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枪意·淫冕陨落
我那句问话还没有落定,储物空间最深处那杆枪就动了。
我抬起手,空间撕开一道口子,赤金色的枪身从那道口子里一寸寸亮出来,枪身上那些缠着的赤金纹路一路亮到枪尾。
整片阵前荒原都被它照亮了。
枪身烫手。
我握上去的那一瞬,炽热的感觉传到我手上,我又握紧了些。
它在我的手里跳了一下,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在等,它也在等。
大日转轮枪从我手中激射出去。
那一瞬间,从枪里轰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像枪意。
那是一个人憋了许久的怒意。
那道气浪贯穿过去,把阵前荒原上的淫兵阵都凿穿了,土石翻飞,血泥四溅,那些冲在前面的淫兵成群成群地湮灭。
赤身的淫化女修一个个栽倒在血泥里,乳房压在泥上挤成两团饱满,腿间的湿痕还没干就又渗出一股湿液,嘴里还漏着半声呜咽。
淫冕的瞳孔骤缩。
“果然是日轮仙皇的枪?!”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得很快。
他知道有这杆枪。
娼姬在他脚边跪了那么多年,之前的传讯里也提到过一次,说林阳手中藏着日轮仙皇的大日转轮枪。
到这会儿,他算是全确定了。
他确定后,不慌反笑。
“呵!一个死人的遗物罢了……”
他一步步压上来,护体淫气在周身鼓荡,黑色的气墙一层接着一层。
“也配在本皇面前逞威?”
他层层的护体淫气拦住了这波枪浪。
但他拦不住积压在枪里的东西。
那是大日转轮枪的枪灵,也是日轮仙皇的怒意。
它认得这座仙宫。
它更认得正在和它对抗的这个淫皇。
这座仙宫本来是它主人的。
但这个淫皇霸占了这座仙宫,把这座仙宫改造成淫窝,还把它主人的道侣改造成了淫傀,让她跪在他脚边口交,让她赤裸地在他面前献舞。
现在它出来了。
我又冲上去一个猛刺。
淫冕侧身躲开,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拍在我肋上伤处,把我连人带枪一起拍飞。
我在土里滚了半圈,爬起来,枪还攥在手里。
“你就这点本事?”
淫冕嗤笑,他不急。
他从头到尾都不急。
我枪出如龙,人跟着枪一起再冲了出去。
淫冕抬手,掌心凝起一层厚厚的淫气威压,对着我和枪就压了下来。
可那层威压没有拦住枪势。
它被撕开了,从中间硬生生捅穿。
枪意贯穿他的护体淫气,从他的胸口穿了进去。
轰!!!
他整个人被那一枪击飞,钉在身后的土石上,土石从他背上炸碎开来,碎石和血一起溅出来。
淫冕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
血从肉洞中往外涌,涌得很快。
噗的一声。
淫冕口中喷出一大口血。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那座漆黑的仙宫。
他没把眼睛挪开。
那座仙宫本来是日轮仙皇住了千年的地方,他也在里面住了几年。
“日轮,你……”
这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的气息就散尽了,从脚底开始,身形一点点破碎。
就在他气息散尽的那一瞬,笼罩在整个大千仙界的那层淫界黑幕裂了。
黑幕一片片往下掉,露出后面那些早就该出现的东西。
皎洁的月光,深蓝的夜空,繁星满天,夜色正浓。
灵气从高处倾泻而下,灌进焦土里,灌进血泥里,灌进每一个还喘着气的人身上。
大千仙界的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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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左侧的战场。
冷凝霜手里的冰剑只剩半截。
那具涅盘淫傀的胸口上,还插着断掉的那半截剑,那具涅盘淫傀到了最后也没停过手。
上官红莲在她旁边,霸王红缨枪的枪缨被血糊成一团,枪杆上的裂纹一道叠着一道,两条胳膊一直在抖,那杆枪却还握在她手里。
三个人的侧边,是另外两道身影。
花影躺在血泥里。
她的淡紫纱裙被血彻底浸透,贴在身上,把身段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紫色的头发散在泥里,沾着土和血。
在那之前,她一个人缠住了两名淫王。
银铃响到最急的时候,她一层层织出来的梦境把两个人一起裹了进去,雪原、火海,还有他们最不肯看的东西,一层压着一层。
那口银铃早就哑了。她这一身灵力,也早被一遍一遍的梦境榨干了。
这一下是硬撑着使出来的,撑到第三息,她整个人已经软在血泥里。
两名淫王在梦里只站了三息。
但三息足够了。
淫王的手刀比梦快。
那名淫王的手刀从她胸口捅进去,捅穿了她的身子,手从她背后穿出来。
她没有叫人。
她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名淫王的手臂,把他拖在原地。
那名淫王挣拖了两下,没有挣开。
“烈火!”
