇子的南面,不高,但足以俯瞰整座城镇。
青灰色的砖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墙缝里长出了细细的青苔,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绿色的光。
城楼上的旗帜已经降下来了,光秃秃的旗杆指向灰蓝色的天空,像一根指向虚无的手指。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层层叠叠的,像是一道道被谁随意搁置的屏风。
镇子里的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无风的暮色中笔直地上升,然后在半空中散开,像一朵朵灰色的花,在天空中缓缓绽放又缓缓凋零。
姬明月站在空无一人的城楼上。
她的双手撑在城墙的垛口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但她的眼睛是散的,没有焦点,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风从城外吹来,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白色的薄纱外衫在暮色中翻飞,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她的手指在粗糙的砖石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指甲划过石面的声音很细,很轻,被风吞没了,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白,很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一只握剑的手,一只画符的手,一只结印的手,一只从来没有沾过阳春水的手。
此刻,它撑在城墙上,指腹下是粗糙的、冰凉的、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砖石。
但姬明月看到的不是这些。
她看到的是这只手在黑暗中,在凌乱的被褥上,在陌生男人的胸膛上,留下的那些红色的痕迹。
她看到的是这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褪下了自己的衣裙,伸向了两腿之间的蜜穴里。
她看到的是这只手在运转姹女玄篇时,指尖上流转的那一丝幽冷的光。
这只手已经杀了三个人了。
不是用剑杀的,不是用符杀的,不是用任何她熟悉的方式杀的。
而是用她的身体,用她的嘴唇,用她的手指,她最隐秘的地方,用她从未想过会用来杀人的方式,杀了三个人。
三个人,三条命,死在她的身上,死在林清月的床上,死在那些凌乱的、散发着汗水和精液气味的被褥之间。
她记得他们的脸——小贩憨厚的笑容,货郎黝黑的皮肤,老汉粗糙的手指。
她记得他们的眼睛——从欲望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从绝望到空洞。
她记得他们的身体——从滚烫到冰凉,从饱满到干枯,从活生生的人到蜷缩在床上的干尸。
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像一卷被卡住的录像带,同一个画面反复播放,停不下来,关不掉,删不了。
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在眼皮底下;她睁开眼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她走到哪里,那些画面就跟到哪里,像影子,像鬼魂,像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这是她吗?
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她姬明月,皎月峰的峰主,玄剑宗宗主的妹妹,金丹圆满——不,现在是元婴初期的剑修,曾经是正道修士中最清冷、最孤傲、最不可侵犯的女人。
她从来不笑,从来不哭,从来不对任何男人多看一眼睛。
她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冰冷,锋利,拒人千里。
所有人都怕她,敬她,不敢靠近她。
她是雪山上的白花,是悬崖边的雪莲,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
现在呢?
她杀了人。
不是用剑,不是用符,不是用任何光明正大的手段,而是用她的身体,用她几百年都无人拜访的蜜穴,用那种最原始的、最不堪的、最让人不齿的方式,杀了人。
她在那些男人的身下婉转呻吟,发出那种她以前听了会皱眉的声音;她的双腿缠在他们的腰间,手指在他们的后背上划过,留下红色的痕迹;她的嘴唇贴在他们耳边,说着那些她以前听了会脸红的、淫荡的、不堪入耳的话。
她在高潮的那一刻,将他们的生命本源一点一点地抽走,看着他们的眼睛从欲望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那种感觉——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战栗的快感。
那种快感比身体上的快感更加强烈,更加持久,更加让人上瘾。
身体上的快感只有几秒,十几秒,最多几十秒,然后就消失了,像潮水退去,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空荡荡的沙滩。
而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会一直在,会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会在她的心里反复咀嚼,会在她的血液里反复流淌,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回味,一次又一次地渴望,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更多。
姬明月的手指在城墙上攥紧了,指甲嵌进砖缝的青苔里,将那些细细的、嫩绿的、脆弱的植物碾成了绿色的汁液。
她想起了那些男人抚摸他的双乳,抚摸她的翘臀,抚摸她的蜜穴时那丝丝的酥麻感,她想起了那些男人胯下的巨龙,插入她饥渴的蜜穴之中,那充实酸胀的快感。
想起了男人的巨龙在她蜜穴之内抽动,蜜穴之内的褶皱传来的酥麻感。
她想起了那到达顶点之时,浑身如同触电一般的刺激感。
她回想起在那浑身颤抖,如同触电一般的快感来临时,那股从马眼之中射出的精液,射入她娇嫩的子宫内,那股纯净的生命本源混合着精液,从子宫流入她的丹田,滋润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骨骼,温养着她的灵魂。
她的修为在增长——不是那种苦修多年终于突破一点点的缓慢增长,而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一截一截往上窜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快速增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在膨胀,经脉在拓宽,骨骼在变得更加坚韧,血液在变得更加纯净。
那种感觉让她着迷,让她沉醉,让她上瘾。
比剑术突破时的快感更加强烈,比符篆大成时的满足更加深刻,比阵法精进时的喜悦更加持久。
因为那些是她通过努力、通过汗水、通过日复一日的苦修换来的,而这些——是她通过身体、通过欲望、通过那些在她身上喘息的男人换来的。
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汗水,不需要日复一日的苦修。
只需要张开双腿,让那些男人插入进来,然后在他们最兴奋、最满足、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们的生命本源全部抽走。
这是捷径。
一条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从来没有走过的、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捷径。
它通往力量的巅峰,通往长生不老的彼岸,通往那些她以前只能仰望、永远无法触及的境界。
她不需要再每年散功了,不需要再压制体内的药效了,不需要再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将自己的欲望一点一点地压抑、克制、消灭了。
她可以释放了,可以放纵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的修为不再停滞不前,她的身体不再痛苦不堪,她的灵魂不再压抑窒息。她自由了,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身体到灵魂,彻底自由了。
代价呢?
代价是那些男人的命。
那些憨厚的、黝黑的、粗糙的、愚蠢的、被她的美貌和身体迷惑的、心甘情愿地走进她陷阱的男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会死。
他们以为自己在和一个仙子云雨,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以为这一辈子都值了。
他们在她身上得到了片刻的欢愉,然后付出了永恒的代价——生命。
姬明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在想那些男人,想他们的脸,想他们的眼睛,想他们死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有一种像是在问“为什么”的、无声的、绝望的质问。
姬明月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我杀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假的,她是故意的。
她是有意运转姹女玄篇,有意将那些男人的生命本源抽走,有意让他们变成干尸。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会杀死他们,她知道自己会在他们死后将他们的尸体烧成灰烬,让风将灰烬吹散,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还是做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停不下来。
她停不下来。
不是不能停,是不想停。
那种快感太强烈了,那种满足太深刻了,那种一点一点,慢慢的掌控生死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她像一个第一次尝到糖的孩子,吃了一颗,还想吃第二颗,吃了第二颗,吃了一把又一把,吃到牙齿都烂了,还是停不下来。
她知道这是错的,她知道这不是正道,她知道这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伸向两腿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唇发出那种声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那些男人的身下扭动。
这是她吗?
姬明月问自己。
这是那个清冷如霜的皎月峰峰主吗?
这是那个从来不笑、从来不哭、从来不对任何男人多看一眼睛的姬明月吗?
这是那个发誓一辈子不收弟子、一辈子不碰男人、一辈子将自己锁在皎月峰上的女人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变了。
从那个地牢里出来之后,她就变了。
不,也许更早——从花玉郎给她下药的那一天起,她就变了。
那些药在她的体内潜伏了四十年,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一场雨,一缕阳光,一阵春风。
林清月就是那场雨,那缕阳光,那阵春风。
她将那颗种子唤醒了,让它发芽,破土而出,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那棵树的根扎在她的灵魂深处,扎在她的血液里,扎在她的骨髓里,拔不掉,砍不断,烧不死。
它会长在那里,永远长在那里,直到她死。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城墙上,风从城外吹来,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几缕发丝打在脸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拨。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升起的炊烟,穿过那些渐暗的屋顶,穿过那些模糊的树影,落在了镇子外面的那条土路上。
林清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她勾搭上了一个挑担的农民,那个农民挑着两筐蔬菜,从城外走进来,扁担在肩上一闪一闪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尘土里。
林清月从城楼上下去,走到他面前,说了几句话,那个农民的扁担就从肩上滑落了,两筐蔬菜滚了一地,西红柿和黄瓜混在一起,滚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他跟着林清月走了,挑着空扁担,像一个被勾了魂的行尸走肉,走进了镇子外面的那片小树林。
那片树林不大,树也不高,枝叶稀疏,从城楼上就能看到树梢。
此刻,那些树梢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不是风的缘故——风已经停了,树梢的晃动是别的什么原因。
姬明月看着那片树林,看着那些晃动的树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林清月被那个农民按在草地上,她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剥掉,露出雪白的肌肤。
那个农民的皮肤黝黑,粗糙,像一块被太阳晒焦了的树皮,和她白皙的、光滑的、细腻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泥垢,那些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脸颊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到她的乳房,从她的乳房到她的腰肢,从她的腰肢到她的大腿。
他的嘴唇很厚,干裂起皮,带着一股烟草和汗水的味道,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印记。
姬明月幻想着那些画面,幻想着如果是自己,在那个农民身下的样子——她的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娇吟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她的双腿缠在那个农民的腰上,脚趾蜷缩着,脚背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姬明月的手又不自觉地伸向了两腿之间。
像是一种本能的、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反应。
她的身体还记得那种感觉,记得蜜穴被粗壮而又灼热的巨龙填满的感觉,记得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快感。
她的身体在渴望,渴望那种感觉,渴望那个瞬间,渴望那种让她忘记一切、只想沉沦的、短暂的、却无比强烈的满足。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欲望。
姬明月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兴奋从她的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她的整个人都在兴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每一寸皮肤都在兴奋,每一根骨头都在兴奋。
“明月真人?”
一声少年的呼唤,从旁边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将姬明月脑海中那些旖旎的、淫靡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击得粉碎。
姬明月的手猛地从两腿之间缩了回去,缩得很快,快到她自己的指甲划破了大腿内侧的皮肤,留下一道细细的、火辣辣的、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样的疼。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从外凉到内。
她的脸从潮红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通红,不知所措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
一个少年站在身后看着她。
他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胜在干净、清爽,像一棵刚冒出头的青竹。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喜悦和激动。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绿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怕一眨眼绿洲就会消失。
姬明月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
她见过这个少年,在哪里?
什么时候?
她的记忆在翻涌,像一本被风吹开的书,书页哗啦哗啦地翻着,最后停在了一页上。
她想起了,三年前。
她路过官道时,听到有哭喊声,循声而去,看到一个少年跪在地上,头磕在坚硬的泥土上,磕得满头是血,哭喊着求她救救他的父母。
“仙人!求求您了!救救我爹我娘!他们要杀我爹我娘!求求您了!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求求您了!”
他的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眼泪和泥土,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声音沙哑而撕裂,像是一块被用力撕开的布,发出刺耳的、让人心碎的声响。
他的眼睛里有绝望,有恐惧,有一种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拼命的、不顾一切的哀求。
姬明月当时没有犹豫。
她带着少年上了山,找到了那伙山匪的老巢,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那些山匪全部清理掉。
她的剑很快,快到那些山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尸体。
少年找到他的父母,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姬明月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磕头,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咚咚咚的,一声接一声,像是一首送别的、悲伤的、让人心酸的歌。
“无妨。”姬明月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少年,目光重新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但她的心里在翻涌,像一锅被煮沸了的粥,各种情绪在里面翻滚、沸腾、溢出——羞耻,慌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做错事被抓住时的心虚。
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小树林,幻想着自己和那个被勾引走的农民云雨的画面,手伸向了两腿之间,像是一个发情的、不知廉耻的荡妇。
如果那个少年再晚来一会儿,如果她没有听到那声呼唤,她的手会做什么?
她的身体会做什么?
她会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城楼上,在暮色中,在风中,在那些升起的炊烟和渐暗的屋顶的注视下,做出那种事情吗?
姬明月不敢想,不愿想,不能想。
她将那些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像甩掉一只爬在手臂上的虫子,用力地、狠狠地、不留余地地甩了出去。
少年没有察觉到姬明月的不对劲。
他跑上城楼时,跑得气喘吁吁,跑得满头大汗,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喜悦,有激动,有一种见到偶像时特有的、发自内心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崇拜和敬仰。
“明月真人!真的是您!俺还以为看错了呢!”少年看清姬明月那清冷的面容,激动的说道。
他的身上有一股气息——不是汗味,不是泥土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年轻的、更朝气蓬勃的雄性气息。
那种气息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从他的毛孔里散发出来,从他的呼吸里飘出来,在暮色的微风中,飘进了姬明月的鼻腔里。
那股气息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涌入她的胸腔,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又开始燥热了,那种被压抑了不到片刻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火焰,又烧了起来,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无法思考,烧得她不再是那个清冷如霜的皎月峰峰主。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五官算不上英俊,但胜在干净、清爽。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真诚。
那种真诚不是装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加任何修饰的、像是山间的清泉一样清澈透明的东西。
少年伸出手,想拉着她走。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手指,他的指尖很烫,像是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木炭,热度透过她的皮肤,传入她的血管,传入她的神经,传入她的大脑。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少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掌心贴着掌心,手指扣着手指。
他的掌心很热,很湿,有一层薄薄的汗,那种湿润的、温热的、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春气息的触感,让姬明月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那种她已经很熟悉的、和压在她身上的那些男人体验过无数次、让她又爱又恨、想戒又戒不掉的燥热。
“您上次直接飞走了,俺爹俺娘可是把俺数落了一番。”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还有一种孩子向大人告状时的、天真的、不设防的语气。
“说俺不懂事,连恩人的名字都没问。俺娘说了,下次要是再看到真人,一定要把真人请回去好好招待,不然就不认俺这个儿子了。”
他说完,也不等姬明月回答,拉着她的手就往城楼下走。
他的手很有力,少年的力气,虽然不大,但很坚定,像是不容拒绝的邀请。
姬明月被他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少年的手很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将她的身体稳住了。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像一棵在风中挺立的青松。
他的步伐很快,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蓬勃,像一只在田野里奔跑的小鹿,不知疲倦,不知畏惧,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
暮色中的小镇,街道上行人渐少,店铺陆续关门。
卖包子的收摊了,卖面条的收摊了,姬明月被少年拉着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穿过一片又一片人群,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落在他被汗水打湿的衣领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脖颈上。
她的脑海中在翻涌着不该有的念头——如果他的手不是握着,而是放在她的乳房上,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她的身体不是走在后面,而是被他压在身下,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他转过身,将她按在墙上,撕开她的衣服,进入她的身体,会是什么感觉?
