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蛋炒饭
下课时间……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任长生低哼着一首《鬼迷心窍》,李宗盛的歌。
他忽然想起了这一首歌,但不确定这首歌被写出来了没有,也许是情境所致,或者是心有所感的想起,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哼了起来。
董朝芛因为刚刚任长生在讲台上读课文时,一个字都没有念错,抱着求知的欲望来到任长生的身边,却听到了一首哀愁的歌曲,仿佛眼前的人有着沧桑的故事。虽然董朝芛没有听清楚,但旋律已经带动了她的心,她的心跳似乎随着这旋律在跳动。
就在董朝芛听得入迷时,任长生的声音忽然不见。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被这旋律所吸引。
任长生感觉到背后有人,便停下来哼唱,『是谁呢?』
「继续唱啊!」董朝芛打破了沉默催促着,期盼着。
「快点唱,不要停啊!」另一个坐在后排的女同学也催促着。
任长生转过身,对上董朝芛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还有那一脸不悦的女同学,尴尬地笑笑,「我只是乱哼的,刚刚的旋律都忘了。」
「怎么可能,那么美的旋律怎么可能是随便乱哼的?」女同学不信,紧皱着眉头。任长生想着,这女同学有些陌生,有些想不起来她的名字,『是张仪静吗?』,由于不确定,也没有喊出口。
董朝芛闭着眼睛,回想着刚刚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味,像是在用心灵唱歌。
上课的钟声也已经响起,她却浑然不觉。任长生与张仪静已经坐好,同学们也早已回到了教室。
一会儿,董朝芛依照回忆中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声音清亮,仿佛一股清泉流淌过教室,带来一丝丝的宁静。
赖晓芬也在这时候进入了教室……赖秉立本想要喊着「起立」,却被老师用手示意,不要说话……
董朝芛是全班中最漂亮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超过腰间,盖在了屁股上,但为人活泼,就连稍微长大后的她也是大辣辣的,可能是因为国小的关系,也没有所谓的男女界线。她闭着眼睛,瘦长的脸蛋显得更加柔美,仿佛一幅静谧的画。
她有听到隐约的歌词,但她听不清楚,只能用鼻腔共鸣,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声音悠扬,缭绕着教室,像是一种魔法,让所有人都静静聆听,被那份纯粹的音乐所吸引。
但很快地,董朝芛的旋律就变化了音调,因为任长生没有哼完整首《鬼迷心窍》,她的哼唱没有多久就停了下来。
班上的同学瞬间起哄着,要董朝芛继续哼下去,但她的个性有些呛辣,立刻回呛:「这又不是我创的,你们叫任长生哼给你们听!」
任长生一脸冏样,发苦的表情显露无遗,心想『同学,没人这样自坑自家同学的吧?』
赖晓芬好奇地看了看任长生,心中盘算着,『这会是笔记本中的另外两首歌其中一首的旋律吗?』,她一脸期盼地问:「长生,你能哼一次完整的旋律好吗?」
任长生无奈地重复道:「我只是乱哼的,刚刚的旋律都忘了。」
张仪静突然飘出一句话,「老师,刚刚任长生不是只哼而已,他还有唱出来……」
同学再次起哄,「唱歌、唱歌、唱歌……」声浪一波接一波,响彻教室。
任长生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张仪静,嘟哝道『我跟你有仇吗?』张仪静哼了一声,撇头不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啪啪啪……赖晓芬拍打着讲桌,「安静!安静!大家要相亲相爱,不可以这样强迫自己的同学做不喜欢的事情!」但随后又变得温和的说:「长生,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是谁唱的知道吗?」
任长生想了想,这首歌印象中很老很老了,『李宗盛应该早就将这一首歌写出来、发行出来了吧?』直接开口说,「李宗盛的《鬼迷心窍》。」
这一瞬间,身后的张仪静立刻反驳,「不可能,李宗盛没有这首歌,我有他全部的录音带。」
任长生心里发苦,『没想到这首歌还没发行!』他弱弱地道,「可能我记错了吧!」
但是张仪静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在哪里听到的?」
任长生想了想,直接回了一句,「不知道、忘记了!」他心里暗自懊悔,『以免后面出现更多的差错,也忍不住想要搧自己一个耳光,为什么刚刚就看着窗户外头,莫名其妙地唱起了这首歌。』
当然,任长生还是又瞪了张仪静一眼,暗骂一声:『死小鬼!』
赖晓芬的目光在任长生和张仪静之间来回扫视,却开口道:「长生,这样把刚刚你唱过的歌唱出来,能唱多少就唱多少,好不好?」
陈莉茹也牵着他的手,柔声说:「我也想要听……」
任长生张了张嘴,还是说:「我忘了旋律了。」
董朝芛举手,兴奋地说:「我还记得……」
任长生趴在桌上将头埋起来,满脸红润的他感觉到的不是害羞,而是深深的丢脸。