赤炼儿听到了。
她火红的马尾散开,银白的轻甲碎裂,麦色的胳膊上翻着两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流到戟柄上。
她那一对烈焰短戟,一根断了,一根布满裂纹。
她丢掉断了的那根,把布满裂纹的那根紧紧攥在手里,朝那名淫王袭去。
那名淫王看她一眼,笑了。
“你的火都烧不起来了,还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赤炼儿身上腾起一道烈火。
那火是从她自己的体内烧出来,短戟上一点火星都没有。火红的颜色先变成亮红,再变成发白的灿金色。
燃烧本源!
“红莲!!”
她朝着上官红莲那边吼了一声。
“带她们走!!”
轰!!!!
熊熊烈焰从赤炼儿身上炸出来,炸过血泥,炸过挡在前头的两具涅盘淫傀,也炸上了她们身后那两名淫王。
烈焰炸到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
那两具被操控来挡在前头的涅盘淫傀消失了。
两名淫王消失了。
赤炼儿和花影也消失了。
“炼儿姐!!花影!!”
上官红莲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扔掉手里的枪,朝这边扑过去,才扑出去两步,那团灿金色的烈焰就炸开了。
炸开的烈焰形成的气浪把她推了回去,她在泥里滚了半圈,爬起来又往这里扑。
她扑到一片焦黑的边上,跪了下去,两只手伸进滚烫的土里,一把一把往外扒。
土是烫的,她的手也是烫的,扒到后来手上全是血。
可她什么都没扒出来。
火光消失的同时,压在天穹上的那层黑幕裂开了。
冷凝霜撑着半截冰剑站直了身子。
她朝着主战场那个方向,把最后一点力气全吼了出去。
“你要是敢背叛仙皇大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吼完这一句,她的膝盖弯下去,跪进了焦土里,头也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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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裂开的那一刻,我正在荒野的土石群边喘气。
我背后是碎石,脚下是血,胸口那口气还没喘匀。
左边那名淫皇回过头,看了一眼裂开的天,看了一眼被钉在土石上正在消散的淫冕,转身就跑。
“想走?”
我追出去。
大日转轮枪还握在我手里。
枪身上的赤金纹路已经暗了大半,只有枪尖上还有一线亮。
第二击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听出动静来了。
第一击是掀翻半片荒原、连带着扫灭大片淫兵的一整片耀眼的光。
这一击就差了许多,一线锐光贴着地面追出去,从那名淫皇的后心穿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他跑出几步,扑在地上,再也没起来过。
枪身在我手里彻底暗下去。
它不再亮,也不再响。
我握着它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它轻了。
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开,可又不全是松开,里头还绷着一线细劲。
我怔了一下。
有东西在往它里面慢慢钻。
天上那些灌下来的灵气,一丝一丝落在枪身上,被它一点一点吸进去。
它这是在蕴养自己?
