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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杀机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苏府的飞檐翘角之上。
三更已过,万籁俱寂,唯有院外的青竹被夜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江惟早已结束了最后一轮调息,筑元境初期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灵力在丹田内流转自如,再无半分破境时的虚浮。
他简单收拾了行囊,将那枚用剩的三阶火属性魔核残核、裴心仪留下的玉佩与功法册子贴身收好,本想早早歇下,待第二日天不亮便辞别苏府,踏上前往中州的路。
可他终究没有放下警惕。
这三日闭门修炼,他早已察觉到院外巡逻的护卫换了一批又一批,气息远比寻常护卫强横,明着是守护,实则是监视。
苏振邦那副儒雅皮囊之下的阴狠,他早已窥见,绝不会天真到以为对方会真的放任自己带着秘密安然离开。
就在他吹熄烛火,准备盘膝静坐度过这最后一夜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慌乱的叩门声,力道很轻,却急得像是要把门扉敲碎,伴随着苏清鸢压得极低的声音:“江公子!快开门!出事了!”
江惟眸色一凝,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缕赤色灵力,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清鸢,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寝衣,长发散乱,鬓边的发丝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慌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见门开了,她立刻踉跄着冲进屋内,反手死死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苏小姐,出什么事了?”江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预感,语气却依旧沉稳。
“他们要杀你!”苏清鸢一把抓住江惟的手腕,指尖冰凉,抖得不成样子,声音急促又破碎,“我刚才……我刚才在门外听见父亲和大哥在书房密谈,他们说你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苏家留不住你,又怕你离开落仙镇后,加入其他修仙家族,日后反过来成为苏家的祸患,与其放虎归山,不如……不如斩草除根!”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语气里满是愧疚与绝望:“父亲已经召集了落仙镇的亡命散修,还有他暗中培养的杀手,足足十几人,马上就要过来了!他们要在今夜杀了你!江公子,你快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惟闻言,眸底瞬间涌上一层冷冽的寒意。
他早料到苏振邦心怀不轨,却没想到这人竟歹毒至此。
自己于苏家有救命之恩,帮他取回了乌木灵芝,对方非但不感恩,反倒因为忌惮他的天赋,就要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这般忘恩负义、心狠手辣,实在是刷新了他对人性之恶的认知。
“多谢苏小姐前来报信。”江惟反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语气沉定,“此地不宜久留,我现在就走。”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开窗,从后院翻墙离开。
可他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瞬间穿透窗纸,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整个厢房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晚了。
苏清鸢看着窗外晃动的人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被江惟伸手扶住。
她眼中满是绝望,喃喃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振邦大步走在最前面,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病弱,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阴鸷,眼神狠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侧跟着苏沐辰,同样一脸凶相,手里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阴冷的杀手,个个周身灵力波动不弱,最差的也是淬体境巅峰,为首的两人,隐隐有引灵境中期的气息。
一行人涌入屋内,瞬间将狭小的厢房堵得严严实实,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振邦的目光先是落在江惟身上,随即转向躲在江惟身后、浑身发抖的苏清鸢,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狰狞又邪恶,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做苏家的大小姐,是让你为苏家做贡献的,你倒好,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一个外人通风报信?”
他一步步逼近苏清鸢,眼神里的阴邪让苏清鸢止不住地后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怕了?”苏振邦冷笑一声,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捏住苏清鸢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等我解决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回头再好好疼爱疼爱你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别忘了,你的命,你的修为,全都是我给的,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他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将他骨子里的阴狠、变态与残忍,暴露得淋漓尽致。
苏清鸢被他捏着下巴,眼泪汹涌而出,却连挣扎都不敢,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屈辱。
“放开她。”
江惟上前一步,伸手将苏清鸢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目光冰冷地盯着苏振邦,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振邦,我于苏家有救命之恩,护着你女儿从黑风山平安归来,帮你取回了乌木灵芝,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报恩?”苏振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狠戾,“小子,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哪有什么恩义可言?你年纪轻轻就有引灵境巅峰的实力,能斩杀三阶魔兽,天赋之高,放眼整个天南边境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奇才,要么归顺我苏家,为我所用,要么,就只能死!”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过江惟:“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做苏家的客卿,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执意要走。既然我苏家留不住你,我总不能放你去投奔其他家族,日后反过来成为我的心腹大患吧?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这么聪明的小子,不会不懂。”
“你就不怕,杀了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江惟缓缓握紧了拳头,周身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麻烦?”苏振邦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杀手瞬间散开,堵住了所有门窗,“明日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江惟夜里修炼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暴毙在苏府的客房里。谁会怀疑?谁又会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散修,来找我苏家的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惟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苏清鸢往墙角护得更紧了些,抬眼看向苏振邦,眼神冷冽如刀:“既然你非要恩将仇报,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杀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赤色的火属性灵力萦绕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不是众人以为的引灵境巅峰,而是实打实的筑元境初期!
苏振邦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江惟竟然已经突破了筑元境。
可随即,那错愕就变成了更浓的阴狠与贪婪:“好!好得很!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筑元境!这般天赋,若是留着,日后必定是天大的祸患,今日,你更是非死不可了!”
话音未落,苏振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江惟更加磅礴、更加醇厚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厢房,黑色的木属性灵力缠绕周身,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赫然也是筑元境修为,而且是稳稳的筑元境中期!
江惟瞳孔微微一缩。
他早该想到,能做出肆意奸淫自己女儿并成为这落仙镇顶级修仙世家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家主?
那久病的虚白,儒雅的表象,全都是他装出来的!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伪装,藏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厢房内,杀气瞬间凝到了极致。
苏振邦看着江惟,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缓缓抬起了手,身后的十几个杀手,也纷纷祭出了兵器,灵力运转,随时准备扑杀上来。
一场生死恶战,在这深夜的厢房之内,已然避无可避。
第27章 怪物
“杀了他!”
苏振邦一声厉喝,指尖向前狠狠一指,周身筑元境中期的威压轰然炸开,将整个厢房震得簌簌发抖。
他身后那十几个气息阴冷的杀手瞬间动了,如同出笼的恶狼,纷纷祭出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间,淬体境与引灵境的灵力齐齐爆发,从四面八方向江惟围杀而来。
这些杀手或是苏振邦花重金豢养的亡命之徒,或是常年花费大资培养的死士,手上沾满了鲜血,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搏命的打法。
刀光剑影瞬间将江惟周身笼罩,狭小的厢房内,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凌厉的劲气割得滋滋作响。
躲在墙角的苏清鸢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看着围杀而上的杀手,看着被刀光淹没的江惟,心中满是愧疚与绝望——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被察觉,江惟也不会落入这般必死的围杀之中。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面对蜂拥而至的杀手,江惟面色平静,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周身赤色的火属性灵力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气息瞬间席卷开来,如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恰好克制这些杀手身上阴冷的邪异气息。
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赤手空拳,迎着扑面而来的刀光,身形如同鬼魅般辗转腾挪。
“铛!”
一声脆响,江惟抬手并指,精准夹住了劈来的长刀,指尖灵力迸发,精铁打造的长刀瞬间应声折断。
他手腕翻转,半截断刀被他随手甩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穿透了两名杀手的咽喉,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溅了满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杀手见状,攻势更猛,可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引灵境中期,在已然踏入筑元境的江惟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够看。
江惟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落在杀手的破绽之处,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招招致命。
他的至阳火灵力,更是这些阴邪杀手的克星。
赤色灵力扫过,杀手手中的兵器瞬间被高温融化,身上的阴寒灵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经脉都被至阳之气灼烧得寸寸断裂。
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第一波冲上来的十几个引灵境杀手,便尽数倒在了地上,无一生还。
鲜血染红了厢房的地面,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刺鼻至极。
江惟站在满地尸体之中,衣衫不染半分血迹,气息平稳,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过。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苏振邦,眼神冷冽如刀:“就凭这些阿猫阿狗,也想杀我?”
苏振邦站在门口,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早料到江惟突破筑元境后实力不弱,却没想到竟强横至此,十几个杀手,在他手中竟连半柱香都撑不过去。
可那错愕很快便被更浓的阴狠取代,他缓缓拍了拍手,冷笑道:“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狂妄。不过,刚才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话音落下,两道黑影瞬间从他身后窜出,周身气息骤然爆发,赫然是两名引灵境后期的修士!
两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鬼面,周身萦绕着与苏振邦同源的阴寒邪气,手中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刃,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着江惟扑杀而来。
“阴阳阁的人?”江惟眸色一凝,瞬间从两人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股阴邪、冰冷、带着吞噬性的灵力,与当初在青竹村外遇到的阴无痕,几乎同出一源!
“小子,倒是有点眼力见。”左侧的鬼面杀手阴笑一声,短刃划破空气,带着浓郁的毒雾,直取江惟的心口,“敢得罪我们阴阳阁护着的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刁钻阴毒,一攻上三路,一取下三路,阴寒灵力封锁了江惟所有的退路,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可江惟依旧面不改色,脚下轻点,身形骤然向后撤去,避开两人的夹击,同时双手捏诀,至阳火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两道赤色拳印,迎着两人狠狠轰出。
“不知死活!”两名杀手见状,同时冷笑一声,挥刃迎上。可当短刃与赤色拳印相撞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阴寒灵力,在江惟的至阳火灵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焚烧殆尽!
那股霸道的纯阳之力,顺着短刃疯狂涌入他们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灼烧断裂,丹田气海瞬间被烈火点燃!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鬼面碎裂,露出两张布满惊恐与痛苦的脸,浑身燃起赤色的火焰,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被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厢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苏振邦看着被烧成飞灰的两名阴阳阁修士,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即便是筑元境初期的修为,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也远超同阶修士。
“好,很好。”苏振邦缓缓迈步,走入厢房之内,周身黑色的阴寒灵力轰然爆发,筑元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厢房的地面都开始龟裂,“看来,只能我亲自出手,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江惟面前,手掌裹挟着浓郁的黑色灵力,朝着江惟的天灵盖狠狠拍来。
这一掌阴寒刺骨,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隐隐传来女子的哀嚎之声,邪异至极。
江惟不敢大意,周身火灵力全力运转,双拳紧握,迎着这一掌狠狠轰出。
拳掌相撞,赤色与黑色的灵力轰然炸开,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厢房内的桌椅床榻瞬间被震得粉碎,连墙壁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
江惟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带着一股诡异的侵蚀性,想要钻进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灵力。
他连忙运转至阳之力,将这股阴寒之气逼出体外,身形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苏振邦,也被江惟拳头上的纯阳之力震得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疑。
他没想到,自己筑元境中期的修为,全力一掌,竟然没能压制住一个刚突破筑元境初期的毛头小子。
“你的功法,是阴阳阁的邪功。”江惟盯着苏振邦,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之前遇到的阴阳阁修士,同出一源。你所谓的修炼,根本就是靠着采补之术,以苏清鸢的纯洁木灵根为鼎炉,行邪门双修之事,来提升自己的功力,我说的对不对?”
方才交手的瞬间,他便清晰地察觉到,苏振邦的灵力之中,夹杂着浓郁的纯阴木属性气息,正是苏清鸢身上的灵力本源。
而那股吞噬、掠夺的邪异特性,与阴阳阁的功法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阴毒卑劣。
苏振邦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意:“是又如何?鸢儿生来就是纯阴木灵根,天生的鼎炉,若不是靠着她,我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内,从引灵境突破到筑元境中期?若不是靠着阴阳阁的双修秘法,我怎么可能有今日的修为?她能为我所用,是她的福气!”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墙角的苏清鸢心上。
她浑身剧烈颤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原来从小到大,所有的父爱都是假的,他养她长大,不过是把她当成提升功力的工具,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鼎炉。
“禽兽不如。”江惟眼神冷冽,周身的火灵力愈发炽烈,至阳之气疯狂攀升,对这等阴邪功法的厌恶,已然到了极致。
“禽兽?修仙界弱肉强食,只要能提升实力,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苏振邦狞笑一声,再次扑杀上来,双手捏出诡异的法诀,周身黑色灵力化作无数条毒蛇,朝着江惟疯狂撕咬而来。
阴阳阁的邪功被他运转到极致,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厢房冻结,招招带着吞噬灵力、侵蚀经脉的诡异之力。
江惟凝神应对,灵力全力运转,至阳火灵力化作一道赤色屏障,将所有阴寒毒蛇尽数挡在外面。
他的至阳功法,恰好是这等阴邪功法的克星,可苏振邦毕竟是筑元境中期的修为,灵力底蕴远比他深厚,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撞,灵力轰鸣不绝,竟是僵持在了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灵力碰撞到最激烈的时刻,厢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姓江的狂徒!敢伤我父亲,我杀了你!”
