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马疾尘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马疾尘
　　许知意这一礼，拜得极是端正，腰肢款款，如弱柳扶风。素白长衣的领口还敞着一线，露出锁骨下几道未褪的红痕。
　　江惟上前半步，扶了一把。
　　“姑娘不必多礼。”他手上托着她的手肘，那手肘温软，还在微微发颤，可见方才那一番劫难，余悸未消。
　　江惟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随意，仿佛闲谈一般：“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许姑娘，为何与那妊孕菩萨斗法？那等人物，便是寻常宗门的老祖亲至，也要退避三舍。姑娘一介散修，孤身一人，怎会与她起了争端？”
　　许知意闻言，垂下的长睫轻轻一颤。
　　她直起身来，她指尖抚过袖上的一道裂口——那是方才被断掌锁住时撕裂的，李诗诗取出来的这件衣袍虽新，她自己的伤处却还在衣料下隐隐作痛。
　　“实不相瞒。”
　　她的声音柔婉依旧，只是那柔婉之中，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苦涩：“小女子知道此地有那莲蓬宝物，所以才冒险前来。”
　　她抬起眼，望向那洞窟深处赤晶流转的岩壁，轻轻叹了口气：“知意修为浅薄，在这遗迹之中步步维艰。灵力被这禁制压去了几成，遁术施展不开，神识探不出百丈，一路上躲凶兽、避禁制，好容易寻到此处，眼见那青玉莲蓬就在眼前，悬在石乳之上，青光盈盈……”
　　她说到此处，喉头动了动，似是咽下了一口不甘：“不曾想，方一进洞，便与那莲下圣母相遇。她二话不说，便要取我性命。小女子为了自保，也为了那一线机缘，这才与她争斗起来。”
　　“唉。”
　　许知意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只可惜，到底还是技不如人。宝物被夺，还险些……险些丢了性命。若非几位恩公仗义出手，知意此刻，只怕已是一缕冤魂了。”
　　说到此处，她眼圈微红，那段雪白的脖颈低垂下去，当真是见之怜犹。
　　这话倒是将一旁的伤心辞听得眼眶发热，几乎便要开口安慰。
　　李诗诗却始终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清冷圣洁的眸子，不带半分情绪，只是看着。看她低垂的脖颈，看她恰到好处的红痕，看她每一处都合乎分寸的姿态。
　　半晌。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如水：“许姑娘。”
　　“这地方如此隐秘。我等也是意外得到探宝地图，才能寻到此处。方才姑娘自称散修，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又是如何知晓这地方藏有宝物？并且，还能这么快找到此地？”
　　此言一出，洞窟之中，霎时一静。
　　许知意抬起头来。
　　她看着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乌发如瀑，眉目如画，一身黑裙衬得肌肤胜雪，清冷圣洁之意扑面而来。
　　许知意的眉眼之间，微微皱了起来。
　　那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受了委屈般的、楚楚的无奈。
　　“这位姑娘是不曾相信我？”她轻声反问，语调婉转，如珠落玉盘：“知意虽是女儿家，却也知道，这等秘辛，本就不该轻易吐露，换了旁人问，知意宁可咬碎牙咽进肚里，也是一个字不会说的。只是几位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知意若再遮遮掩掩，倒显得知意不识好歹了。”
　　李诗诗不言，只是静静与她对视。
　　两道目光在空中一触，无声无息，却似有灵力往来，铮铮作响。
　　“许姑娘言重了。”
　　李诗诗淡淡道：“并非不信。只是这遗迹之中，人心叵测。多少修士为夺机缘，家族相残，同门相噬，比比皆是。我等不得不多问一句。姑娘若是不便说，只当诗诗未曾问过便是。”
　　许知意望着她，忽而嫣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倒也没什么不便说的。”
　　她轻声道：“我也是在那遗迹开启之前，偶遇到一名前辈。”
　　“哦？”江惟插口道，“前辈？”
　　“嗯。”许知意点了点头，神色郑重了几分：“那位前辈有一只探识灵材的灵宠。那灵宠神异非常，形如白鼬，通体银纹，隔着数十里，便能嗅出天材地宝的气息。我与那位前辈也算是有缘，萍水相逢，相谈甚欢。他见我一个女儿家孤身闯荡，颇为不易，这地方的位置，便是他告诉我的。”
　　“只可惜……”
　　许知意叹了口气：“那位前辈告诉我这位置之后，便是去别处寻宝了。”
　　江惟目光微闪。
　　前辈？白鼬灵宠？数十里嗅宝？
　　这话听着，倒是不知是真是假了。
　　散修之中固然有奇人，可这等人物，如何会与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吐露藏宝之地？
　　天下哪有这般巧法。
　　“那你说的这位前辈，”江惟不动声色，随口问道，“如今在哪里？”
　　许知意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诚恳：“这遗迹广袤千里，那位前辈神通广大，去处自然不会与知意言明，知意又怎敢追问？”
　　她说得滴水不漏。
　　那神情，那语气，任谁看了，都要信上三分。
　　李诗诗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再问些什么——
　　忽然！
　　只听身后一道微风吹过。
　　那风来得无声无息，来得莫名其妙。
　　这洞窟深处，四壁赤晶密布，只有正门一个出入口，本该是死地一片，何来的风？！而且这风拂在颈后，暖融融的，分明是有人御风而至，衣袂带起的气流！
　　江惟与李诗诗瞬间警戒！
　　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息之间，身形微沉，灵力暗提。
