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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不应
曾越携双奴出门。她在他掌心写:去哪?
“绣衣阁。”他牵她上马车。
双奴猜:裁制夏衫?
他笑了笑,浅应一声。
到了地方,掌柜径直领双奴去后堂量体。那量身的妇人格外细致,肩宽、臂围、腰身,连领口都反复比量。
双奴隐隐纳罕,不解为何这般郑重,却也安静配合。
掌柜在旁道:“曾大人仔细交待了,务必要合姑娘的身量。”她欲问何故,掌柜含糊笑道大人自有安排。
出来时,曾越不在。候在门外的小厮上前道:“大人遇到位姓柳的姑娘,说是有事相谈,请姑娘稍候。”
双奴愣了一瞬,点点头,回到马车等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曾越掀帘入车。见她神色寂淡,便问:“累了?”
伸手要牵她。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拢进袖中,避开了。
曾越眸色微默,随即挂起笑落座在她身侧。
“方才遇到柳姑娘,是去拿回庚帖的。”
他附耳过来,声音清浅低沉:“她要回南昌成亲了。”
双奴心头微微一跳,转头看他。她握住他手,写道:舒仪何时走?我该备些礼相送。
“不急。”他锁住她微蹙的眉眼,缓声道,“待日后回杭州,再顺道去南昌道贺也不晚。”
双奴点点头,神色缓了下来。
这日用过早膳。曾越迟迟不动。双奴相询:你无事么?他抬眼,慢悠悠道:“双奴忘得倒干净。”
双奴茫然。他默了默,唇角微弯:“双奴昔日亲口说的,以后给我过生辰。这么快便忘了?”
她一怔,写道:你还说你不记生辰的。
他捏住她细软掌心,眯了眯眼,笑意浅淡。“原来双奴将我说过的话,记得这般清楚。”
又状似无意地轻叹一声,“也罢,无人记挂便不过了。”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双奴望着他背影,袖中手指慢慢蜷起。她想起两人不明不白的纠缠,心头漫起一片空茫。如今她又以何立场给他过生辰呢?
老宅里。
曾元礼缓声说着:“高夫人一番好心,今儿为你操办生辰。你且去看看,莫拂了人心意。”
曾越心中无甚波澜,却也应下去高府一趟。
花厅摆了一大桌菜。郝嬷嬷端上一碗长寿面,笑道:“夫人特意吩咐的。”
曾越神色疏淡:“我已用过,不吃了。”
高夫人并不在意,给他布菜,一边道:“我相看了几位姑娘,家世品貌都好,明日你来见一见。”
曾越放下筷子:“我自有主张。”
高夫人微沉了脸:“娶妻成家,乃终身大事,岂能随性敷衍?可惜那姑娘出身寻常,身有缺憾,你如今官运亨通、身居要职,她怎担得住门楣?”
曾越眸光骤冷。“我的婚事,高夫人无权过问。”
“我是你生身母亲,如何不能管你?”高夫人立时怒道。
曾越抬眼,直视着她,无半分温情:“当初你选择离开我和父亲,斩断情分。又何来母亲之名?”
高夫人面色一白,张了张嘴,盛气霎时泄去。
曾越起身,走到门前,背对着她。“双奴是我认定之人,不容旁人轻辱。纵是我母亲,亦不能。”
他转身,眼底寒色,“以后,您自珍重。不必见了。”
高夫人怔怔望着那道形似曾元礼的背影,跌靠在椅背上,喃喃低语:“我没错……”
郝嬷嬷追出来,欲要劝解几分。曾越只道:“嬷嬷回去好生照看夫人。”
踏出高家朱漆大门。行在儿时常偷偷徘徊眺望的甬道上,他心中平静如水。
那点念想,早就断了。
荷芳巷别院里,双奴撒完鱼食,望着水中游鱼,伫立良久。
对他,她终究无法做到漠然。
行至门房,撞见一位穿红着绿的婆子正与门子拉扯。婆子自称媒婆,受托来给曾大人说亲。
门子只道大人不在,让她改日再来。
双奴脚步顿住。她垂下眼,从侧门而出。门子见状要备车,她摇头,独自走出别院。
步履无措,不知不觉间已至镜月湖畔。洲上荡着几篷小船,风影清宁。不多时,一艘游船靠岸,船上人唤了声:“双姑娘。”
双奴抬眼,谢迁正从船上下来,眉目温雅:“远远便见像你,果然是。”
她颔首回应。
见她神色沉寂,谢迁含笑邀她游湖散心。双奴犹豫片刻,点了头。
船行湖心,忽有候鸟俯冲入水捕食,激起一片水花。谢迁伸手替她挡住,自己脸上却溅了水。双奴忙掏出帕子递过去。
他接过拭了拭,笑道:“这鸟倒是欺生。”说罢见湖中鱼儿翻涌,他随手捕了几尾,尽数放进竹篓里递给她。
双奴摆手推辞,他不以为意:“多谢你相伴解闷,不然一个人对着这湖光山色,怪寂寥无趣。”
他语调轻快和煦,双奴唇角弯了弯。
日头西斜,谢迁送她回去。二人立在巷口道别,这般两两相对的光景,恰被出来寻人的曾越撞见。
谢迁留意到她微微一滞,低声问:“若要解释一二,我可代为言说。”双奴摇头。
曾越阔步走近,气息沉敛。双奴侧身避开,径自往院里走。他跟上,目光落在竹篓之中,瞧见鲜活游鱼,柔声试探:“双奴外出,是特意去买鱼?”