只见苏沐辰提着一柄长刀,满脸凶戾地冲了进来,周身引灵境巅峰的灵力全力爆发,挥刀朝着江惟的后背狠狠劈来。
他方才被苏振邦安排在外围把守,听到院内的动静,便立刻冲了进来,只看到父亲与江惟僵持,却根本没看清满地的尸体,更没察觉到江惟已然突破筑元境,依旧以为他还是那个引灵境巅峰的散修。
“找死!”江惟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眸色一寒。
他本就与苏振邦僵持,苏沐辰这一刀,恰好选在了最刁钻的时机,若是被他劈中,即便他是筑元境修为,也要身受重伤。
江惟不再留手,猛地侧身避开苏振邦的一掌,同时体内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腰身扭转,一记刚猛霸道的横拳,迎着冲来的苏沐辰狠狠轰出!
赤色的拳光如同奔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破开了苏沐辰的灵力防御,他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苏沐辰脸上的凶戾瞬间化作极致的惊恐,他甚至没看清江惟的动作,便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江惟的拳头,硬生生打穿了苏沐辰的腹部,拳锋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溅了满地。
苏沐辰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穿的肚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江惟缓缓收回拳头,苏沐辰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厢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阴狠、狞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悲痛与癫狂,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沐辰……我的沐辰!”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着江惟,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江惟!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苏振邦浑身剧烈颤抖,周身的黑色灵力疯狂暴涨,阴邪的气息席卷了整个院落,他死死盯着江惟,一字一句地嘶吼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黑色符箓,口中念起晦涩诡异的咒语。
刹那间,他周身的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右臂,他的右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扭曲!
皮肤寸寸撕裂,鲜血淋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正常的手掌,开始疯狂生长出锋利的黑色骨刺,肌肉虬结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狰狞、血淋淋的怪手!
黑色的邪异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威压,轰然爆发开来!
第28章 阴阳鬼手
狰狞的血手在昏暗的厢房内泛着刺骨的寒芒,撕裂的皮肉间不断渗出漆黑的邪雾,黑色骨刺顺着指节疯狂生长,整只右臂膨胀到寻常手臂的三倍粗细,虬结的肌肉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
苏振邦周身的邪力已然攀升到了极致,筑元境中期的灵力彻底暴走,黑色的雾气环绕周身,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死死盯着江惟,赤红的双眼里只剩下癫狂的杀意与丧子之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惟,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苏振邦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齑粉,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朝着江惟爆冲而来!
那只变异的血手在前,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沿途的黑色邪雾凝聚成一道道鬼爪,封锁了江惟所有闪避的路线,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将他牢牢锁定。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江惟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只诡异的血手里,不仅蕴含着苏振邦全部的筑元境中期灵力,更带着一股来自阴阳阁邪功的诡异吞噬之力,一旦被沾染上,灵力便会被瞬间吞噬,经脉也会被邪毒侵蚀。
千钧一发之际,江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至阳火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灵力运转到极致,赤色的火焰在拳锋上熊熊燃烧,腰身猛然扭转,用尽全身力气,迎着爆冲而来的苏振邦,一记刚猛无匹的横拳狠狠轰出!
“铛——!”
拳与血手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整个厢房的墙壁瞬间被震塌大半,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满地的尸体与碎石被气浪掀飞,连墙角的苏清鸢都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死死贴在墙壁上才能稳住身形。
江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拳头疯狂涌入体内,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被狂暴的邪力震得刺痛难忍。
他双脚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后退了近一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面的皮肤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赤色的火灵力正在与侵入体内的黑色邪雾疯狂对抗,那邪雾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灵力,若非他的至阳之力恰好克制这等阴邪功法,恐怕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已经废掉了。
仅仅是一次碰撞,他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下我这一击?”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血手,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不过,这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我的阴阳鬼手!”
话音未落,苏振邦再次动了。
他的身形在邪雾中忽隐忽现,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那只狰狞的血手如同索命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惟发起猛攻。
时而直拳轰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巨力;时而利爪横扫,黑色骨刺泛着剧毒的寒芒;时而掌心吞吐邪雾,化作无数道阴寒鬼爪,不断侵蚀着江惟的灵力屏障。
江惟凝神应对,脚下步法施展到极致,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辗转腾挪,不断闪避着苏振邦的猛攻。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本就比苏振邦低了一个境界,对方又靠着阴阳阁的邪术强行催发了力量,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只能靠着身法周旋,寻找对方的破绽。
可这只变异的血手太过诡异,不仅力量狂暴到极致,更有着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每次江惟的火灵力与血手相撞,都会被吞噬掉一小部分,哪怕只是擦到一点邪雾,体内的灵力都会出现瞬间的滞涩。
更可怕的是,这血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即便被他的至阳火焰灼烧,皮肉焦黑冒烟,苏振邦也像是毫无察觉,攻势反而愈发狂暴。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苏振邦狞笑一声,血手猛地一拍地面,无数道黑色骨刺从地下疯狂钻出,朝着江惟的脚下刺去,逼得他不得不腾空闪避。
而这,恰好落入了苏振邦的算计之中。
半空之中无处借力,苏振邦的身形瞬间跟上,血手裹挟着漫天邪雾,朝着江惟的胸口狠狠拍来。
江惟避无可避,只能双臂交叉于胸前,将火灵力凝聚成一道坚实的赤色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轰!”
巨响过后,江惟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存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缓缓滑落在地,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像是散了架一般,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体内的灵力更是紊乱不堪,消耗了近七成。
“江公子!”墙角的苏清鸢发出一声惊呼,看着江惟受伤倒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想要冲过去,却被苏振邦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阴狠让她浑身僵住,再也不敢挪动半步。
“怎么?这就不行了?”苏振邦一步步朝着江惟走来,血手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漆黑的血痕,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刚才杀我儿子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惟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冷冽,没有半分惧色,即便身受重伤,周身的至阳火灵力依旧在缓缓燃烧,与周遭的邪雾对抗着。
他知道,自己越是示弱,苏振邦便会越发癫狂,唯有撑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渐渐落入了绝境。
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苏振邦靠着邪术催发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狂暴,仿佛不知疲惫一般;而他,灵力消耗巨大,身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脉被邪毒不断侵蚀,每一次运转灵力,都会传来阵阵钻心的刺痛。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即便靠着阳之力勉强抵挡,也已然隐隐有些吃力。
“还敢硬撑?我倒要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苏振邦见江惟依旧不肯服软,眼中杀意更浓,再次爆冲而上,血手带着无尽的邪雾,再次朝着江惟猛攻而来。
接下来的缠斗,更是险象环生。
江惟靠着远超同阶的战斗意识与身法,一次次避开苏振邦的致命攻击,可每一次勉强格挡,都会被震得气血翻涌,伤势加重一分。
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黑色的邪毒顺着伤口不断侵入体内,让他的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花,唯有心中的那股韧劲,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苏清鸢靠在墙角,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江惟,心中满是愧疚与绝望。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生在苏家,若不是她被父亲当成鼎炉,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被察觉,江惟也不会落入这般必死的局面。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不知又缠斗了多久,江惟的脚步已经开始虚浮,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唯有丹田内的那一丝本源至阳之力,还在勉强支撑着他。
他的呼吸粗重如同破风箱,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面对苏振邦越来越狂暴的攻势,已经渐渐无力招架。
苏振邦也看出了江惟的油尽灯枯,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狞笑。
他停下了攻势,站在江惟面前数丈之外,那只狰狞的血手缓缓抬起,掌心开始疯狂汇聚黑色的邪雾。
无数道阴寒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团漆黑如墨的气团,气团之中不断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无数扭曲的鬼脸在黑气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阴邪之力。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连光线都被这团黑气彻底吞噬,整个院落都被一股绝望的死寂笼罩。
“小子,能逼我使出这一招,你就算是死,也足以自傲了。”苏振邦的声音带着一股诡异的沙哑,血手死死攥住那团黑气,周身的邪力攀升到了顶点,“这是阴阳阁的诡邪秘术之一,阴阳鬼手!能死在这一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下,苏振邦一声爆呵,全身的灵力尽数涌入血手之中,那团黑气瞬间暴涨,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漆黑鬼手,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江惟狠狠轰下!
鬼手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碎裂,空气被彻底撕裂,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股阴邪之力扭曲。
江惟避无可避,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至阳之力尽数抽出,凝聚成一道赤色的火焰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给我破!”苏振邦癫狂的嘶吼声响起。
漆黑鬼手与赤色火焰屏障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江惟拼尽全身力量凝聚的屏障,如同纸糊的一般,在漆黑鬼手面前瞬间碎裂开来!
剩余的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江惟的胸口,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与阴寒邪毒瞬间涌入体内,经脉寸寸断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碾碎,眼前一黑,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他重重摔在碎石之中,浑身骨骼尽碎,体内的灵力彻底紊乱溃散,黑色的邪毒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侵蚀着他的丹田气海。
他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手臂刚一用力,便传来钻心的剧痛,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重重摔回地面,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
情况,已然危急到了极致。
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的江惟,发出一阵癫狂而得意的大笑。
他一步步朝着江惟走去,那只血淋淋的怪手缓缓抬起,眼中满是狠戾的杀意,准备给江惟最后一击,彻底了结他的性命。
第29章 火拳
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席卷而来,江惟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落的残叶,在无尽的下坠中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被阴阳鬼手轰中的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黑色的邪毒如同潮水般蔓延过全身经脉,啃噬着他仅剩的灵力与生机,眼前的光影彻底破碎,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就在身体彻底失去生机的前一瞬,他的神识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残破的肉身中拉扯而出,穿过层层黑暗,坠入了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
入目所及,是一望无际的纯白。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的边界,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只有无边无际的莹白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的神识,驱散了邪毒带来的阴寒与刺痛。
这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却又并非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精纯的至阳气息,与他体内的本源灵力同出一源,让他濒临溃散的神识瞬间安稳下来。
“这是哪里?”江惟的神识凝聚成自己的模样,悬浮在这片纯白空间之中,心中满是惊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还在外界,生机正在飞速流逝,可这片空间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远处的纯白光芒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石台。
那石台通体莹白,不过半人高,孤零零地立在这片一望无际的空间中央,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江惟心中一动,神识微动,便瞬间飘到了石台之前。待看清石台上放着的东西时,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石台上静静躺着的,是一本巴掌大小的泛黄小册子。
封皮粗糙,没有任何字迹,边角早已被磨得光滑,正是他当年送神秘女子一起送来的那本无名册子!
“怎么会在这里?”江惟伸出神识凝成的手,轻轻触碰那本小册子。
指尖刚一碰到册皮,一股温热的触感便顺着指尖传来,与他的神识彻底相融,册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翻开册子,原本那些扭曲诡异、完全无法辨认的文字,此刻竟然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一个个清晰地映入他的神识之中,变得无比熟悉,每一个字的含义,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眼前,再无半分阻碍。
江惟心中巨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不是这些文字变了,而是他的修为变了。
以往他停留在引灵境,修为不够,根本无法窥探这本册子的奥秘,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只能看到上面招数画像的轮廓。
而如今他突破到了筑元期,神识与灵力都发生了质的飞跃,这层壁垒轰然破碎,终于得以窥见这本册子的真正面目。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凝神静气,用神识细细扫过册子翻开的前几页。
册子的扉页上,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跃然纸上——焚炎决!
这便是这本无名册子的真名,一部他从未听闻过的上古功法!
而前几页的内容,并没有记载繁杂的修炼法门,只完完整整、一字一句地记载了一招功法,一招与这部焚炎决相辅相成的至阳杀招——火拳。
江惟的神识逐字逐句地扫过,心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这招火拳,并非寻常的灵力催动的拳法,而是以自身至阳本源为引,以焚炎决的功法为基,将体内所有的火属性灵力、乃至气血神魂,尽数凝聚于一拳之中,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至阳之力。
拳出之时,焚山煮海,邪祟尽灭,正是世间一切阴邪功法的天生克星!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招火拳的修炼法门,与他的至阳之体完美契合,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他之前修炼的基础功法,虽然也是至阳路数,却终究只是皮毛,而这焚炎决与火拳,才是能彻底激发他至阳之体潜力的无上法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江惟心中豁然开朗,多年的疑惑尽数解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至阳之力总能轻易克制阴邪功法,全是因为他这天生的至阳之体,与这本焚炎决本就同源!