姬明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她咬了咬嘴唇,将那些念头压了下去,但它们很快又冒了出来,像水面的浮球,按下去一个,浮上来两个,按下去两个,浮上来四个。
她放弃了,不再压制了,任由那些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翻涌、膨胀、发酵,变成一个个让她脸红心跳的、不堪入目的、淫荡的画面。
两人来到了贫民区。
这里的房屋比镇子里的更加破败,土坯墙,茅草顶,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街道很窄,很脏,地上有积水,水面上漂浮着烂菜叶和破布条,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两旁的屋檐下坐着一些衣衫褴褛的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聚集在一起聊天,没人注意到她们。
少年拉着姬明月走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两旁的墙壁很高,将暮色仅存的那一点光都遮住了,巷子里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烂的气味。
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像有人在黑暗中拍手。
姬明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少年被她拉得一顿,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不解,有困惑,有一种像是在问“怎么了”的、无声的、天真的疑问。
姬明月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在黑暗中模糊的、稚嫩的、还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脸。
她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放开他,让他走,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应该死。
另一个说不要放,你是明月真人,你是元婴期的修士,你是皎月峰的峰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想做什么都可以做,没有人能阻止你,没有人敢阻止你,没有人会知道。
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到少年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微微变形,紧到少年皱起了眉头,紧到少年张开了嘴,想要问“怎么了”。
姬明月的眼中精光一闪。
魅惑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眼中射出,打入了少年的眉心。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中炸开了。
他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清澈的、明亮的、像是山间清泉一样的眼神,而是一种浑浊的、狂热的、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眼神。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了,一根一根的,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呼噜声。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欲望折磨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时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颤抖。
他猛地将姬明月按在了小巷那破败的墙上。
她的后背撞在粗糙的墙壁上,青苔的湿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但那种寒冷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体内的燥热吞没了,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蒸发,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少年粗鲁地撕扯着姬明月的衣服。
他的手很大,手指在她纯白的衣裙上胡乱地抓着,扯着,撕着。
抹胸被扯下来了,白色的布料在他的手中像一片落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包臀裙被扯下来了,堆在她的脚边,像一朵白色的、凋谢的花。
白色的薄纱外衫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挂在她的肩上,一半飘落在积水中,被脏水浸透,变成了灰色。
两颗饱满圆润的乳房暴露在空气里挺翘而不下垂。
姬明月赤条条地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潮湿的、长满了青苔的砖石,胸前圆润挺翘的乳房贴着少年滚烫的、粗糙的、长满了青春痘的脸。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会儿扶着墙壁,一会儿抓着少年的手臂,一会儿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像是一条条细细的红线,在他的小麦色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少年的大手抚上了她清冷的娇躯。
在她的身上游走,从她的脸颊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到她的乳房,从她的乳房到她的腰肢,从她的腰肢到她的臀部。
他的动作粗暴而野蛮,没有技巧,没有经验,没有耐心,只有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不加修饰的欲望。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让女人舒服,不知道该怎么让女人快乐。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想要将胯下胀痛的鸡把插进这个女人的骚屄里,想要在她身上发泄他那无处安放的、快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欲望……
少年褪去自己的裤子,将自己滚烫灼热的巨龙解放出来,一只手握住姬明月的柳腰,固定住她的娇躯,挺动着腰胯,胡乱的撞击在姬明月的小腹上。
胯下的巨龙在芳草萋萋的阴阜 上反复摩擦,就是进不去,不得要领。
姬明月的身体在他的身前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她想要。
她的身体在渴望,渴望被填满,渴望那种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快感。
然而少年胡乱的冲撞,让她始终得不到满足。
灼热的巨龙每次与她泥泞湿润的蜜穴擦肩而过,都让她的渴望加深一筹。
让她无处安放的手,抓住自己的乳房尽情搓揉,企图缓解着愈发膨胀的渴望。
姬明月抬起膝盖,顶住胡乱冲撞的少年,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少年的巨龙。
那巨龙灼热,坚挺,上面还有丝丝晶莹的液体,粘在姬明月的手上。
她将巨龙对准自己蜜穴的入口,随后将手放到嘴边,看着手上那晶莹的液体,忍不住的将手指伸入嘴中,嗦弄舔舐着。
失去膝盖阻挡的少年腹部,腰身往前一挺,便插入了姬明月的蜜穴内。
姬明月将手上晶莹的液体舔舐干净后,双手死死包住少年的头颅,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内,咬着牙关忍耐着,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下面传来火热的坚硬物。
火热坚硬的巨龙插在湿漉漉的蜜穴内,慢慢用力地顶着她柔软紧致的蜜穴内,不停往里挤压着。
用力地往里一刺,终于整根巨龙深深地没入到她的甬道里面,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那声呻吟很轻,听不太清楚。
它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释放。
“嗯……嗯……慢点……啊……顶到了……轻点……好舒服……对……就是这样子……”
姬明月不停的娇喘,尽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双手抱紧少年那舔弄自己乳头的头颅,仿佛要将少年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死死的抱紧。
芊细的腰肢往前反弓的顶弄,想让少年的巨龙更加深入,止住花芯内部的燥痒……
随着少年每一次挺动,姬明月那两团饱满圆润的雪峰被冲击着不停的摇晃,形成一道诱人的乳浪。
“哦……,好舒服……啊啊啊……哦……太爽了……太舒服了……怎么会这么舒服……啊啊啊……”
之前每次林清月在身边时,姬明月叫的都很压抑。
而如今自己的弟子不在,小巷内只有她和少年,姬明月叫的更加放浪,更加大声,声音越发的迷离,娇媚无比,听起来简直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骨头酥掉。
少年听见姬明月越来越大声的呻吟声,更加激动,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猛地提高了速度,不断耸动着,狠狠地冲刺。
少年的冲刺力度非常大,姬明月被他弄得娇吟连连,浑身瘫软如泥,眼睛半眯着,双臂搂着少年的脖子,仰着头不断发出娇喘。
而少年则是毫无意识,只知道凶猛的挺动腰身,搓揉着姬明月腰后那挺翘圆润的肉臀。
两人的胯部发出清脆而又淫靡的啪啪啪啪声,混杂在粘腻的水声,从两人联结处传来,姬明月的肉穴花瓣已经 完全翻开,少年灼热的巨龙在穴口处进进出出,粉嫩的花瓣被带动的一张一合,如同一只扇动翅膀淫靡的肉蝴蝶。
少年粗暴的只有欲望的动作,惹的姬明月浑身颤抖。
她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少年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让她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呻吟,身体紧绷,感受着少年那灼热的巨龙,在自己蜜穴内的甬道中耸动,双眸水汪汪的盯着少年,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着,口中吐气如兰。
“嗯……啊……快点儿……啊……你好猛啊……啊……嗯嗯……肏我……肏我……肏死我啊啊啊!!!”姬明月在少年猛烈的进攻之下,已经完全意乱情迷,臻首不停的贴在腐烂的墙壁上左右摇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她曾经最看不起,最不耻的“肏我”二字……
小巷内娇艳的呻吟声,婉转环绕,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黑暗中低声哭泣,又像是有人在梦中呢喃。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快乐,有压抑,有释放,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听了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的复杂情感。
没有人听到。
贫民区的人不会管别人家的闲事,不会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不会管那个白衣女子是谁、那个少年是谁、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只需要吃饱饭,睡好觉,活过今天,不想明天。
巷口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不敢停留,不敢回头,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小巷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像是一阵狂风过后,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还在扩散,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姬明月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些红色的痕迹交织在一起。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能平静。
她伸出手,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整理着着装。
抹胸从地上捡起来,拍掉灰尘,穿好。
包臀裙从脚边捡起来,拉平整,穿好。
腰带从墙角捡起来,系好。
薄纱外衫被撕成了两半,穿不成了,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新的,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穿衣打扮,而不是在一个肮脏的、潮湿的、散发着酸臭味的小巷里,在一具还没有处理的尸体旁边。
她的脚边,有一具少年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干尸。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一块冰块包裹着他的身体,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厚厚的、透明的、像是水晶棺材一样的冰块。
冰块将他的身体封在里面,凝固了他死前的最后一刻——恐惧的、扭曲的、不敢相信的脸,蜷缩的、僵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的身体,还保持着抓握姿势的、弯曲的、像鹰爪一样的手指。
姬明月低头看着那具被冰块包裹的干尸,看着那张曾经稚嫩的、干净的、朝气蓬勃的脸,如今扭曲的、恐惧的、不敢相信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
她伸出手,灵力在掌心流转,指尖上冒出一缕白色的寒气。
那是冰系灵根特有的寒意,不是幽冥狱火那种黑色的、没有温度的、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火焰,而是她自己的、与生俱来的、从冰系天灵根中滋生出来的寒意。
寒气从她的指尖射出,落在冰块上,冰块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厚实,更加晶莹剔透,像一块巨大的水晶,将少年的尸体封在里面,永远凝固在那一刻。
姬明月看了那具干尸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悲伤,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面镜子时的恍惚。
那个少年,他认识她,他感激她,他信任她。
他是她的崇拜者,是她的信徒,是她曾经拯救过的、无辜的、善良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孩子。
她杀了他。
用她的身体,用她的嘴唇,用她的蜜穴,用她那从林清月那里学来的、从姹女玄篇中领悟的、从那些死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上实践了一次又一次的采补之术,杀了他。
他的生命本源此刻还在她的丹田中流淌,温暖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骨骼,温养着她的灵魂。
他只是个凡人,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他的元阳质量很差。
但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和那些男人一样强烈,一样让人上瘾,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回想起少年刚刚那恐惧的目光,对方体内的生命本源一点一点涌入自己体内。
姬明月感到浑身颤抖,的蜜穴又渗出滴滴淫液,差点再次泄身……
看着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看着他鲜活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干尸,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那种感觉,让她在高潮的余韵中,又感受到了一波更加强烈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在战栗的快感。
姬明月知道,她已经堕落了,堕落成她曾经最痛恨的,为了追求快感,草菅人命的邪修,而这一切是她自己选择的,林清月没有命令她,逼迫她,控制她。
是她自己忍受不了欲望,被那欲望的快感引诱,自发的走上了这条回不去的道路。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巷外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很稳,白色的衣裙在暮色中飘动,像一朵在风中行走的白云。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拒人千里。
她的身后,那具被冰块包裹的干尸静静地躺在地上。
冰块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将最后的光芒洒在潮湿的、肮脏的、散发着酸臭味的地面上。
冰块慢慢碎裂了,一道裂缝从顶部延伸到底部,然后更多的裂缝出现了,像蛛网一样在冰块表面蔓延。
冰块碎成了无数小块,从干尸上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像是风铃一样的声响。
那些小块又碎成了更小的块,更小的块碎成了粉末,粉末融化了,变成了一摊纯净的、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渍。
水渍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像一面小小的镜子,倒映着天空——灰蓝色的、没有星星的、空旷的天空。
水渍慢慢渗入了泥土中,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少年也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45章 回宗
客栈的房间没有点灯。
暮色从窗户涌进来,将一切都染成了灰蓝色。
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在昏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线条模糊了,但底色还在——那种灰暗的、沉郁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底色。
姬明月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清月已经在了。
她坐在床沿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一圈一圈的,像是某种无声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节奏的旋律。
她脸上还带着云雨后的潮红,但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是被人吻过的痕迹,但她没有刻意掩饰,也没有刻意强调。
它就那样挂在她的脸上,像一枚勋章,又像一句无声的告白。
姬明月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看林清月,林清月也没有看她。两个人一个坐在床沿上,一个站在门口,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姬明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她刚才做过什么。
但她知道这双手做了什么——它们解开了少年的衣带,抚摸了少年的胸膛,搂住了少年的脖子。
它们沾染过少年的体温,感受过少年的心跳,在他的后背上留下过红色的指痕。
她的衣服也换过了,白色的抹胸,白色的包臀裙,白色的薄纱外衫,和林清月穿的是同一款式,只是外衫的颜色不同——林清月的是淡蓝色,她的是纯白色。
她的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了,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像是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一样的表情。
她走路的步伐很稳,很从容,和平时没有 任何区别。
林清月抬起了眼睛。
她的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落在了姬明月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是平时没有的——不是欲望,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蔽的、只有林清月这种同样拥有那种东西的人才能看出来的餍足。
那种餍足不是吃饱饭后的那种餍足,不是睡好觉后的那种餍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灵魂被什么东西填满后的那种餍足。
她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明白了。
她没有问,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她只是看着姬明月,用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安静地、耐心地、像是看着一面镜子一样地看着她。
姬明月抬起头,迎上了林清月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理解,有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了,但我不在乎”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姬明月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像是在暴风雨中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 姬明月走到床边,在林清月身边躺下来。
她没有脱衣服,没有盖被子,就那样穿着那身纯白的衣裙,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的身体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上的累,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走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已经支撑不起这具沉重的躯壳了。
她闭了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画面又开始翻涌了——少年的脸,少年的眼睛,少年死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有一种像是在问“为什么”的、无声的、绝望的质问。
那种眼神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刀——她能感觉到那种疼痛,尖锐的、刺骨的、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刀慢慢地、慢慢地割着她的心脏。
一刀,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让她想起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花玉郎用药物折磨了她四十年,林清月只用了一个月就让她自己走进了那条小巷,主动勾引了一个少年,亲手杀了他。
不是因为被强迫,不是因为被控制,而是因为——她想。
她想要那种快感,想要被男人压在身下时,想要那种身体被贯穿时,想要精液射入子宫时,想要那种高潮时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
她不怪林清月,林清月让她体验到了那种快乐,那种满足,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不是被迫的,不是屈辱的,而是主动的,是心甘情愿的,是她在那一刻真正想要的。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的、冷血无情的、只在乎自己欲望的怪物。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手指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指尖从她的眉心滑到发际线,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飘着,飘到哪里是哪里。
林清月在抚摸她的头发。
她的手指插入了姬明月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那些凌乱的、被汗水打湿的、还没有干透的发丝。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将那些打结的发丝一根一根地解开,不着急,不催促,不嫌烦。
姬明月的头发很长,很黑,很细,在林清月的手指间流过,像一条黑色的河流,从她的指缝中缓缓流淌。
姬明月没有睁开眼睛,没有推开她的手,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林清月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行,感受着那种冰凉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香味的触感。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的心跳变得正常了。
那些翻涌的、沸腾的、让她无法平静的情绪,在林清月的抚摸下,像一锅被端下火的热粥,慢慢冷却,慢慢沉淀,慢慢变得安静。
林清月没有说话。
她知道姬明月不需要她说话,不需要她安慰,不需要她劝解。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在她身边,不评判她,不指责她,不说那些无关痛痒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废话。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知道她做了什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然后依然坐在她身边,依然抚摸着她的头发,依然用那种平静的、温柔的、不带任何评判的目光看着她。
林清月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姬明月刚才去做了什么,知道她去勾引了男人,知道男人进入了她的身体,知道男人死在姬明月的采补之下。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抚摸着姬明月的头发,用那种无声的、温柔的、像是在说“我懂你”的方式,告诉姬明月——你不是一个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姬明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彻底放松了。
不是那种疲惫的、无力的、像是被抽空了的放松,而是一种释然的、卸下重担的、像是放下了什么背了很久的东西的放松。
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从紧绷变得松弛,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舒展开来,不再攥着,不再蜷缩,不再用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放下,有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了的轻松。
她不用在林清月面前伪装。
不用装作清冷如霜,不用装作不染尘埃,不用装作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喜欢那种感觉,渴望那种感觉,需要那种感觉。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承认自己杀了人,承认自己不后悔,承认自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她可以在林清月面前做真实的自己——那个被欲望驱使的、被快感控制的、被力量诱惑的、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既不是仙子也不是魔鬼的、普通的、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姬明月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安心,是释然,是那种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在沙漠中找到了水、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块浮木时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林清月。
这就够了。
第二日清晨,玄剑宗的山门在晨光中渐渐显出了轮廓。
两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剑诀,笔画凌厉如剑,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飞出来伤人。
山门内侧的广场上已经有弟子在晨练了,剑光闪烁,衣袂翻飞,白色的弟子服在晨光中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
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太玄峰、丹鼎峰、天工峰、紫竹峰、刑罚峰、翠屏峰——七座山峰,七种颜色,七种不同的气息,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姬明月站在山门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气息被春潮颠倒术稳稳地压在了金丹圆满,和从前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
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冰冷,惯常的淡漠,惯常的拒人千里,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不染尘埃。
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地牢中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在回宗的路上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
她依然是那个皎月峰的峰主,依然是那个清冷如霜的姬明月,依然是那个让所有弟子都敬而远之、不敢靠近的存在。
林清月站在她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修为被春潮颠倒术压在了筑基中期,比离开时高了一个小境界,但依然在合理的范围内,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清冷,惯常的淡然,惯常的像是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的漠不关心。
姬长春坐在太玄殿的蒲团上,看到姬明月和林清月走进来,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从姬明月身上扫过,从林清月身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的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冰冷,淡漠,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弟子还是那个弟子,清冷,优雅,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
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回来了。”姬长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目光在姬明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尊雕塑。
姬明月站在大殿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她的动作恭敬而端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腰弯的幅度,手放的位置,头低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刚好符合妹妹对兄长的礼仪规范。
“无尘去世,宗门氛围太过压抑,我带清月出去散了散心。”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一阵风吹过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她没有说她去了哪里,没有说她做了什么,没有说她为什么去了一整个月。
姬长春也没有问。
他知道他这个妹妹的脾气,她不想说的,问也问不出来。
她愿意说的,不用问也会说。
他只需要知道她回来了,平安回来了,就够了。
“嗯。”姬长春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姬明月直起身,转身走出了太玄殿。
林清月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一前一后,一轻一重,像是一首没有旋律的二重奏。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一白一蓝,一前一后,一个清冷,一个妖冶。
牧凡站在太玄殿外面的台阶下,焦急地等待着。
他等了一个月,等了整整一个月。
每一天都在等,每一刻都在等,每一个呼吸都在等。
他不知道林清月去了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他胡思乱想了整整一个月,想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想得眼圈都黑了一圈,想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想过林清月可能被抓了,被那些幽冥教的邪修抓走了,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尽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想过林清月可能被那些邪修玷污了,被压在身下,衣服被撕烂,双腿被分开,身体被人进入。
她会在黑暗中哭泣,会叫他的名字,会喊“牧师兄救我”。
而他不在她身边,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胡思乱想,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想得整夜整夜地修炼,用修炼来麻痹自己,用修炼来逃避那些可怕的、让他心如刀绞的画面。
他的修为在那一个月里突飞猛进。
不是正常修炼的那种快,而是一种诡异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跑一样的快。
筑基后期到筑基大圆满——只用了一个月,快得像是在做梦。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快,不知道是什么在驱动着他,不知道那些从心底涌出来的、酸涩的、灼热的、让他夜不能寐的东西,就是妒火焚情体的力量。
他只知道他变强了,强到可以保护她了,强到不会再让她从他身边消失了。
当他看到林清月从太玄殿中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他的鼻子酸了,他的嘴唇颤抖了。
他想要冲上去,想要抱住她,想要问她这一个月去了哪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他。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从台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像一朵在晨光中盛开的白莲,纯洁,高雅,不染尘埃。
牧凡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的林师妹还是那么美,那么纯洁,那么不染尘埃。
她没有受伤,没有被人欺负,没有变黑,没有变瘦,没有变成他胡思乱想中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
她还是她,那个在月光下强忍泪水的少女,那个在飞剑上靠在他胸口的师妹,那个说“元婴,我便嫁与你”的仙子。
她还是她,从来没有变过。
牧凡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那个纯洁如雪莲的仙子,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在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和城镇中,在一个又一个的陌生男人身下,发出了他从未听过的、放荡的、淫靡的、让他脸红心跳的娇吟声。