【丢脸的感觉通常伴随着自责和渴望隐藏自己的念头,希望能避免他人的评价和嘲笑。】
上辈子的任长生就是这样子过了一辈子,永远的不自信。每当他在众人面前犯错或遭遇尴尬时,他总是感觉到无法承受的压力,仿佛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审视着他的一切缺点。
这种感觉如同沉重的枷锁,时刻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呼吸。他常常选择退缩,选择隐藏自己,害怕面对失败和批评。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工作场所,他总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人,从不敢挺身而出,害怕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希望能够避开所有的瞩目和议论。
然而,内心深处的孤独和痛苦却无法掩盖。如今的任长生,面对着同学们的期盼,感觉到的是一种熟悉而又痛苦的情感。
任长生活过一辈子,他这样的性格不可能是说改就能改,只能将头埋起来隐藏自己的脆弱。低吼了一声,「我就真的不会嘛!」声音中似乎还传来了微微的颤抖。
班级上忽然安静了下来,董朝芛用小手搓了搓他的手臂,「对不起……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任长生自然是没有哭,但却是再努力忍着,也想着,『难道变成了小孩子,自己的情绪也变得那么难以控制了吗?』
这时赖晓芬却抱住了任长生,「长生唱的歌很好听哦!要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大家一定都会喜欢你的。」
任长生撇嘴,心中不以为然,『我又不需要别人喜欢,曾经的自己能孤单过一辈子,有没有人喜欢又如何?』
赖晓芬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如果长生唱歌了,老师可以私底下给你奖励哦……要亲亲也可以哦!」这股热气忽然窜进了任长生的耳里,让他发痒地抖了一下。这次的脸红,就是害羞地红了。
赖晓芬持续抱着他,安抚地摸着他的背,「跟着老师一起深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有没有比较好了?」
任长生点点头,感觉到心中的紧张慢慢消散。随即感受的是赖晓芬身上的芬芳,还有她胸前传来的柔软。
「可以唱给老师听吗?」
任长生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以前也在朋友面前在KTV唱歌,现在也在家人面前唱歌,唱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小头埋在赖晓芬的肩膀中,鼻尖吸吮着她玉颈传来的香气,闭上眼睛,一首哀愁的歌慢慢地飘散出来。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是命运的……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地催人老,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一首歌结束,完整的一首歌结束,班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
8岁的小朋友没有太多的想法,但赖晓芬却能感受到歌曲中每一句词曲的沉重,眼中有了雾气。而任长生也是情境所致,不自觉地就将一首歌完整地唱完了。
片刻之后……
全班鼓掌声四起,学生们纷纷跑到任长生身边,兴奋地想跟他说话,还有几个要求他继续唱歌。
这时,隔壁班的老师忽然跑了过来,「赖晓芬老师,请您控制一下你班上的音量,不要打扰隔壁班同学学习。」
赖晓芬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转头说道,「快点坐好,上课了,不准说话了!」
随后……
第二节下课,任长生被围绕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刚的表演,仿佛他成了明星一般。
第三节下课,任长生躲在厕所,理由是拉肚子。
实际上,他只是想避开那些过于热情的同学,感觉自己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受控制。
第四节下课,也是国小低年级放学的时间,任长生继续躲在厕所。
他害怕那些同学把事情说出去,被他们的爸爸妈妈知道了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不如等他们都走了,自己再回家。』
这一天,对任长生来说,仿佛是一场过山车。而赖晓芬明显没有想放过任长生,她直觉任长生是在装病,只是为了逃离人群,护送小朋友给家人带离学校的工作,也暂时委托给同事帮忙。
「任!长!生!你蹲了10分钟了!」
「老师,厕所臭你先出去啦!」
「你就这么不愿意面对人群吗?」
「……」
「现在只有老师自己一个人而已,你也不愿意看见老师吗?」
「……」
