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兵临·赌约
钟声还没停……
一声接着一声,撞在黄昏的天幕上,撞得人心头发紧。
宫前的广场上,披甲的女修列成阵,甲叶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刮过旗杆的呜咽声。
那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阵前百丈外,站定。
是白月婵的脸。
紫色的头套裹住后脑和秀发,只露出那一整张脸,描着紫色的眼影,涂着紫色的唇彩,眼角弯着蜜一样的弧度,哪还有半分月婵仙皇的清冷端庄。
她全身赤裸,赤着脚,异常丰腴的身子就那么坦坦荡荡地立在暮色里,两团肥硕的乳房随着步伐一颤一颤地晃荡,腰肢纤细,臀肉却丰润得吓人,胯间一片肥腻,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脚边洇出一小滩水痕。
她身后立着三道身影,个个黑色头套裹住头部,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赤裸的身子丰腴滚圆,乳房胀大得几乎垂坠,淫气从她们周身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像三尊被驯熟了的淫熟人偶。
我认出了她们,是被淫化的三大仙子战将。
冷凝霜、赤炼儿、花影。
月婵仙宫的旧部们也认出最前面那张脸,阵里顿时炸了锅,有人攥紧兵器往前冲,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有人红了眼眶,压着嗓子嘶吼:
“妖物!你把仙皇大人怎么了?!”
“那是仙皇大人的身子……你……你竟敢顶着她的脸……”
声音说到后头,已经带了哭腔。
燕青萝站在我身侧,没动,可我听见她攥着刀柄的手捏得咯吱作响,她死死按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像是要把什么看穿。
她见过这张脸,而且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仙皇大人的脸。
日轮仙宫外,她亲眼看着这位顶着仙皇大人皮囊的娼姬扭腰而出,把三大仙子碾在脚下。
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她的仙皇大人……
可那张脸,终究是……
烟尘那头,淫月娼听着满阵的怒骂哭喊,半点不恼,反倒笑盈盈地舔了舔紫唇,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哎呀~❤️这不是娼姬的家嘛~❤️当年本皇在这儿住了几百年,如今本皇回来看看,你们就这般待客的呀~❤️”
她说着,目光从宫墙扫到旗楼,像在看自家后院的景致。
“这座仙宫,往后还是娼姬的~❤️”
“回来伺候主人,有什么不好?总比跟着那个毛头小子,躲在这儿等死强~❤️”
她口中的主人是谁,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是日轮仙宫里的那位,淫皇淫冕。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踏出阵前,站定,看着她。
她不笑了,歪着头打量我,眼底是明晃晃的轻慢。
“怎么,想替他们出头?”
我没应她。
三具赤身的涅盘淫傀从我身后的淫界里走出,立在阵前,玄星、青鸾、紫霄,三具淫王境的身躯在暮色里一字排开,那是我压阵的底牌。
淫月娼低头看了看她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她抬了抬手。
就那么随手一拂,一道淫气扫过,我脚边十丈外的云台轰然炸碎,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宫墙上被碎石砸出几条裂纹,咔嚓咔嚓地爬开。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她话音未落,淫皇境巅峰的威压倾泻而下。
那不是一道气劲,是整片天都压了下来。
我的膝盖猛地一沉,气血翻涌,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块按在淫池上,淫气裹着威压碾过每一寸经脉,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身侧,上官红莲和燕青萝就好不到哪去了。
上官红莲闷哼一声,霸王红缨枪拄地,半跪下去,赤裸的脊背绷成一张弓。
燕青萝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死死撑着刀柄,不肯趴下,额上青筋暴起,指缝里渗出血来。
阵后那些低境界的女修更是不堪,威压一到,齐刷刷跪伏一片,有人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而我放出去的三具涅盘淫傀,淫王境的身躯,齐齐跪伏,双臂撑地,抬不起头。
淫月娼立在威压中心,看都没看那些跪倒的人一眼,只盯着我,笑吟吟地道:“瞧瞧,多可怜呀~❤️”
“林小子,你拿什么挡我?!”
我直起身,擦掉嘴角的血丝。
挡不住……
淫皇境初期的修为,对上她巅峰的淫气,隔着数个小层次,她站在那儿不动,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
可我不能退……
我吐出一口浊气,踏前一步,一拳轰出,淫气凝成拳罡,直取她面门。
她连躲都懒得躲,指尖一点,那拳罡便在半空碎成一片淫雾。
我再踏一步,又是一拳。
她玉手一拂,我整个人被无形的气劲拍中胸口,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退出十几丈远,才堪堪站稳。
三个回合……
我真的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她大概是觉得无趣,威压收了些回去,广场上跪伏的人这才大口喘着气,撑着地面爬起来,阵中一片死寂,那些刚被压趴的女修抬起头,望着我的目光里,刚攒起来的那点信心,肉眼可见地碎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西边连滚带爬地冲进广场,是个浑身带土的斥候,声音又哑又急。
“大人!西边急报!青天仙皇又拔了一处据点,守军没撑过一炷香,沿途三座城全断了音讯!”