她勾引了老农,勾引了铁匠,勾引了书生,勾引了小贩,勾引了货郎,勾引了卖糖葫芦的老汉,勾引了挑担的农民。
她将他们一个个地带上床,一个个地榨干,一个个地变成干尸,然后烧成灰烬,让风将灰烬吹散,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牧凡不知道这些。他永远不会知道。
林清月走到牧凡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有笑意,有温柔,有一种只有牧凡才能读懂的、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的甜蜜。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牧凡看到了,而且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牧师兄,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牧凡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看着林清月,看着她那张在晨光中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那个浅浅的、温柔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笑容。
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最简单的、最朴素的、最没有创意的话。
“回来就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认真。“回来就好。”
姬明月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牧凡那双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他小心翼翼、不敢触碰、怕亵渎了仙子的姿态。
她看着林清月那张在晨光中清冷如霜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她那个浅浅的、温柔的、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笑容。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一场戏时的恍惚。
牧凡眼中的林清月,是纯洁的、高雅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他以为她是雪莲,是白花,是世间最美好、最纯净、最不可亵渎的存在。
他不知道,他眼中的这朵雪莲,在回宗的路上,在一个又一个的村落和城镇中,在一个又一个的陌生男人身下,是怎样绽放的。
他不知道她的嘴唇吻过多少男人的嘴唇,不知道她的身体被多少男人肏过,不知道她在高潮的那一刻,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杀了多少人,不知道她将那些男人的生命本源一点一点地抽走,看着他们的眼睛从欲望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他什么都不知道。
姬明月看着牧凡那张虔诚的、痴迷的、像是信徒仰望神明一样的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他爱上的不是林清月,是他想象中的林清月。
他想象中的那个林清月,从来没有存在过,永远不会存在。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付出了一颗真实的、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心。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他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还将继续突破下去,——他以为他是在为了她修炼,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为了兑现那个“元婴,我便嫁与你”的承诺。
他不知道,那个承诺永远不会兑现。
不是因为林清月不想嫁给他,而是因为他永远到不了元婴。
不是因为他的资质不够,不是因为他的努力不够,而是因为——林清月不会让他到元婴。
她会在他还不够强的时候榨干他,会在他还不够老的时候抛弃他,会在他还相信她的时候杀死他。
那个“元婴”,不过是一根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让他像一头驴一样拼命拉磨,永远吃不到,永远在追。
姬明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怜悯,是嘲讽,是一种看着另一个自己、却又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牧凡,就像看着四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相信花玉郎是皎月峰的骄傲、是玄剑宗的未来、是正道修士的希望的自己。
她以为花玉郎是光,是热,是她在这条孤独的修仙路上唯一的慰藉。
她不知道,那团光不是太阳,是鬼火;那团热不是火焰,是岩浆;她以为她在靠近光明,其实她在走向地狱。
牧凡也在走向地狱。他走得很开心,很满足,很心甘情愿。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姬明月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她转身,沿着石阶往皎月峰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在风中行走的白云。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拒人千里。
林清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她的步伐也很慢,很稳,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牧凡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子的背影渐渐远去。
一白一蓝,一年长一年少,一前一后,像两朵并蒂的花,一朵开在雪山上,一朵开在幽谷中。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朵淡蓝色的花,一直看到她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了太玄殿。
皎月峰。
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石桥下的云雾在晨光中翻涌,山脊上的路被朝阳照得明亮而温暖。
姬明月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沿着石阶往上走,都没有说话。
竹林的风从她们身边吹过,吹起她们的衣角和发丝,将她们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吹散在晨光中。
偏殿还是那个偏殿,空旷,冷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青儿一身翠衣,双手叠放在腹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妖娆,清幽,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艳之花。
见到行来的二人,青儿正欲请安,姬明月挥了挥手打断“不必拘谨”,径直走入大殿。
自嘲般的说道:“你我如今都是一样……”。
大殿的柱子还是那十二根,每一根都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柱身刻满了精美的莲花纹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
穹顶上的星月图还在,银色的星辰在深蓝色的背景中闪烁,中央是一轮弯月,月光洒落下来,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
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林清月和青儿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没有说话,没有催促,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中安静站立的白莲,清冷,优雅,不染尘埃。
姬明月迈步走进了偏殿。
她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的声音。
林清月跟和青儿紧随其后,脚步声很轻,很细,像是秋风吹过落叶,又像是春雨打在芭蕉叶上。
两个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一重一轻,一沉一浮,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简单,节奏缓慢,但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抚摸着大殿的石柱,仿佛在回忆什么,思索着什么“清月,住在这偏殿,怪冷清的,还住的惯吗。如果住不惯,就搬到主殿来吧。”
“师尊,我在偏殿已经住惯了,这里挺好的。”林清月忽然察觉到,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如同被夺走了宝贵的玩具一般的遗憾。
于是补充道:“师尊一人住在主殿,若是感到寂寞,可随时来偏殿寻找清月谈心”。
姬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如同被夺走的玩具,又回到手中的喜色,说道:“嗯,如此也好。”说罢便独自离开偏殿了……
看着那独自离开,如同雪山上的白色花朵一般的身影,林清月看到了,看到了姬明月的欲望,属于女人的欲望,渴望男人的欲望……
第46章 解救
午后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片山林照得明亮而滚烫。
树叶在热浪中微微卷曲,知了在枝头没完没了地叫着,声音尖利而单调,像是在为这个炎热的下午配上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背景音乐。
张二狗在山林中砍柴。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灰扑扑的马甲,马甲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黝黑的皮肤。
他的手臂很粗,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被塞进了太多东西的布袋,鼓鼓囊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在小臂上。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脖颈,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腰带里。
他抡起斧头,狠狠地劈在一根碗口粗的松木上,松木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臂上。
他弯下腰,将劈好的柴火捡起来,码成一堆,然后用麻绳捆好,打成结。
张二狗,三十二岁,玄剑宗旁边那个小山村里老张家的二儿子。
他家境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他大哥比他大五岁,八年前娶了媳妇,大嫂是邻村的姑娘,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年轻,胜在身子结实,胜在能生养。
大嫂嫁过来之后,老张家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家里多了一个劳动力,地里的活有人干了,家里的饭有人做了,院子里的鸡有人喂了。
但也多了许多让张二狗辗转反侧的画面。
大嫂在家里走动时,那浑圆的臀部在粗布裤子的包裹下,一扭一扭的,像两团被风吹动的面团。
大嫂弯腰捡东西时,衣领下垂,露出那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一瞬在张二狗的脑海中却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他能看清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长到他能闻到大嫂身上那股廉价的皂角香味。
大嫂给孩子喂奶时,解开衣襟,露出那饱满的、白嫩的、涨得像两只气球的乳房。
孩子的小嘴含住乳头,用力地吸着,大嫂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温柔的、满足的、母性的光芒。
张二狗每次看到那些画面,都浑身燥热,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体内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夜不能寐。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大哥和大嫂的窃窃私语,偶尔还有床板的吱呀声,那些声音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皮肤上爬行,痒得他浑身发抖,却又无处可抓。
他没有媳妇。
老张家没钱了。
大哥娶媳妇的时候,把家里攒了十几年的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八年来,他爹妈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把债还清了,但家里还是一贫如洗,连给二儿子娶媳妇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张二狗已经三十二岁了,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三十二岁还没有娶上媳妇的男人,基本上就已经被宣告了死刑。
没有女人会嫁给他,没有媒婆会给他介绍,没有父母会把女儿许配给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连聘礼都拿不出来的、三十二岁还在家里啃老的光棍。
张二狗不甘心。
他每天都去山上砍柴,然后挑到镇上去卖,一天能挣十几个铜板。
他攒了两年,攒了一小袋铜板,但离娶媳妇的聘礼还差得远。
他算了算,照这个速度,他还要再攒十年,二十年,也许一辈子都攒不够。
他看着大哥和大嫂恩恩爱爱地过日子,看着大嫂的臀部在他面前扭来扭去,看着大嫂的胸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心里像有无数只猫在抓,抓得他浑身是伤,抓得他痛不欲生,抓得他快要发疯。
那天下午,大哥去城里赶集了,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张二狗坐在门口晒太阳,百无聊赖地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衣物。
大嫂的肚兜挂在竹竿上,大红色的,绸缎的,上面绣着一对鸳鸯。
风一吹,肚兜飘起来,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阳光下鲜艳得刺眼。
张二狗看着那片红色的布料,脑海中浮现出大嫂穿上它的样子——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被绸缎包裹着,若隐若现,比不穿更加诱人。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两腿之间。
大嫂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衣服有些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走样的身材曲线。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因为劳作而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胸口在碎花布衣下剧烈地起伏着。
她走到院子里,开始收晾晒的衣物。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将竹竿上的肚兜取下来,叠好,放在手臂上。
她弯下腰,将地上的床单捡起来,抖了抖灰尘,叠好。
她转身时,那浑圆的臀部在碎花布裙下扭了一下,张二狗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站起来,走到了大嫂身后,伸出手,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
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她的臀部贴上了他的小腹,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胡乱地摸着,从腰到胸,从胸到臀,从臀到腿,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在猎物身上胡乱地撕咬。
“大嫂,我想你想得紧……”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欲望。
大嫂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的手肘向后撞去,撞在他的肋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松手。
她的脚向后踢去,踢在他的小腿上,疼得他腿一软,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他的一只大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碎花布衣,用力地揉捏着那团饱满的软肉。
大嫂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感动,不是幸福,而是恐惧和屈辱。
“放开我!”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午后闷热的空气。
张二狗没有放。
他的手甚至伸进了大嫂的衣服里,粗糙的、滚烫的、布满老茧的手指触碰到了她光滑的、柔软的、温热的皮肤。
大嫂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扬起手,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啪!
那声音很脆,很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像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
张二狗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五个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鲜红色的,在黝黑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愣住了,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僵在半空中,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大嫂捂住胸口,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她的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喉咙一样的喊叫。
“非礼啊!救命啊!非礼啊!”
那声音在村庄上空回荡,惊起了屋顶上的几只麻雀,惊动了隔壁家的狗,惊醒了正在午睡的老张头。
老张头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眼睛通红,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深刻。
他看到了张二狗,看到了他那只还僵在半空中的手,看到了大嫂凌乱的衣服和脸上的泪水。
“畜牲!”老张头的声音沙哑而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他举起扫帚,朝着张二狗劈头盖脸地打去。
扫帚打在张二狗的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张二狗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扫帚又落了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在他的手臂上,打在他的头上。
张二狗没有躲,没有跑,没有还手。
他站在那里,任由扫帚落在他的身上,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被打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别人的。
“那是你大嫂!”老张头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心碎了一样的痛苦。
“你这个畜牲!你大哥对你不好吗?你大嫂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还是人吗!”
张二狗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他的脸上那个红色的手印还在,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两只被打断了翅膀的鸟。
老张头打累了,拄着扫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张二狗,看着这个他养了三十二年的儿子,看着他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看着他低垂的头和不敢对视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等攒够了钱,你自己找个婆娘。”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的、像是放弃了什么珍贵东西的悲哀。
“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别回来了。”
张二狗抬起头,看着父亲,看着那张被岁月和劳作刻满了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的、含着泪的、充满了失望和心痛的眼睛。
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转过身,走出了院子,走出了村庄,走上了那条通往山上的小路。
他没有回头……
张二狗在山林中砍柴,劈开一根又一根松木,码成一堆又一堆柴火。
他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只需要重复。
他将劈好的柴火捆起来,背在背上,正准备起身回去,回去那独自一人居住的小木屋。
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根滚圆的树枝。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栽去,他本能地伸手去撑地面,但那只手按在了一块松动石头上,石头滚开了,他的手掌滑了出去。
他的小腿撞在了放在一旁的斧子上,锋利的斧刃划破了他的皮肤,割开了他的肌肉,鲜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腿,染红了地上的枯叶,染红了泥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那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想要站起来,但腿不听他使唤了。
他想要喊救命,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涣散,身体变得冰冷,像一块正在慢慢冷却的铁……
……
他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空——被树叶切割成无数碎片的、蓝得发紫的、有几朵白云飘过的天空。
夕阳将云层染成了金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
他想要起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小腿传来,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烙在他的伤口上。
他咬着牙,忍着疼,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腿上缠着绷带,白色的,干净的,柔软的,不知道是谁给他包扎的。
绷带缠得很仔细,一圈一圈的,松紧适度,既不会勒得他难受,又不会松得滑落。
绷带的末端打了一个蝴蝶结,小小的,精致的,漂亮的,像是蝴蝶停在他的小腿上。
张二狗看着那个蝴蝶结,愣住了。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紧张。
他顺着绷带往上看,看到了白色的布料,然后是蓝色的腰带,然后是淡蓝色的薄纱。
他抬起眼睛,瞬间看呆了。
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这不是女人,这是仙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肮脏的、丑陋的、充满了汗水和泥土的山林里的仙女。
她的头发乌黑如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一支莲花造型的白玉发簪插在发髻中,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一朵在暮色中绽放的白莲。
她的脸是鹅蛋形的,下巴尖尖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眉毛不浓不淡,眉形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英气。
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能勾走人的魂魄。
鼻梁高挺,鼻尖小巧,侧面看过去像是一座精致的小 山峰。嘴唇不厚不薄,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下唇饱满圆润,天生就是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红得像樱桃。
她的脖颈修长白皙,锁骨精致如蝶翼,肩膀圆润光滑。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堪堪遮住那硕大的乳房,仿佛稍微一动,便会泄露出那诱人的粉嫩春光。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抹胸下呼之欲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幽深的沟壑在夕阳的映照下更为立体,像是一道被神用刀刻出来的峡谷,峡谷的两侧是雪白的、柔软的、微微颤动的山峰。
让人移不开眼睛,想要深入一探究竟。
纯白色的包臀短裙仅仅只到大腿根部,包裹住那浑圆挺翘的美臀。
短裙与抹胸之间被一条蓝色的腰带隔开,腰带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刚好卡在胸部下方,将胸部的轮廓衬托得更加突出,让那本来就饱满的曲线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纤腰盈盈一握,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像是上天故意把多余的肉都堆在了该堆的地方。
外披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外衫半解,从肩头滑落了一边,露出光滑的肩膀以及精致的锁骨。
半透明的薄纱将她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欲语还休。
全身上下浑然天成,犹如上天雕刻出的精美艺术品。
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而优美,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寸皮肤都白得发光。
她坐在那里,靠着一棵松树,夕阳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她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清冷,孤傲,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夕阳的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光。
林清月见壮汉醒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交织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温柔。
“壮士,我见你昏迷在此,腿部受伤,便将你救了起来。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血也止住了。不过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不要乱动,以免伤口裂开。”
她的目光从壮汉的脸上滑到了他的腿上,又从他腿上滑到了他小腹下。
她的目光在那片被马甲遮住的区域停留了一瞬,舌尖轻轻点了点嘴角,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壮汉完全没有察觉。
他还在发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清月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看着壮汉那张黝黑的、憨厚的、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发呆而显得更加愚钝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张开、快要流出口水的嘴巴,心里在笑。
又是一个被她的美貌迷惑的蠢男人。
他的身体很强壮,手臂上的肌肉像石头一样坚硬,胸口的肌肉厚实得像一堵墙,小腹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被刀刻出来的。
他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棕色,泛着油亮的光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木头。
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原始的、粗犷的雄性气息,汗水的咸味,泥土的腥味,还有男人身体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种气息很好闻。
不是香水的香,不是花香,不是任何一种人工制造的香味,而是一种天然的、野性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林清月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了一些,她的身体又开始燥热了,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她的体内蠢蠢欲动,像一条被惊动的蛇,从丹田出发,沿着她的经脉向上爬行,爬过小腹,爬过胸口,爬过喉咙,爬到她的舌尖,让她的嘴唇变得又干又渴,想要舔一舔什么东西来滋润一下。
林清月压住了那股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男人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还没有对她产生足够的信任,还没有被她彻底迷惑。
她需要再等等,再给一点甜头,再让那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壮士,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你腿上有伤,走路不方便,我扶着你,慢慢走,应该能走到。”
张二狗这时才反应过来,像是一尊雕塑突然被注入了灵魂,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他的脸从黝黑变成了黑红,从黑红变成了通红,从通红变成了更红,像一个被放在火上烤的土豆,皮都要裂开了。
“哦……哦!俺……俺家在隔壁山头的城里……”他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像是舌头打了结,又像是嘴里含了一块石头。
他的眼睛不敢看林清月,一会儿看着地上的树叶,一会儿看着旁边的松树,一会儿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腿,就是不敢看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家在城里。
他的家在隔壁山头的村子里,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墙上的泥皮都掉了大半。
他不想让这个仙女知道他是一个住在破村子里的穷光蛋,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老光棍,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被父亲赶出家门的、有家不能回的、可悲的、可怜的人。
他想让她以为他是一个城里人,有体面的工作,有体面的住处,有体面的生活。
林清月心中暗笑。
这人一看就是山野村夫,皮肤黝黑粗糙,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脚上穿着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脚底有厚厚的老茧。
他身上的马甲是粗布做的,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线头都露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城里人的地方,连城里的乞丐都比他穿得好。
他在睁着眼说瞎话。
但林清月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温柔的、亲切的、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的表情。
她甚至故意让自己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相信,一丝“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单纯和天真。
“这样啊,稍微有点远呢,那不好办了。你腿上有伤,走不了远路,我先扶你起来吧。”
她站起来,走到张二狗身边,弯下腰,扶住他的肩膀。
弯腰的瞬间,低胸抹胸的领口下垂,那道幽深的沟壑正对着张二狗的脸。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中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很白,很细,很凉,像是一截被寒冰包裹的白玉。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肩膀上裸露的皮肤,那种冰凉的、柔软的、滑腻的触感,让张二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闻到她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涌入他的胸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 的身体像是被一团火烧着了,从里到外都在燃烧。
他看着她胸前的沟壑,看着那两团在抹胸边缘颤巍巍的软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不知道是自己的腿用了力,还是她的手用了力,还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托着他。
林清月将张二狗扶了起来,松开手,退后一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关切的表情,眉头微蹙,嘴唇微抿,看起来像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但实际上,她在欣赏他身体的反应——脸红,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喉结滚动,咽唾沫,手发抖。
她的身体又在燥热了,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她的体内翻涌,让她的双腿微微发软,让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壮士,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这样放着也不是办法,我是玄剑宗的弟子,先带你回宗,治疗伤势吧。宗门里有上好的丹药和医师,你的腿很快就能好。”
张二狗闻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黄牙。
玄剑宗!
那是仙人住的地方!
他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山的那边住着仙人,会飞,会变戏法,会治病救人,会降妖除魔。
他从来没有见过仙人,从来没有去过仙人的地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仙人邀请去仙人的地方。
而这个仙人,还是这样一个美得不像话的仙女!