　　“好了，别为难那小女娃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自洞窟入口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懒散，可落在耳中，却字字清晰，仿佛就贴着耳根说的一般！明明人在洞口，声音却似在每个人的耳边单独响起，分寸拿捏之妙，已臻化境！
　　洞窟入口，赤晶的碎光摇曳。
　　一道身影，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江惟凝目望去，看清那人的一瞬，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来者是一名老者，身穿一身破旧的黄袍，那袍子袖口磨得发白，上头还打着两三块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瞧着倒像是自己缝的。
　　他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凌然如雪。
　　面容清癯，颧骨高耸，一部白须垂在胸前，随洞中的气流轻晃。
　　可就是这样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那一双眸子，却是亮得惊人！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日月山川，藏着万古星辰。
　　更要命的是，这老者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一丝也无！
　　他就那么慢悠悠地走着，布鞋踩在赤晶的地面上，一步一声轻响。
　　可江惟的神识扫过去，却像是扫在了一团空气上，扫在了一片虚无之上，什么都没有！
　　不。
　　不是没有。
　　是深不可测！
　　深到了某种地步，收放之间，返璞归真，气机内蕴如渊如海，才会在江惟的感知之中显得一片空白！这就好比凡人观海，站在岸边只看见一汪水，却不知那水底下是千丈还是万丈！
　　江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强的修为！
　　就在江惟心念电转之际，那黄袍老者已经走到了近前。
　　他抬起眼皮，扫了江惟三人一眼。
　　目光在江惟身上一停，在李诗诗身上一停，又在伤心辞那张小脸上略作停留，忽然咧嘴一笑：“此地的确是老夫告诉她的。怎么，小女娃说的，句句属实吧？”
　　许知意一见来人，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敛衽一礼：“前辈！您怎么来了？”
　　“路过，路过。”老者摆摆手，慢吞吞地道：“老夫在那林子里转了一圈，寻思着你这丫头不知如何了，便过来看看。啧——”
　　他瞥了一眼洞中那团焦黑的猿尸，咂了咂嘴：“来晚了些。好在那白毛畜生已经成了炭了。”他说着，竟背着手踱到那猿尸旁，弯腰用两根枯瘦的手指拨了拨，一缕青烟从焦壳里冒出来。
　　那老者嗅了嗅，摇头：“烧得干净，连一丝尸毒都没剩下。出手的小娃娃，控火之术火候不浅呐。”
　　江惟与李诗诗对视一眼。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一碰，俱是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来者何人，他们已经猜到了！
　　这黄袍老者，不正是在那逍遥津遇到的那位出手相救店小二的老者么！
　　那日在客栈之中，那店小二受人欺压，眼看便要挨一顿毒打。是这位老者谈笑之间，随手一挥，便替那小二解了围。当时江惟本也要出头，但因为担忧暴露修为而放弃了，而这老者则是出手相助了……那等举重若轻的手段，那等深藏不露的气度，此刻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天下竟有这般巧法，在此地重逢！
　　江惟愈想愈惊，却不敢有半分放松警惕。
　　此人修为高深，来路不明，行踪诡秘，这等人物，任何一个判断失误，都可能让三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抱拳行礼，姿态恭敬而不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黄袍老者捋了捋胸前白须，嘿嘿一笑：“老夫姓马，名叫马疾尘。”他摆了摆手，一副懒散模样：“这名字叫着拗口，叫我老马就行了。”
　　老马？
　　江惟嘴角微微一抽。
　　这等前辈高人，仙风道骨，让弟子唤他“老马”，当真是闻所未闻。修仙界中，哪家宗门的长老不是道号响亮、名讳尊崇？便是寻常婴灵修士，也要称一声真人、上人，这老头倒好，自降身价到泥土里去了。
　　他哪能真叫出口，当即郑重抱拳，躬身道：“马前辈。”
　　马疾尘受了这一礼，也不客气，受得心安理得。他微微侧身受了半礼，抬手虚托了一把：“礼到了就行，虚头巴脑的东西，老夫不爱，起来吧。”
　　江惟直起身。
　　马疾尘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惟一番，忽然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透出一丝玩味：“小娃娃，我对你有些印象。”
　　江惟心头一跳。
　　“哦？前辈认得在下？”
　　“嘿。”马疾尘咧嘴一笑，白须一翘：“在那逍遥津的客栈之中，那小二受人欺压，你想出来相救来着。怎么，忘了？”
　　江惟心中：“……“
　　那天在客栈，他明明是将气机敛得严严实实！他不过是心中一动，身子微动，一只脚已经朝前挪了半寸，连半个字都没说出口——这都被这人发现了？！
　　要知道，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须得灵力外放，或多或少总有迹可循。可这老者当时坐在二楼一角吃酒，眼皮都没抬一下，竟将他那一瞬的心念动静，瞧了个一清二楚！
　　这老者的神识，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但江惟随之又想，那老头临走之前还看了自己一眼，或许那时候就已经被注意到了吧。
　　而江惟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苦笑一声：“前辈好眼力。”