她停下步子,写道:此鱼是旁人相赠。大人若想吃,大可自行去往湖边捕捞。
曾越低头看她:“双奴何故与我置气?”
她欲行,手腕却被他握紧,不肯松开。他嗓音低沉含着微酸,“你同他单独出游,该心生不悦的人,原是我才对。”
双奴心底泛起涩意:曾大人都要说亲了,有何理由来管束我的行止。
曾越怔住,随即眼底浮起克制不住的笑意,直接将人横身抱起。双奴惊得挣扎,却挣不开。
入得屋内,他将她放落。取出一纸文书,摊开。双奴看清上面写的名字,瞳孔一震,婚书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我想要的,是你。”
他字字郑重。落于人心,沉甸甸的真切。
双奴眼泪轰然滚落。她背对着他,双肩轻轻颤抖,压抑着哽咽。曾越从身后环住她,低声道:“对不住,让你等了这般久。”
她转过身,泪眼模糊地写:我不应……凭何你想娶便娶。
泪珠一串串砸下来,沾湿了纸面。
抬手轻轻替她拭泪,他声音涩哑:“是我不好。”
他凝着她,言辞认真。“双奴,我向来不信承诺。但我想和你……余生共度。”
双奴哭了许久,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她自觉狼狈,不肯出屋门。曾越无奈,让人布了饭菜送入屋内。她满心别扭,他也极有耐心陪着。
夜深了,他还未有离去之意。双奴催他:你该回去了。
曾越脱了外袍,抵在她耳边道:“双奴还不曾送我生辰礼。”
她抓紧被褥,以为他要胡来,伸手推他。他垂眸看了看她,双手揽住她的腰,轻笑道:“好好安睡。”
双奴怔了怔,慢慢松弛下来。困意渐浓,很快沉入睡眠。
曾越低头,注视着她。长睫轻垂微翘,眼周还带着一点哭过的红痕。他在她额上落下一记浅吻。
她睡得安稳沉静,毫无防备。
他想,她大约从不知晓,每次她望过来时,那双眼睛有多亮。亮得让人想伸手遮住,却又忍不住贪恋,移不开。直至被淹没。
63、有意为难
转眼端午将至。
两名侍女归家团圆。薛厨娘家中无人,留在别院。双奴取来艾条,遍熏屋舍,驱除浊气。
不多时,门房通传,道有人来访。双奴见了,是谢迁跟前的长随。小厮躬身行礼,呈上锦盒:“这是我家公子备的节礼,请姑娘收下。”
里头是一柄缂丝花鸟团扇,扇坠用五色丝编成长命缕结,暗含祈福之意。双奴道谢,让他稍等。折身取来自制草药香包和菖蒲酒,托其转交谢迁。
小厮离去未几,曾越进门。他目光落在锦盒上,眼底掠过一缕暗绪,转瞬即逝。
“明日西郊有龙舟赛、纸鸢会,双奴一道前去?”他问。
双奴向往,却不愿随他去。一时迟疑。
“到时我来接你。”他望着她纠结模样,唇角浅扬。
此前,双奴不肯认下那纸婚书,要他写封退婚帖。
曾越神色从容告知:“婚书官府已验印。”
又淡淡补道:“户律明定,无故辄悔者,笞五十,官身加一等。”
双奴消化了片刻,写:算不得无故,若两相不愿,官府自不会苛责问罪。
他低头,眼底含着几分笑:“婚书是我亲笔所书,何来不愿之说?双奴这般,是有意为难我。”
双奴不可置信,未曾想堂堂按察使,竟蛮缠耍赖。她写:朝廷命官,莫非要强逼寻常民女么?