“好好好!那就多谢仙子了!”他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喊,又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时发出的欢呼。
他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木材,那些他辛辛苦苦砍了一下午、劈了一下午、捆了一下午的柴火,此刻被遗忘在夕阳中,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
他想把它们带走,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那些柴火。
“仙子,能帮俺将这些木材捡起来吗?俺……俺砍了一下午的,丢了怪可惜的。”
林清月看了一眼那堆柴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耐心。
“嗯,好的,你先别动,我来就好。”
她蹲在地上,开始捡木材。
蹲下的姿势让她的包臀裙绷得更紧了,那浑圆的臀部在白色布料的包裹下,像两团被压扁的棉花糖,从裙摆的边缘溢出来,圆润,饱满,富有弹性。
她的腰弯得很低,低到胸口几乎贴在了膝盖上,那道幽深的沟壑因为重力的作用变得更加深邃,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垂下来,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晃动,像两只被风吹动的铃铛。
张二狗站在一旁,看着她蹲在地上捡木材,看着她那浑圆的臀部在包臀裙下绷出惊人的弧度,看着那两团软肉在抹胸边缘晃动,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夕阳中若隐若现。
他看得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怎么咽唾沫都缓解不了那种干渴。
他的手又开始了不自觉地想要伸向两腿之间,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木材捡好了,林清月将木材捆好,递给张二狗。
张二狗接过木材,背在背上,木材的重量压得他肩膀一沉,伤口又疼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忍住了。
林清月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搀扶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是裸露的——马甲的袖子很短,只到肩膀,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冰凉的、柔软的、滑腻的触感,从他的皮肤传入他的血管,传入他的神经,传入他的大脑。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微凉的,像一块被夏日阳光晒温了的玉;能感觉到她的指尖,细细的,软软的,像几根羽毛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她的手指传到他的手臂上,一下一下的,很稳,很慢,和他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心跳慢得像是在散步。
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无数旖旎的画面——她的手不是搭在他的手臂上,而是搭在他的胸口上;她的身体不是站在他身边,而是贴在他的怀里;她的嘴唇不是微微抿着,而是贴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像是有一把火在他的体内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林清月运转魅影芳踪。
那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体内扩散开来,将两个人的气机包裹在其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阵风,一粒尘埃,明明站在那里,但神识扫过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发现。
这是她从花玉郎那本《魅影香踪》中学到的,练了不到一个月,已经小有所成。
虽然还做不到花玉郎那种“站在对方面前对方也不会注意到你”的程度,但用来隐匿两个人从山林飞回宗门的气机,已经足够了。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
剑身通体雪白,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将长剑往空中一抛,长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高度,剑身在夕阳中泛着清冷的光。
“上来吧。”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她先跳上了飞剑,然后转过身,向张二狗伸出手。
张二狗看着那柄悬在半空中的飞剑,看着那只向他伸来的、白皙的、修长的、像是白玉雕成的手,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地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站在一柄剑上,被一个仙女带着,飞向仙人的地方。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清月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很小,他的手很大,很粗糙,很烫,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黑白分明,粗细对比,美丑立现。
他小心翼翼地踩上了飞剑,飞剑晃动了一下,他差点摔下去,林清月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身体稳住了。
他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皎月峰偏殿的方向飞去。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云层在脚下翻涌,像一片燃烧的海。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林清月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发丝打在张二狗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站在前面,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
她的背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纤细而挺拔,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白莲,清冷,孤傲,美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的薄纱外衫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又像一只张开翅膀的白蝶,随时都会飞走,飞向夕阳,飞向云海,飞向他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张二狗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看着她那件在风中飘动的薄纱外衫,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飞蛾看到了火光时的、不由自主的、无法抗拒的吸引。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知道她不会看上他,知道他只是一个卑微的、低贱的、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穷光蛋。
但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触碰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将她永远地、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
飞剑穿过云层,穿过暮色,朝着皎月峰偏殿飞去。
第47章 淫乱的皎月峰
魅惑秘法虽然快捷,但林清月不喜欢。
被那种力量控制的男人,眼神是浑浊的,动作是机械的,喘息是没有灵魂的。
他们像被人提线的木偶,扑上来,做完,倒下,死掉。
没有调情,没有前奏,没有那种让她的身体从沉睡中慢慢苏醒、一点一点地燥热、一点一点地湿润、一点一点地渴望的过程。
那种过程比最后的欢愉更加让她着迷——男人的手试探性地触碰她的皮肤,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时的贪婪和克制,男人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紊乱、从紊乱变得失控。
那是狩猎的前奏,是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过程,是猫在扑向老鼠之前那漫长的、耐心的、充满期待的等待。
她要的是那种感觉,而不是仅仅为了最后那一哆嗦。
如果单纯是为了采补,她也不会找这些毫无灵力的凡人。
凡人的元阳对她的修为提升微乎其微,采补一百个凡人也不如采补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得实在。
她找这些凡人,是因为他们足够真实。
修士在面对她时,多少会有些戒备,有些算计,有些“我知道你在勾引我但我不说破”的虚伪。
凡人不。
凡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彻底沦陷,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伪装,赤裸裸地将自己的欲望展现在她面前。
那种被渴望的感觉,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被一个男人用最原始、最本能的方式想要占有的感觉,让她从骨头缝里感到愉悦。
所以她这次没有用魅惑秘法。
她要这个黝黑的、粗壮的、像一头公牛一样的男人,用自己的意志,将他粗壮的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之中,将他肮脏的精液射进自己的子宫之内,一步一步地走进她的陷阱。
月亮悬在半空中,又大又圆,像一面被谁挂在天上的银盘。
月光从偏殿的窗户倾泻进来,将空旷的大殿照得半明半暗,蓝白色的纱质帷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群在月光中起舞的幽灵。
偏殿里没有点灯,也不需要点灯——月光足够了。
青儿知道林清月今晚要做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实在不理解,采补凡人除了肉体的愉悦,还有什么意义。
她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关得严严实实,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帷幔都拉上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一尊入定的佛像。
她的神识收敛在体内,不去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她不知道今晚来的是什么人,不知道那个人会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会活到什么时候。
她不需要知道,不想知道,也不该知道。
张二狗坐在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屁股底下是柔软的、弹性十足的、被褥光滑如丝的大床。
他的手按在床面上,手指陷进柔软的布料里,感受着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像是坐在云端的触感。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比村长家的堂屋还要大的卧室,看着那些从屋顶垂下来的、仙气飘飘的纱幔,看着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比他整个人还要高的立柱,看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摆设。
这比城里的城主府都气派多了。
他曾经跟着村里的李大叔去城里送过菜,远远地看过一眼城主府——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房顶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当时觉得那就是天底下最气派的房子了。
现在他知道,城主府算个屁。
城主府的房子再大,也没有这么大的床。
城主府的摆设再值钱,也没有这些会自己飘的纱幔。
城主府的夫人再漂亮,也没有他身边这位仙子美。
不过晚上没什么人,有点冷清。
这么大的房子,就住着仙子一个人?
她的家人呢?
她的师兄弟呢?
她的丫鬟呢?
张二狗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他和仙子两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孤男寡女,夜深人静。
他的心跳又加速了,他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的胯下定位巨龙又开始起反应了。
从被仙子救起的那一刻起,他的巨龙就一直处于这种挺翘的状态。
这一路上,他拼命地弯着腰,拼命地将小腹往后缩,拼命地用那捆柴火挡在前面,想要隐藏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仙子什么都没有发现,以为他的那些龌龊的、不堪的的念头,只存在于他自己的脑海中。
他不知道,林清月从一开始就感知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不是看到,不是猜到,而是感知到——透过他粗重的呼吸,透过他滚烫的体温,透过他时不时往她身上瞟又迅速移开的目光。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知,那些信号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自动地、清晰地、无处可逃地映入她的感知之中。
林清月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白色的瓷瓶,一大一小,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的步伐很轻,很稳,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在床边上坐下,和张二狗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刚好能让他看清她锁骨下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刚好能让他伸出手就能够到她,又不会让他觉得她是在主动靠近。
“壮士,我先给你上药吧。”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温柔。
张二狗心猿意马地点了点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哦哦,好的,那麻烦仙子了。”
林清月从托盘上拿起那个大一些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将药瓶放在床边,然后蹲坐在张二狗的脚边,伸出手,开始解他腿上的绷带。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痒痒的触感。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睫毛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那硕大的乳房轻轻摇晃,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在月光中白得晃眼。
那道幽深的沟壑随着乳房的晃动而不断变化着形状,有时深,有时浅,有时宽,有时窄,像一条有生命的峡谷,在呼吸,在蠕动,在邀请他坠落。
她本就极低的抹胸根本遮不住什么,在张二狗坐着的位置往下看,刚好能看到那将抹胸顶起两处褶皱的,已经充血挺立的乳头。
张二狗的气血涌上了头顶。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胯下定位巨龙更热更硬了,强烈到他无法再弯腰、无法再缩腹、无法再用任何方式去掩饰。
他就那样直直地坐在那里,胯下定位巨龙将裤子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暴露在月光下,无处可藏。
林清月没有抬头,没有看他,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没有注意到那裤裆处,高高支起来的帐篷。
她只是继续解着绷带,动作依然很慢,很轻,很专注。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看着鱼一点点咬住鱼饵时的、胸有成竹的愉悦。
绷带解开了,露出小腿上那道可怖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但血已经止住了,伤口周围没有发炎,没有化脓,没有那种让人恶心的黄水。
修仙者的丹药,对于凡人的普通伤口来说,效果立竿见影。
林清月从瓷瓶中倒出一些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是淡黄色的,很细,很轻,像一阵烟雾飘落在伤口上。
张二狗只觉得伤口处痒痒的,那种痒不是表面的痒,而是从里面往外面渗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行的痒。
他低头看去,那道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翻卷的皮肉慢慢合拢,暗红色的肌肉慢慢变成粉红色,白色的筋膜慢慢被新生的肉芽覆盖。
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淡红色的疤痕,然后又从淡红色变成了白色,最后连疤痕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线。
“好了。”林清月将药瓶放回托盘,将垂在胸前的秀发撩到一边。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她的手指从胸前划过时,指尖触碰到了抹胸的边缘,那道沟壑在她手指的挤压下变得更加深邃,那两团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更多,在月光中颤巍巍的,像两只被惊动的白兔。
她站起身来说道:“壮士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走动,伤口过一会就会好的。”
张二狗的眼全程盯着那道幽深的沟壑,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点着头,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好好,谢谢仙子。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林清月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手指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下巴,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微微蹙着眉,嘴唇微微嘟起,做出一副“好热啊”的表情。
然后她伸出手,解开了淡蓝色薄纱外衫的系带。
“真热啊,扶着你回来,流了那么多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抱怨。“我去洗个澡,壮士你先好好休息吧。”
她转过身,腰部扭动着夸张的幅度,浑圆肥嫩的臀部,在腰肢的带动下,一颤一颤的朝石室的方向走去。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她的肩头滑落,掉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蓝色花瓣。
她光洁的美背暴露在月光中,白皙如雪,光滑如缎,脊椎的沟壑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被刻在白玉上的河流。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像一把被精心雕琢过的玉壶,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张二狗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的后面,看着那件掉在地上的淡蓝色薄纱外衫,看着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荡荡的地面。
他的嘴巴张开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声音。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石室里传来了水声。
哗啦,哗啦,哗啦。
不是那种急促的、匆忙的水声,而是一种缓慢的、悠闲的、像是在享受什么的水声。
水声中有手掌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有水珠滴落水面的清脆声响,有身体在水中移动时发出的、沉闷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响。
张二狗坐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浑身燥热难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伤口已经完全好了,连疤痕都看不见了,新生的皮肤和其他地方的皮肤颜色不太一样,白一些,嫩一些,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腿,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灵活。
他站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要站的,是他的腿自己站的,不听他的话。
他迈出了第一步,不是他自己要迈的,是他的脚自己迈出去的。
他走到了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旁边,蹲下来,捡起来。
布料很轻,很软,像一片没有重量的云。
他捧着它,手指微微颤抖,不敢用力,怕捏坏了;又不敢不用力,怕它从指间滑走。
他将外衫举到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是仙子身上的味道,是她身体的味道,是她穿过的衣衫上残留的、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证明她曾经存在过的味道。
那股味道让他着迷,让他沉醉,让他想要将整张脸都埋进去,永远不出来。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握着那件薄纱外衫,蹑手蹑脚地朝石室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很轻,轻到像一只在夜间捕食的猫。
他怕发出声音,怕被仙子听到,怕被发现,怕被赶出去。
他走到月亮门旁边,靠着墙壁,悄悄地探出头,朝石室里看去。
月光从石室顶部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寒潭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林清月背对着他,站在寒潭中,水没过她的腰,露出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肩膀。
她的头发湿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上,发梢浸在水中,像一片黑色的荷叶漂浮在水面上。
水珠从她的肩头滑落,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流过腰际,消失在水中,那浑圆挺翘的屁股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她微微侧过头,用手捧起水,浇在肩膀上,水花飞溅,在月光中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张二狗看呆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又变得更加粗重、更加急促、更加失控。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件薄纱外衫,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布料里。
他的身体贴在了墙壁上,冰凉的砖石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他的后背上,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滚烫,烧得他理智全无,烧得他只想冲进去,将那个女人推倒,把她绝美的脸按在水池旁的地上,抽打她挺翘的屁股,将巨龙插入她的蜜穴之内。
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那里,躲在墙壁后面,像一只偷腥的猫,贪婪地看着,贪婪地闻着,贪婪地幻想着。
他将那件薄纱外衫又举到了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嘴唇触碰到了布料,舌尖不自觉地伸了出来,在那片薄薄的、柔软的、带着仙子味道的布料上轻轻舔了一下。
林清月本来背着的身子慢慢的转过身来,张二狗心脏仿佛停止了一般,屏住呼吸。
然而仙子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人偷窥,依然一只手舀起一洼水,让清澈的潭水,顺着手臂从手掌中流下,另一只手则利用从手掌处流下来的水,轻轻的擦洗手臂。
硕大的乳房被小臂抬起,被挤压 成更加诱人的形状。
张二狗嘴巴张的老大,激动的全身颤抖,看着仙子的动作,看着那硕大圆润的乳房,在手臂的带动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不断被挤压,松开,挤压松开。
张二狗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胯下,将那灼热坚硬的巨龙解放出来。
然而他忘记了自己手上正拿着仙子淡蓝色的薄纱长衫。
巨龙那流出来的口水,将仙子的衣物打湿弄脏了,在月光之下泛着点点萤光。
他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龟头上,晶莹的液体污染的薄纱长衫,咬咬牙,死就死吧,反正已经弄脏了。
他直接将薄纱长衫包裹住自己的巨龙,开始前后撸动。
随着林清月的动作,手臂不断的摩擦乳头,她的乳头渐渐的,充血挺立起来。
而张二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更加激烈的撸动自己胯下被仙子衣服包裹的灼热巨龙。
他抓起撸动过程中掉到地上的的衣物,放在脸上闻着仙子那清冷的体香,看着寒潭之中赤裸的娇躯。
幻想着自己在仙子背后,搓揉着她那一对硕大饱满的乳房,两指捏住那充血的乳头揉捻,自己的鼻子在那光洁如玉的美背上轻嗅,自己胯下的巨龙疯狂的在她臀后挺动,让粗大的肉棒插入仙子的蜜穴,紫红色的龟头在仙子的花穴甬道之中进进出出,反复摩擦、顶撞……
“啊,啊啊,仙子我要肏你,我要肏你,我要把我的鸡把插进你的骚屄里,我要把精液射入你的子宫之内,让你高潮!让你怀孕!啊啊啊啊啊”
张二狗撸动的到了快感来临前的最高点,忍不住的说出声来,龟头上的马眼猛地睁开,一股股浑厚粘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都射在林清月那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之上。
张二狗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一动不动。
但是林清月依然慢悠悠的玩水,搓洗身体……
仙子貌似没有听到他的动静?
他抱着我侥幸心理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将那沾着精液的长衫,放回记忆中的位置,轻轻的坐到床上。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在寒潭里搓洗身体的林清月,嘴角慢慢上扬,闪过一丝弧度……
林清月从石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有点透明的白色薄纱睡裙,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几乎遮不住什么,这件衣服本来就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领口中溢出来,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睡裙的裙摆很短,只到大腿根部,堪堪遮住臀部,随着她的走动,胯下若隐若现,胯下貌似没穿亵裤?
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睡裙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双颊绯红,嘴唇红润饱满,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的风情。
张二狗正坐在床上,那件蓝色薄纱外衫散落的有点偏离之前的位置——他刚才太紧张了,听到脚步声从石室传来,手一抖,外衫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来得及捡起来。
他不敢捡,怕仙子发现,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林清月瞟了一眼那件散落在地上的薄纱外衫。
上面隐约沾染着神秘的液体,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露水打湿了,又像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弄湿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那不是意外,不是巧合,不是张二狗以为的“仙子没有发现”。
她早就发现了,从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从他走到月亮门的那一刻,从他靠着墙壁偷看她洗澡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
她金丹中期的神识,覆盖着整座偏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过她的感知。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外衫。
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
弯腰的瞬间,睡裙的领口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领口中溢出来,侧边仿佛还能看见那粉嫩的乳晕,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张二狗的眼前展开,像是一个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她直起身,将那件沾着神秘液体的透明外衫披在肩上,布料贴着她的皮肤,那些液体沾到了她的锁骨上,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张二狗的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自己的精液,沾到仙子的娇躯上,看着它们在月光中闪着光,看着它们慢慢渗入她的皮肤。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仙子貌似没有发现?
