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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4/29 03:16 / 326 / 28 /
【小说】小妈与继子

(1)
  川城,四月雨季,将军府邸,张灯结彩。
  这是大帅第九房姨太太进门,大家见怪不怪。
  难得今天是雨季里面罕见的艳阳天,大帅太太坐在花厅里面搓麻将,身边是几个暗色旗袍斗篷,手中翻来覆去,噼里啪啦,犹如炮竹声。
  麻将桌如战场,就算再好的姐妹,急了也会啐道脸上。
  谁说女人不会运筹帷幄,乡下女人靠打麻将救助丈夫又不是没出现过。
  一个斗篷忽然笑道:「闵太太,这回进府的是什么来历啊?」「听说是个唱戏得,我懒得问,反正有了第九个,还会有第十个,腾出个地方能住人就行。眼不见心不烦。」闵太太年岁不小了,但是保养得宜,精神奕奕。
  原本八姨太进府的时候,闵太太以为这回是最后一个,没想到不到半年又来了个九姨太,一个比一个低贱,下回是不是就要把窑子里的窑姐带进来了?
  闵太太心里骂了几句,但是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众人见她没什么愤怒的神色,也不好再说,又把话题转到了家里的孩子身上:「听说,大少爷明儿能回来?」闵太太现在对死鬼大帅已经没了心意,只把一门心思放在儿子身上,闻言,顿时喜从心头来,难以抑制地开心:「可不是,留学了这么多年,可算是从那边回来了,我就怕他沾染洋人那些风气。」
  「洋人也有好的。我听说他们是一夫一妻呢。」「哪有男人不沾腥得?那个李部长倒是西式作派,没过几年不久又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这次瑞卿回来,婚事就得赶紧定了,我可不能让他找个洋媳妇儿。」闵太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家哈哈一笑,也都夸奖着闵太太有远见,纷纷说起来自己听闻的八卦,给闵太太上眼药:「男婚女嫁必得门当户对,你瞧瞧去年那个闹得风风雨雨的官家少爷,为了个小丫鬟寻死觅活,现在在一起了,也没见得多么好。」
  闵太太撇撇嘴,点了点头说:「那是肯定得,我家瑞卿那个未婚妻大家闺秀,成亲之后在家里肯定操持有方。我放一万个心。」说话间,下人进来禀报,说是大帅已经回府。
  闵太太应下,其他几位太太闻讯也都收了麻将,和闵太太告辞离去。
  闵太太问道:「新房那边布置好了?」
  「布置好了。」
  闵太太道:「那就行了,这件事情就算完事儿,待会儿再去把大少爷的房子好好打扫一下,吃得穿得都再检查检查,别出纰漏,尤其是大少爷爱吃的点心,一早就备好。」
  「是。」
  闵太太舒了口气,张望着远处,虽说这些年一个接一个的姨太太进入府里,她心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什么波澜了。
  可看着那些彩色的丝带,心里面还是有些酸。
  一个个年轻鲜活的姑娘来到府里面,逗得大帅喜笑颜开,而自己,却已经很久没有原本只属于自己的丈夫见过面、说过话了。
  夫妻情分只剩下表面上的功夫,那一点点的相敬如宾回想起来也实在可笑又可怜。
  还好,她还有个儿子,算是聊以慰藉,以后儿子成了婚,自己也就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当天晚上,大帅自然要睡在新入府的九姨太屋里。电灯开得明晃晃得,却依旧点着蜡烛,算是传承习俗。
  自然,男人叁妻四妾那点习俗也是一脉相承。
  杏娘蒙着盖头,忐忑地坐在喜房,这无望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了,只希望自己能稍微生活优渥些,然后接济一下自己可怜的妹妹,送她读书,看她嫁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不是肥头大耳、油腻作呕的老男人。
  杏娘闭了闭眼,权当是一次交易吧,横了心也就过去了。
  忽然间,房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一把推开,杏娘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绞在一处,腻腻得,满是冷汗。
  大帅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老鼠一样刺耳,杏娘听着就觉得耳朵疼。
  大帅一下子掀开了盖头,对上九姨太一双盈盈秋水的眼眸。平常都是见她画着浓妆扮相,今天虽然是进府,但只是简单的细细描绘,那张小脸鸡蛋清一样细嫩,透着清透女孩儿的馨香。
  大帅满意地直搓手,高兴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丸药,对着茶水服进去。
  「怎么样,杏娘,是不是该服侍服侍我了?」大帅大马金刀地解开身上的口子,蹬开靴子,等着眼前水灵灵的女孩儿亲自来伺候。
  杏娘之前拒绝了大帅好几次占便宜,如今不得已而进府,想来大帅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她咬着唇瓣,深深呼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跪在地面,打算帮大帅脱下身上的衣服。