赖晓芬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长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很害怕,很不安,这都是很正常的感觉。老师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无法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害怕做错事,害怕别人笑话。」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你知道吗?刚刚你唱的那首歌,真的很好听,充满了情感和力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和能力,你的歌声就是你的天赋。不要害怕展示自己,因为只有你自己能决定自己的价值。」
赖晓芬轻轻拍了拍厕所门,「长生,老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老师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相信自己更重要的了。」
赖晓芬一直说着,但是任长生一直都没有回应,最后说了:「难道你不想要老师的奖励了吗?」
「……」
赖晓芬有些心急了,不会是他发生什么事了吧?她拍打厕所门的力道有些大,「长生?你还好吧?不要都不说话啊!」
这时任长生才默默打开厕所的门,眼眶红红的。
赖晓芬心疼地抱着他,「以后老师不逼你了。」
任长生摇摇头,「老师,我要回家了……」扯着身上的书包就想脱离她的怀抱。
赖晓芬留下了泪水,「老师做错了吗?」
任长生心软了,放弃了挣脱,抱住她,用小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谁都没有错。」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个好老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所以不要责怪自己,好吗?」
任长生用稚嫩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赖晓芬的脸颊,慈爱的看着她,仿佛一股暖流,融化了赖晓芬心中的所有不安和自责。
这一瞬间让她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自己年长成熟的男人,只是他的灵魂装载在了这一个小小的身体里面。
赖晓芬感受着他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忽然一阵好笑地敲了他的头,「老师还需要你安慰吗?」
力道不大,但刚好能让任长生感觉到痛。他却故意夸张地表演着,摸着头顶,「啊!头盖骨裂掉了,我要死了……」一瞬间逗乐了赖晓芬。
「谢谢你,长生!」
「傻瓜!」任长生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别想那么多了!我回家了!」
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没能逃离赖晓芬的温暖怀抱。
「不行,老师必须带你回家!」
「我自己跑回去就好了。」
「不可以!」
「我早上也是这样跑来的!」
「不行!」
「我……」
「不接受任何理由!」
「哪有人那么霸道的!」任长生嘟哝着。
「我!有!听!到!」赖晓芬露出了几分危险的表情。
为了避免危险的发生,任长生直接堵上了她的小嘴,小舌头又伸进去擒获她的小香舌,小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摸了一把微凸的嫣红,「这是老师说要给我的奖励,还有刚刚的是利息…」
娇羞的桃红染上了赖晓芬的耳根子,「狡诈的小鬼!」话音刚落,已经意乱情迷的她,情不自禁地主动吻上了任长生的嘴唇。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任长生微微错愕。
迷乱的赖晓芬顿时清醒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不起!我、我知道,我们不可以这样的…」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她的手却仍紧紧抱着任长生的身体,不愿松开。
任长生看着她好像做错事的模样,心中一阵柔情涌上,再次深情地吻上赖晓芬的唇,并将她拥入怀里,只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傻瓜!」
两人,一个决定这一世不再爱了,一个决定要结束这种错误的爱情。
然而,这一次的深情相拥与热吻,将昨夜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通通打破。
没有谈过恋爱的赖晓芬,怎么也无法阻挡爱情的到来,那怕是两人的年龄相差那么多的禁忌之爱。
重生的任长生,害怕爱情的任长生,也无法阻挡爱情带来的悸动。
他们彼此复杂地看着对方,两张唇最终还是紧紧贴合在一起,无法分离。