没有丝毫犹豫,江惟的神识就地盘膝而坐,就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之中,按照册子上记载的法门,开始修炼这招火拳。
这片空间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外界一瞬,这里却仿佛可以容纳无尽的岁月。
江惟沉浸在功法的修炼之中,忘记了外界的生死危机,忘记了苏振邦的追杀,忘记了自己濒死的肉身。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火拳的每一个法门、每一处细节之中。
他一遍遍在神识之中推演拳法,一遍遍运转焚炎决的法门,感受着至阳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感受着火拳那“聚万火于一拳,焚万邪于一息”的真正精髓。
他仿佛在这片空间里,修炼了一年,两年,三年……
寒来暑往,岁月流转,无数次的推演,无数次的修炼,他对火拳的掌控,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融会贯通,最终彻底大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修炼之中变得愈发凝练,对至阳灵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原本体内散乱的至阳之力,此刻如臂使指,尽数凝聚于拳锋之间,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爆发出焚尽一切的力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本焚炎决,正在一点点修复他濒临溃散的神识,唤醒他体内至阳之体的真正潜力。
就在火拳彻底大成的那一刻,这片纯白的空间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再次传来,他的神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冲破了这片空间,朝着外界的肉身飞速坠去!
“轰——!”
一声轰鸣在识海中炸开,江惟的意识瞬间回归现实。
他猛地睁开双眼,入目的,是苏振邦那张狰狞癫狂的脸,那只血淋淋的变异怪手,凝聚着漆黑如墨的阴阳鬼手,已经到了他的头顶不过三寸之处!
鬼手之中的邪雾翻涌,无数鬼脸嘶吼着,就要将他彻底吞噬,连神魂都不留!
原来,从他晕死过去,到神识进入空间修炼火拳大成,外界,仅仅只过了一瞬!
苏振邦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狞笑,眼中满是杀意,嘶吼道:“小子,给我去死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躺在地上气息全无、濒死待毙的江惟,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赤色精光!
他原本溃散的灵力,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至阳至刚的赤色火焰,从他的体内疯狂涌出,瞬间席卷全身,那些侵入体内的黑色邪毒,在这股火焰的灼烧下,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断裂的经脉、受损的脏腑,在焚炎决的滋养下,瞬间修复完好,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什么?!”苏振邦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明明亲眼看到江惟已经油尽灯枯,濒死晕死,怎么可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如此强横的至阳之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江惟已然双脚蹬地,猛然从地上站起!
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赤色火焰熊熊燃烧,筑元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却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阴阳鬼手,眼神冷冽如刀,没有丝毫闪避,右拳缓缓握紧。
焚炎决全力运转,体内所有的至阳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磅礴外溢的威压,所有的力量,都被极致凝练于一拳之中,拳锋之上,只跳动着一缕看似微弱,却能焚尽一切的金色火焰。
这,便是他在神识空间中,苦修数年,终于大成的——火拳!
“阴阳鬼手?邪门歪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江惟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右拳迎着那只数丈大小的漆黑鬼手,狠狠轰出!
拳出,火起!
那一缕金色火焰,在轰出的瞬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滔天的赤色火浪,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拳印,与漆黑的阴阳鬼手,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苏府。
至阳的火焰与至阴的邪雾,在这一刻展开了最极致的碰撞。
可让苏振邦肝胆俱裂的是,他引以为傲、靠着阴阳阁邪术催发的阴阳鬼手,在江惟的火拳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那金色的至阳之火,仿佛是世间所有阴邪之物的天敌,所过之处,漆黑的邪雾瞬间被焚烧殆尽,鬼手之中的无数鬼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只数丈大小的阴阳鬼手,便被火拳彻底焚烧殆尽,连一丝邪雾都没能剩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苏振邦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嘶吼,眼中满是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刚突破筑元境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竟然能一招破掉他压箱底的阴阳鬼手!
可他的嘶吼,终究只是徒劳。
破掉阴阳鬼手之后,火拳的威势不减分毫,带着焚尽一切的至阳之力,朝着苏振邦狠狠轰去!
苏振邦下意识地抬起那只变异的血手,想要抵挡。
可那只之前无坚不摧的怪手,在碰到火拳的瞬间,上面的黑色骨刺瞬间融化,撕裂的皮肉瞬间被火焰点燃,金色的阳火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而上!
“啊——!!!”
极致的痛苦,让苏振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至阳之火,不仅焚烧着他的肉身,更在灼烧着他的灵力、他的神魂,还有他靠着采补之术、邪门双修积攒了十几年的修为!
他体内的阴邪灵力,在阳火的灼烧下,如同燃料一般,让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他疯狂地运转灵力,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金色的火焰都如同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扑灭,反而越烧越旺,从手臂蔓延到胸膛,从胸膛蔓延到全身。
他看着站在火焰对面,眼神冰冷的江惟,眼中满是不甘、惊恐与悔恨。
他后悔自己不该贪得无厌,不该因为忌惮江惟的天赋就痛下杀手,不该招惹这个看似平凡,却藏着惊天秘密的少年。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火焰渐渐吞噬了他的全身,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在金色的阳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他那只变异的怪手,最先被烧成了飞灰,紧接着是他的躯干,他的头颅,最后连一丝神魂,都被至阳之火彻底焚烧殆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风从坍塌的院墙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四散飘飞。
厢房之内,火焰渐渐散去,江惟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赤色灵力缓缓敛入体内。
他站在满地狼藉之中,看着地上那堆仅剩的灰烬,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作恶多端,靠着亲生女儿做鼎炉提升修为的苏振邦,最终于无尽的痛苦之中,彻底化为了灰烬。
【待续】
第30章 劫后
金色的至阳火焰渐渐敛去,最后一点余烬随风飘散,落在满地狼藉的青石板上,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苏振邦嘶吼的余音早已消散,原地只余下一捧灰白的灰烬,被穿堂而过的夜风一吹,便四散纷飞,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整个坍塌的厢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未散的阴寒气与至阳火灵力碰撞后留下的灼热气息,在空气里交织弥漫。
满地都是杀手的尸体、碎裂的砖石、崩断的兵器,还有苏沐辰早已冰冷的尸身,横在墙角,触目惊心。
江惟站在原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灵力早已彻底透支。
刚才那一招火拳,看似轻松破掉阴阳鬼手、焚杀了苏振邦,实则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至阳灵力。
先前被阴阳鬼手重创的经脉本就受损严重,强行运转刚领悟的焚炎决,更是让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丹田气海空空荡荡,连一丝多余的灵力都挤不出来。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白得像纸,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双腿微微发颤,全靠着一股韧劲才勉强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晃,抬手扶住了身侧半塌的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微微喘着气,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目光缓缓抬起,落在了缩在最里面墙角的苏清鸢身上。
苏清鸢依旧保持着之前死死贴在墙壁上的姿势,浑身僵硬,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场中,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焦距。
从江惟濒死反杀,到火拳破掉阴阳鬼手,再到苏振邦在火焰里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为灰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过颠覆,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魂魄仿佛都飘出了躯壳,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个欺辱了她十几年、把她当成修炼鼎炉、掌控了她整个人生的父亲,死了。
那个跟着父亲一起欺压她、视她为玩物、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的哥哥,也死了。
这两个如同噩梦一般笼罩了她十几年的人,就在她眼前,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笑,会歇斯底里地发泄,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踩在云端,脚下虚浮得厉害,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都分不清。
那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痛苦、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直到江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带着些许虚弱却依旧沉稳的目光,才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她混沌的意识。
苏清鸢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空洞的眼神终于渐渐恢复了焦距。
她先是看了看地上苏沐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捧随风飘散的灰烬,最后目光落回江惟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形,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终于从噩梦里醒了过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不是为了死去的父兄,而是为了自己终于挣脱的牢笼,为了眼前这个拼尽性命、把她从无边地狱里拉出来的少年。
她踉跄着推开身前的碎石,跌跌撞撞地朝着江惟跑过去,脚步虚浮,好几次都险些绊倒在满地的狼藉里。
跑到江惟面前,她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江惟的胳膊,入手一片滚烫,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江公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她的手冰凉,却用尽全力扶着江惟的胳膊,几乎把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垫了过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江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气息依旧不稳,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我没事,只是灵力透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压得低了些:“此地不宜久留。苏振邦死了,动静闹得这么大,很快就会惊动苏府的其他护卫,还有他背后的阴阳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很清楚,斩草要除根,可苏振邦豢养的杀手虽尽数死在这里,苏府还有不少族人与护卫,一旦被围堵,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根本无力应对。
更别说苏振邦与阴阳阁勾结,若是阴阳阁的人闻讯赶来,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是,是,我们马上走!”苏清鸢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干,眼神却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在这座苏府里活了十几年,早就受够了这里的一切,这里对她而言,不是家,是地狱。
如今困住她的人已经死了,她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惟,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尽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分担他身体的重量,脚步放得极稳,带着他一步步绕过满地的尸体与碎石,走出了这间坍塌的厢房。
夜色正浓,三更天的苏府一片寂静,大部分院落都熄了灯火,只有巡逻的护卫提着灯笼,在主路上来回走动。
方才厢房里的动静虽大,却被苏振邦提前布下的隔音法阵挡住了大半,外围的护卫只听到些许声响,只当是家主在修炼,根本没人敢过来查看。
苏清鸢在苏府生活了十几年,对府里的一草一木、巡逻路线、偏僻路径都了如指掌。
她扶着江惟,避开了主路的巡逻护卫,专挑那些偏僻的回廊、窄巷走,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了旁人。
江惟靠在她身上,闭着眼睛,一边借着走路的间隙勉强调息,恢复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一边依旧保持着警惕,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苏清鸢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与紧张,可她的手却很稳,扶着他的胳膊始终没有松开过半分,脚步也从未乱过。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穿过了大半个苏府,终于来到了后院最偏僻的一处角门。
这里平日里只有倒泔水的仆役会走,常年锁着,根本没有护卫把守。
苏清鸢扶着江惟在墙角藏好,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这是她多年前偷偷配的,原本是想着万一有一天,自己能有勇气逃出去,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锁芯转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清鸢心脏跳得飞快,连忙拉开角门,扶着江惟快步走了出去,又轻轻把角门关好,抹去了上面的痕迹,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踏出苏府角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外山林的草木清香,苏清鸢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朱墙高瓦的府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终于逃出来了。逃离了那个囚禁了她十几年、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地狱。
“别愣着了,先离开落仙镇。”江惟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苏清鸢连忙擦去眼泪,点了点头,重新扶稳江惟,避开了镇子里的巡夜兵卫,朝着镇外的方向快步走去。
落仙镇外,便是黑风山的地界。
之前两人一同进山取过乌木灵芝,对这里的地形都不算陌生。
苏清鸢知道,黑风山深处人迹罕至,有不少天然形成的山洞,隐蔽又安全,最适合暂时藏身,避开苏府与阴阳阁的追查。
她扶着江惟,一路朝着黑风山深处走去。
夜路难行,山间的小路布满碎石与杂草,坑坑洼洼,江惟身体虚弱,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脸色也愈发苍白。
苏清鸢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脚步也放慢了许多,时不时停下来,让他歇口气,又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一般。
“多谢。”江惟睁开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淡淡开口。
“该说谢谢的是我。”苏清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满是真挚的感激,“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逃不出苏家,今日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江公子,你的救命之恩,清鸢这辈子都还不清。”
江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闭着眼继续调息,恢复着体内的灵力。
两人走走停停,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深入了黑风山腹地,远离了落仙镇。
苏清鸢借着月光,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下,找到了一处干燥的天然山洞。
山洞不大,却很深,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干燥平整,没有野兽栖息的痕迹,正好适合暂时藏身。
苏清鸢先扶着江惟走到山洞最里面,找了一块平整光滑的大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又捡了不少山洞里干燥的干草,铺在石头上,让他能坐得舒服些。
随后她又捡了不少枯枝败叶,堆在山洞中央,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很快燃了起来,驱散了山洞里的阴冷与黑暗,暖融融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也照亮了整个山洞。
江惟靠在冰冷的山壁上,看着跳动的篝火,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凝神调息。
篝火噼啪作响,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还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清鸢坐在洞口附近,既能守着洞口防备野兽,又能随时照看江惟。
她看着篝火对面闭目调息的少年,火光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轮廓,哪怕此刻他脸色苍白、灵力透支,周身依旧带着一股沉稳坚定的气息。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挣脱牢笼的释然,有对未来的茫然,更多的,是对江惟的感激。
若不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她如今还在苏家的地狱里,日复一日地被当成鼎炉,永无出头之日。
山洞外,夜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山洞内,篝火静静燃烧,暖意融融,暂时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争与危险。
江惟依旧闭目调息,一点点恢复着透支的灵力,苏清鸢守在洞口,目光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却在这荒僻的山洞里,形成了一种难言的安稳。
第31章 反噬
篝火在山洞中噼啪跳动,橘红色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岩壁上,明明灭灭。
江惟靠在山壁上闭目调息,原本平稳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眉头紧蹙,额角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滚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方才焚杀苏振邦时强撑着的那股劲彻底卸了下来,体内的异样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先是感觉丹田气海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难以言喻的酸软与剧痛。
原本在焚炎决滋养下渐渐平复的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体内仅存的那一丝至阳灵力,像是失控的野马一般,在经脉中疯狂乱窜,根本不受他的掌控。
“怎么回事……”江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下意识地运转焚炎决,想要将失控的灵力重新收拢,可功法刚一运转,经脉中的刺痛便瞬间加剧,那股狂暴的至阳之力非但没有平复,反而愈发暴躁,像是要将他的经脉尽数撑裂一般。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反噬。
先前他濒死之际,神识入空间领悟火拳,强行催动刚学会的焚炎决,将体内所有的至阳本源乃至神魂之力,尽数凝聚于一拳之中。
那一招看似威势无双,焚杀了筑元境中期的苏振邦,实则早已超出了他当前境界的承受极限,更是伤到了自身的灵力本源。
就像是强行拉开了超出自身极限的硬弓,射出致命一箭的同时,弓身也早已布满了裂痕。
如今生死危机解除,那股强行压下的反噬,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江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不堪。
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再次运转功法压制,可丹田气海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根本聚不起半分灵力,反而每一次尝试,都会让经脉的刺痛加剧数倍。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身前的地面上,殷红的血迹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他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从大石上重重摔了下来,痛苦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被极致的痛苦笼罩。
“江公子!”