她只是随手将外衫披在肩上,然后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像是那件外衫上的精液只是水,像是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林清月坐在张二狗身旁,微微侧过身,面朝着他。
她的睡裙领口敞开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正对着他的视线,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垂在胸前,水珠从发梢滴落,滴在她的锁骨上,顺着那道沟壑往下流,消失在抹胸的深处。
“你伤口恢复得怎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俯下身去,将脸凑近他的小腿,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张二狗感受到了——胯下挺翘的巨龙隔着裤子,感受到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形状。
那触感像是一道闪电,从他的肉根上传遍全身,将他的理智、克制、最后一丝犹豫,全部击得粉碎。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双手握住了林清月的肩膀,将她按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倒在柔软的被褥中,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睡裙的裙摆向上翻卷,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和那未被亵裤阻挡,渗着水珠的肥美蜜穴。
张二狗压在她的身上,双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索着,嘴唇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湿漉漉的、带酒丑和汗水味道的吻。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呼噜声。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被欲望折磨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时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颤抖。
林清月轻轻推开压在她身上没有章法胡乱摸的张二狗,坐起身来,环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葱白玉手绕着他的胸膛画着圈,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柔,像是一阵春风吹过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别着急,慢慢来,夜还很长……吻我。”
感受着挂在脖子上,那娇媚仙子身体火热的温度,那几乎赤裸的胴体,仅仅装饰性的披着一件本就透明的薄纱睡裙,羊脂白玉的肌肤,硕大雪白挺拔的乳峰,粉红娇嫩的,光滑平坦的小腹,丰满修长的玉腿,浑圆翘挺的美臀,就连那光洁如玉寸草不生的沟壑幽谷,在薄纱的掩映下,隐隐约约,朦朦胧胧,比真正的城门洞开更加充满诱惑,更加令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张二狗狂热地亲吻住林清月的红润亮丽的樱唇,舌头轻启贝齿,贪婪地在她柔软滑嫩的口腔里面搜索,唇舌交加,近乎狂野的咬吻,近乎热烈的湿吻,含住她香甜的小舌,猛烈地吮吸着,林清月“恩唔”的呢喃着,香艳的小舌却动情地吐出来,任由他舔弄吮吸品尝。
张二狗布满老茧的大手狂热地抚摸揉搓着林清月挺翘圆润的美臀,浑圆的大腿,一边陶醉地享受仙子她那甜美唾液,滑腻温软的舌头,慢慢地撩开了她的睡裙裙摆,抚上她那未着片履的 神秘之地。
抚弄一阵,林清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张二狗双手用力,把林清月整个上身抱到怀里。
欣赏着她那绝美的面孔,他把林清月的长发撩起,四目相视,林清月呼吸急促,半露的雪白丰满的玉乳频频起伏,此时的她粉脸通红、媚眼微闭,气喘的越来越急促,张二狗用火烫的双唇吮吻林清月的粉脸、香颈,使她感到阵阵的酸痒,然后吻上她那呵气如兰的樱桃小口,陶醉的吮吸着她的香舌,双手抚摸着她那丰满圆润的身体,两人紧紧相拥,扭动身体,磨擦着身体的各个部位。
张二狗用一只手紧紧搂仙子的如同玉雕般的颈项,亲吻着她的香唇,一只手隔着半透明的白色薄纱睡裙揉弄着她丰满高耸的乳峰,林清月的乳房又大又柔软又富有弹性,妙不可言,不一会儿就感到乳头硬了起来,他促狭地用两个指头使劲捏了捏。
林清月感到麻酥酥的电波从挺翘立起的乳头上,传向身体的每一处,不由自主地娇喘吁吁,嘤咛声声。
欲火焚身的张二狗不断地亲吻着那红润并带有轻香的小口,另一只大抚摸揉捏着她丰满浑圆的翘臀。
他掏出他那根又粗、又长、又硬的狰狞巨龙,把林清月的芊芊玉手放在灼热坚硬的巨龙上。
林清月身体软的把整个身子瘫在了了张二狗的怀里,接受着他的热吻,她的手也开始灵巧的套玩着他的巨龙。
张二狗一只手继续摸捏林清月雪白饱满的乳房,一只手伸进她的玉腿之间,再次探入了那温热,潮湿的沟壑幽谷。
“啊……啊……嗯……”
林清月的敏感地带被张二狗爱抚揉弄着,她顿时觉全身阵阵酸麻,沟壑幽谷被爱抚得感到十分炽热,春水潺潺,洪水泛滥……林清月被这般拨弄娇躯不断柳动着,娇喘吁吁,小嘴频频发出些轻微的呻吟声:“嗯……嗯……”张二狗把两个手指头并在一起,随着齐悠雨春潮泛滥的甬道挖了进去。
粗糙的大手触碰上娇嫩的花瓣,“啊……喔……”粉脸绯红的林清月本能的扭动着,夹紧修长美腿想阻止他的粗糙的手指进一步插入她的甬道里抠挖,她用一只玉手握住张二狗扣挖的色手想要阻止,却被拉着她的玉手和他在一起抚摸那肥美的蜜穴。抚摸着那已经湿到不能再湿的蜜穴“嗯……嗯……喔……喔……呃……
不一会儿林清月被抚摸得全身颤抖起来。
一再的挑逗,撩起了她淫荡的欲火,仙子的的美眸中已充满了情欲,彷佛向诉说她的性欲已上升到了极点。
……
张二狗看着怀中淫水潺潺,春情泛滥的绝色仙子,将她平放到床上,在暗暗的月光下,赤裸裸的林清月凹凸有致,曲线美得像水晶般玲珑剔透,那绯红的娇嫩脸蛋、小巧微翘的香唇、丰盈雪白的肌肤、肥嫩饱满的乳房、红晕鲜嫩的小奶头、白嫩、圆滑的肥臀,光滑、细嫩,又圆又大,美腿浑圆光滑得有线条,那凸起的耻丘早已被淫水淋湿。
仙子动情的冰肌玉肤看得张二狗欲火亢奋,无法抗拒,他再次伏下身亲吻齐悠雨的乳房、肚脐、小腹,若隐若现的缝隙沾满着湿淋淋的春水,两片鲜红的花瓣一张一合的动着,就像她脸蛋上的樱唇小嘴,同样充满诱惑。
张二狗将林清月雪白浑圆修长的玉腿分开,用他那混合着酒味的臭嘴,亲吻着花瓣,再用舌尖舔吮她那蜜穴之内,再用牙齿轻咬如米粒般的珍珠。
“啊……嗯……啊……壮士……你真会舔……难受死了……嗯……呃……”林清月被舔得痒入心底,阵阵快感电流般袭来,柔软滚圆的美臀不停的扭动往上挺、左右扭摆着,双手紧紧抱住张二狗的头部,发出喜悦的娇嗲喘息声。
“啊……人家受不了了……哎呀……你……舔得人家好舒服……我……我要……要泄了……嗯啊啊啊啊啊啊……”张二狗猛地用劲吸吮咬舔着林清月湿润的穴肉,齐林清月的蜜穴一股热烫的淫水已像溪流般喷涌而出,她全身阵阵颤动,弯起玉腿把肥臀抬得更高,让他的舌头更加深入更加方便更加随心所欲的舔食她的春水。
张二狗的脸,被林清月高潮来临时时,那喷涌而出的春水打湿,他毫不在意,继续舔弄吮吸着那琼浆玉液“仙子……你的屄水真好喝……好滑……好嫩……”
将那滑腻的春水饮尽,张二狗坐起身来,将林清月那修长的大腿分的更开,看着林清月在床上眼色迷离,胡乱扭动的娇躯,张二狗玩心大起。
握住已经胀到发痛的巨龙,用那龟头在林清月的小穴入口上下研磨,就是不进去,磨得林清月骚痒难耐,浑身胡乱的扭动。
“壮士……别再磨了……小穴痒死啦!求求你了!……快进来……快肏我……”林清月感受着蜜穴入口处,那红热坚挺的龟头触感,已泄了一次淫水的林清月,如今正是春情荡漾,需要什么东西来弥补内心的空虚,蜜穴内的甬道瘙痒难耐,继续那粗大的肉棍一顿狠猛的抽插,方能一泄她心中高昂的欲火。
看着林清月骚媚淫荡饥渴难耐的神情,张二狗再也忍不住了,胯下的巨龙胀的发痛,大喊到“仙!仙子,俺要进去拉!”。
他把巨龙对准她肥美柔嫩的蜜穴猛地插入进去,“噗滋”的一声直捣到底,鸡蛋大的龟头顶住林清月的花心深处,林清月的甬道里又暖又紧又湿又嫩,穴里嫩肉褶皱把他滚烫的巨龙包裹得紧紧的,真是舒服。
“嗯……呃啊……嗯,终于…终于…进来了”林清月感受到蜜穴被灼热的温度填满。腰部向下发力,上身微微抬起, 随后又重重的落下,浑身舒爽的全身毛孔张开,如同身处云端。
……
张二狗的巨龙插在林清月的蜜穴之内,被那紧致湿滑的蜜穴紧紧包裹,看着身下那美艳的仙子,感受着彼此身体的链接,他如同在做梦一般。
他将身体俯下,手嘴并用,袭向那硕大挺翘的乳房,仿佛在确认是不是在做梦一般的,用力的揉捏那挺翘的饱满……
蜜穴处一直没有动静,林清月感到甬道内的燥痒再次袭来。
将腰部上下扭动,让那插在甬道内的巨龙摩擦花穴之中的褶皱,缓解自身的燥痒,双手抱着张二狗那在乳房上作怪的头部,小嘴微张:“壮士……我好痒……快帮帮我……动起来……嗯……呃……”
感受着身下美艳仙子的扭动,和欲求不满,张二狗继续揉捏舔舐仙子那柔软的胸部和挺翘的乳头,屁股缓缓抬起,插在蜜穴之中的巨龙被带了出来,随即腰部一挺,那以被淫水湿润的巨龙再次被林清月那肥美的蜜穴,整根吞下……
林清月感受到巨龙仅仅一次的抽插,那燥痒仅仅只缓解了一瞬,便再度袭来。
腰部挺动的更卖力了,嘴里呢喃道:“嗯……好痒……动起来……壮士……动起来……快肏我……快点……”
林清月那渴求的娇吟,那楚楚可人的样子使张二狗更加欲火高涨,他抬起被林清月抱住的头部,跪坐在她双腿之间,大手按住她纤细性感的腰肢,耸动臀部,猛烈抽插,猛烈撞击。
“嗯?嗯!……啊……好爽……好爽……壮士……你好会肏……肏的清月的骚屄好舒服……嗯……嗯……”
因为春水的润滑,他抽插的一点也不费力,抽插间肉与肉的磨碰声和春水的“唧唧”声再加上林清月的淫语声,组成了疯狂淫靡的乐章。
张二狗把他的巨龙继续不停的,如同打桩机一般的上下抽送起来,势如破竹地直抽直入,林清月柳腰款摆,粉胯挺动,配合逢迎着对方的动作,春水如缺堤的河水,不断的从她的甬道深处流淌出来,湿润了床单。
看着林清月心神迷醉的样子,张二狗调笑道“仙子,仙子,喜不喜欢我这样肏你?我肏的爽不爽?”
“喜……喜欢!你肏得……人家好舒服!”林清月娇喘吁吁,呻吟连连,双手揉捏着自己的乳房,媚眼如丝地呢喃道。
“嗯……嗯……啊……用力……肏……肏……清月的骚屄……好痒……用力肏我……嗯……”
几息之后,随着张二狗埋头的苦干,林清月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触动灵魂的酥麻感袭来…
“啊……人家不行了……人家又要泄了……去了去了……要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清月抱紧张二狗布满肌肉的黝黑的虎背,如葱细指上的指甲将张二狗的后背抠出了四条浅浅的血痕。
两条雪白浑圆的玉腿夹紧他的腰臀,一股春水喷泄了出来。
张二狗的马眼被这春水浇淋,刺激的龟头忽然胀大,一股股浓精,止不住的喷涌而出,灌注到林清月那娇嫩温暖的子宫之内……
张二狗的头伏在林清月硕大的奶子上面,两人大口的喘着粗气的声音回荡在卧室内。
张二狗开口道:“仙子,我肏的好爽,你的骚屄吸的我好舒服……”林清月被张二狗压在身下,胸部起伏,喘着粗气,气息打在张二狗的脸颊上。
“壮士好猛啊,肏的清月的骚屄到现在还在发抖……嗯……啊……”
缓过神后,林清月推开压在身上的张二狗,坐起身来。
“咕滋”一声,略显疲软的巨龙从林清月骚浪的蜜穴之中拔出,一股浓精顺着林清月的大腿流下,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她把头伏在张二狗的胯下,深出入蛇的香舌,缠绕,舔弄,嗦食着混杂着精液和她淫水的疲软巨龙。
看着林清月这淫荡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鸡把,被仙子如蛇的舌头缠绕舔弄,被仙子绝美的容颜含在嘴里。
张二狗疲软的巨龙再次充血翘起,顶到了林清月的喉咙……
林清月坐起身来,舔舐着粘在嘴角上的白浊液体,林清月嘴角挂起一抹弧度,美味的食物,她得细细品尝……
满意的看着精神抖擞,重新焕发生机的巨龙,满意的笑了。
“这次……我在上面吧!”林清月媚眼如丝,娇喘吁吁地要求道。
张二狗翻身惬意地躺倒在床上,林清月分开修长浑圆的双腿跨骑在张二狗的大腿上,用纤纤玉手握住那一柱擎天似的巨龙。
“卜滋”一声,随着林清月的美臀摆动粉胯下落,向下一坐,整个肉棒全部套入到她湿润滑腻的甬道美穴之中。
“哦!啊……好爽……好舒服……”林清月一手在身后撑着张二狗的大腿,一手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睛微眯,仿佛在感受自己蜜穴之内的情况。
丰腴滚圆的美臀一下一上套了起来,只听有节奏的“咕唧咕唧”的性器交媾声,响彻在卧室里面……
卧室之内两具赤裸的肉体交缠在一起,时而在床上,时而在床下,床单已经湿透……
房间的地上也到处都是水渍,房间中充斥着男女欢爱的味道,与地上的水渍,床上交缠的躯体,构建出一幅淫靡的绘卷……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高昂的呻吟从林清月的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声音很尖,很细,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然后突然松开。
一股股浪潮从两人泥泞不堪的连接处溅射出来。
张二狗的身体也在颤抖,他已经几乎被这淫浪的仙子榨干,双腿已经发软,这应该是今晚最后一次了。
忽然他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这颤抖不是高潮的余韵,而是恐惧的前奏。
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流失,不是慢慢流失,而是决堤般地涌出。
他的生命本源,他的元阳,他的生命本源,有那些支撑着他活了三十二年的、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那些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涌出,流进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体里,拦不住,停不了,回不来。
他低头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张在月光中潮红的、带着动情陶醉表情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脸上带着那种让他疯狂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满足的、餍足的、像是吃饱了的小猫一样的表情。
他的眼睛从欲望变成了恐惧。
他想要抽身,想要离开她的身体,想要逃离这个正在吞噬他的漩涡。
但他动不了——不是因为她抱得太紧,不是因为她缠得太牢,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指挥了。
他的双腿在发软,他的手臂在发软,他的腰在发软,他的整个人都在发软,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泥,瘫软在她的身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一盏将灭未灭的灯,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瞳孔中倒映着林清月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潮红,还带着那种满足的、餍足的、像是吃饱了的小猫一样的表情,还带着一个浅浅的、冰冷的、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寒冷的笑容。
张二狗的身体开始干枯。
不是慢慢干枯,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他的皮肤从黝黑变成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褐色,从褐色变成了黑色,像一块被烈火烤焦的木头。
他的肌肉在萎缩,他的骨骼在缩小,他的眼窝在凹陷,他的颧骨在凸起,他的嘴唇在干裂,他的牙齿在松动。
他看起来像是在短短几息之内老了几十岁,从三十二岁的壮年变成了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然后继续老下去,老过了人类的极限,变成了一具干枯的、丑陋的、看不出人形的干尸。
他死了。
林清月嫌弃的推开身上的干尸,那干瘪的巨龙从蜜穴处抽了出来,一股股浓精从蜜穴入口处涌出,也不知道子宫之内被那低贱的山野村夫射进去了多少……
她从床上坐起来,薄薄的毛毯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满足。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睡裙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硕大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闭着眼睛,意识沉入丹田。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比之前浑厚了一些,但不多——凡人的元阳,也就这样了,不能指望太多。
但她的丹田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灵气,不是元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像是某种禁锢被打破了的、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的感觉。
姹女玄功的书页翻动了。
那本悬浮在她意识深处的、古朴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功法,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
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样,从书页上飘起来,钻进她的意识,融入她的灵魂,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不需要去读,不需要去理解,不需要去学习——那些知识就像她天生就知道一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字。
第四层。
林清月睁开了眼睛,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站在一座新的山峰上、看到了更远的风景时的、心旷神怡的愉悦。
姹女玄功第四层,附赠了两个秘技。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主动秘技叫做惑心术。
它的能力很简单——能够将修为比自己低的人,消除三个时辰内的记忆。
不是模糊,不是模糊,而是干干净净地抹去,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方不会记得这三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不会记得见过谁,不会记得做过什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三个时辰的空白,像被人用刀从时间的画卷上割掉了一段,前后接不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这个秘技的出现,意味着她的狩猎范围可以扩大了——不再局限于那些死了也没人在意的凡人,不再需要毁尸灭迹、将尸体烧成灰烬、让灰烬随风飘散。
她可以对玄剑宗的弟子下手了,采补他们,然后用惑心术抹去他们的记忆,让他们什么都不记得,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
被动秘技叫做暗香销魂体。
这个能力更加强大——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有灵力,她的身体就能迅速恢复成原状。
断掉的骨头会自己接上,撕裂的肌肉会自己愈合,被刺穿的心脏会自己长好,被割断的喉咙会自己闭合。
她可以受伤,可以受很重的伤,但不会死。
只要灵力充足,她就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这个秘技的出现,意味着她可以更加大胆地去冒险,可以更加放肆地去挑衅那些比她强大的敌人,可以在生死边缘游走,而不必担心真的跌入深渊。
她有了一条命,不,无数条命。
林清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山林的松脂香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朦胧,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剑身通体雪白,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
她握紧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那股清冷的、与她融为一体的灵力,然后意念一动,长剑又变回了发簪,插回脑后的发髻中。
三年过去了—— 光影似箭日月如梭,从那花玉郎的地牢逃出来,已经过去了三年。从那张二狗来临的那天晚上开始,皎月峰的夜晚就不再安静了。
林清月的手伸向了玄剑宗的弟子。
她先找那些修为低、不起眼、没有背景、死了也没人在意的外门弟子。
她用各种借口将他们骗到皎月峰——帮忙搬东西、送信、请教剑术、请教符篆、请教阵道。
那些弟子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被皎月峰的仙子看中了,屁颠屁颠地跑来,跑得满头大汗,跑得气喘吁吁,跑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林清月会在偏殿里接待他们,给他们倒茶,和他们聊天,问他们修炼上的问题,听他们讲述自己在玄剑宗的经历。
她会笑,会歪头,会将垂在胸前的秀发撩到耳后,会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些弟子看得眼睛发直,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和仙子聊天,以为仙子对他们有好感,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
然后,在他们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林清月会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弯下腰,将嘴唇贴在他们耳边,轻声说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来。”
一个字就够了。
每次只采补一点点。
不多,少到对方根本感觉不到。
不会让他们变成干尸,不会让他们修为暴跌,不会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和林师妹聊得很开心,喝了一杯很好喝的茶,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个时辰的空白,像是被人从他们的生命中割掉了一段,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们会挠着头,困惑地离开皎月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曾发生,一切如常。
有时候是林清月一个人。
她会坐在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等着那些弟子一个一个地走进来,一个一个地被她采补,一个一个地被抹去记忆,一个一个地离开。
她的身体在那些男人的身下婉转呻吟,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她的手在他们的后背上划过,留下红色的痕迹,她的嘴唇贴在他们的耳边,说着那些让人骨头酥软的话。
然后她会在他们最兴奋、最满足、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运转姹女玄功,从他们体内偷走一缕元阳,然后用惑心术抹去他们的记忆,将他们送走。
有时候青儿会加入进来。
翠绿色的衣裙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光,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妖冶的、危险的、像是彼岸花一样的美。
她会和林清月一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将那些弟子夹在中间。
两个女人,一个清冷如雪莲,一个妖冶如罂粟,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那些弟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看谁,不知道该摸谁,不知道该和谁做。
然后他们就不需要选择了,因为两个都是他们的,两个都会在他们的身上起伏,两个都会在他们耳边发出那种让人发疯的声音。
有时候姬明月会加入进来。
白色的衣裙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但她的身体不是冰冷的——她的身体滚烫,她的呼吸急促,她的手指在那些弟子的身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她会闭上眼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比任何放肆的浪叫都更加让人心动。
林清月会看着姬明月,看着她在那些弟子身下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姬明月会感受到林清月的目光,睁开眼睛,和她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甚至有时候,三个人一起出现。
蓝衣,翠衣,白衣——三个女人,三种颜色,三种风情,三种声音。
偏殿的卧室里,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四五具赤条条的娇躯交缠在一起,和那些被她们迷惑的、被她们采补的、被她们抹去记忆的弟子们,上演着一场又一场妖艳而又淫靡的活色生香。
皎月峰的夜晚,从此不再安静。
只要夜幕降临,偏殿里就会传出靡靡之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夜风吹过竹林时的沙沙声,又像是溪水流过石头时的潺潺声。
那声音里有女人的娇吟,有男人的喘息,有床板的吱呀声,有那种湿润的、黏腻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那声音被夜风裹挟着,飘过竹林,飘过石桥,飘过山脊,飘向远方。
没有人听到,没有人敢听,没有人会来打扰。
姬明月坐在山顶主殿的窗前,听着那些从半山腰飘来的、隐隐约约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的声音。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但她的手放在两腿之间,手指在微微颤抖。
青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盘腿打坐,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神识收敛在体内,不去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即使她封闭了神识,它们还是会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从墙壁的裂缝中渗透进来,从她自己的记忆中浮现出来。
林清月躺在五米宽的大床上,蓝白色的纱幔在头顶飘动,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时的愉悦。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是采补后的满足,是那种将男人的元阳一点一点地偷走、看着他们浑然不觉地离开、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变强的满足。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丹田中那股浑厚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金丹圆满!