赖晓芬并非是没有人追求的女孩子,还在学生时期的她,可是班上的班花,但她对任何追求她的人,没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无论对方多么优秀,也无法勉强自己。
然而,两人走到了这一步,不过是短短的两天,谁也没有对谁说过喜欢或者爱,就这样发展到至今。
这一切也是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赖晓芬心中一片混乱,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任长生的吻。
『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命运的安排吗?』任长生也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但他的手却越发用力地抱紧怀中的赖晓芬,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中。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也渐渐同步。
此刻,他们都无法再去思考过去的决定,只能任由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将他们包围。
『也许,爱情来临时,谁也无法阻挡吧。』这是两人心中共有的想法。
然而,外来的声响却成了最有力的阻挡。
一个厚重的脚步声接近厕所时,两人立刻分开,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失态的表现。
任长生迅速将头发拨弄整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赖晓芬则是低着头,双手抹平被他用凌乱的衣衫,脸上依旧残留着刚才的红晕。
两人对视了一眼,闪过的却是不舍。
「我们……我们先回去吧。」任长生压低声音说道。
「嗯。」赖晓芬轻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赖晓芬心中默默地想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任长生默默跟在赖晓芬身后,离开了厕所。来人是李司畦老师,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李司畦关心地问:「小朋友,肚子还好吗?」
任长生迅速回答:「老师,我没事,只是闹肚子而已。」
李司畦微微点头:「嗯!有问题要去看一下医生,知道吗?」
任长生恭敬地回应:「我知道了!」
李司畦转向赖晓芬,叮嘱道:「赖老师,小朋友的肠胃都是比较脆弱一点的,需要多多注意一下。」
赖晓芬点头答应:「李老师,我会注意的!」接着又说:「我现在带任长生回家了!」
李司畦微笑着说:「去吧!骑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李司畦走进厕所,赖晓芬牵起了任长生的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吐了一大口气。
『刚才真是险些被发现了。』任长生心中暗自庆幸。
赖晓芬心中也在回想着刚才的紧张时刻,感觉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还好没被发现,不然真是无地自容。』
两人手牵着手,默默地走向停车棚,心中虽然各自怀着复杂的情感,但此刻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与温暖。
校门口,陈莉茹与她妈妈特意在门口等待着任长生。然而,等待了半小时仍不见他的踪影,陈莉茹嘟着小嘴,满脸不悦地跟着妈妈离开了校门口,口中还说着:「任长生不是我的男朋友了!」
陈妈妈笑笑的,心里暗自感叹:『这孩子,早上还吵着要帮任长生买饮料,中午放学才等了半小时就说分手,果然是不懂爱情的小朋友。』
陈妈妈打趣道:「是是是!那这样周六就不要邀约任长生了!」
陈莉茹愣了一下,顿时有些犹豫:「哼!不约了!」她又开口补充:「可是我已经跟他说了!」
陈妈妈问道:「这样怎么办?」
陈莉茹撅着嘴说:「明天就去跟他说,不让他去了。」
陈莉茹发着小孩子的脾气,一边嘟囔着,一边坐上妈妈的车,气呼呼地离开了学校。
就在这时,赖晓芬骑着车载着任长生到了校门口,准备回家。
……
离开了校门,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任长生就环抱住了赖晓芬纤细的腰肢。赖晓芬小小吓了一跳,脸色微红,特地绕了一些远路,短短800公尺的距离,硬是骑了10分钟的车才到任长生的家。
王雪如见到他们,笑着迎上来:「谢谢老师,这两天都那么麻烦你了!」
赖晓芬微笑回应:「长生妈妈不要那么客气,当老师的本就应该照顾学生的安全了!」
任长生插话道:「妈,家里还有饭吗?」
王雪如摇头:「没有菜了!」
任长生说道:「有鸡蛋就可以了!」
赖晓芬好奇地问:「长生会煮饭?」
任长生脸一红:「只会蛋炒饭!」又问母亲:「妈,你还要吃吗?」
王雪如笑着回答:「你炒给老师吃就好了,妈妈吃饱了!」