　　“非是老夫眼力好。”马疾尘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布鞋在赤晶地面上磨出沙沙的轻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感慨：“如今这世道，人心不古，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修士见了不平事，十个里有九个半，先把遁光一催，绕道三百里，而剩下那半个，还要掂量掂量出手的代价。”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江惟一眼：“像你这样，敢于为弱小出头的孩子……不多啦。”
　　马疾尘负手而立，破旧黄袍在洞风中微微鼓荡：“修仙之人，修的是法，是寿，是通天彻地之能。可这人心……若是修得冷了，修得寡淡了，便是成了仙，也不过是块会飞的石头。飞得再高，砸下来也还是块石头。”
　　“你这小娃的心，还热乎着，很好。”
　　江惟闻言倒是一愣。
　　这话糙，理却不糙。
　　他修行以来，见过太多道貌岸然之辈，口中念着苍生，手里满是人命，台上讲着大道，台下算计着同门。反倒是这样一位来历不明，甚至有些邋遢的老者，随口一句话，却字字砸在了江惟心上。
　　他定了定神，抱拳道：“本是顺手小事，马前辈谬赞了。”
　　“顺手不顺手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马疾尘摆摆手，也不深究，忽然话锋一转，白眉一挑：“小娃娃，既然你我又在这遗迹之中碰见，便是有缘。”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江惟，又指了指自己，嘿嘿一笑：“不如一同探查这遗迹，如何？”
　　江惟心念急转。
　　这马疾尘修为起码是婴灵初期巅峰，深不可测，其真实底细，恐怕还在李诗诗的判断之上。这等人物，与之同行，无异于与虎同行，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
　　可转念再想——先前在逍遥津，此人出手救那素不相识的店小二，行事虽有几分古怪，却透着一身堂堂正正的正气。再者，他若有恶意，以他那般深不可测的修为，此刻三人只怕早已成了死人，何须多此一举，现身言和？方才那白猿施暴之时，他若想坐收渔利，只需等上片刻，等这许知意被那畜生折腾死了，宝物人命一并收走便是，又何必现身？
　　况且，有这等强者在侧，这一路凶险的遗迹，反倒多了一重天大的保障。
　　利弊权衡之间——江惟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喜色，抱拳道：“能得前辈同行，是我等后辈的福气，这样更好！”
　　马疾尘捋须而笑：“好，爽快。老夫最烦那些个瞻前顾后、问三问四的，你这个小娃娃，合老夫的脾气。”
　　李诗诗在旁静静看着，眸光流转，也微微颔首。
　　她方才暗中以神识探了马疾尘数次，皆如泥牛入海，杳无回音。可这老者的气度做派，坦荡磊落，倒不像那藏头露尾之辈。
　　而且江惟既已应下，她便不再多言。
　　伤心辞更是没有意见。
　　许知意此时面容更是显露出求之不得的模样。
　　她方才被李诗诗问得节节败退，正愁那“前辈”二字无从对证，此刻正主亲至，倒是替她解了围，看向马疾尘的眼神里，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恭谨。
　　于是，江惟三人便是与马疾尘，还有许知意一同，向这洞窟之外走去。
　　一行五人，鱼贯出了那洞窟。
　　洞外，黑暗森林遮天蔽日。
　　那些粗可合抱的巨木，还是如同一根根撑天的黑柱一般，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雾气贴着地面游走，缠在巨木的板根之间。兽吼声自极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听着不远，实则隔着几十里地——这森林里的声音，传得极其诡异。
　　众人各自施展身法，贴着林梢掠行。
　　那禁制压在每个人身上，灵力运转滞涩，速度比之外界慢了何止三成。
　　饶是如此，马疾尘依旧走得闲庭信步。
　　他负手于后，一步跨出，便是数丈开外。第二脚落下时，人已在十几丈外的树梢，袍袖飘飘，白发飞扬，脚底下连半点灵光都不见。
　　那漫林禁制压在旁人身上如负千斤，压在他身上，竟似不存在一般。
　　江惟飞在半途，忽然想起一事，加快几分，凑近了马疾尘，抱拳开口：“马前辈，小子有一事请教。”
　　“讲。”马疾尘头也不回。
　　“不知那莲蓬，有何功效？”江惟问道：“竟能能让妊孕菩萨这等人物，也屈尊前来争抢？”
　　要知道，那妊孕菩萨是何等身份？是那传闻之中，那罪业塔曾经关押的七罪人之一，凶名赫赫，威震乱星天海，这等存在，寻常灵物，只怕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她缺什么？或者说，她什么没有？
　　马疾尘闻言，脚步微微一缓。
　　他侧过头，瞥了江惟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那青玉莲蓬，乃炼制化骨融血丹的必要灵材。”
　　“化骨融血丹？”江惟微微一怔。
　　“不错。”马疾尘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在这昏暗的林间，一字一字，透着几分神秘：“此丹药，能使仅剩神魄、失去肉身的修士，重生肉体。”
　　“什么？！”
　　江惟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
　　要知道，修士修行，肉身便是根本。
　　修为到了婴灵之时，元婴出窍尚有归壳之路，可肉身一旦湮灭，纵然神魄不散，也只能夺舍重修，或是寄身于法宝傀儡之中。夺舍者，夺人因果，夺人业力，十有八九修为倒退、心魔缠身。寄身傀儡者，更是从此与大道绝缘，做个不人不鬼的活死人。所以这世间肉身湮灭而修为能存续者，万中无一。
　　而这化骨融血丹，竟能令神魄重生肉体？！
　　以丹药之力，行那开天辟地造化之功？！
　　“哦？”江惟喃喃，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这天下竟还有这等丹药。”