从花玉郎的地牢时的金丹中期,采补普通筑基和练气期弟子三年了,现在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了。
等她把那个“妒火焚情体”的少年采补了,她就能突破到元婴了。
牧凡——听着宗内偶尔传出的,关于林清月的香艳绯闻。
想象着纯洁的林师妹在那些弟子的身下婉转呻吟。
他愈发嫉妒的妒火攻心,有时更甚的和那些说绯闻的弟子大打出手。
如今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初期,成为了目前的玄剑宗临时大弟子……
而林清月,则是伪装成筑基圆满,人畜无害的小师妹……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又像是在期待什么即将到来的盛宴。
【待续】
第48章 树影下涌动的阴影
深夜。刑法峰,执法堂大院。
月光从天空倾泻而下,将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昼,但那种白不是阳光的金白,而是月光的银白,清冷,幽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一把巨大的伞盖,将半个院子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之下。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影悠悠晃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地上轻轻摇摆。
季博晓坐在大树之下,一把竹椅,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只杯。
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杯,抿了一口,凉茶的苦涩在舌尖化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他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白瓷的,很薄,很轻,月光透过杯壁,能看到杯中残留的茶水的轮廓。
他的脑海里,全是皎月峰之上的那一抹倩影。
三年了。
从收徒大典上那惊鸿一瞥开始,他便对林清月念念不忘。
那天,她站在测灵根法器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那道冲天的蓝光将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深蓝,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也看呆了。
他见过很多女人,刑法峰虽然不比其他峰弟子多,但偶尔也会有几名女弟子来来往往,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
但那天,他的心动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忽略的、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很快归于平静的动,而是一种剧烈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他的胸口一样的动。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压抑着什么的小动作。
剑无尘的葬礼上,他又看到了她。
她站在姬明月身后,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努力忍住眼泪。
那柔弱的身形,那强忍悲伤的表情,那让人心疼的脆弱——让他的心跳又加速了。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和她说话,想要看到她对他笑。
但他没有机会。
林清月和很多弟子说过话,和很多弟子一起外出执行过任务,对很多弟子笑过。
唯独他,一直没有接触林清月的机会。
他不是没有试过——他曾经以“调查宗门事务”的名义去过皎月峰,但姬明月那个老女人挡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说了一句“清月正在修炼,不便见客”,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他曾经试图靠近她,但每次他走过去,她就会转身离开,像是故意在躲他。
他曾经托人送过信,送过礼物,送过丹药,但那些东西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最近,宗门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好多弟子无心修炼,天天往皎月峰山脚晃悠,只为了见林清月一面。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山脚下的竹林边,仰着头,看着半山腰那座偏殿,期待着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会从里面走出来。
有人等了一天,两天,三天,有人等了一周,两周,三周,有人等了一个月,还是没有等到。
但他们不放弃,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出来,总有一天会看到他们,总有一天会对他们笑。
那种痴迷,那种执着,那种疯狂,让季博晓既羡慕又嫉妒。
他羡慕那些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皎月峰山脚晃悠,而他不能。
他是刑罚峰峰主的儿子,是季无情的弟子,是玄剑宗执法者的代表。
他不能像一个普通的、无所事事的弟子一样,站在山脚下,仰着头,等一个女人。
太丢人了,太掉价了,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但他也嫉妒那些弟子——他们至少有机会看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个模糊的白点。
而他,连那个白点都看不到。
季博晓的脑海中想出了一个理由……
他将杯中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树影在他的脸上晃动,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锋利。
他走出树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色长袍照得发亮。
他朝着皎月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走进了执法堂的大殿。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像鼓点,像倒计时。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殿内还弥漫着昨夜云雨后的气味。
那种气味很复杂——汗水的咸味,体液的腥味,蜡烛燃烧时的烟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廉价的香水,不高级,但足够让人沉醉。
五米宽的大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着昨夜未干的痕迹——大片的湿痕,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两年来,林清月每晚都会诱惑弟子来到偏殿,在这偏殿之中云雨。
她用各种借口将他们骗来——请教剑术、请教修炼,帮忙搬东西、送信。
那些弟子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是走了狗屎运,被皎月峰的仙子看中了,屁颠屁颠地跑来。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每次只采补一点点。
不多,少到对方根本感觉不到。
不会让他们变成干尸,不会让他们修为暴跌,不会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和林师妹聊得很开心,喝了一杯很好喝的茶,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个时辰的空白,像是被人从他们的生命中割掉了一段,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他们会挠着头,困惑地离开皎月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曾发生,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皎月峰的夜晚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些弟子为什么会在深夜来到偏殿,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离开时面带微笑、眼神空洞、走路发飘。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林清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走向梳妆台。
她拿起木梳,慢慢地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长发。
梳好头发,她用白玉莲花发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住。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低胸的白色抹胸,白色的包臀裙,蓝色的腰带,淡蓝色的薄纱外衫。
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圆满。
三年来,她采补了无数弟子——有练气期的,有筑基期的,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她主动勾引的,有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们的元阳和修为在她的体内积累、沉淀、融合,将她的修为从进度从金丹中期一路推到了金丹圆满。
这个速度,在玄剑宗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但她不满足,金丹圆满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还要更高,更远,更强。
林清月走出偏殿,来到殿外的空地上。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
剑身通体雪白,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粉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她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开始舞剑。
《月影寒霜》她已经练了三年,早已烂熟于心。
但这套剑法有一个特点——你练得越久,就越能发现它的深奥之处。
它不是那种学会了就完了的剑法,而是一层一层、一重一重、永无止境的剑法。
每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它的精髓,它就会展现出新的、更深层的、让你惊叹不已的内容。
就像剥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永远剥不到尽头。
三年来,她的剑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不是她自己说的,是姬明月说的。
姬明月说她的剑术已经不在当年的花玉郎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花玉郎。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划过空气的轨迹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的身法轻盈而优雅,像是一只白鹤在雪地上起舞,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挥剑,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她的剑不仅仅是美——每一剑挥出,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冰晶轨迹,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剑身上的寒气向四周扩散,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草叶上挂满了冰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她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跳舞,一支独属于她自己的、冰冷的、孤独的舞蹈。
她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正要转身回偏殿,忽然看到三个人影从竹林的方向走来。
三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弟子,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那是刑罚峰的标志。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挑剔。
他的修为是筑基圆满,在这个年纪能达到筑基圆满,在玄剑宗也算是佼佼者了。
季博晓,刑罚峰峰主季无情的儿子,也是他的弟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刑罚峰的弟子,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东张西望,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博晓身后。
季博晓走到林清月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她的腰肢,滑到她的臀部,滑到她的腿。
他的目光里有贪婪,有欲望,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像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饥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林师妹,突然来访,打扰了。”他的声音很平稳,很克制,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清月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从他的肩膀扫过,从他身后那两名低着头的弟子身上扫过,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他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不是欢迎,不是友好,而是一种玩味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胸有成竹的从容。
“不知季师兄前来找清月何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不冷不热,不多不少。
季博晓盯着林清月那道幽深的沟壑,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声音大到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弟子都听到了。
那两名弟子的脸更红了,头低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无太大的事。”他的目光从她的胸口移到了她白润的大腿,在那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用目光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撕开。
“只是最近我宗弟子无心修炼,天天往皎月峰山脚晃悠,只为了见林师妹一面。这实在有碍我宗弟子的修行。而且也有传闻说,这皎月峰晚上有不好的动静……”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的大腿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特意来请清月师妹,随我去刑罚峰,让师兄调查调查。”
他将“调查”二字说得很重,重到那两个字的含义已经完全偏离了它本来的意思。
调查,不是调查弟子无心修炼的事,不是调查皎月峰晚上不好的动静,而是调查她——她的身体,她的秘密,她的一切。
他在用“调查”这个冠冕堂皇的词,掩盖他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快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欲望。
林清月看着季博晓,看着他那张冷峻的、努力维持着“执法者”威严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快要溢出来的欲望之火,看着他喉结滚动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她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不是猜的,不是想的,而是读,像读一本书一样,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明明白白。
她心中冷笑。
这种色急的男人,最容易控制了。
他们的欲望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甜头,他们就会像饿狗看到肉骨头一样扑上来,然后被她牵着鼻子走,走到哪里算哪里,走到死为止。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不是害羞,而是那种被看穿了心思时的、欲盖弥彰的、让人更加想要探究的娇羞。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在身前绞着衣角,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吓到了的、不知所措的、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
“清月自然愿意让师兄调查调查。”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被人听到,又像是怕被人听不懂。
“可是这人多眼杂的,跟着季师兄前往刑罚峰,未免会影响清月的清誉……”
她故意将“调查”两个字也说得重重的,重到季博晓一听就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同意让你“调查”,但这里人太多,不方便。
季博晓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团欲望之火在瞳孔中猛地蹿高了一截,像有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外露的情绪压了下去,恢复了那种冷峻的、克制的、执法者应有的表情。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两名低着头的弟子。
那两名弟子头都不敢抬,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季博晓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我和林师妹有些事情要谈,你们不必跟着了。”
那两名弟子如获大赦,连忙拱手行礼,转身就走。
他们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季博晓转过身,看着林清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不再那么克制,不再那么客气,而是一种男人看女人时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笑容。
“清月师妹,请吧。”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也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和季博晓嘴角那个弧度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呼应。
她转过身,朝偏殿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腰肢轻轻扭动,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摆动,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季博晓跟在她身后,目光黏在她的背影上,黏在她扭动的腰肢上,黏在她摆动的臀部上,黏在她白得发光的腿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他的拳头越攥越紧。
偏殿的大门敞开着,阳光从门口照进去,将空旷的大殿照得半明半暗。
蓝白色的纱质帷幔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群在阳光中起舞的幽灵。
林清月走在前面,走进大殿,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季博晓。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她伸出手,撩了一下头发。
那个动作很自然,很随意。
但她的手指从发丝间滑过时,指尖触碰到了薄纱外衫,淡蓝色的薄纱外衫从她的肩头滑落,掉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蓝色花瓣。
她光洁的肩膀暴露在阳光中,白皙如雪,光滑如缎,精致的锁骨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季博晓看得口干舌燥。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怎么咽唾沫都缓解不了那种干渴。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裸露的肩膀,盯着她的锁骨,盯着那道从锁骨延伸下去、被抹胸遮住的、若隐若现的沟壑。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不知季师兄想要如何调查师妹呢?”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她歪着头,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季博晓的眼睛发直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阳光中的、白衣如雪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看着她裸露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看着她嘴角那个勾人的笑容和她眼中那种欲拒还迎的光芒。
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显得太急色。
他要保持风度,要保持克制,要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有修养的、懂得分寸的、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自然是先去师妹的卧室之中调查师妹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急切。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转过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故意让身后的男人有更多的时间欣赏她的背影。
她走过月亮门,走进卧室,在床沿上坐下。
五米宽的大床在晨光中安静地等待着,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飘动,仙气飘飘。
床单已经换过了,是新的,干净的,白色的,没有一丝褶皱。
昨夜那些痕迹已经被青儿清理干净了,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清月坐在床上,伸出手,解下了蓝白色的薄纱外衫——是她今天早上刚换的。
她将外衫解开,从肩头褪下,拿在手里,然后轻轻一抛,外衫飘落在床尾,像一朵开在床上的蓝白色花朵。
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低胸的白色抹胸、白色的包臀裙和蓝色的腰带。
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她抬起头,看着季博晓,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她发出一声娇笑,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甜腻。
“季博晓师兄,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也不知道到底晓不晓呢?”