我心头猛地一紧。
【青璃……】
她在西路,一路碾过去,沿途的人族据点一座接一座地没,消息一道比一道急。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现在不是她了,我知道……】
【可我答应过霜月要把她带回来……】
凌霜月的坟头还朝着青天仙宫的方向,我连一个完整的她都带不回来,怎么有脸说那句话。
我压下翻涌的气血,退回阵前。
硬拼,必败……
淫皇境巅峰的娼姬,加上三具淫化的淫王境仙子战将,就是再来三个我,也填不平这道沟。
枪更不能动。
储物空间里那杆大日转轮枪,是她夫君的遗物,枪意锋利到足以斩开淫皇境的护体淫气,可那是留给淫冕的杀招,出过一次,就不再是底牌。
何况面前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熟知那杆枪的白月婵。
我闭了闭眼。
正面打不过,枪不能出,那我能近她身的,就只剩一条路了。
淫斗!
淫道修士的规矩,胜负可以在淫斗中分,她现在修的是淫道,她是娼姬,她不会拒绝一场送上门来的淫斗……
就看她接不接了……
我睁开眼,在满场惊惧的目光里,独自一人,一步步走出阵前,走到离她十丈的地方,站定。
上官红莲猛地抬头:“主人!”
燕青萝撑着刀柄想站起来:“林阳,你……”
我抬手,止住她们。
淫月娼挑了挑眉。
“娼姬,你我都是修淫道的人。”
“用人族的方式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
“可淫道修士,有淫道的规矩。”
“我跟你赌一场淫斗!”
广场上一静。
她眯起眼:“哦?”
“一场定输赢……”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赢了,你带着你的人退兵,从今往后,不得再来犯月婵仙宫。”
“我输了……”
我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月婵仙宫,不战而降,任凭你处置……”
话音落地,满场哗然。
旧部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失声喊出来:“林阳大人!”
“跟那妖物赌……那妖物可是淫皇境巅峰啊!”
“这不是送死吗?!”
上官红莲霍然起身,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她咬着唇,手指攥紧枪杆,指节发白。
淫月娼没理会那些哗然,她歪着头,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在掂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半晌,她伸出舌头,舔过紫色的嘴唇,轻笑起来。
“淫斗?就你?”
“你连娼姬的淫气都扛不住几息,还想在淫斗中赢过娼姬?”
“怕不是没两下,就被娼姬把你的至阳之精榨干,榨成一具干尸呢~❤️”
我看着她,没接话,等她答复。
她笑够了,指尖在自己下巴上点了点,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道:“行呀~❤️”
“反正这座仙宫,早晚都是娼姬的~❤️”
“正好让娼姬尝尝主人之外的人的味道~❤️”
她说着,抬手一挥,周身淫气猛地一荡。
淫界入口凭空裂开,悬在半空,传送门内雾气翻涌,透出一方灰蒙蒙的空间,看不清深浅,却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门里渗出来,冷得不像话。
她扭着腰,一步步走进门内,到了门口,回过头,冲我勾了勾手指,眼角的媚意几乎要淌出来。
“进来呀~❤️小淫皇~❤️别让娼姬等太久~❤️”
我迈步走到门前,忽然顿住……
这片空间的气息……
我认得……
是之前白月婵的灵界,她带我进去过……
她告诉我,这里是她的灵界,她夫君日轮仙皇的遗体,就冰封在这片空间的深处。
那一具冰棺,我看过一眼。
如今,这道门又在我面前裂开,门里那具冰棺,静静立在界心,棺中人安安静静地躺着,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而他的遗孀,那个曾经清冷端庄的月婵仙皇,如今已经成了一副娼姬的皮囊,正站在棺前不远处,冲我笑得又骚又媚。
我心头一沉,却还是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空间之门在我踏过的一瞬间,无声合拢……
广场上,众人眼睁睁看着那道传送门消失在半空……
天边最后一缕暮色,也沉了下去……
夜,落下来了……
淫界内很静……
静得只有淫月娼的浪笑声在空旷的淫界广场上荡着,一声又一声,绕着那具冰棺打转。
我握紧拳头,又一根一根松开手指……
饵已经放出去了……
就看她……
什么时候咬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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