　　他转念一想，眉头又皱了起来，迟疑道：“只是……倒是不知这妊孕菩萨需要这丹药为何。莫非……”
　　江惟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股寒意：“莫非这叱咤乱星天海的妊孕菩萨，早已陨落了不成？如今这在乱星天海之中的妊孕菩萨，乃是一介神魄？！”
　　罪业塔七罪人之一，威震乱星天海不知多少载的存在。
　　竟是一缕神魄？
　　马疾尘却是哈哈一笑，笑声惊起林间一片宿鸟，扑棱棱地掠过头顶那一线天光。
　　“小娃娃，好悟性！”他笑罢，神色渐渐敛去，那双深邃的眸子望向林间茫茫的雾气，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这世人，只知那罪业塔下，曾经关押过几位罪人。”
　　“却是不知，这七位罪人，从何而来。”
　　江惟心中一动，屏息凝神。李诗诗也不知不觉放缓了遁光，与江惟一左一右，将那老者夹在中间，听他说话。
　　“据老夫所知，”马疾尘一字一句，缓缓道：“这七罪人，本来便是从一位上界大能体内，剥夺而出的七种妄念所化！”
　　“上界大能？”江惟喃喃。
　　“不错，上界大能。”马疾尘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傲、欲、餮、怒、妒、懒、贪——七种妄念，自那大能体内剥夺而出之后，堕入凡尘，化作人形，为祸一方，这才被镇押在那罪业塔之下。”
　　“妄念所化？”江惟只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一位上界大能修行到那般境界，体内的妄念竟能凝形脱体，自行化人，那位大能本人的修为，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马疾尘缕着胡子，慢悠悠地续道：“你想啊。”
　　随即他的枯指点了一点，又点了一点：“妄念化形，终究不是血肉之躯。皮囊是幻的，骨血是幻的，连那口气，都是妄念凝出来的。他们被关押了这千百载岁月，如今脱困出世……”
　　“或许，那七个罪人，并未有真正的肉体，便是想要通过其它手段，从而真正变成，有血有肉的人。”
　　江惟心有所思，难怪那妊孕菩萨明明已是那般恐怖的存在，却要为一枚青玉莲蓬，与许知意大打出手，难怪她的修为功法甚是古怪邪门，那些被其操控的鎏金傀儡，念着那等古怪的献身之词，自爆起来毫不犹豫，全无生灵之念。
　　那根本不是什么菩萨，那是妄念！是那某位上界之人体内剥出来的、不知几百几万千年不曾做过“人”的妄念！
　　江惟怔怔出神，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如此，妄念化形，罪人求身，这这等秘辛，便是那些千载大宗的藏经阁中，只怕也寻不到半页记载。”
　　而此时前方，马疾尘忽然回头，正撞上江惟打量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马疾尘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怎么，小娃娃盯着老夫作甚？”
　　江惟干咳一声，拱手笑道：“马前辈知晓这等隐秘，见识广博如渊似海。罪业塔之秘，妄念化形之说，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听闻分毫。前辈……想必是哪位隐世的宗门高人吧？”
　　这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恭维。
　　马疾尘听了，却是哈哈大笑。
　　他摆了摆手，笑声里满是洒脱：“宗门高人？老夫可高攀不上哟。”
　　“老夫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孤家寡人一个。”
　　他掸了掸那身破旧黄袍上的补丁，理直气壮地道：“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东家听一耳朵，西家拾半句，攒了几百年攒下来的。老夫也不知道真假。”
　　随后他冲江惟挤了挤眼睛，白眉一挑：“小娃娃，便是就当个故事听吧。”
　　江惟：“……“
　　当个故事听？
　　江惟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只是陪着笑，连连点头：“前辈说笑了。”
　　心里却已把这老头的话，翻来覆去咀嚼了七八遍。
　　道听途说？
　　鬼才信哟！
　　一个道听途说的散修，能有这等深不可测的修为？
　　一个无门无派的老头，能知晓天界之人的隐秘？
　　天界之事，便是那些传承千载的世间各宗各派，典籍中也多是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他东家听一耳朵，西家拾半句，就能拾出七罪人的来历根脚？
　　这老头，绝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只是他既不愿吐露，自己也不好追问罢了，修仙界中，问人不问底，是起码的规矩，真把人问急了，翻脸倒是小事，就怕翻出来的东西，江惟自己此刻还接不住。
　　一行人穿林渡雾，飞掠之间，忽然——李诗诗加快几分，飞到了马疾尘身侧，拱手一礼，黑裙在风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清冷的声音在林风之中响起：“前辈。”
　　“哦？”马疾尘侧目。
　　“不知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李诗诗问道：“依前辈之见，如今是该直接去那白色城池看看吗？”
　　她抬手指向森林的深处。
　　那万千黑木的尽头，远远的，可以望见一片白色的轮廓，静静矗立在昏暗的天地之间，如一头蛰伏的太古巨兽。城墙上没有旗帜，没有灯火，白得干干净净，也白得死气沉沉，隔着几十里的雾，竟似有目光从那城头望过来。
　　那便是他们出镇海楼门之时，望见的那座白色巨城。
　　马疾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白眉微微聚拢。
　　他沉吟片刻：“也好。”
　　“先去那白城看看，有没有人进去。”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丝莫名的凝重：“在此地耽搁这么久了，那城里若是已经有人闯进去了……或许……”