一直守在洞口的苏清鸢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快步冲了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鲜血的江惟,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江惟的肩膀,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指尖刚一碰到他的身体,就感觉到他浑身烫得惊人,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炭火,偏偏他的指尖又冰凉刺骨,冷热交织,显然是灵力本源受损、阴阳失衡的征兆。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看着江惟痛苦不堪的模样,她心里又急又疼,却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惟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乱窜,至阳的火属性灵力狂暴得如同失控的火山,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尽废,重则丹田破碎、当场殒命。
“反噬……功法反噬……”江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了苏清鸢的衣袖上。
他的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经脉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死过去,可他很清楚,一旦晕过去,失控的狂暴灵力会瞬间撕碎他的经脉与丹田,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苏清鸢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弱,浑身烫得越来越厉害,急得眼泪直流,脑子里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知道的所有疗伤方法。
她从小在苏家长大,跟着苏振邦学过不少药理知识,也懂一些基础的疗伤法门,可江惟这是功法反噬,伤到了灵力本源,寻常的疗伤丹药、基础法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枚普通的疗伤丹药,可丹药刚递到江惟嘴边,就被他偏头躲开了。
“没用……灵力失衡,这些丹药不管用的……”江惟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乌木灵芝虽是灵药,却只能温养经脉、祛除阴毒,对他这种至阳灵力失控、本源受损的反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可能因为木气与火气相冲,加重他的伤势。
苏清鸢拿着灵芝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掉得更凶了。
看着江惟的气息越来越弱,意识都开始涣散,她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让他死。
他是为了救她,才杀了苏振邦与苏沐辰,才强行催动那招威力无穷的拳法,才落得如今功法反噬、性命垂危的地步。
若是他死了,她就算是逃出来了,也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
就在她手足无措、濒临绝望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段晦涩的口诀,还有苏振邦当年逼着她修炼的那些法门,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是苏振邦当年逼着她学的东西。
那些年,苏振邦为了靠着她的纯阴木灵根提升修为,逼着她学了不少调和阴阳、滋养灵力本源的法门,甚至逼着她修炼了阴阳阁的那套双修功法……
她的木灵根,天生至柔至润,最能安抚狂暴的火属性灵力,更是滋养受损灵力本源的绝佳良药。
苏振邦只知道靠着邪法掠夺她的本源,却不知道,若是她心甘情愿,以自身木灵根的本源灵力渡给对方,以阴济阳,以柔克刚,恰好能解江惟如今至阳灵力失控、本源受损的危局。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可随即,看着江惟痛苦不堪、气息奄奄的模样,那点羞涩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惟扶起来,让他靠在岩壁上坐好,又往篝火里添了不少枯枝,让火焰烧得更旺一些,驱散山洞里的寒意。
随后,她走到山洞的另一侧,背对着江惟,脱掉了外面沾着尘土与血迹的外衫,只留下一身贴身的素白色里衣。
单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山风吹过洞口,带来一阵寒意,让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可她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快步走回了江惟面前,重新蹲下身。
江惟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感觉到身前有人靠近,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错愕,虚弱地开口:“你……做什么?”
“江公子,你听我说。”苏清鸢握住他冰凉的手,眼神无比认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是纯阴木灵根,天生能润养经脉、调和阴阳。苏振邦当年逼着我学过阴阳相济的法门,能以我的本源灵力,安抚你体内失控的至阳之力,修补你受损的灵力本源。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的命。”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不会损我的修为,只是会耗费我一些本源灵力,休养些时日便能补回来。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信我一次。”
江惟看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一身单薄的里衣下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体内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晕过去。
苏清鸢见状,再也不敢耽搁,肌肤白皙胜雪,即便在这样的逃亡中,仍透着一种妖娆的魅力。
此刻,她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却没有一丝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纤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衣带。
“江公子……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苏清鸢的声音柔软却坚定,她的手指轻轻解开腰间的丝带,罗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她那欺霜赛雪的玉体。
她的双峰颤颤巍巍,峰顶两点嫣红如樱桃般诱人,平坦的小腹下,往下是丰满的翘臀,幽谷隐秘处覆盖着细软的芳草,散发着处子般的清香。
已有晶莹的露珠渗出。
父亲曾说,她的体质是天生的阴阳鼎炉,阴元纯净无比,如今,这份纯净要献给江惟。
她跪伏下来,玉手轻轻抚上江惟的胸膛,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狂暴的至阳之力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江惟的呼吸急促,他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具完美的胴体,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苏小姐……你……这是何意?快走吧,我……我怕是撑不住了。”他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沙哑,至阳之力的反噬让他全身如火焚,阳根却不由自主地胀大,顶起了裤子,形成一个明显的帐篷。
那是灵力带来的异变,他的身躯本就阳刚无比,此刻更如铁铸般坚硬。
苏清鸢的俏脸微微一红,但她很快咬紧樱唇,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父亲苏振邦曾无数次用她来修炼阴阳阁的秘法,将她当作鼎炉,强行双修,抽取她的阴元滋补自身。
哥哥苏沐辰也曾趁机染指,那种屈辱的记忆如毒蛇般缠绕她的心。
但如今,她要用同样的秘法,来救眼前这个男人——江惟,他是第一个真正为她而战的男人。
“交给我吧,江公子。”她低声呢喃,声音如丝绸般滑腻,“我父亲教过我阴阳阁的双修秘法,它能滋阴补阳,化解你的反噬。你只需放松,任我施为。”
她的玉手继续向下,轻轻解开江惟的衣袍,露出他那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胸膛。
江惟的肌肉线条分明,胸肌如岩石般坚硬,小腹上隐现八块腹肌,散发着雄性的热浪。
他的阳根早已勃起,粗壮如儿臂,青筋暴绽,顶端晶莹的液体缓缓渗出,足有婴儿手臂般粗长,比她记忆中父亲和哥哥的都要雄伟几分。
苏清鸢的心跳加速,她强压住内心的羞涩和回忆,俯下身去,樱唇轻轻贴上江惟的脖颈。
“放松……江公子,我会让你舒服的。”她喃喃道,温热的唇瓣如羽毛般滑过他的锁骨,留下湿润的痕迹。
她的舌尖轻舔他的耳垂,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江惟的身体一颤,那股至阳之力让他对触碰异常敏感,痛苦中竟混杂着一丝快感。
“苏小姐……不……这不合适……”他试图推开她,但双手无力,只能任由她的玉体贴上来。
第32章 双修(肉)
苏清鸢没有停顿,她的双唇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游走,亲吻每一寸肌肤。
她的舌头灵活如蛇,舔舐着他的乳头,轻轻吮吸,那嫣红的樱唇包裹住小小的突起,发出“啧啧”的声音。
江惟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体内阳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微微平息。
“啊……苏小姐……”他低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她的前戏娴熟无比,这是父亲和哥哥无数次“教导”她的结果。
那些夜晚,苏振邦会将她按在床上,用阴阳之力封住她的灵力,然后强行进入,边抽插边传授秘法口诀。
哥哥苏沐辰则更粗暴,常在父亲外出时偷偷潜入她的闺房,用嘴和手玩弄她,直到她哭喊求饶。
如今,这些“经验”成了救江惟的工具。
苏清鸢的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不愿多想,只想让江惟活下去。
她的唇继续向下,亲吻他的腹肌,每一块都舔得湿漉漉的,舌尖在肚脐处打转,引得江惟的身体弓起。
“江公子的身体……好热,好强壮……”她低声呢喃,玉手终于握住了那根雄壮的阳根。
入手烫如烙铁,粗大得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
她轻轻撸动,感受着它的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掌心。
“比父亲和哥哥的大多了……他们从未让我有过这种感觉。”
江惟的眼睛瞪大,痛苦中带着震惊。
“苏小姐……你……你不必说这些……”但他的话音未落,苏清鸢已低下头,樱唇张开,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她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头如灵蛇般缠绕,舔舐着冠状沟的每一道褶皱。
“嗯……咕噜……”她发出满足的低吟,头部前后摆动,吞吐着那根巨物。她的技巧纯熟无比,父亲曾逼她练习过无数次,用各种器物模拟阳根,直到她能轻松深喉。
江惟的阳根在她口中胀大一分,顶到喉咙深处,她没有一丝不适,反而用力吮吸,舌尖在马眼处轻点。
她的玉手同时抚摸他的囊袋,轻轻揉捏,那里沉甸甸的,充满阳精。
“江公子……你的味道……好浓烈……”她吐出阳根,喘息着说道,然后又舔舐茎身,从根部向上,一寸寸不放过。
她的唾液拉出银丝,滴落在江惟的小腹上,画面淫靡至极。
江惟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痛苦被快感冲淡,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她的秀发。
“苏小姐……太……”他的声音颤抖,至阳之力顺着阳根宣泄,体内灼热稍减。
苏清鸢抬起头,俏脸绯红,唇边还挂着晶莹的液体。
“这是双修的前戏,江公子。阴阳阁的秘法讲究阴阳交融,我用阴元滋补你的阳火。”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但眼中满是温柔。
她继续吸吮,头部加速摆动,发出“滋滋”的水声。
她的双峰随着动作晃荡,峰顶的樱桃摩擦着江惟的大腿,带来阵阵酥麻。
江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下体如火山般蓄势待发,但苏清鸢忽然停下,吐出阳根,玉手轻轻按住根部。
“还不能射,江公子。我们要真正交融。”她的技巧炉火纯青,舌头在冠状沟打转,时而深喉吞至根部,时而吐出舔舐囊袋。
江惟的低吼不断,“苏小姐……你的嘴……太会吸了……啊……”他感觉阳火顺着阳根向下汇聚,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苏清鸢的秀发散落,遮住半边脸庞,她一边口交,一边用手撸动茎身,另一手探入自己的蜜穴,自慰以增加蜜液。
“咕噜……滋滋……”声音淫靡,回荡洞中。她爬上他的身体,跨坐在他的腰间,幽谷正对着那根直挺的巨物。
苏清鸢的蜜穴早已湿润,芳草间晶莹的蜜汁滴落,润湿了江惟的阳根。
她扶住它,对准入口,缓缓坐下。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那粗壮的阳根挤开紧致的肉壁,一寸寸没入。
她的蜜穴如温泉般温热,层层褶皱包裹着入侵者,带来极致的紧致感。
“江公子的阳根……好大……给清鸢那里撑满了……”她咬着唇,腰肢扭动,适应着这份充实。
江惟的眼睛赤红,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翘臀,那臀肉丰满弹性,入手如棉。
“苏小姐……你……好紧……”他低吼道,至阳之力通过阳根传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顿时一颤,蜜液如潮水般涌出,滋补着他的经脉。
苏清鸢开始上下起伏,蜜穴吞吐着阳根,每一次坐下都发出“啪啪”的撞击声。
她的双峰随之跳动,峰顶划出诱人的弧线。
“这是阴阳阁的‘蜜穴吸阳诀’,江公子。我用蜜穴吸取你的多余阳火,同时注入阴元。”她喘息着解释,腰肢如水蛇般扭动。
她的动作娴熟,父亲曾让她骑乘练习,边做边吟诵口诀。
那时她痛不欲生,如今却带着一丝主动的快感。
江惟的阳根在她体内搅动,顶到花心深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娇躯颤抖。
“嗯……啊……江公子……你的阳根……顶到最里面了……比父亲的粗长多了……”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怨恨和解脱,江惟听着心生怜惜,双手用力揉捏她的翘臀,指尖陷入软肉。
“苏小姐……对不起……我……”但快感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被动承受她的骑乘。
苏清鸢加速起伏,蜜汁四溅,润湿了两人的结合处。
她的秀发散乱,披在肩上,俏脸布满潮红,樱唇微张,发出阵阵娇吟。
“江公子……感觉到了吗?我的阴元在流入你的身体……暖暖的……化解你的反噬……”
江惟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柔的暖流从阳根逆流而上,浇灭了体内的阳火。
他的经脉渐渐舒展,痛苦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快感。
“苏小姐……谢谢你……”他喃喃道,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顶撞,配合她的节奏。两人交合处“咕叽咕叽”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体香。
苏清鸢忽然停下,娇躯前倾,趴在江惟胸前。
“换个姿势,江公子。这样能更深地交融。”她起身,阳根“啵”的一声弹出,带着她的蜜汁。
她转过身,背对江惟,重新坐下,这次是反向骑乘。
她的翘臀高高撅起,蜜穴从后方吞入阳根,画面更加刺激。
江惟能清晰看到那粉嫩的肉瓣被撑开,阳根进出的情景。
“啊……这个姿势……父亲最喜欢……他说能吸取更多蜜液……”她自嘲道,但很快被快感淹没,臀部前后摇摆,撞击着江惟的小腹。
“啪啪啪……”撞击声回荡在山洞中,苏清鸢的玉背弯成诱人的弧度,腰肢如柳条般摆动。
她的蜜穴收缩有力,每一次吞吐都如小嘴般吮吸阳根,抽取多余阳火的同时注入阴元。
江惟的双手从后握住她的双峰,用力揉捏,拇指捻动樱桃。
“苏小姐……你的身体……好美……”他喘息道,至阳之力让他持久无比,却也让快感层层叠加。
苏清鸢的娇吟越来越高亢,“江公子……用力……顶深一点……啊……你的阳根……好硬……哥哥的从来没这么持久……”她的回忆如潮水涌来,但江惟的温柔让她渐渐沉沦。
她加速摇摆,蜜穴内壁痉挛,迎来第一次高潮。
“啊——!”她尖叫一声,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润滑了交合。
江惟也被刺激得低吼,双手抱紧她的腰肢,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但他仍旧被动,苏清鸢主导着节奏。
“不,江公子……你躺好……让我来。”她推开他,翻身骑乘,这次面对面。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腰肢疯狂扭动,蜜穴如绞肉机般绞紧阳根。