“双奴未点头,我不会强行娶纳。”
那双深邃眼眸,情愫浓稠得化不开。她心一颤,忙错开视线。
这人向来软硬兼施,实在恼人。她断不要任由他牵着走。
翌日端午天光晴好,两人先到了老宅。正巧郝嬷嬷在,双奴顺道将艾草枕一并递上。郝嬷嬷笑晏晏收下,对曾越叮嘱道:“西郊人多,行简可要护好双奴。”
他颔首应声,自然牵起双奴出门。
上了马车,他问:“双奴给人都备有节礼,唯独漏了我?”
她写:礼尚往来。
“如此说来,”他唇角弧度渐深,“双奴是在等我先行赠礼?”
脸皮一臊,她并非此意。双奴往旁挪了半寸,拉开距离。路上,她转头望向窗外,忽略他的言语。
西郊运河宽阔如练,数艘龙舟各相竞渡。岸边长廊挂满五彩流苏。游人接踵。
曾越握着她的手不放,说怕她被人群挤散。
逛罢赛事,两人去放纸鸢。
街边摊贩摆满了各式纸鸢。双奴正要去买,曾越不知从哪变出只鳐鱼样式的纸鸢。鱼尾拖曳两道长彩缎飘带,画工精细。
她眼睛一亮,伸手去摸。
“还差点睛一笔。”他凑近了些,趁她不备,伸出食指轻轻揩下她唇上的口脂,点在鳐鱼眼睛处,一点丹红,恰到好处。
双奴后退一步,颊边微赧。
“借女儿红妆添彩,双奴这只风筝,定是飞得最高的。”他噙着笑,“给双奴的节礼,可还喜欢?”
那笑,不轻不重落在心间,微漾开圈涟漪。
他迎风试线,待纸鸢稳稳升空,将引线交到她手里,虚扶着她手腕,教她收放缓急。
青空万里,鳐鱼越飞越高,长长的飘带肆意翻飞。
双奴眉眼舒展,一时玩得忘形,倒退着小跑,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她回首看他,他垂下眼,笑意零星地散在眼尾,不浓,却好看得很。
日头偏移,两人返程。城门遇到谢迁。
谢迁缓步上前,温声问好:“双奴,端午安康。”
她笑着回应。
谢迁腰间悬着枚兰草香囊,格外惹眼。曾越眸光沉敛。待人走远,转头问双奴,语气含着几分不易觉察的酸怨。
“双奴,是不是也该给我回礼?”
双奴略一思索,写:甜粽作答。
他蹙眉不满:“双奴未免太过敷衍。”
说罢俯身逼近。“我想要...”
察觉他意图,双奴忙捂住唇,满心戒备。曾越深深望她一眼,退开。安稳将人送回别院,未曾多留,便转身离去。
薛厨娘见她一个人回来,纳闷道:“大人没来么?姑娘特意准备的红豆粽还温着呢。”
双奴抬眼笑:我们俩吃。
粽子本就不是特意为他备的。
薛厨娘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道:“姑娘前几日绣的香囊,可别忘了给曾大人。”
双奴一脸疑惑。薛厨娘忙解释:“安陆这边旧俗。女子若有意,会绣香囊在端午赠与心上人。男子收下回礼,便是两情相悦,要请媒人上门提亲。”
一语落下,双奴目瞪口呆。薛厨娘瞧她神色错愕,不由追问:“莫非……不是绣给曾大人的?”
双奴愣愣点头。那香包,原是备来答谢谢迁的赠礼。
她独坐水榭之畔,望着池沼出神。有心前去和谢迁解释……可又觉得唐突,彼此徒增尴尬。
不日,谢迁递了帖子来,邀她赏荷。
沧浪湖荷花遍植,堤上多亭榭画舫。孟夏之际,荷叶田田,菡萏初绽,风光正好。
双奴穿过廊桥,远远便见谢迁立在六角亭中,一袭月白锦衣,身姿如竹。
“听闻荷塘深处开了一株并蒂莲,难得一见。我带你去看看?”他提议。
两人泛舟入荷丛,寻了半晌,未果。
谢迁摇头笑道:“想来只是闲谈谬传。”
他随手采过莲蓬,要给她剥,“新鲜莲子清甜,尝尝。”双奴接过来,示意自己剥就好。
谢迁也不勉强。
岸边画舫传来采莲曲,婉转悠扬。
双奴剥完最后一颗莲子,抬眸正对上谢迁。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你鬓边落了一只蜂。”他忽然说。
双奴下意识惊退半步。
“别动,会蜇人。”他靠近,抬手轻轻拂过她发丝。
离得有些近了,她能看清他袖口的绣纹。她身形微僵。“好了,飞走了。”他后退一步,笑道。
双奴微微欠身道谢。
片刻,小舟靠岸。
谢迁折下一支白荷,递到她面前。“采之赠佳人,不用持琼玖。”
双奴一怔。谢迁恰到好处转了话头。
“画舫乐声清雅,可否陪我听一曲?”