赖晓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别那么麻烦。」
王雪如拉住赖晓芬的手,诚恳地说:「赖老师,你就别客气了,长生都跟我说这两天他那么晚回来,都是你在教他功课的……孩子也是有心啊!」
赖晓芬一愣,心中暗自疑惑:『我没有教他功课啊!』但她还是尴尬地笑了笑。
台糖大豆沙拉油、妇友酱油、可果美番茄酱、四颗蛋、一大碗饭,一切准备就绪。
任长生打开大火热锅,倒入一煎匙沙拉油,随着油温迅速升高,四颗打好的蛋液瞬间下锅,热油劈哩啪啦地弹跳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小手熟练地拿着煎匙,开始翻炒鸡蛋,快速滑动着蛋液,不让它结块。没多久,蛋液变成了一块块细小的碎蛋花。
接着,一大碗白饭下锅,任长生开始用煎匙不停地翻炒。白饭与蛋花在锅中跳动,香气四溢。
他加了一撮盐、一点味精,然后倒入一杓酱油,酱油在锅底滋滋作响,迅速被饭粒吸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任长生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煎匙在锅中灵活地舞动,翻炒着每一粒饭,确保它们都均匀裹上调味。
此时,任长生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但他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赖晓芬已经站在厨房门口,默默注视着他那小小的身影。
她看着他翻炒的动作,心中满是爱怜和惊讶:『这孩子,怎么这么熟练?』
翻炒了好一阵子后,任长生拿出了灵魂酱料──番茄酱。浓稠的番茄酱倒入锅中,与饭粒和蛋花迅速融合,他再次快速翻炒,让每一粒米饭都均匀地裹上番茄酱的香气。关火后,他依旧不忘继续翻炒,确保饭粒不会因停火而黏在一起。
最后,一颗颗金黄色的米粒粒粒分明,每一粒米饭和碎蛋花都被番茄酱的香气包裹着,散发出令人垂涎的味道。任长生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气,脸上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
『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赖晓芬抱住了任长生,笑着说:「真的好香哦!老师肚子都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完全专心在炒饭的任长生吓了一跳:「老师,我的身上都是汗水…」
赖晓芬轻声说:「老师不在意…」香唇吻上了任长生……
……
蛋炒饭终于起锅,明明是粒粒分明的炒饭,却怎么也看不见沙拉油沉底的样子。赖晓芬好奇地询问:「长生,你怎么炒的?」
任长生解释道:「少量沙拉油,加上大火不断翻炒。不过这样的一份炒饭都要十五分钟以上才可以完成,只适合在家里自己吃的做法。如果以后要开店做生意的话,只能用大量沙拉油,才可以做到粒粒分明。」
赖晓芬惊奇地问:「为什么你懂那么多?」
这时,屋外没有客人了,王雪如也进了屋里,闻着香气笑道:「好香啊!老师喜欢吃多吃一点。」她又拿了两瓶麦香红茶给任长生和赖晓芬。
任长生对于刚刚的问题只单纯地回答:「天赋!」
赖晓芬愣了愣,心中默念着:『天赋?炒饭是天赋我相信。但刚刚他说的明明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了。』她默默地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吃了一小口炒饭,赖晓芬的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碗中的炒饭。没有任何的青菜或者其他佐料,只是单纯的盐巴、味精、酱油和番茄酱,竟然能炒得这么美味。
平日只能吃一小碗饭的赖晓芬,这时却连吃了两碗多,小腹都鼓了起来,她笑骂道:「老师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都是你的错!」
「我娶你啊!」任长生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话时,汤匙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王雪如闻言,面色出现了怪异的表情,赖晓芬则张着小嘴发呆。瞬间,三个人的动作都被定格住了,一小会儿后,王雪如和赖晓芬忽然爆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的!」王雪如笑着说道,眼角带着泪花。
赖晓芬也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话。」
任长生红着脸,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干笑着。
『刚刚真是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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