“这是‘阴阳缠绵式’……能让阳精直入子宫……滋补你的本源……”
她的双峰在江惟眼前晃荡,他忍不住低头含住一颗樱桃,吮吸啃咬。
苏清鸢的娇躯颤抖,俏脸贴近他的耳边,低语道:“江公子……射进来吧……把你的阳精射入我的花心……我愿意做你的鼎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媚惑,蜜穴收缩到极致,层层褶皱按摩着阳根。
江惟再也忍不住,至阳之力如决堤般爆发,他猛地顶入最深,精液如火山喷发,射入苏清鸢的子宫深处。
“啊——!”两人同时高潮,江惟的阳精滚烫如熔岩,充满她的花房。
苏清鸢的身体痉挛,阴元与阳精交融,化作暖流回馈江惟。
他的体内顿时涌入一股暖暖的灵力,反噬彻底化解,经脉重塑,灵力隐隐提升。
事后,苏清鸢瘫软在江惟怀中,蜜穴中还含着他的阳根,精液缓缓外流。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胸膛,然后向下,清理阳根上的残液。
“江公子……干净了……”她低声呢喃,俏脸埋入他的颈窝。
江惟搂紧她,感受着她温软的玉体,心中涌起无限温柔。
“苏小姐……谢谢你……我没事了。”
山洞中,两人相拥温存,外面黑风呼啸,却挡不住这份刚刚诞生的羁绊。苏清鸢的眼中泪光闪烁,这次双修,不是屈辱,而是救赎。
第33章 同行
篝火的余烬还泛着点点暖红,橘色微光将山洞里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惟体内的反噬早已彻底平息,狂暴的至阳灵力在苏清鸢纯阴木灵根的滋养下,变得温顺凝练,受损的经脉与灵力本源也被尽数修补好,甚至连筑元境初期的修为,都比之前稳固了数分。
可看着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裸露的酥胸上下起伏,下身的蜜穴还在隐隐泛红,看着她即便晕过去,眉头依旧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江惟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往篝火里添了几根干燥的枯枝,让火焰重新燃得旺了些,驱散山洞里的寒意。
随后便坐在石台边,守着苏清鸢,一边缓缓调息,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她本源耗损太过,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山洞里,落在苏清鸢的脸上。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察觉到自己正紧紧靠在江惟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他的怀中。
苏清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想要起身,可动作刚一动,就对上了江惟刚睁开的眼眸。
他的眼眸清澈平静,没有半分戏谑与异样,只有淡淡的温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声开口:“醒了?本源耗损太多,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往日里的清冷柔和了太多,苏清鸢的脸更红了,连忙从他怀里坐起身,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道:“我……我睡好了,多谢江公子昨夜照看。”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夜她昨夜用肉体与江惟双修的事,仿佛那只是山间寒夜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互相救赎。
可有些东西,却在这一夜之后,悄然变了模样。
江惟坐起身,拿起石台上装着泉水的水囊,递到了她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苏清鸢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接过水囊小声道了谢。
他又拿出储物袋里的干粮,放在火上细细烤着,烤得温热酥脆,才递到她手里,挑了挑眉道:“先吃点东西,你耗损了太多本源,得好好补补。”
苏清鸢接过温热的干粮,指尖传来暖意,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抬眼看向江惟,他正低头拨弄着篝火,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往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惟对她的相处方式,变了。
从前的他,客气疏离,即便出手相助,也始终保持着距离,话少冷淡,从不会多过问她的事。
可如今,他会主动给她递水,会细心地把干粮烤热给她,会留意她的脸色,会用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与照顾,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一整个上午,江惟都盘膝坐在石台边调息稳固修为,苏清鸢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打理着山洞里的琐事。
她去洞口附近的山泉边打了干净的泉水,又在山林里采了些能温养本源的草药和清甜的野果,回来后便坐在篝火边,用石锅慢慢熬着药汤,动作轻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调息。
江惟其实一直都留意着她的动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纤细身影,看着她熬药时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一直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一角。
他从小在青竹村长大,孤身一人,从未有人这般细心地照料过他,这般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午饭是烤得外焦里嫩的山兔肉,还有清甜的野果和温热的药汤。
江惟主动把烤得最嫩的兔腿撕下来,放到了苏清鸢面前的石片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淡淡开口:“多吃点,补身体。”
苏清鸢看着碗里的兔腿,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小口吃着,掩去眼底的湿意。
长到这么大,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这样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身体。
在苏家的十几年里,她不过是父兄的修炼工具,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没人在意她饿不饿、冷不冷。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山洞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坐在篝火边,谁都没有说话,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难言的安稳与默契。
最终还是江惟先开了口,他看向苏清鸢,语气认真地问道:“苏小姐,如今苏振邦已死,苏家的事也了结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清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着衣角的手紧了紧,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茫然:“我……我不知道。苏家于我而言,早就不是家了,如今父兄已死,落仙镇我也回不去了,天下之大,我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抬起头,看向江惟,眼中满是坚定与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江公子,你救了我两次,给了我新生,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想跟着你,就算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愿,只求你能让我跟着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江惟看着她眼中的忐忑与坚定,心里微微一动,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认真:“昨夜你耗损自身本源,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你,我早已经脉尽断而亡。我们之间,早就扯平了,谈不上什么报恩不报恩的,更不用做什么侍女。”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以为他是要拒绝自己,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心里慌得厉害。
她无家可归,除了跟着他,再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可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江惟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州的灵剑宗,要去那里找一个人。从中州路途遥远,要穿过无数山林城池,路上多的是凶险魔兽、邪修匪盗,不是什么安稳的路。”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鸢,眼神认真地问道:“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和我一起去中州吗?”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水汽瞬间化作泪水滚落下来,不是难过,是激动,是释然,是绝境之中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欣喜。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愿意!江公子,我愿意跟你一起去中州,无论路途多远,多凶险,我都不怕!”
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模样,江惟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
接下来的三日,两人便在这处山洞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江惟每日都会花上大半的时间盘膝调息,彻底化解了功法反噬的余劲,将筑元境初期的修为打磨得愈发扎实稳固,对焚炎决的掌控也愈发得心应手,火拳的威力也能收放自如,不再会出现之前那般透支本源的情况。
而苏清鸢,则每日将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熟悉山林里的草药,每日都会去附近的山林里,采来温养本源的草药,熬成温和的药汤,一点点补回自己耗损的灵力本源;也会采来新鲜的野果、猎来肥美的山兔,变着花样做吃食,让两人在这荒僻的山林里,也能吃上温热可口的饭食。
两人的相处,也愈发自然亲昵。
晨起时,他们会一起坐在洞口,看着山间的朝阳缓缓升起,染红整片云海;午后,江惟调息时,苏清鸢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翻看苏振邦留下的草药典籍,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会小声问江惟,他也会耐心地给她讲解;傍晚,他们会坐在篝火边,江惟给她讲天南边境到中州的路途见闻,讲修仙界的宗门规矩、奇闻异事,苏清鸢便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向往。
江惟从未再提过让她报恩的话,也从未把她当成下人看待,事事都会与她商量,待她平等又尊重;而苏清鸢也渐渐放下了心底的忐忑与怯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绝望与麻木,渐渐被鲜活的光取代。
这三日里,江惟每日都会分出一缕神识,探查着黑风山与落仙镇方向的动静。
他原本以为,苏振邦死了,阴阳阁的人定会追查过来,苏家的族人也会派人搜寻,可三日过去,落仙镇方向风平浪静,黑风山里也没有任何陌生的气息靠近,更没有追兵前来。
想来也是,苏振邦与阴阳阁的勾结本就是暗中进行的,见不得光,他死在深山里,阴阳阁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落仙镇家主,大张旗鼓地追查;而苏家的族人,早已受够了苏振邦的阴狠管控,他死了,族人们怕是只会暗自庆幸,更不会费尽心机地深入黑风山追查。
第三日的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山间的晚霞绚烂夺目。
江惟收回探查的神识,看向坐在篝火边熬药的苏清鸢,开口道:“三日了,没有追兵过来,这里已经安全了。明日一早,我们便下山,往中州的方向走。”
苏清鸢熬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看向江惟,眼里满是光亮,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当晚,两人早早便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
江惟将储物袋里的东西清点妥当,备好路上所需的干粮、丹药与饮水;苏清鸢则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又把山洞里的痕迹一一抹去,免得日后有人追踪。
第二日天刚亮,晨光熹微,山间还浸着淡淡的晨雾。两人熄灭了山洞里的最后一点篝火,用藤蔓重新遮掩好洞口,转身走出了山洞。
晨风吹过,带着山林里清新的草木气息,朝阳从山巅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山路。
江惟走在前面,苏清鸢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脚步坚定,朝着山下走去,也朝着前往中州的漫漫长路又近了一步。
第34章 陪伴
晨雾还未散尽,沾着山间露水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清冽的草木气息。
江惟与苏清鸢并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身后是渐渐远去的黑风山,身前是通往中州的万里长路。
从落仙镇所在的天南边境到中州,相隔足有万里之遥,要穿过瘴气弥漫的荒古密林,渡过水流湍急的通天河,翻过连绵不绝的苍莽群山,沿途不仅有险峻的地势,更有横行的魔兽、潜藏的匪盗,从来都不是什么坦途。
可自踏出黑风山的那一刻起,两人便都没有半分迟疑,脚步坚定地朝着中州的方向前行。
白日里,两人大多都在赶路。
江惟始终走在外侧,将苏清鸢护在身侧,遇着密林挡路,便挥剑斩开横生的枝桠;遇着湍急的溪流,便先一步探清水势,再回身牵着她的手稳稳走过;若是有不开眼的低阶魔兽闻着生人气息扑来,他甚至不用祭出法器,只消一记凝练的横拳,便能将魔兽击退,护得两人周全。
他话依旧不多,却把所有的细心都藏在了行动里。
日头最烈的正午,会寻一处树荫让她歇脚,提前拧开装着泉水的水囊递到她手里;山路陡峭难行时,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着她一步步往下走;夜里宿营,永远让她睡在山洞最里面、篝火最暖的位置,自己则守在洞口,一边调息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从不让她担半分惊,受半分险。
苏清鸢也早已不是那个在苏家囚笼里怯懦绝望的姑娘。
她的木灵根天生亲和草木,对山林里的草药、地势都极为敏感,总能提前察觉瘴气、毒草的踪迹,提醒江惟避开;遇着江惟与魔兽缠斗受了些皮外伤,她会立刻拿出备好的草药,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又仔细;每日歇脚时,她总能在山野里寻到清甜的野果、肥美的野味,用随身带的石锅煮出鲜香的肉汤,烤出酥脆的干粮,让风餐露宿的赶路日子,多了许多烟火暖意。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之间的那层疏离与客气,如同被春日暖阳融化的冰雪,一点点消散殆尽。
起初夜里宿营,两人还会隔着篝火远远坐着,歇息时也各守着山洞的一端,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拘谨。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一路跋山涉水,生死相依,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与照顾,早已在两人心里扎了根。
遇着大雨滂沱的夜晚,两人挤在狭小的山洞里,篝火被漏进来的雨水打湿,寒意顺着岩壁渗进来,江惟会自然而然地张开外衫,将冻得微微发抖的苏清鸢拢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驱寒;江惟夜里修炼焚炎决,灵力偶尔会出现躁动,苏清鸢会坐在他对面,运转自己的纯阴木灵力,一点点安抚他体内狂暴的阳气,陪他坐到天明;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指尖会不经意间碰到一起,起初会慌忙躲开,到后来,便会自然而然地牵住彼此的手,掌心相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们就像世间最寻常的修仙道侣一般,互相扶持,彼此照拂,把万里险路,走成了相伴的朝夕。
赶路的间隙,江惟会教苏清鸢一些基础的防身术与修炼法门,她的木灵根本就天赋卓绝,只是从前被苏振邦用邪法压制,不得正道修炼,在苏府住了数十年,却也只有那淫邪的双修之法练的精湛,而自身引灵境的修仙基本都是双修而来,如今得了江惟的指点,修为进步飞快,不过半月,便从引灵境中期突破到了引灵境巅峰,自保之力早已足够。