　　江惟与李诗诗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古怪老头，说话总是这般半截半截，神神秘秘。
　　可话虽如此，那白色巨城，本就是他们此行的方向。那城池孤悬于这禁制森严的遗迹之中，必有天大的机缘，也必有天大的凶险。
　　去，总是要去的。
　　几人一拍即合。
　　当下再不多言，齐齐催动身法，向着那白色城池，快速掠去。
　　五道流光，穿破沉沉的林雾。
　　黑色的巨木在脚下飞退，如退潮的黑浪。兽吼声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那一片白色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之下，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变得庞大——那城墙高得望不见顶，白色的城砖一块块映入眼帘，砖缝里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江惟脚下的树梢一根根向后飞掠，耳边的风声越来越紧。
　　马疾尘飞在最前，忽然把袖子一拢，慢悠悠地丢下一句：“都把气机收一收，小娃娃们，这座城可不太欢迎生人。”
　　说话间，五人的速度却不减，只是在马疾尘的带领下，身形愈发飘忽，如五片落叶贴着漆黑的林海飞掠。
　　越往前，空气中的血腥气便越浓，初时还只是淡淡的铁锈味，到后来，那味道浓稠得几乎化不开，混着某种妖兽特有的腥膻与体液发酵后的淫靡气息，直往人鼻孔里钻。
　　李诗诗黛眉微蹙，冷声道：“好重的死气。”
　　“不止死气。”许知意忽然开口，她面色阴沉，目光投向林海的尽头，“还有活人的怨气，以及……”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令人作呕的修罗场。
　　白色巨城的城墙终于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高得望不见顶，如一道横亘天地的雪白绝壁。而城墙之下，原本应该平整的青石广场，此刻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几具白猿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这些畜生生前显然也是凶悍之物，毛发银白，筋肉虬结，即便死了，那狰狞的獠牙依旧外露着，只是头颅大多被人用重法器砸得稀烂，或者胸口被利刃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还活着的修士，以及正在施暴的畜生。
　　“嗷——！”
　　一头身高近丈的白猿发出狂暴的嘶吼，蒲扇大的巴掌捏着一名男修的脑袋，像捏一只熟透的浆果般猛地一攥，那男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爆裂开来，顿时肝脑涂地。白猿随手将无头尸体扔出去，又扑向另一名挣扎着想要祭出法宝的修士，巨大的拳头轰然砸下，那人胸口瞬间塌陷，眼珠子都凸出来，当场气绝。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淫靡的景象正在上演。
　　两名容貌尚可的女修衣衫早已被撕得粉碎，白嫩嫩的身子被按在冰冷染血的青石板上，几头白猿正伏在她们身后，粗重地喘息着。
　　那畜生的胯下，一根根颜色狰狞、青筋暴突的兽屌正狠狠地捅进女修的花穴，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大片大片的淫水，混着血丝飞溅。
　　女修们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一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那双修长白腿却不受控制地绷得笔直，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哭求与呻吟交织的怪声。
　　“救——救我——啊——别……别……”
　　“嘿嘿，人族的小娘们，叫啊，叫得再浪些！”一头白猿竟口吐人言，虽然生硬，却带着十足的淫邪，它胯下动作愈发猛烈，那女修的两条腿被它掰得大开，粉嫩的穴口被撑得圆圆滚滚，翻涌出的白浊浆液顺着臀沟流到地上，与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而就在江惟一行人出手解救被迫害的修士等人之时，那城池正中央，那两扇高达数十丈的巨门已然洞开，门内的景象幽深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在门前，却有一场更加骇人听闻的活春宫正在上演。
　　那是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白猿的巨兽，身高足有两丈开外，通体银白的毛发上竟带着缕缕金丝，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光泽。
　　它双足而立，胸肌虬结如铁，胯下悬着一根令人胆寒的巨物。
　　此刻，它正将一名妖艳异常的美妇死死按在城门左侧的白玉墙壁上。
　　那美妇显然不是什么正道修士，一身大红大紫的纱衣早已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什么，露出的肌肤雪白细腻，胸前两团粉肉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那畜生的抽送一颠一颠地晃荡，两点殷红的乳首挺立着，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情欲所致。
　　她云鬓散乱，脸上带着残妆，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添几分骚媚，此刻却满是惊恐与一种诡异的潮红。
　　将她压在墙上的，正是那白猿王。
　　这畜生开口道：“桀桀桀，你们人族修士，嘴上说着降妖除魔，到头来，还不都是一群贪生怕死、贪图享乐的货色？本王在这常世之国守了这么些年，今日总算是开了一回荤腥！”