季博晓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名字开涮。
他没有生气。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大度了,而是因为——她叫他“季博晓师兄”。
不是“季师兄”,不是“博晓师兄”,而是“季博晓师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刚刚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甜腻,像是一勺蜂蜜淋在他的心上,甜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
季博晓一把抓住林清月光滑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
他的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指印。
他的脸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呼吸中的甜味。
“师兄这就让师妹知道,师兄到底小不小。”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狠劲。
林清月发出一声娇笑,那笑声很轻,很细,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师兄就让师妹见识见识你的鸡把到底是大还是小吧。”。
那句话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季博晓把林清月抱在怀里,在她的红唇上吻起来,林清月千娇百媚的勾住季博晓的脖子,舌头在他口腔里舔舐……林清月解开自己的衣扣,蹦出了一对雪白结实的乳房,自己搓揉起来。
季博晓的大嘴在林清月唇边轻轻的吻舔,一只手滑过她的小腹,伸到裙子下,食指挑开林清月亵裤的绑带,捏住了她一片肥嫩的花瓣搓揉着……
“嗯……”林清月美丽性感的的樱桃小嘴里发出了腻人的呻吟声,娇躯也不安的轻轻扭动。
季博晓的大拇指按在怀中林清月的阴蒂上揉搓,食指伸进了她的蜜穴缝内,而他的中指十分灵巧的顶在她的菊花蕾上揉弄……
林清月的呻吟开始还是低沉平淡的,在食指进入蜜穴中搅动的时候,她的呻吟变的有节奏了,有了抑扬顿挫,而当中指在菊蕾上轻揉了几下,顶进她的菊穴之内时,林清月的呻吟突然高亢起来。
林清月的菊穴自从被陆正渊开苞玩弄过一段时间之后,只有曾经不知名城镇的客栈老板,和一个山村砍柴的老头进入过,但是依然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强烈的刺激,让她发出了高昂的呻吟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伴随着高亢的呻吟是身体的剧烈颤抖,双手紧紧的勾住季博晓的头颈,修长的大腿把她的手夹住,屁股在上下的颠簸……
“嗯……要命……嗯……嗯……嗯……啊……”
季博晓明显是个玩弄菊穴的老手,稍微扣弄一下,就知道林清月的菊穴已经被人开发过了。
他把林清月的身体托了起来,手指沾着林清月湿滑的淫液涂抹在她菊穴的入口,插进菊穴内部扣弄,确认足够润滑之后,把坚硬的巨龙从林清月的亵裤腿缝间探进去,把沾满了粘稠液体的龟头顶在林清月的嫩菊上。
林清月知道季博晓要干什么,她把身体大开,放松舒括肌,任大龟头刺进自己的菊穴里……季博晓狰狞的巨龙插进了林清月的菊穴里,托着她的两条长腿,鸡巴向上挺动,在她的菊穴里抽插。
“嗯……啊……嗯……啊……啊……”林清月的菊穴里被巨龙磨得酥酥麻麻,很是受用……巨龙被奇紧的肠道裹住,把季博晓弄的舒畅非常,越肏越有劲,越肏越痛快,他两手托住林清月的长腿,“林师妹,你的菊穴夹的真紧,真是爽死我了。”这时的林清月已经被强烈的刺激,肏干的浑身酸麻,只知道无意识的发情发浪的淫叫呻吟。
季博晓把她放到床上,林清月脸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季博晓站在床边使劲的肏着她的后庭。
肏干一阵后,林清月突然大叫了起来,“嗯……啊…要来了…要来了…快啊…”她的屁股拼命的向后顶着。
撞击着季博晓的胯下,撞出了一阵一阵的臀浪。
季博晓狠狠的肏着林清月的菊穴,林清月大叫道:“嗯……啊……肏死我了!……啊……嗯啊……啊……啊……”季博晓趴到都林清月的背上,在她的耳边说道,“师妹,师兄的鸡把到底是大还是小啊?”林清月的高潮迫在眉睫,哪有工夫理他的话,“要…啊…泄了啊……使劲…”然而季博晓抽出了插在菊穴之内的巨龙。
林清月的菊穴一时还不能收紧,就像在屁股上开了个大洞一样。
感受到体内那灼热的巨龙不复存在,那即将来临的高潮来临的感觉逐渐熄灭,林清月急忙扭动着那肥美浑圆的翘臀,浪叫道:“大!大!大!季师兄的鸡巴很大,都快把清月的骚菊肏烂了,快插进来,鸡巴大师兄”边说还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屁股。
季博晓感觉到一阵满足,大手一挥,抽在了林清月雪白的翘臀之上,顷刻之间,雪白的翘臀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季博晓双手握住那两瓣臀瓣,用力的向两边分开,怒挺的巨龙一插到底,再次整根没入了林清月的菊穴之中。
“嗯……啊啊啊……好舒服……鸡把大师兄……用力的肏我……肏啊……”
然而季博晓并未听林清月的指示,又将那狰狞的巨龙拔了出来,对准那洪水泛滥的蜜穴,屁股往前一顶……林清月本来就好潮在即,原本无人问津的蜜穴被这忽然到来的穿刺,刺激的的快感忽然从蜜穴深处传来,一股股淫液如同开闸放水一般,喷涌而来。
而季博晓马眼,忽然张开,股股滚烫的浓精,混杂这林清月的潮水,向林清月的子宫深处射去……
卧室的门没有关。
帷幔在风中飘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床上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交缠,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息,林清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穿过月亮门,穿过空旷的大殿,穿过偏殿的大门,飘向竹林,飘向石桥,飘向山脊。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像一阵狂风过后,湖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一圈的涟漪还在扩散,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博晓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偏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林清月——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从一个美梦中醒来的风情。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他征服了这个女人,这个让无数弟子神魂颠倒的、冰系天灵根的、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是他的了,至少今天是。
林清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白色抹胸下微微起伏。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她在笑,不是在季博晓面前露出的那种娇笑的、妩媚的、勾人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得意的、像是在说“又一条鱼上钩了”的笑。
季博晓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清月。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他想要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我会再来的”,但觉得太轻浮。
他想说“我喜欢你”,但觉得太沉重。
他想说“谢谢你”,但觉得太可笑。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师妹,我先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疲惫,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刚吃了一顿大餐后的慵懒。“改天再来看你。”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季师兄慢走。”
季博晓看着她,看着那个笑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再扑上去,再将她压在身下,再听她发出那种放浪的声音。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了卧室,穿过月亮门,穿过空旷的大殿,走出偏殿的大门。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眼睛发痛,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向竹林。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林清月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大得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不是妩媚,不是勾引,而是一种冰冷的、得意的、像是在说“又一个蠢货走进了我的陷阱”的满足。
她坐起来,浑身赤裸,硕大的乳房就那样在空气中裸漏着。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刚才云雨的痕迹——青一块紫一块的,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迹,回想起刚刚的疯狂以及季博晓那扭曲的癖好,发出了一丝嗤笑,她伸出手,将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偏过头,看向窗台。
窗台上,一块留影石安静地躺在那里,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伸出手,灵力在掌心流转,将那块留影石吸了过来。
留影石落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沉甸甸的,里面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季博晓走进卧室的那一刻起,到他将她按倒在床上,到她在他的身下婉转呻吟,到他的脸上那种餍足的、满足的、像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
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了下来,清晰得像在眼前重演。
林清月将留影石握在掌心里,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又像是在期待什么即将到来的盛宴。
季博晓这种男人,最容易控制了。
他的欲望就是他的弱点,他的贪婪就是他的枷锁,他的自以为是就是他的坟墓。
她不需要用魅惑秘法控制他,不需要用惑心术抹去他的记忆,不需要用任何手段去强迫他做什么。
她只需要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尝到她的味道,让他以为她是他的,让他以为他征服了她。
然后,他就会像一条被拴住了脖子的狗一样,乖乖地听她的话,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林清月将留影石收入储物戒指中,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寒潭。
她需要洗个澡,将身上那些痕迹清洗干净,将季博晓留在她身上的气味洗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她的身体上抹去。
但她不会忘记。那块留影石会替她记住。
第49章 愤怒的牧凡
时间过去了七天。
每一天,季博晓都会在傍晚来到皎月峰,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他像一条被驯服的狗,只要林清月稍微露出一点甜头,他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心甘情愿。
林清月每次都会满足他的任何需求——不论是前面的骚屄,还是后面菊花,不论是嘴还是脚,无论是手还是腋下。
只要他提出来,她就会满足他,没有犹豫,没有拒绝,没有条件。
她像一团被揉捏的泥,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可以适应任何姿势,可以承受任何力度。
季博晓要她跪着,她就跪着;要她趴着,她就趴着;要她站着,她就站着。
她的身体像一件被精心打造的专门用来做爱的工具,一个没有底线的荡妇淫娃。
季博晓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前冰洁、人后放荡的林清月了。
他在她身上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不是身体上的快感,虽然身体上的快感也很强烈,但更让他着迷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征服的快感。
这个女人,这个在宗门大典上让所有人看呆了的冰系天灵根,这个在剑无尘葬礼上让人心疼的柔弱仙子,这个在无数弟子梦中出现的白衣倩影——在他身下婉转呻吟,被他压在床上,骑在身上,按在墙上。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她的嘴唇发出那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她的身体在他手中像一团被揉捏的面团,柔软、温热、没有骨头。
这种征服感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皎月峰偏殿,夜。
烛光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蓝白色的纱质帷幔从屋顶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空气中弥漫着男女云雨后特有的气味——汗水的咸味,精液的腥味,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夜来香的甜味。
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不好闻,但足够让人沉醉。
五米宽的大床上,被褥凌乱不堪,床单皱成一团,还有不知名的液体在上面闪着莹光,蓝白色的纱幔有几根被扯得脱了钩,垂头丧气地挂在半空中。
季博晓躺在五米宽的大床上,浑身赤条条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表情,眼睛半闭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不想动弹的、想要永远躺在这里的餍足。
林清月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胸膛上,面色潮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的身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指在季博晓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一只猫在用爪子轻轻挠着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闲聊的语气。
“季师兄,牧师兄今天又来找我了。他来的好勤快,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停止了画圈,停在了一个固定的位置——他的心脏上方。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但在他听到“牧师兄”三个字的时候,那面鼓的鼓点乱了一瞬。
季博晓抚摸着怀中的娇躯,大手在那团浑圆的翘臀上捏了捏。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林师妹如此美丽,被牧师兄追求也是很正常的。牧师兄是太玄峰的挂名大弟子,金丹期的修为,人品端正,剑术精湛,在宗门中声望很高。他会喜欢师妹,一点也不奇怪。”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大度,很豁达,很不在意。
但他的手指在她屁股上捏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大到她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指印。
他在嫉妒,他在不安,他在害怕。
他害怕牧凡,害怕那个比他修为高、比他声望高、比他更有可能得到林清月的男人。
林清月感受到了他手指力度的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是我好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恐惧,一丝让人心疼的脆弱。
“他来找我的次数比较勤,我拒绝了很多次都没用。又不好直接赶,毕竟他是金丹期的修士,又是太玄峰的挂名大弟子,在宗门中地位很高。我怕……我怕他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我……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颤,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叫。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快要笑出来了。
她在演戏,演一个被追求者困扰的、无助的、需要男人保护的弱女子。
她的演技很好,好到季博晓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的手从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有我在,别怕”的、大男子主义的、自以为是的安慰。
“林师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牧师兄虽然修为高,但他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宗门也不会放过他。”
林清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季博晓以为她在哭,心里涌起一股保护欲,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她在笑,笑他的愚蠢,笑他的自以为是,笑他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利用。
林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不是真的泪,是她用灵力逼出来的,几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季师兄,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恳求的、卑微的、像是在求人施舍一样的语气。
季博晓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那双红红的、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师妹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林清月低下头,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积攒勇气。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又画起了圈圈。
“季师兄是刑罚峰的弟子,是季无情峰主的儿子,在宗门中有一定的权威。我想……我想请季师兄以刑罚峰的名义,用‘留影石’去测试一下牧师兄的心性。”她抬起头,看着季博晓的眼睛,那双红红的、含着泪的眼睛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像是在问“可以吗”的光。
季博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留影石?测试心性?怎么测试?”
林清月从他的怀里坐起来,伸手从床头的小几上拿起一块留影石。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椭圆形的、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她将留影石握在掌心里,低着头,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这块留影石里,记录了一些……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她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种羞耻的、难以启齿的、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的语气。
“是季师兄和我……在一起的画面。如果给牧师兄看,他会怎么反应?他会失控吗?他会愤怒吗?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吗?”
季博晓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林清月手中的那块留影石,看着它在烛光中泛着的淡淡幽光,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他和她在这张床上,他把她压在身下,鸡把插到她肥美的肉穴之内。
他的脸有些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兴奋。
那些画面被记录了下来,被保存在这块小小的石头里,可以反复观看,反复回味,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牧师兄看到这些画面,看到我和季师兄在一起,看到我那个样子……”林清月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他会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他会觉得季师兄是那种人吗?他会失控吗?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吗?如果他失控了,说明他真的很危险,宗门可以介入,将他调离太玄峰,或者至少警告他不要再接近我。如果他没有失控,说明他心性坚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做出过激的行为,那我也就放心了。”
她抬起头,看着季博晓,那双红红的、含着泪的眼睛里,有一种恳求的、卑微的、像是在求人施舍一样的光。
“季师兄,你能帮我这个忙吗?用这块留影石,去测试一下牧师兄的心性。看看他会不会因为‘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而失控。”
季博晓看着林清月,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那双红红的、含着泪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的心里在飞速地运转着——他在权衡利弊,在考虑风险,在计算得失。
如果牧凡看到留影石里的画面,会怎么反应?
如果牧凡失控了,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牧凡没有失控,会怎么看待他?
怎么看待林清月?
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想到了各种可能的结果,想到了各种应对的方案。
但他没有想过一个可能——他被利用了。
“好。”季博晓点了点头,从林清月手中接过留影石,握在掌心里。
石头很轻,很凉,光滑如镜,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我明天就去找牧师兄,把这块留影石给他看。我倒要看看,这位金丹期的挂名大弟子,到底有多大的定力。”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她伸出手,环住了季博晓的脖子,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季师兄,你真好。”
……
翌日,太玄峰,演武场。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整座演武场照得明亮而温暖。
演武场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满了防滑的纹路。
四周竖着几排木桩,木桩上布满了剑痕,有的深,有的浅,有的新,有的旧,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牧凡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持长剑,白衣如雪,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像一柄插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但随时都可以出鞘。
他睁开眼睛,剑光一闪。
长剑从鞘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落入他的手中。
他开始舞剑——不是《月影寒霜》,而是太玄峰的《太玄剑诀》。
这套剑法以凌厉着称,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不拖泥带水。
剑光如虹,剑气纵横,剑风呼啸。
他的身影在演武场中穿梭,白衣在晨光中飘动,长剑在手中翻转,每一剑都精准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他看起来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跳舞,一支独属于他自己的、凌厉的、充满杀意的舞蹈。
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
三年来,他从筑基中期一路突破到了金丹初期,这个速度在玄剑宗的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因为林清月。
因为对她的思念,因为对她的渴望。
每次看到她和其他弟子说话、对其他弟子笑、和其他弟子一起外出执行任务,他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酸涩的、灼热的、像是要把他的心烧穿的东西。
那东西是妒火,是焚情,是驱动他疯狂修炼、疯狂突破、疯狂变强的动力。
他不想再失去她了,不想再像失去剑无尘那样失去她。
他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她,强到可以站在她身边,强到可以配得上她。
牧凡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他将长剑收回鞘中,转过身,准备离开演武场。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季博晓站在演武场边缘,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看着牧凡,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有欣赏,有嫉妒,还有一种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意味深长。
牧凡看着季博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认识季博晓,但不熟。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太玄峰的挂名大弟子,天天修炼剑术,研究功法,执行任务;季博晓是刑罚峰的弟子,天天调查案件,审讯犯人,执行刑罚。
两个人很少有交集,也很少说话。
季博晓找他干什么?
季博晓鼓起了掌,掌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中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鼓掌。
“牧师兄的剑法又精进了。这一套《太玄剑诀》练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愧是太玄峰的挂名大弟子。牧师兄,厉害。”
牧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季博晓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夸人的人,他来找他,一定有事。
而且不是好事。
“季师弟找我何事?”牧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博晓看了看四周,演武场上还有其他弟子在练剑,三三两两的,有的在切磋,有的在独自练习,有的在休息。
他压低声音,凑近牧凡,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表情。
“牧师兄,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能否借一步说话?”
牧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演武场,穿过一条小路,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一把巨大的伞盖,将阳光挡在外面。
树下很阴凉,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练剑声。
季博晓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牧凡。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蹙,嘴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气息。
“牧师兄,如今你是玄剑宗的挂名大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事比较麻烦,涉及到林清月,林师妹的声誉。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先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
牧凡听到“林清月”三个字,面色一变。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泛白。
“林师妹怎么了?”
季博晓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托在掌心里,递到牧凡面前。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在树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为难的、不忍的、像是在说“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牧师兄,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你自己看比较清楚。”
牧凡接过留影石,将神识探入其中。
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不是模糊的、朦胧的、像是隔了一层纱的画面,而是清晰的、鲜活的、像是在眼前重演的画面。
他看到了林清月,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坐在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烛光在她的脸上跳跃,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朦胧。
她的嘴角带着一个笑容,不是那种清冷的、拒人千里的笑容,而是一种妩媚的、勾人的、像是在说“来呀”的笑容……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画面继续播放。
林清月和季博晓浑身赤裸的纠缠在一起,在那张五米宽的大床上,在蓝白色的纱幔下,在摇曳的烛光中。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扭动。
坚挺的巨龙插在那肥美的蜜穴之中疯狂抽插。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那种让牧凡陌生的、陌生的、完全陌生的声音——是一种放肆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骚浪的声音。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牧凡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血在沸腾,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是幻术,这是假的,林师妹不可能这样,她不是这种人。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你看清楚了,这不是幻术,这是真实的,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看到了更多。
林清月跪在床上,背对着季博晓,浑圆的臀部高高翘起,那狰狞的巨龙插入了她的菊穴之中……林清月蹲在床尾,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微微蠕动的嘴唇和上下滚动的喉咙吞吐着那丑陋的肉棒……林清月平躺在床上,双腿高高抬起,那巨龙犹如打桩机一般,插在那留着水的蜜穴里反复抽插肏干,她脚趾蜷缩着,脚背绷得紧紧的,她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表情。
……
牧凡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的神识从留影石中抽出来,手猛地一攥,将那块留影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石头撞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成了无数小块,每一块都反射着树影的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盯着季博晓,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剑,锋利,冰冷,带着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杀意。
“季师弟,拿这种幻术留影石给我看,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愤怒和杀意。
季博晓连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别误会”的姿势。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委屈的、像是在说“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牧师兄不要急,我也在纳闷这留影石什么情况。我和林师妹,可是三年来从没说过一句话啊。我连她住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更别说做这种事情了。”
牧凡看着季博晓,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他的愤怒没有消退,但杀意收敛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那是幻术。”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是岩浆,是火焰,是一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火山。
“林师妹不可能是这种人。”
不可能是这种人?
季博晓心里冷笑。
林清月什么姿势没和他玩过?
什么方式没和他试过?
什么花样没和他做过?