而苏清鸢也会用自己的木灵本源,帮江惟温养经脉,打磨筑元境的修为,让他对《焚炎决》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根基打得愈发扎实。
夜里的篝火边,是两人难得的闲暇时光。
江惟会给她讲自己在青竹村的三年苦修,苏清鸢会靠在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轻声问几句,眼里满是向往。
她也会给江惟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母亲还在时的温暖,讲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与难过,江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会握紧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陪着她,让她知道,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辱她,再也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那些道侣间的温存,也都发生在这样静谧的夜里。
大多数时候都是苏清鸢先按耐不住,她将江惟的手放在自己的酥胸上,任由他的手伸进衣物中慢慢游走,而苏清鸢只是闭上眼睛,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细腻,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开合,红唇微启时仿佛能滴出蜜来,发出好听的呻吟,江惟对男女之事并不擅长,往往这些事情都是苏清鸢主导,她将江惟的手用修长匀称的玉腿夹在私密之间,江惟隔着亵裤轻轻地抚摸耻丘,苏清鸢的阴唇甚是细微,仿佛熟透的蜜桃般缓缓流出蜜液,隐约透出粉嫩的轮廓,江惟一直觉得苏清鸢平日里像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但一到了男女之事就变得犹如狐仙下凡,腰肢纤细,胸脯丰满,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仿佛写满了欲望,江惟缓缓扯下苏清鸢的上衣,单薄的外衣缓缓滑落漏出内里单薄的亵衣,那对丰满的乳房被布料勉强裹住,轮廓毕现,颤颤巍巍,随着上衣上下起伏,江惟的呼吸乱了,他将苏清鸢缓缓推到到床上,苏清鸢顺势躺下,亵衣被扯开,那对成熟丰润的乳房彻底绽放,乳晕浅红,峰尖挺立如熟果。
前戏如火燎般急促,江惟的动作生疏且粗鲁,他的小手在苏清鸢的蜜处揉按,带出丝丝水声,苏清鸢的喘息渐重,娇艳的脸庞染上潮红,唇瓣微张,眼中水雾蒙蒙:“江公子……你舔的我我好……啊……别咬……”江惟抬起头,脸上沾着晶莹,轻轻一笑:“苏姑娘试试我这一招。”他脱下自家裤子,露出那不成比例的短粗肉棒,跪在床上,扶着苏清鸢的腿根,龟头抵住湿润的入口,猛然一挺。
“啊——”苏清鸢叫出声来,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痛苦与舒爽的交织。
江惟的阳具比常人硕大数倍,这是之前苏振邦苏沐辰父子从来没有带给过苏清鸢的满足感,江惟健硕的身子开始挺动,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她翻成侧卧姿势,肉棒进进出出,啪啪的撞击声在房间回荡。
苏清鸢的乳房随着节奏晃荡,臀肉被撞得波浪起伏,她边喘边问:“江公子……到底……性技……为何……为何进步如此之快…啊…轻点……”江惟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健硕身躯如打桩机般猛撞:“苏小姐……这身子……如此美妙,清鸢,你夹得真紧……”
苏清鸢美妙的肉体,在江惟的身下扭动,汗水淋漓,蜜处吞吐着肉棒,噗嗤水声不绝。
温椋的呻吟越来越急促:“嗯……嗯啊……江公子……你……要射就射吧……啊——”高潮来临,她身子猛然绷紧,足趾蜷曲,口中浪叫连连,蜜穴痉挛般收缩,将江惟也带上巅峰。
他低吼一声,死死顶入,矮小的身子颤抖,精液喷射而出,苏清鸢瘫软在床,胸脯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满足。
一路风雨,一路相伴,两人之间的情意,早已在这万里跋涉中,变得密不可分。
他们从未说过什么海誓山盟,却早已把彼此放进了未来的前路里,宛如真正的道侣,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日子一天天过去,脚下的路从荒无人烟的山野,渐渐变成了有商队往来的官道,路边的村落城镇也渐渐多了起来。
身边的风景从苍莽的群山,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空气里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醇厚,与天南边境的稀薄灵气截然不同。
他们知道,中州,快到了。
这日清晨,两人迎着朝阳出发,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站在山巅之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远处的平原之上,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城横亘天地,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泛着灵光的玄石筑成,绵延数十里,看不到边际。
城门之上,两个苍劲古朴的大字熠熠生辉——中州。
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身着各式法袍的修士往来不绝,空中偶尔有御器飞行的修士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道灵光,繁华盛景,远非天南边境的落仙镇可比。
“我们……到中州了。”苏清鸢站在江惟身侧,看着远处的巨城,眼里泛起了水光,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与激动。
整整一个月,万里跋涉,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他们终于从天南边境的小小落仙镇,走到了这修仙界的中心,中州。
江惟握紧了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暖意传递给彼此。
他看着远处的中州巨城,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苏清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温柔,轻声道:“嗯,我们到了。”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前方通往中州城的路。
前路漫漫,不知有多少未知的挑战与际遇在等着他们,可只要身边有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山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梁,朝着那座承载着无数修士梦想与前路的中州巨城,缓缓走去。
第35章 中州
山巅的风尚未散尽,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梁,朝着那座横亘天地间的中州巨城缓步前行。
越靠近城池,周遭的灵气便愈发浓郁醇厚,如同实质般萦绕在周身,吸入一口,便觉丹田气海微微发烫,连经脉都变得舒展起来,这等灵气浓度,是天南边境从未有过的奢享。
行至城门之下,两人才真正体会到中州城的磅礴壮阔。
那城墙足有十余丈高,通体由泛着暗金色灵光的玄灵岩砌成,岩面上刻满了古朴繁复的符文,日光洒下,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散发着厚重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历经万古沧桑,依旧屹立不倒。
城门是由千年灵木打造而成,朱红底色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灵晶,熠熠生辉,门板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大气磅礴,单单一扇城门,便比落仙镇的整座城门楼还要巍峨。
城门处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远比落仙镇最繁华的集市还要热闹数倍。
身着各式法袍的修士往来穿梭,有的身着绫罗绸缎,衣袂飘飘,周身灵气萦绕,一看便知是大宗门的弟子;有的背着古朴长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剑气;还有的推着装满灵材、法器的推车,高声吆喝,往来于城门与城内街巷之间。
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的清香、丹药的药香、法器的金属气息,还有人间烟火的暖意,交织成一幅鲜活而繁华的中州画卷。
苏清鸢紧紧牵着江惟的手,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满眼都是震撼与好奇,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她微微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望着空中御器飞行、留下一道道灵光的修士,小声呢喃:“江公子,这里……真的太壮观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繁华。”在苏家的十几年里,她最远只去过落仙镇的集市,连黑风山深处都不敢踏足,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壮阔的城池,这般繁华的天地。
江惟的心中也满是震撼,他自小在青竹村长大,见惯了天南边境的贫瘠与闭塞,即便听裴心仪讲过中州的盛景,也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冲击。
在落仙镇,筑元境修士已是顶尖的存在,可在这中州城门口,往来的修士中,引灵境不过是寻常,筑元境修士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远超筑元境的强横气息一闪而过,这份底蕴,绝非天南边境能够比拟。
“走吧,我们进城。”江惟握紧了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拉着她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两侧站着八名身着银甲的守城修士,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筑元境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入城的行人,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入城需缴纳一块下品灵石,这在落仙镇,足够寻常散修生活数月,可在这里,往来修士皆是随手掏出灵石,面不改色,更衬得中州城的不凡。
江惟缴纳了两块下品灵石,牵着苏清鸢踏入了城门。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更甚的繁华与灵气。
宽阔的主街足有数丈宽,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一尘不染,两侧的楼宇鳞次栉比,皆是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临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丹药房门口挂着写有“上品聚灵丹”的木牌,药香飘出数丈远;法器铺的橱窗里摆着灵光闪烁的刀剑法器,引得不少修士驻足观看;还有功法阁、灵食坊、灵兽铺,甚至还有专门售卖各地舆图、宗门情报的铺子,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结伴而行的宗门弟子,高声谈论着宗门大比的趣事;有独行的散修,在各个铺子间流连,挑选着合用的灵材;还有牵着奇珍异兽的商队,浩浩荡荡地从街上走过,引来不少侧目。
空中时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与街边的繁华相映,勾勒出独属于中州修仙界的盛景。
苏清鸢像个初入尘世的孩子,紧紧挨着江惟,一双眼睛看个不停,时不时指着街边新奇的铺子,小声和江惟说着话,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再也没有了往日在苏家时的怯懦与麻木,只剩下鲜活的欣喜与好奇。
江惟耐心地陪着她慢慢走着,时不时给她讲解着街边铺子的用处,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两人沿着主街慢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堪堪走过半条主街,日头渐渐偏西,两人也走得有些乏了。
江惟看着身边的苏清鸢,开口道:“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灵剑宗的消息。”
苏清鸢连忙点头,她一路只顾着看新鲜,早已忘了疲惫,经江惟一提,才觉出腿脚有些发酸,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沿着街边一路寻找,最终选了一家名为“栖云客栈”的铺子。
这客栈不算城中最奢华的,却胜在环境清幽,门口种着两株高大的灵木,枝叶繁茂,隔绝了街上的喧嚣,门楣上挂着的牌匾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便知是设了聚灵阵的居所。
踏入客栈,大堂内宽敞明亮,摆放着数十张梨花木桌椅,不少修士坐在桌前歇脚喝茶,低声交谈着。
店小二见两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躬身笑道:“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客栈有上房、中房,上房带独立的聚灵阵,安静清幽,最适合修士调息修炼。”
“开一间上房。”江惟开口道,随手掏出几块下品灵石,付了三日的房钱。
店小二收了灵石,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了最里侧的一间客房。
客房内布置雅致,外间摆着桌椅茶台,里间是一张宽大的木床,铺着柔软的锦被,墙角燃着凝神静气的灵香,窗边设着打坐用的蒲团,地面刻着简易的聚灵阵,浓郁的灵气在屋内缓缓流转,比街上还要醇厚几分。
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客栈后院的灵植园,绿意盎然,清幽雅致,隔绝了街上的喧嚣。
“两位客官有任何吩咐,摇一下桌边的铃铛即可,小的随叫随到。”店小二躬身说了一句,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小包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她回头看向江惟,眼里满是笑意:“这里真好,比我们之前住的山洞舒服太多了。”
江惟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轻声道:“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一路赶了一个月的路,你也好好歇歇。”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简单收拾了行囊,苏清鸢将带来的草药、干粮一一归置好,又用客栈打来的灵泉水,泡了两杯温热的灵茶;江惟则盘膝坐在蒲团上,简单调息了片刻,适应着中州浓郁的灵气,将体内的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
歇了不到一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橘红。
江惟睁开眼,看向坐在桌边翻看草药典籍的苏清鸢,开口道:“时间还早,我们出去一趟,打听一下灵剑宗的消息。”
苏清鸢立刻放下手中的典籍,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她知道,前往中州灵剑宗寻人,是江惟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从黑风山到中州,万里跋涉,都是为了这个约定,她自然要陪着他,一起弄清楚灵剑宗的情况。
两人锁好房门,离开了栖云客栈。
打听宗门消息,最好的去处便是修士聚集的坊市与茶寮,客栈的店小二告诉他们,城西的万宝坊市是中州城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那里鱼龙混杂,消息也最为灵通,不少修士都在坊市的茶寮里歇脚闲谈,各类宗门消息、江湖秘闻,都能在那里听到。
两人按照店小二指的路,一路朝着城西走去。
越往城西走,街上的修士便越多,气息也愈发驳杂,比起主街的规整繁华,城西的街巷多了几分江湖气,路边摆满了散修摆的地摊,售卖着各类灵材、法器、功法残卷,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万宝坊市的牌楼便出现在眼前。
牌楼高耸,刻着“万宝坊”三个鎏金大字,坊市内街巷纵横,密密麻麻的铺子与地摊一眼望不到头,人声鼎沸,灵气四溢,比主街还要热闹数倍。
两人没有在坊市的摊位前多做停留,径直走进了坊市入口处一家名为“闻香茶寮”的铺子。
这茶寮规模不小,上下两层,坐满了歇脚的修士,喧闹声不绝于耳,正是打听消息的最好去处。
两人选了二楼靠窗的一个空位坐下,点了一壶修士常喝的凝神灵茶,几碟灵果点心,便静静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修士的闲谈。
茶寮里鱼龙混杂,修士们高谈阔论,从坊市新出的灵材,到各大宗门的趣事,再到近期的秘境开启,无所不谈,两人听了半晌,也捕捉到了不少关于中州各大宗门的信息,却唯独没听到多少关于灵剑宗的内容。
又坐了片刻,江惟抬手叫来了添茶的茶博士,递过去两块下品灵石,轻声问道:“小哥,向你打听个事,你可知晓灵剑宗的相关消息?”