　　“大王……大王饶命……”那美妇被它粗粝的巨掌按着后腰，整张脸贴在冰冷的城墙上，带着哭腔道，“奴家……奴家只是跟着师兄进来寻宝的……您高抬贵手……”
　　“饶命？”白猿王狂笑一声，那笑声震得城门嗡嗡作响，“方才你勾引小子时，可不是这般说辞！本王在城头看了个一清二楚——你那纤纤玉指，隔着衣裳揉人家的裆，嘴里喊着‘师兄的宝贝好硬’。怎么，换成本王的，就成要命的了？”
　　那美妇面上一红，正待分辩，白猿王却已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它腰胯猛地一挺！
　　“啊——！”
　　一声凄厉又婉转的尖叫划破空气。
　　只见那白猿王的肉屌与寻常妖兽截然不同，竟分为两截色泽。
　　根部末尾漆黑如墨，粗得像是苍天古树上砍下的树枝一般，黑毛茸茸一圈缠到根口。
　　而前端则是诡异的苍白色，顶端冠沟处凸起一圈如同骨头般的环状硬棱，那硬棱上还生着细细的倒刺肉芽，随着插入的动作，那圈凸起硬生生地刮擦着美妇的穴道媚肉，每一次进出都带起一片黏腻的水声，像是把一勺滚油浇进了滚水里。
　　“唔……啊…………要撑坏了……”美妇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那肉穴被如此巨物强行塞满，小腹处竟被顶出一个清晰的凸起轮廓，随着白猿王每一次凶猛的挺腰，那凸起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忽隐忽现，仿佛里头藏着个活物在拼命顶撞。
　　白猿王随即从后方抓着美妇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扯，迫使她仰起那张妖艳的脸蛋，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眉心那点朱砂痣都被欲火烧得艳红。
　　“骚货，本王的肉根滋味如何？可比你们人族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强多了吧？”
　　美妇疼得眼泪直流，可那具曾经被自己修炼双修功法淬炼过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她修炼的本就是淫秽不堪的法门，专擅采补，穴里媚肉早被练得伸缩自如，寻常男修的三寸丁根本满足不了她。
　　可面对这白猿王堪比凶器的肉屌，她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彻底填满，什么叫一寸一寸被犁到肉里去。那粗大的棒身塞得她严丝合缝，连一丝气都漏不出去，前端的骨状冠沟每一次刮过花心的嫩肉，那圈倒刺肉芽便像千百根小舌头般在穴里翻搅，带来的酥麻一波接着一波，竟硬生生将痛楚磨成了蚀骨的快感。
　　“啊……不要……太快了……啊……”美妇的求饶声很快变了调，从惊恐变成了媚入骨髓的呻吟。
　　白猿王见状，愈发得意。它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地拍在美妇那浑圆雪白的臀瓣上。
　　“啪！”
　　清脆的肉响在寂静的城门前格外刺耳，那雪白的臀肉上顿时浮起五道红艳艳的指印，颤巍巍地晃了好几晃。
　　“叫大声点！让本王听听，你们人族的修士，是不是都像你这么骚！”
　　“啊！……大王……轻点……奴家的穴……要被你顶穿了……”美妇的臀肉被打得发烫，她却像条发情的母狗般，腰肢不受控制地塌了下去，屁股一耸一耸地主动向后迎去，用那红肿的臀肉去蹭那畜生的黑色根毛，主动套弄着那巨大的兽根。
　　“看来是不疼了。”白猿王狞笑。
　　它腰胯如同装了机括般疯狂耸动，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只留那圈骨状凸起卡在穴口，把那穴口撑成一个圆洞，粉嫩的肉都跟着外翻出来，再借着蛮力狠狠撞入，直顶得美妇双脚离地，脚尖绷直，整个人几乎要被钉在城墙上。
　　那肉棒实在太过粗长，每一下都深深肏入子宫深处，将那原本孕育生命的宫口一记一记地顶得松软塌陷。
　　“看看你这贱样！”白猿王一边狠插，一边用粗哑的声音羞辱道，“方才还装模作样喊饶命，现在倒流出这么多水！怎么，本王的精血，可比你们人族修士的精元滋补得多吧？”
　　“滋——滋——噗叽——噗叽——”
　　淫水四溢的声音越来越大，美妇的骚穴早已装不下这凶兽的征伐，大量的爱液顺着结合处被那巨根带出来，每一次拔出都甩出几滴晶亮的水珠，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滩水光。
　　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惊恐的神色被一片茫然的情欲取代，嘴里的求饶也变成了浪叫。
　　“啊……好雄伟的爱根……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啊——要坏了……奴家的身子……要变成大王的了……”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白猿王兴奋地大吼，它忽然将美妇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面地抱在了怀中。
　　这畜生双臂有力，竟像抱个孩子似的将美妇托举起来，美妇本能地将双腿缠上了它毛茸茸的腰肢，脚踝在它后腰勾紧，双臂搂住了它的脖子。这个姿势让两人的下体贴得更紧，那巨根换了个角度，毫无阻碍地捅进了更深的地方。
　　“来，让本王好好尝尝你这张小嘴！”
　　白猿王说着，竟真的低下头，张开那狰狞獠牙的大嘴，含住了美妇的唇瓣，粗大的舌头像条蟒蛇般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卷着她的软舌吸吮，涎水顺着两人唇缝淌下来，滴在美妇的乳沟里。美妇被它吻得几乎窒息，鼻腔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那两团软肉紧紧贴在白猿王坚硬的胸膛上，被那粗硬的胸毛磨得变形，乳首早已硬成了两颗小石子，在毛发间刮得又麻又痒。
　　“骚货，本王的肉棒舒不舒服？”白猿王一边吻一边含糊地问。