我转回头看向左侧的战场。
那边已经没有打斗的动静了。
一具涅盘淫傀还立在原处,木木地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头套底下那两片湿气不动了,胸口的十字形圆环也不再晃了。
它站在血地里,一动不动,等着一个再也不会下达的命令。
两名淫王死了,它没了主人。
可它活了下来。
那具涅盘淫傀旁边是一片焦黑的地。
赤炼儿在那片地里,一点都没有留下。
她的烈焰短戟也没留下。
花影也没留下,她最后是攥着那名淫王的手臂,跟那两名淫王一块儿被烈焰吞没。
冷凝霜半跪在焦土边上,冰剑断了,虎口裂着,肩上的血口子还在往下淌,撑着剑柄才没有倒下去。
上官红莲跪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泥里,肩膀还一下一下地抖。
她赤着的身子被血糊了半身,胸前那两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随着她的抽气一上一下地晃,乳上的尖刺还在肉里磨着,她像是感觉不到。
她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脸埋回泥里。
“结束的……太晚了……”
我什么都没说出来。
花影跟我说过的话,还数得出来。
上一回在月婵仙宫的廊下,她绕着我看了一圈说“比上次见面结实了不少,看来下界这一趟没白跑”。
赤炼儿当初见我,只丢下一句“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数下来,就这两句,我印象最深。
燕青萝带着旧部从阵线那头跑过来,一水儿的女子,甲上全是血,先是站着,后来一个一个跪了下去。
阵前荒原上一片跪着的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带疤的女斥候跪在最前头,脸上的疤被血糊住了,她把脸埋在手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燕青萝站着,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得发青。
有人开始去抬伤员。
抬上官红莲的时候她不肯松手,两只手抓着赤炼儿那把断戟烧剩的那截残铁,抓着不放,才被抬走。
“林阳!”
云上有声音落下来。
白月婵从云上下来了。
她怀里的沈青璃赤着身子,深红的淫纹从眼角烧到腿根,胸前和腿根那三枚深红的十字形圆环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光,腿间那圈绒毛还湿着,贴着耻丘一路湿到大腿根。
她的身子是软的,整个人的分量都压在白月婵怀里,手垂着,脚尖垂着,眼睛睁着,眼里什么都没有。
淫冕死的那一刻她就停了手。
她成了无主的淫傀。
白月婵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土石上,闷哼了一声。
她左肩的宫装被血浸了一块,云上那一掌留下的伤还在。
她把沈青璃往上抱了抱,走到我面前。
“枪呢?”
我把那杆枪递过去。
她把沈青璃交给旁边的燕青萝,伸手接过来。
她的指尖落在枪身上。
她的手在抖。
她抚得很慢,从枪尾一直抚到枪尖下,来回抚了三遍,指腹擦过那些暗下去的赤金纹路。
她抚枪的样子,仿佛在摸一个人的脸。
她的眼睛红了,眼泪掉下来,掉在枪身上,顺着枪杆往下滚。
“谢谢你,夫君。”
她对着那杆枪说,声音很轻。
“我们终于报仇了。”
枪身在她手心里安安静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静了很久。
她把枪还给我的时候,两只手捧过来,枪尾朝着我,枪尖朝着她自己。
“拿着。”
我接过来。
她转回身,把沈青璃重新接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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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天上有东西突然压下来。
那道威压来得没有任何征兆。
它从高处往下落,一层一层铺下来,比淫冕的淫气厚得多,比云海那边的翻涌重得多,压得整片荒原都往下沉了一寸。
还在跪着的人成片成片地趴下去,脸贴着血泥,站着的没几个。
我抬起头。
天上降下一道身影。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形,只有一片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暗金光影。
我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下去,我身上的血就全往一处涌。
我胯间那根东西硬了起来,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精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射,射得腿根全是湿的。
和在师娘面前那次一模一样。
我的膝盖先软了。
接着手也软了。
接枪那点力气全部泄光,我一头栽进血泥里,眼前的星辰和月色一起翻过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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