茶博士接过灵石,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意,躬身笑道:“客官您问灵剑宗,那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中州城里,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宗门消息。灵剑宗本来是我们中州几大顶尖修仙门派之一,那可是剑修的圣地,百年前风头无两,宗门坐落在中州城东千里之外的灵剑山,整座山都是灵剑宗的地界,山门巍峨,弟子数万,在中州的声望极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话锋一转:“只是可惜啊,这两年灵剑宗是大不如前了。两年前,灵剑宗的定海神针,宗门里的花颜仙子突然离奇失踪了,从那以后,灵剑宗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苏清鸢微微睁大了眼,连忙追问:“花颜仙子失踪后,灵剑宗便没人主持大局了吗?”
“那倒不是。”茶博士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灵剑宗的宗主之位,是由宗门里最优秀的大师姐裴仙子担任的。说起这位裴仙子,那可是整个中州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唤裴心仪,不仅生得美艳动人,是九州绝色榜排名第三的美人,修为更是早已步入丹府境,是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才。十七岁不到便入了筑元,二十三岁便突破丹府,放眼整个中州,年轻一辈里能与她比肩的,也找不出几个。”
江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裴心仪,果然是她。
他万里迢迢从中州边境赶来,要找的人,如今已是灵剑宗的宗主,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绝色榜上的人物。
茶博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滔滔不绝地说着:“只是可惜啊,裴仙子虽然天赋极高,手段也硬,可终究是太年轻了,压不住宗门里的老顽固,再加上花颜仙子失踪,宗门底蕴大损,她一个人也没法力挽狂澜。去年的中州试剑大会,中州几大顶尖宗门齐聚,灵剑宗竟然只得了第八名,从那以后,中州修士都说,灵剑宗是彻底跌出顶尖宗门的行列了,早就不如以往了。”
苏清鸢听得入了神,又问道:“那灵剑宗,平日里允许外人登门吗?我们二人远道而来,对灵剑宗心生向往,也想见识一下剑修圣地的风采。”
茶博士闻言,笑着回道:“灵剑宗规矩森严,平日里山门紧闭,除了宗门弟子与受邀的贵客,外人根本进不去山门。不过二位来得巧,十日后便是灵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到时候山门大开,广招天下有天赋的修士入宗,无论是散修还是世家子弟,只要过了考核,都能拜入山门。二位若是对灵剑宗有心,不妨到时候去试一试,只是灵剑宗收徒极严,对灵根、修为、天赋都有极高的要求,百个人里未必能选上一个,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江惟定了定神,又问了几句关于灵剑山地势、收徒大会考核规矩的细节,茶博士都一一作答,知无不言,连往年收徒大会的考核内容、灵剑宗内门的派系之分,都捡着能说的讲了不少。
问完之后,江惟道了声谢,茶博士便躬身退了下去,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两人坐在窗边,将茶博士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又听着周围修士的闲谈,偶尔捕捉到一两句关于灵剑宗、关于裴心仪的零碎消息,也都默默记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坊市内亮起了一盏盏灵晶灯,暖黄的光芒照亮了街巷,茶寮里的人也渐渐少了些。
“该知道的,都差不多清楚了。”江惟放下茶杯,看向苏清鸢,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苏清鸢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江惟离开了茶寮。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栖云客栈走去,夜色下的中州城依旧繁华,街上灯火通明,人声不绝,比起白日里,多了几分别样的热闹。
苏清鸢牵着江惟的手,走在灯火之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微紧,轻声道:“没想到你要找的裴仙子,如今已经是灵剑宗的宗主了,还是丹府境的大能,真的太厉害了。”
江惟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城东的方向,那里是千里之外灵剑山所在的位置,也是裴心仪所在的地方。
万里跋涉,终于抵达了中州,他不仅找到了她的踪迹,更知晓了她如今的身份与处境,只是宗主之位风光无限的背后,是宗门衰败的困局,是孤身支撑的艰难。
两人一路缓步走着,不多时便回到了栖云客栈,回到了安顿好的客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屋内灵香袅袅,灵气萦绕,一路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
苏清鸢去打了热水,两人简单洗漱过后,江惟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梳理着今日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十日后的收徒大会,是他踏入灵剑山、见到裴心仪的唯一机会。
苏清鸢则安静地坐在桌边,泡了两杯温热的灵茶,放在他手边,没有打扰他的思绪。
夜色渐深,中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了大半,唯有零星的灵晶灯还亮着,映着寂静的街巷。
两人在这座繁华的中州巨城里,终于有了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也终于触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而十日后的灵剑宗收徒大会,已然成了眼下唯一的前路。
第36章 灵剑宗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灵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终于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栖云客栈的客房里便已亮起了微光。
江惟早已结束了晨间的调息,周身筑元境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经过十日的打磨,他对焚炎决的掌控愈发圆融,火拳的威力也收放自如,早已将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苏清鸢也早已起身,细心地替他整理好了衣襟,将备好的伤药、补充灵力的回灵丹一一放进他的储物袋里,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叮嘱:“比试的时候千万小心,不必急于求成,只要能平安晋级就好。”
这十日里,两人早已将灵剑宗收徒大会的规矩打听的一清二楚。
大会分两日进行,第一日是外围擂台赛,从数千名参赛修士中筛选出一百名晋级者,第二日便是最终的定名次之战,唯有冲进前三十名,才能获得拜入灵剑宗的资格,前二十名可入内门,前十名更是有机会被宗门长老乃至宗主亲传。
江惟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在观礼台等我就好,不会出事的。”
他万里跋涉从中州边境赶来,为的就是踏入这灵剑山门,见到裴心仪。
这收徒大会,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顺进入灵剑宗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到晋级的名额。
两人简单用了些早膳,便离开了客栈,跟着浩浩荡荡的参赛修士人流,朝着城东千里之外的灵剑山赶去。
不少修士都是提前租好了飞行法器,御器而行,江惟也租了一柄下品飞行法器,牵着苏清鸢踏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越靠近灵剑山,空气中的剑气便愈发浓郁,凛冽的剑意顺着风扑面而来,哪怕相隔数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属于剑修圣地的锋锐气息。
半个时辰后,灵剑山的全貌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只见连绵不绝的群山拔地而起,主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七座副峰环绕四周,如同北斗七星拱卫着主峰,山巅之上云雾缭绕,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灵光萦绕,仙气盎然。
山体之上,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剑痕,那是历代灵剑宗弟子练剑留下的痕迹,哪怕历经百年风雨,依旧残留着凛冽的剑意,让人不敢小觑。
哪怕灵剑宗早已不复往日巅峰,可这份属于修仙大宗的底蕴与气魄,依旧是天南边境的小宗门望尘莫及的。
山门前的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数千名来自中州各地的修士汇聚于此,人声鼎沸,灵气四溢。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数十丈高的白玉石碑,上面刻着“灵剑宗”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笔锋凌厉,仿佛三柄出鞘的利剑,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意,让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广场两侧设着报名点,十几名身着青蓝色剑袍的灵剑宗外门弟子,正有条不紊地登记着参赛修士的信息,核查修为与灵根。
江惟牵着苏清鸢,走到其中一处报名点前,递上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负责登记的弟子抬眼扫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气息内敛,只当是引灵境的修士,语气平淡地问道:“姓名,年龄,修为境界,灵根属性。”
“江惟,十八岁,筑元境初期,火属性灵根。”江惟语气平静地答道。
这话一出,那登记的弟子瞬间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讶,连手中的笔都顿了一下。
十八岁的筑元境,哪怕是在中州,也算得上是天赋卓绝的天才了,更何况是散修出身。
他连忙收敛了轻视的态度,仔细登记好了信息,递给了江惟一块刻着“七十三号”的黑色木牌,躬身道:“江道友,这是你的参赛号牌,今日外围赛分十个擂台,你在七号擂台比试,凭号牌入场,不得迟到。”
江惟接过木牌,点了点头,便牵着苏清鸢退到了一旁。
苏清鸢看着他手中的号牌,眼里满是欣喜:“太好了,登记好了,我们先去观礼台找个位置吧。”
两人顺着人流,走到了广场东侧的观礼台,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
此时广场上的修士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在谈论此次收徒大会的热门人选,还有灵剑宗的现状。
“听说了吗?这次收徒大会,有好几个世家的天才都来了,都是三十岁不到就入了筑元境,天赋极强!”
“天赋再强又如何?灵剑宗早就不是当年的顶尖宗门了,去年试剑大会才拿了第八名,要我说,还不如去其他宗门呢。”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灵剑宗毕竟是曾经的修仙圣地,就算衰败了,剑道传承也还在,更何况还有裴宗主坐镇!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绝色榜第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灵剑宗,就是为了能一睹裴宗主的真容!”
“想什么呢?裴宗主是什么身份?平日里连宗门长老都难见一面,也就明日最终决战的时候,她才会现身主持,今日的外围赛,最多来几位执事长老罢了。”
江惟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号牌,目光望向云雾缭绕的主峰。
裴心仪就在那座山巅之上,两人相隔不过数十里,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向了广场中央的擂台。
辰时三刻,十座擂台同时敲响了金钟,收徒大会外围赛,正式开始。
主持比试的是灵剑宗的几位内门执事,个个气息沉稳,皆是筑元境后期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朗声道:“外围赛规矩,擂台对战,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一方跌落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落败!连胜三场者,即可晋级明日决战!”
话音落下,各个擂台的比试便正式开始。
一时间,广场上剑光闪烁,灵力轰鸣不绝于耳,喊杀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参赛的修士大多都是引灵境巅峰,少数是刚入筑元境的修士,招式五花八门,有凌厉的剑招,有霸道的拳法,也有诡异的秘术,看得人眼花缭乱。
江惟坐在观礼台上,静静看着擂台上的比试,没有急于上场,只是默默观察着灵剑宗弟子的出手路数,还有其他参赛修士的招式特点。
苏清鸢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时不时给他递上一口灵茶,安静地陪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打扰。
一直到午时,七号擂台终于叫到了七十三号。
“七十三号江惟,对阵一百一十二号张猛!”