　　“舒……舒服……”美妇眼神涣散，下意识地回答，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随即又被那从下体一波波涌上的快感冲昏了头脑。
　　“哈哈哈哈！”白猿王极为受用，它双掌托着美妇的臀瓣，十指深陷进那柔软的臀肉里，把两瓣臀肉掰得大开，下身开始用尽全力地向上猛顶。
　　“噗嗤——噗嗤——”
　　肉体撞击的声音沉闷而淫靡，每一次都仿佛要将美妇刺穿。
　　那根巨根在肉穴里进出的幅度大得惊人，连带着美妇的身子都在半空中一上一下地颠簸，两团美乳随着节奏上下乱甩。她的头向后仰去，露出白皙的脖颈，嘴巴大张，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兽欲的狂潮中。
　　“子宫……子宫要被顶破了……啊……好多……好满……”
　　白猿王狞笑着，它故意将肉棒顶到最深处，然后停住不动，让美妇自己感受那根灼热巨物在体内的脉动，那龟头抵着她的宫口，一跳一跳地烫着。
　　美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弄得浑身抽搐，小穴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像张贪婪的小嘴般拼命吮吸着兽根，媚肉一层压着一层地咬紧。
　　“想要本王的精血吗？”白猿王恶意地问。
　　“要……要……”美妇已经彻底沦陷，她甚至主动扭动着腰肢，用穴里的媚肉去磨那圈骨棱，试图让那巨根在自己体内摩擦得更深，“给奴家……都射给奴家……灌满奴家的肚子……啊……”
　　“如你所愿！”
　　白猿王猛地将她放下，让她背靠着城墙，自己则像匹种马般从正面再次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猛，那圈骨状凸起像把刮骨刀般疯狂地蹂躏着美妇娇嫩的花心。美妇被干得双脚在青石板上胡乱蹬踏，脚趾蜷缩成一团，双手指甲在白猿王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嘴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要到了……要到了……奴家要被你干泄了……啊——！”
　　一股清澈的液体猛地从美妇的穴口喷溅而出，浇在白猿王的小腹黑毛上，她竟然被这白猿王活生生地干到了喷了阴精。那白猿王感觉到她体内的剧烈收缩，更是兴奋得双眼通红，它知道时机已到，于是将巨根死死抵在子宫最深处，那肿胀的龟头冠沟卡在了子宫口。
　　“给本王接着！”
　　“吼——！”
　　随着一声震天的咆哮，白猿王的腹部剧烈抽搐，一股股滚烫浓稠、腥臭无比的兽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它那狰狞的马眼里疯狂喷射而出，直接灌入了美妇的子宫深处。那精水浓得像化开的浆糊，一股一股，滚烫地浇在她的宫腔内壁上。
　　“啊——！！烫……好烫……要烫坏了……”
　　美妇的身体像条离水的鱼般剧烈弹动，双眼翻白，舌头都吐了出来。
　　那兽精的量实在太过庞大，且温度极高，烫得她的小腹一阵阵痉挛。可她的子宫却像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吞咽着这妖异的精华，原本平坦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起来，仿佛真的怀上了这畜生的孽种。
　　“哈哈，本王的精血如何？”白猿王一边射，一边得意地拍着美妇的脸颊。
　　美妇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双腿软得像面条，若不是白猿王抱着，早已滑落到地上。她的子宫被灌得满满当当，甚至有些装不下，多余的精浆从被塞得密不透风的穴口边缘挤了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拉出长长的白丝，在地上积起一大滩白浊。
　　可白猿王似乎还没尽兴。
　　它射完之后，并没有立刻拔出，反而抱着美妇，让那根依旧坚硬的巨根留在她体内，缓了缓，又慢慢开始抽动，把满穴的精水搅得咕叽作响。
　　“不……不要了……大王……奴家真的……受不住了……”美妇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惊恐地求饶。
　　她感觉自己体内全是这畜生的精浆，子宫被撑得胀痛，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活活玩弄致死。
　　“受不住？”白猿王冷笑，忽然将她再次抱起，让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然后一步一步，竟朝着城门内走去，“本王说了，你这小骚货甚对本王胃口。本王在这破地方寂寞了数百年，今日起，你便留下来陪本王！本王虽不懂你们人族那些情情爱爱，但也听闻有个词叫‘白头偕老’。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自会留你一条性命，每日用这根肉根好好疼你！”
　　“什么？！”美妇大惊失色，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不要……奴家……奴家……怎能……怎能与妖兽……啊！”
　　她话还没说完，白猿王猛地向上顶了一下，把她的话顶成了破碎的呻吟。
　　“由不得你！”白猿王将她抵在城门洞的阴影里，“你们人族修士，不是最讲究实力为尊吗？本王的实力，难道满足不了你？方才你泄身的时候，那穴咬得本王可紧了，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不要……求你……放过奴家……啊……”美妇的求饶声再次变成了媚叫。
　　白猿王这次将她面对面抱着，巨根由下而上地狠狠肏弄着。
　　这个姿势让那根肉棒能更深地触及美妇的花心，甚至每一次插入，像有只拳头在里面捶。美妇那对被玩得发红的美乳紧贴在白猿王的胸毛上，随着动作剧烈摩擦，乳首早已红肿不堪，却又敏感地挺立着，被那粗硬的黑毛刮得又酸又麻。
　　“骚货，你这儿可真紧！”白猿王一边干一边发出赞叹，它忽然伸出舌头，舔舐着美妇脸上的泪痕和汗珠。