谢迁素来温雅和善,助她良多。错赠香包之事,再提及反倒显得刻意。她不应妄自猜度,拂人一番好意。
双奴沉吟点头,随他往画舫去。
谢迁侧身而立,恰挡住她视线,因而错过了石桥上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
另一边,曾越至别院寻她,不见人,唤来门子询问。
门子如实回禀谢迁邀双奴赏荷的事,只见大人面色一冷。
“往后但凡外男递帖邀约,一律回绝。”
听得吩咐,门子连忙躬身应下。
曾越打马去往沧浪湖。
甫至石桥,船上二人身影尽收眼底。谢迁那只手抚过她鬓发时,他勒紧了缰绳。曾越站在桥头,看着双奴同人融融相携而去,不禁咬了咬牙,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
他等了许久,双奴从画舫出来,与谢迁并肩行至岸边。
曾越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谢迁瞥见桥头之人,眉目微顿:“可要我送你回去?”
她轻轻摇头,福身道别。
双奴缓步走近,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问:“还要再逛逛么?”
双奴抬眸打量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像往常一样温和,可那底下,似乎压着什么。
她摇了摇头。他作势要牵她,四下游人往来,她下意识避开。
回到别院,双奴寻了一只净瓶,将白荷和莲蓬插好。一抹鲜色盈盈立在案头,她不禁弯了弯唇角。
“不过一枝寻常野花,双奴倒是这般珍视上心。”曾越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语声微凉。
她写:君子赠物,贵在心意,不可轻慢。
话音刚落,他已抬手将那支白荷从瓶中抽出,掷出了窗外。
双奴又惊又气:你做什么?
“你想要,我给你采。不必旁人献殷勤。”他声音压着丝冷意。
双奴瞪了他一眼:你实在蛮不讲理,霸道无礼。
她心头微愠,转身不想理他。
身后沉寂良久,脚步声远去。
月上中天,双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堵着一口气。他竟真的走了,骗子。
方才阖上眼,颈窝里忽然贴上一片湿热。她惊醒,鼻尖萦绕淡淡酒气,抬头便见曾越俯身伏在榻边。
她挪开脖颈,他跟着挪过来,埋在她肩窝里不肯动。她坐起来,推他:你回房去。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醉意沉沉,几日压着的酸水、不安和妒意全翻涌上来。
“你……喜欢上谢迁了?”
双奴被这一问砸懵了,失神错愕。短暂的迟疑,落在曾越眼里,成了默认。
“在京城端午,你便送过我香囊。”他嗓音低哑。“比他的早了数年。”
双奴反应过来他意指为何,脸微微发热,写道:不算。那是......阿婆给的。
他捧住她的脸,不许她躲。“你还收了我的玉佩,贴身留存。”
“你我之间,更有官府核验的婚书。”
双奴脸更臊热,反驳:玉佩我还了,婚书是你强定的。
“从前你分明说过,最喜欢我。”他全然不听,一味翻着温存往事,不肯罢休。
双奴被他胡搅蛮缠、翻旧账的模样惹得羞恼交加。
「我没有。」
“有。”
争执刹那,他忽然收敛所有执拗纠缠,缓缓贴近她,呼吸温热,一字一句。
“双奴,我心悦你。”
“你继续喜欢我,好么?”
双奴心神巨震。
他贴着她额头,醉意朦胧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双奴,我们成亲罢。”
她彻底愣住了。
等不到回答,他自顾自地认定答案:“你不拒绝,便是应允。”
说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躺下。不多时,沉睡过去。
双奴毫无睡意,静静凝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少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后知后觉。这人分明又在耍无赖,步步拿捏。
心口仿佛被什么一点一点填满,温温胀胀。
她轻轻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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