江惟站起身,对着苏清鸢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随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七号擂台之上。
对面的张猛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看着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横练的筋骨,周身散发着引灵境巅峰的气息,手里握着一柄厚重的开山斧,看着江惟年轻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轻视的笑意。
“小子,年纪轻轻就敢来闯灵剑宗的收徒大会,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伤筋动骨,得不偿失!”张猛晃了晃手中的开山斧,斧刃上灵光闪烁,带着一股霸道的蛮力。
江惟面色平静,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猛见状,顿时怒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跺擂台,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开山斧,朝着江惟的头顶狠狠劈来。
斧风凌厉,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瞬间便到了江惟面前,台下的观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可江惟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就在斧刃即将劈到他头顶的瞬间,他才微微侧身,恰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右手并指成拳,凝聚起一缕淡淡的赤色灵力,轻轻点在了张猛的胸口。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蕴含着霸道的至阳之力。
张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胸口涌入体内,手中的开山斧瞬间脱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胜!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的小子,竟然一招就击败了引灵境巅峰的张猛,这份实力,远超众人的预料。
江惟面不改色,依旧站在擂台中央,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持比试的执事也愣了一下,随即高声道:“七十三号江惟,胜!下一位!”
第二场比试,对手是一名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同样是引灵境巅峰的修为,一手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在年轻一辈里也算佼佼者。
可他的剑招再快,也快不过江惟的身法,剑刃还未靠近江惟周身三尺,便被江惟一拳轰碎了剑罡,反手一掌拍在了肩头,整个人踉跄着跌出了擂台,再次落败。
又是一招,胜!
这下,整个七号擂台周围的观众都沸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惟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两招解决两个引灵境巅峰,根本没出全力啊!”
“看他年纪轻轻,修为怕是早就突破筑元境了吧?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这次收徒大会,怕是又杀出一匹黑马了!”
苏清鸢站在观礼台的最前方,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江惟,眼里满是骄傲与欣喜,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第三场比试,对手终于不再是引灵境修士,而是一名筑元境初期的散修,看着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修为扎实,手里握着一柄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江惟,不敢有半分轻视。
“阁下年纪轻轻便有筑元境修为,天赋确实不凡,只是这灵剑宗的晋级名额,我也志在必得!”那散修沉声开口,周身灵力瞬间爆发,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着江惟刺来,剑招刁钻,直指要害,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江惟终于不再是一招制敌,脚下步法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光中辗转腾挪,避开了对方连绵不绝的剑招。
他没有动用火拳杀招,只是靠着基础的拳法与身法,与对方周旋,一来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二来也是想借着比试,适应中州修士的战斗路数。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了十余招,那散修的剑招越来越急,却始终碰不到江惟的衣角,反而被江惟摸清了剑招的破绽。
就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江惟眼中精光一闪,右拳凝聚起赤色灵力,迎着对方的剑刃狠狠轰出。
拳锋与剑刃相撞,至阳火灵力瞬间爆发,那散修手中的长剑瞬间被震飞出去,拳风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那散修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一脚踏空,跌出了擂台。
三战三胜,轻松晋级!
主持比试的执事看着江惟,眼中满是欣赏,高声宣布道:“七十三号江惟,三战全胜,晋级明日最终决战!”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江惟对着执事微微拱手,便纵身跃下擂台,朝着观礼台的苏清鸢走去。
“江公子,你太厉害了!”苏清鸢快步迎上去,眼里满是笑意,连忙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他额角的薄汗,语气里满是欣喜。
江惟接过她递来的灵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望向灵剑山的主峰。
从比试开始到结束,他始终留意着主位的方向,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裴心仪的身影,只有几位执事长老主持着比试,连宗门的核心长老都未曾露面。
他心里清楚,以裴心仪如今灵剑宗宗主的身份,自然不会现身于这小小的外围赛,唯有明日的最终决战,他才有机会,真正见到那个阔别已久的人。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灵剑山上,给巍峨的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
外围赛已然落幕,一百名晋级者全部决出,广场上的人流渐渐散去,议论声却依旧不绝,都在期待着第二日的最终决战。
江惟牵着苏清鸢的手,随着人流走下灵剑山,踏上了返回中州城的路。
晚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苏清鸢看着他平静的侧脸,轻声道:“明日就是最终的比试了,我们今晚好好调息,一定能顺利拿到拜入山门的名额的。”
江惟微微颔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灵剑山。
万里跋涉,一路生死,终于走到了这里。明日的决战,不仅是为了拜入灵剑宗,更是为了赴那场跨越了万里的约定。
第37章 收徒大会
第二日天刚破晓,灵剑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山门前的广场便已被汹涌的人流填满。
比起昨日外围赛的热闹,今日的最终决战,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紧张,偌大的观礼台座无虚席,连广场两侧的空地上都站满了前来观战的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座唯一的巨型白玉擂台上。
这座擂台比昨日的十座外围擂台加起来还要宽阔数倍,通体由温养灵力的白玉砌成,台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四角立着四根镌刻着剑纹的盘龙柱,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擂台两侧的主位上,已经坐了十余位身着青蓝色剑袍的灵剑宗长老,个个气息沉稳,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剑意,最低也是金丹境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让原本喧闹的广场都安静了几分。
江惟与苏清鸢早早便赶到了广场,依旧选了观礼台东侧视野最好的位置。
今日的江惟,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姿挺拔,周身筑元境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唯有一双眼眸清亮锐利,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经过一夜的调息,他的状态已然调整到了巅峰,体内的焚炎灵力流转自如,随时都能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苏清鸢站在他身侧,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将装满回灵丹、凝神散的储物袋递到他手中,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叮嘱:“台上都是从数千人里选出来的天才,个个都有不俗的本事,混战的时候千万要顾好自己,别硬拼,只要能留在台上就好。”
她这几日打听了许久,将其余十九名晋级者的底细都摸了个大概,其中有三名筑元境中期的世家天才,还有两名身经百战的散修,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二十人无差别混战,变数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联手针对,跌落擂台。
江惟接过储物袋贴身收好,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在这里等我,不会出事的。”
他万里跋涉来到中州,为的就是踏入这灵剑山门,见到裴心仪。
今日这场决战,不仅是为了拿到被长老收徒的资格,更是为了能离那个阔别已久的人,再近一步。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十名身着银白剑袍的灵剑宗内门弟子,列队走到擂台两侧站定,为首的内门执事手持金钟,走到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灵剑宗三年一度收徒大会最终决战,即刻开始!请二十名晋级者,登台!”
话音落下,观礼台两侧的通道里,陆续走出十九道身影,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皆是昨日外围赛三战全胜的天才。
有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世家子弟,有背着长剑、气质冷冽的独行剑修,也有皮肤黝黑、气息彪悍的散修,其中三人周身散发着筑元境中期的威压,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显然是此次收徒大会的热门人选。
江惟松开苏清鸢的手,纵身一跃,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之上,站在了擂台的角落处,不与任何人争锋,却也没有半分怯意。
二十名晋级者悉数登台,原本宽阔的白玉擂台,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所有人都暗自警惕地打量着身边的人,脚步缓缓移动,寻找着最有利的位置,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连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
台下的观礼席上,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究竟哪十人能最终留在台上,拿到被长老收为亲传的资格。
“看到了吗?中间那个穿白衣的,是城南李家的天才李惊鸿,二十七岁就已是筑元境中期,一手追风剑法出神入化,这次最有希望拿第一!”
“还有那个背着玄铁重剑的,是黑风岭的散修狂刀,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昨日外围赛硬生生接了三剑毫发无损,也是个狠角色!”
“角落里那个玄衣少年看着面生,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昨日外围赛好像也是三战全胜,一招都没出全力。”
“管他什么来头,二十人混战,拼的不仅是实力,还有心智,稍有不慎就会被联手打下去,能不能留到最后,还不好说呢!”
擂台中央的执事,看着剑拔弩张的二十人,再次高声开口,宣布了此次决战的规则:“最终决战规则如下:二十人同台无差别混战,无时间限制,一方跌落擂台、主动捏碎号牌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淘汰!最终留在擂台之上的十人,获得宗门长老亲传弟子选拔资格,落败的十人,定为灵剑宗内门弟子!比试期间,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令者,取消资格,逐出山门!”
规则宣布完毕,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擂台之上,连主位上的长老们,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二十名参赛修士身上。
江惟站在擂台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号牌,目光缓缓扫过台上的十九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混战不比一对一单挑,最忌锋芒毕露,被众人联手针对,他只需稳守自身,避开正面冲突,等到其他人拼得两败俱伤,再稳稳留在台上即可,无需争那一时的风头。
就在执事举起手中的木槌,即将敲响金钟,宣布比试开始的瞬间,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之声。
那剑鸣清冽悠扬,如同高山流水,穿透了晨雾,响彻了整个灵剑山广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天际望去,就连主位上的长老们,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只见云海之间,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来,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临凡。
她身着一袭素白剑袍,美若天仙,衣袂飘飘,被山风拂起,如同盛开的云端雪莲,三千青丝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绝美的容颜愈发清艳绝尘。
腰肢纤细如柳,上身却丰盈诱人,尤其那对乳房高耸呼之欲出,似要撑破衣襟,行走间颤颤巍巍,妖娆至极。
可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刺骨的冰冷,仿佛万年寒霜,让人不敢直视,明明眉眼间带着属于宗主的清冷威严,却又生得艳光四射,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正是九州绝色榜排名第三,灵剑宗现任宗主,丹府境巅峰大能——裴心仪。
她踏剑而行,速度看似不快,却转瞬便至,轻飘飘地落在了主位最前方的宗主宝座之前,周身没有散发出半分威压,可整个广场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痴痴地落在她的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台下的苏清鸢也看呆了,她从未见过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明明气质清冷如冰,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周身那股属于丹府境大能的从容与威严,更是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意。
江惟站在擂台之上,看着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阔别数年,她早已不是当年在青竹村那个受伤落难、温柔教他功法的女子了。
如今的她,是灵剑宗的宗主,是丹府境的大能,是名动九州的绝色仙子,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与威严,可那张脸,那双眼睛,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就在这时,裴心仪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擂台之上,从十九名参赛修士的脸上一一划过,最终,停在了角落处江惟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惊喜,指尖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连身边的长老都未曾发觉,唯有一直盯着她的江惟,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
不过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她微微抬手,清冽动听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今日是我灵剑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会,诸位远道而来,辛苦。”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所有人都激动地高声附和,能亲耳听到这位名动九州的裴宗主开口,已是难得的机缘。
裴心仪微微抬手,台下的声音瞬间平息,她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扔下了一颗惊天炸雷:“此次收徒大会,除宗门长老择徒之外,本座将在最终胜出的十名弟子中,挑选一人,收入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哗然之声!
“什么?!裴宗主竟然要亲自收徒?!我没听错吧?!”
“天呐!裴宗主可是丹府境的大能!自从接任宗主之位后,她从未收过亲传弟子啊!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裴仙子可是九州角色榜第三的美人,极阴之体,天生媚骨。可惜性子冷,多少修士追她,都碰壁了”
“疯了疯了!这次收徒大会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要是能被裴宗主收为亲传,那简直是一步登天!”
“难怪裴宗主今日会亲自到场,原来是要收亲传弟子!这下擂台之上的那些小子,怕是要拼了命了!”
不仅是台下的观战修士彻底沸腾了,就连擂台之上的十九名参赛修士,也瞬间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
他们原本的目标,只是能留在台上,被宗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就已是天大的机缘。
可现在,竟然有机会成为裴心仪的亲传弟子!
那可是丹府境大能的亲传,灵剑宗宗主的弟子,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炼资源,都与长老弟子有着天壤之别,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天大机缘!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身边竞争对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狠厉与决绝,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唯有江惟站在擂台角落,心中波澜起伏。他看着主位上那道白衣身影,终于明白,自己万里迢迢的奔赴,终究是有了回响。
裴心仪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看着擂台上战意暴涨的众人,神色依旧清冷,只是淡淡补充道:“本座择徒,不看出身,不看灵根,只看心性与剑道天赋。能否入本座的眼,全看你们今日的表现。”
说罢,她便转身,在宗主宝座上缓缓坐下,周身白衣轻扬,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擂台之上,再无半分言语。
擂台中央的执事,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举起手中的木槌,重重敲响了身侧的金钟。
“当——!”
悠扬厚重的金钟声响彻整个灵剑山广场,穿透了晨雾,传遍了群山。
“灵剑宗收徒大会最终决战,现在开始!”
金钟落定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白玉擂台之上,瞬间爆发!
二十道身影同时动了,灵力轰然爆发,剑光、拳风、术法瞬间交织在一起,凌厉的劲气撞在擂台的防御符文上,激起阵阵灵光涟漪。
这场决定众人命运,也牵动着全场目光的二十人混战,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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