　　那粗糙的舌头刮过她的脸颊，动作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你放心，本王虽为妖兽，却也知道疼人。以后每日，本王都这般疼你，定叫你欲仙欲死，比做什么修士快活百倍！”
　　“不……不是……”美妇摇着头，可那被灌满兽精的子宫被再次搅动，那种被撑到极限又反复研磨的饱胀感，让她忍不住又收紧了穴口，绞紧了那根巨物，媚肉再一次一层层地咬上去。
　　“还嘴硬！”白猿王感觉到她的迎合，更是得意，它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城门洞的阴影中，双手抱着美妇的臀瓣，开始疯狂地上下颠动她的身体。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股白浊的浆液，甩得满地都是。
　　每一次插入，又顶出更多黏稠的爱液。
　　“看看你这副样子！”白猿王低头看着自己的巨根在美妇体内肆虐，狞笑道，“你的骚穴都已经被本王的肉根肏熟了！你看这穴口的肉，都翻出来咬着本王的棒子不放了，还装什么清高？”
　　美妇低头望去，只见两人结合处一片狼藉，自己的阴唇早已红肿外翻，被那根黑白色的巨根撑得变了形，淫水和兽精混合在一起，将两人下体弄得湿淋淋一片，那巨根的骨棱上挂满了白沫。那景象淫靡至极，让她羞耻得想死，可那快感却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啊……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她喃喃自语，眼神再次涣散。
　　白猿王却不急着再射，它似乎真的对这美妇产生了占有欲，竟一边肏弄，一边和她攀谈起来：“你们人族，管这叫什么？夫妻？道侣？”
　　“不……不是……”
　　“本王说它是，那便是！”白猿王霸道地说着，忽然加快了速度，那肉棒疯狂撞击着美妇的花心，“今日，本王便在你这骚穴里种下种子！让你怀上本王的种！看看人族和妖兽，能生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不要……不要啊……”美妇惊恐地大叫，若真的怀上妖兽的种，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可白猿王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它抱着美妇，将她按在城门内冰冷的墙壁上，开始了最凶猛的冲刺。那巨根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借助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贯入！撞得美妇的身子不断向上耸动，后脑勺一次次磕在墙上，却被它用另一只手垫住。
　　“啊——！太深了……子宫要破了……啊——！”
　　美妇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城门洞内回荡，她的意识在极度的快感与恐惧中反复拉扯，终于彻底崩溃。她不再求饶，反而像个疯婆子般大笑起来，双腿死死夹住白猿王的腰，主动迎合着那狂暴的抽插。
　　“来啊……大肉根……射进来……都射给奴家………啊——”
　　“哈哈哈哈！这才乖！”白猿王见她终于屈服，兴奋地大吼，它不再控制，将积攒了数百年的兽欲全部宣泄而出。
　　“轰——！”
　　又是一股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兽精狂喷而出，这一次的量比上次更多更猛，直接灌满了美妇的子宫。
　　美妇的小腹被灌注得高高鼓起，像怀了十个月的身孕一般，圆滚滚的，那雪白的肚皮绷得发亮，泛着诡异的光泽。
　　白猿王拔出巨根，那尚未完全软下的肉屌“啪”的一声拍打在美妇的阴阜上，溅起几滴精水。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那美妇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双腿大张，红肿的穴口还在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浆，一股一股，像吐不完似的，小腹隆起，嘴角流着涎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具只知道快感的肉偶。
　　“哼，人族的女子，果然是上好的炉鼎。”白猿王满意地拍了拍美妇的脸蛋，正要俯身再亲一口。
　　就在这时——
　　“孽畜！”
　　一道苍老却蕴含无穷威压的怒喝，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白猿王猛地抬头，只见城门外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站着五个人。为首那黄袍老者面色淡漠，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便已至城门洞前。他看也不看那白猿王，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若发丝、却璀璨至极的金色灵力，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白猿王脸上的淫邪与得意尚未褪去，便已彻底凝固。它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颗硕大的头颅便已经从脖子上缓缓滑落。
　　紧接着，它那两丈高的庞大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连神魂都被那道灵力一并绞杀，彻底湮灭。
　　那美妇被溅了一脸热血，终于从迷离中惊醒，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多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美妇哭哭啼啼，显然是吓破了胆。
　　众人美多停留，便是一同走入那已经敞开的城门。
　　这几道身影，渐渐被那幽深的城门黑暗。
　　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