她在床上的放荡,比留影石里记录的还要夸张十倍。
他见过她跪在地上,仰着头,张开嘴,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让人发疯的表情。
他见过她趴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手指抓着床单,发出那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
他见过她骑在他身上,上下起伏,长发飞舞,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试过,什么都玩过。
但牧凡不知道。
牧凡以为她是一个纯洁的、高贵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牧凡以为她不会做那些事,不会发出那种声音,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牧凡什么都不知道。
季博晓的脸上露出一种困惑的、为难的、像是在说“我也搞不清楚”的表情。
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我就是疑惑这幻术留影石怎么来的,正在调查。但是这影响到清月师妹的声誉,所以我也没有声张。这不是和你商量,想寻求挂名大弟子的帮助嘛。牧师兄在宗门中地位高,人脉广,见识多,也许能帮我查查这留影石的来历。”
牧凡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那些碎成无数小块的留影石,看着它们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着那些碎片中倒映着的树影和他的脸。
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这是假的,是幻术,是有人想陷害林清月;另一个说这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季博晓,目光恢复了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事不要声张。”他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
“我会暗中调查的。如果让我发现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季博晓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太好了,有牧师兄帮忙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牧师兄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多谢牧师兄,那我就先走了。”
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得意的、满足的、像是在说“任务完成”的愉悦。
牧凡站在原地,看着季博晓的背影消失在树影中。
他的手还握在剑柄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那些画面——林清月的脸,林清月的身体,林清月的声音,林清月的表情。
那些画面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脑海中爬行,噬咬着他的理智,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不可能。
那不是林师妹。
林师妹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幻术,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做的,是为了陷害林师妹,是为了破坏她的声誉,是为了让她在宗门中抬不起头。
他相信她,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人,他相信她是纯洁的、高贵的、不染尘埃的仙子。
牧凡松开剑柄,弯下腰,将地上的留影石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碎片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染红了那些碎片。
他不觉得疼,他的心里更疼。
日子又过了三天。
牧凡坐在太玄峰的弟子房中,面前摊着一本功法,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的目光穿过书页,穿过墙壁,穿过虚空,落在了那些他不想看、不愿看、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上。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像一卷被卡住的录像带,同一个画面反复播放,停不下来,关不掉,删不了。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在眼皮底下;他睁开眼睛,那些画面就在眼前。
他走到哪里,那些画面就跟到哪里,像影子,像鬼魂,像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冷静不下来。
他告诉自己那是幻术,那是假的,那不是林师妹。
但他欺骗不了自己。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林清月脸上细密的汗珠,她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她嘴唇上被吻过的痕迹,她手指在床单上抓出的褶皱。
那些细节不像是幻术能做出来的,不像是有人凭空捏造的,不像是假的。
她真的有那么放荡吗?
她在床上真的会发出那种声音吗?
她真的会用那种方式取悦男人吗?
她真的是那种人吗?
牧凡不知道,他不敢知道,他不想知道。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想去找林清月,想当面问她,想听她亲口说“那不是真的”。
但他不敢,他怕看到她,怕看到她的眼睛,怕看到她的脸,怕看到她的身体。
他怕他会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欺骗,会在她的脸上看到谎言,会在她的身体上看到那些画面中的痕迹。
他想去找师父。
姬长春是他的师父,是玄剑宗的宗主,是化神期的修士。
师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能解决。
师父会告诉他那些画面是假的,会告诉他林师妹是清白的,会告诉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修炼。
但姬长春闭关了。
剑无尘死后不久,姬长春就宣布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自己不能因为这些小事,打扰到师尊。
牧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看着那些在云海中翻涌的、像血一样红的云层。
他的手在窗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在压抑着什么的小动作。
他想到了一个人——李若兰。
紫竹峰峰主,宗主夫人,他的师娘。
师娘是元婴期的修士,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也许她能看出那些画面是真是假。
而且师娘是女人,女人的直觉比男人敏锐,也许她能从那些画面中发现什么男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也许她能告诉他,那些画面是假的。
牧凡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长剑,挂在腰间,走出了房间。
他的步伐很快,很急,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走过太玄峰的石阶,走过山门,走过竹林,走过石桥,朝着紫竹峰的方向飞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流向远方。
第50章 发现奸情
心如乱麻的牧凡,御剑来到紫竹峰。
夕阳将整座山峰染成了金红色,紫色的竹林在暮色中变成了深紫色,像一片燃烧的紫焰。
他没有通报,没有在山门前停下,甚至没有减速,径直飞上了主峰。
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数。
紫竹峰是李若兰的居所,是宗主夫人的地盘,任何弟子来访都需要提前通报,经允许后才能上山。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留影石中的林清月,季博晓,那张五米宽的大床,那些他不想看、不愿看、却怎么都忘不掉的画面。
他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夜不能寐,烧得他快要发疯。
他需要答案,需要一个能让他相信“那是假的”的答案。
飞剑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门前。
牧凡跃下飞剑,将长剑收回腰间,站在山门前,看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
石阶两旁种满了紫竹,竹竿是深紫色的,竹叶是紫红色的,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幽幽的光。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他曾经来过紫竹峰,但不是来主峰,而是来山脚下的药圃领取过灵药。
那时候他觉得紫竹峰很美,很安静,很优雅,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他觉得紫竹峰很压抑,很沉重,很诡异,像一个藏着不可告人秘密的、被紫色迷雾笼罩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迷宫。
他迈步走上石阶。
步伐很快,很急,像是在追赶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紫竹林中回荡,像心跳,像鼓点,像倒计时。
他并不知道,三个月前,林清月走过和他一模一样的路,他穿过紫竹林,走过一座小石桥,越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一处庭院。
庭院不大,青砖灰瓦,掩映在紫色的竹林中。
院中种着几株梅花,不是花期,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院墙上有几个花窗,透过花窗能看到院内的景象——一张石桌,几只石凳,一架秋千,还有一扇紧闭的房门。
牧凡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喘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飘飘忽忽的,听不太清楚。
那声音里有压抑,有释放,有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要转身离开,想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他的脚不听他的话。
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每次都不布结界,你胆子还真大。”
那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但牧凡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搜索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师兄弟。
那声音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威严,还有一种男人在私密场合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的、餍足的满足。
“没事,长春他……嗯……闭关了……”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中间夹杂着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也没人敢私闯我紫竹峰主峰……嗯……好舒服……”
是李若兰。宗主夫人,紫竹峰峰主,他的师娘。
牧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不敢相信那个声音是从李若兰的嘴里发出来的。
在他的印象中,师娘是慈爱的、温柔的、端庄的、高贵的。
她是宗主夫人,是紫竹峰的峰主,是元婴期的修士,是玄剑宗权力最大的女人之一。
她不会发出那种声音,不会说那种话,不会做那种事。
但他的耳朵没有骗他,那个声音就是李若兰的。
他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声音里有欲望,有满足,有一种他从未在师娘身上见过的、让他感到陌生、感到恐惧、感到恶心的放荡。
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听出来了。
不是听出了是谁,而是听出了一种感觉——那种声音里有得意,有满足,有一种偷到了别人家的珍宝、正在把玩欣赏时的、不可告人的愉悦。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刑罚峰的峰主——季无情。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该转身离开,还是该冲进去质问,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走,快走,离开这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另一个说留下,看清楚,听清楚,弄清楚,你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师娘是什么样的人,需要知道季无情是什么样的人。
牧凡蹑手蹑脚地走近那扇门。
他的脚步很轻,很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他不敢动用神识,不敢释放任何灵力,不敢做任何可能引起里面那两名元婴期修士注意的事情。
他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能靠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最不可靠的感官。
他走到窗边,贴着墙壁,悄悄探出头,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然后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看到的事。
李若兰一手趴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淡紫色的薄纱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深紫色的抹胸已经被拉了下来,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手臂间微微颤动,挤出幽深的沟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兔,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
她的长裙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季无情站在她的身后,黑色的长袍已经解开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
他的手握着李若兰的腰,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留下红色的指印。
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每一次耸动都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让那洁白的乳房晃出优美的弧度,让她的手指在窗台上抓出白色的痕迹。
牧凡的头猛地缩了回来,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嘴巴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师娘,宗主夫人,李若兰,元婴期的修士,紫竹峰的峰主——和刑罚峰的峰主季无情,在师尊闭关的时候,在紫竹峰的主峰上,在师尊和师娘的房间里,做着那种事情。
他们在偷情。
他们在背叛师尊。
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见不得光的、让人恶心的事情。
牧凡的脑海中浮现出姬长春的脸——那个沉稳的、平和的、总是带着一丝笑意的脸。
他在想,师尊知道吗?
师尊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和他最信任的同门偷情吗?
师尊知道在他闭关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他的床上翻云覆雨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他不能让季无情知道有人看到了他们的奸情,不能让李若兰知道有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否则,他可能连离开紫竹峰的机会都没有。
两名元婴期的修士,要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牧凡转过身,悄悄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庭院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盯着那些青石板上的缝隙和纹路,不敢抬头,不敢东张西望,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需要走出这个庭院,走出紫竹峰,回到太玄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就可以大口大口地喘气,可以大声大声地尖叫,可以痛哭流涕,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还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个庭院。
牧凡的脚抬起来,正要跨过门槛—— 咔嚓。
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那声音很脆,很响,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像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开,又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心脏骤停,砸得他血液凝固,砸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谁?!”
季无情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低沉而冰冷,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那声音里没有慌张,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慌乱,只有一种被打扰了的不耐烦,和一种“不管你是谁,你死定了”的冷酷。
牧凡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迈开腿,拼命地跑,跑过月亮门,跑过小石桥,跑过紫竹林,跑下山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但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不敢有任何犹豫。
一道光芒从身后射来,从他刚刚站的位置掠过,击中了一棵紫竹。
紫竹应声断裂,竹竿倒在地上,竹叶飘落,在夕阳中像一片紫色的雨。
如果他慢了一步,那道光芒击中的就不是紫竹,而是他的后背,他的心脏,他的命。
牧凡没有回头,他跑得更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快到他觉得自己是在飞而不是在跑,快到他的意识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房间内,季无情站在窗前,黑色的长袍已经重新穿好了,腰带系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凌乱。
他的眼睛微眯着,目光穿过窗户,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落在那道正在远去的白色身影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深不浅,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胸有成竹的、残忍的愉悦。
“那人好像是牧凡。”李若兰坐在床上,淡紫色的薄纱外衫已经重新披好了,深紫色的抹胸也拉上去了,遮住了刚才外泄的春光。
她的脸上还带着云雨后的潮红,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抹胸下微微起伏。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有些涣散,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
但她的表情并不慌张,并不恐惧,并不像是一个被发现了奸情的女人应有的表情。
“他不会说出去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不是那种人。”
季无情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从那道幽深的沟壑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从腰肢移到她雪白的大腿。
他的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盘算的、像是在谋划什么的表情。
牧凡逃回太玄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衣襟上,滴在地板上。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李若兰趴在窗台上那晃荡的乳房;那道光从他身后射来,击中紫竹,竹竿断裂;还有留影石中的林清月,和季博晓纠缠在一起,发出那种让他陌生、让他心痛、让他愤怒的声音。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画面、各种声音、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被揉碎了的麻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他本来是为了留影石的事去找师娘的,想问问她那些画面是真是假,想让她告诉他那是幻术,那是假的,那不是林师妹。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撞见师娘和季无情的奸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慈爱的、温柔的、端庄的师娘,会背着师尊,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情。
牧凡顺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将脸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牧凡的脸上,将他从昏沉的浅眠中唤醒。
他靠在门板上坐了一夜,整个人像是一台运转了太久、即将散架的机器。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正准备去洗把脸,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牧师兄,紫竹峰有人传话,说李峰主请你过去一趟。”
牧凡的手停在门闩上,整个人僵住了。
紫竹峰。峰主。李若兰。请他去一趟。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了。
他被发现了。
季无情看到他了,李若兰也看到他了。
他们知道昨天在庭院外偷看的人是他,他们叫他去紫竹峰,是要灭口吗?
是要警告他吗?
是要收买他吗?
牧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季无情和李若兰真的要杀他,他逃也逃不掉。
两名元婴期的修士,要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逃跑,不如坦然面对。
他拉开门闩,打开门,对门外那个传话的弟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将长剑挂在腰间,走出太玄峰,御剑飞向紫竹峰。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白衣照得发亮,但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如纸,眼袋明显,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飞剑落在紫竹峰主峰的山门前。
牧凡跃下飞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他的步伐比昨天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的生命还有多长。
院门敞开着,梅花还在,石桌石凳还在,秋千还在。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平静,安宁,优雅。
但牧凡知道,这个庭院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藏着他不敢看、不愿看、却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他走到房门前,抬手敲门。手指触碰到木门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三下。
笃笃笃。
“进来。”李若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平静,很柔和,和平时没有任何两样,和昨天他在窗户外听到的那个声音完全不同。
牧凡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很宽敞,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李若兰坐在床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深紫色的抹胸将胸前的饱满勒住,挤出幽深的沟壑。
她的长裙是深紫色的,垂到脚面,将一双美腿包裹在其中。
她的头发用一根紫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股成熟的、丰腴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师娘生得极美,仅逊色林清月半分,是那种不同于林清月的美。
林清月的美是清冷的、孤傲的、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李若兰的美是成熟的、丰腴的、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让人想要咬一口,尝尝那甜美的汁水。
她的身上有一种林清月没有的东西——岁月的沉淀,经历的风霜,还有那种被无数男人滋润过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妩媚。
“凡儿来了。”李若兰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像是母亲在呼唤孩子一样的温柔。
“来,给师娘揉揉肩。这两天肩膀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牧凡的心跳加速了。
他不知道李若兰叫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只是揉揉肩,还是要试探他昨天看到了什么,还是要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他不敢问,不敢想,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他走到李若兰身后,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双肩。
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种惊人的柔软——不是少女的那种紧绷的、富有弹性的柔软,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像是被揉捏了太多次的、柔软到没有骨头的触感。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他不敢承认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身体的男人反应。
他开始揉捏,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用力过猛会弄疼她,又怕用力太轻会显得敷衍。
他的目光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那道幽深的沟壑,不敢看她任何不该看的地方。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她的头发,看着那支紫玉簪,看着那些被阳光染成金色的碎发。
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李若兰叫他来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是为了昨天的事,她应该直接问,直接说,直接警告他。
如果她只是想要揉肩,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叫他来?
为什么偏偏在他撞见她的奸情之后?
他不相信这是巧合,他不相信李若兰不知道昨天在庭院外偷看的人是他。
李若兰没有说话,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牧凡的揉捏。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放松的、像是被伺候得很舒服的表情。
她的身体在微微放松,肩膀不再紧绷,脖子不再僵硬,整个人像一朵在阳光下慢慢舒展开的花。
牧凡揉捏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都酸了,久到他的手臂都麻了,久到他的心跳都恢复了正常。
他开始以为李若兰真的只是想要揉肩,真的不知道昨天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他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他的手不再颤抖。
忽然,李若兰站起身来。
但是好像是眩晕一般。
她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像是没有站稳,又像是故意在倒。
她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扶住的东西。
牧凡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李若兰的纤腰。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手指陷在她柔软的肉里。
她的腰很细,很软,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他的怀里扭动了一下。
然后,随着惯性,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牧凡压在李若兰的身上,他的头伏在她的胸前,脸埋在那道幽深的沟壑里,鼻子触碰到那团饱满的乳房。
一股香甜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成熟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散发出的甜腻香气。
那股气息钻进他的鼻腔,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涌入他的胸腔,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起了昨日那在窗台下晃动的乳房,身体本能的起了反应胯下的巨巨龙缓缓变得坚硬,抵在一处柔然之地上。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有人在掐他的喉咙,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
牧凡压在李若兰的身上,头埋在她的胸前,身体贴着她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头顶上,痒痒的,让他的头皮发麻。
李若兰没有推开他。
她躺在那里,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成熟的、丰腴的、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她感受到了,身上的男人胯下的反应,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她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环住了牧凡的脖子,将他抱在怀里。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细细的、痒痒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痕迹。
牧凡的身体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后颈上抚摸,能感觉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脸,能感觉到她的大腿贴着他的小腹。
能感觉到巨龙隔着那薄薄的布料,其下那惊人的柔软。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放开她,站起来,离开这里,你不能这样做。
但他的身体不听理智的话,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他的手鬼使神差的,从她的小腹滑到了她的大腿,隔着那层薄薄的深紫色长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柔软和温热。
他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划过,指尖勾勒着她腿部的曲线,感受着那种让人发疯的触感。
他吻了上去。
不是吻她的嘴唇,不是吻她的脸,而是吻她胸前那团饱满的乳肉。
他的嘴唇贴在那道幽深的沟壑上,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种香甜的气息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他的嘴唇在她的胸口上游走,从沟壑到锁骨,从锁骨到脖颈,从脖颈到耳垂。
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抚摸,从膝盖到根部,从根部到膝盖,来回反复,不知疲倦。
李若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的叹息。
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扭动,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抗拒。
牧凡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那柔软之地的温度,他的嘴唇已经吻到了她的耳垂,他的舌尖在她的耳廓上画着圈。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继续,不要停,继续。
然后,他想起了林清月。
不是留影石中的那个放荡的林清月,不是和季博晓纠缠在一起的林清月,而是那个在苍云城驿站、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着“元婴”的林清月。
“元婴。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上缩了回来,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垂上移开,他的身体从她的身上撑了起来。
他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汗,眼睛通红,嘴唇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若兰,看着她那张潮红的、带着一丝失望的、像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弟子唐突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颤抖。
他拱了拱手,不敢看李若兰的眼睛。
“师娘好好休息吧。弟子告退。”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他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穿过小石桥,穿过紫竹林,跑下山脊。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被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惊魂未定,后怕不已。
他御剑飞离了紫竹峰,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朝着太玄峰的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不敢看紫竹峰,不敢看任何东西。
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他压在李若兰的身上,他的手在她的大腿上抚摸,他的嘴唇在她的乳房上游走。
他和师娘差点就做了那种有违人伦的事。
牧凡用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在心里骂自己——畜牲,你差点做了畜牲。
你忘了你和林师妹的约定吗?
你忘了你对她的承诺吗?
你忘了你要到元婴娶她吗?
他飞回了太玄峰,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手还在发抖,他的腿还在发抖,他的整个人还在发抖。
紫竹峰,李若兰的房间。
李若兰躺在床上,淡紫色的薄纱外衫散开了,深紫色的抹胸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种潮红,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的背后,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声地打开了。
季无情从门后走了出来,黑色的长袍,暗红色的腰带,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若兰,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和凌乱的衣服,看着她眼中那丝还没有消散的迷离。
“昨天在院子里的人,就是这小子。”季无情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一块被扔进冰水中的铁。他的眼睛微眯着,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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