  大帅直接急不可待地将自己的裤子褪了下来,露出里面丑陋不堪的阳物,一股腥膻腥臭的味道瞬间传来,杏娘立刻歪着头呕吐起来,眼前不断幻化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她第一次见到男人下体,恶心地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大帅见她这般嫌恶,气不打一处来,呕吐物也沾到了掉落在地的裤子上,立刻扬手就给了杏娘一个耳光。
  杏娘只觉得整张脸都被泡在醋桶里,眼前朦胧一片。
  大帅气喘吁吁地啐道:「小娘皮,买了你还真以为是回家作少奶奶啊?伺候不好老子,回头我找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头去,看你还怎么拿乔。」杏娘咳嗽了几声,抹了抹被他打裂开的嘴角,指间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
  可她也没办法,伺候大帅,总比真得被卖到窑子里或是做了暗娼强。
  她隐忍着,再次坐直身子,却不怎么敢看大帅的阳具。
  大帅见她还算乖顺,哼了一声,拿过酒杯自斟自饮了几杯,面色泛起不太正常的嫣红:「给我含进去,好好舔。」
  杏娘脑门子嗡的一声,却没想到他是要自己这么做,难以置信地望着大帅。
  大帅烦不胜烦,劈面又是几个耳光:「赶紧得,他娘的,还给老子装叁贞九烈啊。等着我验了身,你要不是雏儿,我让狗干你。」杏娘屈辱地恨不得一头撞死,紧抿着唇,目光盈盈,到最后只当自己已经死了,凑过去,深呼了口气,方要张口,就听见大帅诡异地「啊」了一声。
  杏娘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却见大帅一手捂在胸口呼吸急促,头微微向后仰着,整张脸肿胀成了紫褐色。
  「老爷、老爷……」杏娘唬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要去搀扶。
  大帅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大夫……」杏娘披上外衣,赶紧打开房门高声喊着:「来人啊,来人啊,快叫大夫,大帅不舒服……」
  原本是喜气洋洋的一个夜晚,最终扯下了红绸布子,换上了白惨惨的布料。
  冯瑞卿坐着黄包车刚来到家门口就看到悬挂的白色灯笼,心中瞬间漫上不妙的感觉。
  他多给了车夫一点钱,径直拍了拍大门,老管家打开门见着是大少爷,又是哭又是笑,激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少爷,太太一直念叨您呢,您快请进。」「家里出事了吗?」冯瑞卿敏锐地发问。
  老管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思忖间,就听到屋内嘤嘤啜泣,到处都是哭丧声。
  冯瑞卿环视一周,叁姨太和儿子坐在院子里泣涕涟涟,叁姨太从前很是喜欢打扮的一个女人,现在竟然完全顾不得未曾梳理的头发,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叁四十岁。
  身边的少年不停劝慰,还是止不住叁姨太的眼泪和斥骂声:「我可怎么活啊,杀千刀的,就知道吃那些脏药,撇下一大家子人怎么办……」「父亲呢?」冯瑞卿终于高声开口。
  冯家老四冯瑞哲听得声音,激动地跑过来,捉住冯瑞卿的手哽咽道:「父亲昨晚上去了……」
  大帅走得不体面,大夫去的时候人已经咽了气儿,两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歪着脑袋坐在椅子里头,像是一头被人掐死的野猪,死不瞑目。
  冯瑞卿听着弟弟一五一十地说完,自己也像是被霜打过,脑子里空白一片。
  平素叁姨太不喜欢他,现在也没了主意,巴巴地开口:「大少爷,你说这一家子人该如何活?」
  冯瑞卿先让弟弟扶着叁姨太回房休息,自己去看望母亲。
  闵太太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哪怕是儿子终于回来了,也没有从床上下来,眼看着冯瑞卿进入屋内,风尘仆仆却还要操持,心中疼惜:「孩子,你可算回来了。
  可惜啊,你父亲却瞧不见。」
  冯瑞卿见母亲红肿的眼睛,没有过多说起父亲去世的事情,宽慰了几句道:
  「您先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料理吧。」
  闵太太点点头,既然是长房长子,这些事情确实该由他处理,丫鬟递过来汤羹,闵太太用汤匙搅了搅,味道不错,却没什么胃口:「还有件事情,那个进府的丫头,被我关在后院柴房,我现在没心思处置,你抽空把人赶走,眼不见心不烦。扫把星,要不是他,你父亲……」
  说到此处,闵太太又伤心地哭了起来,冯瑞卿赶紧拿过碗盏汤匙,说了好些话安慰,才让母亲勉强喝了些汤羹。
  从国外赶回来,还来不及休息倒时差,迎接他的便是这样的大事,冯瑞卿一时间觉得肩头上有千斤重。
  他离开母亲的住处,冯瑞哲在门外等他,迎上去急切地开口:「大哥,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上一辈恩怨那是上一辈,冯瑞卿对弟弟妹妹们倒是和善。
  冯瑞哲抓了抓头发说:「大哥,那个姑娘被太太关在柴房里,能不能放她走?」冯瑞卿静静望着他,意味不明。
  冯瑞哲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我认得她,唱花旦得,她不是坏人。爹……爹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药才没得……不是她的错……」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24:56

(2)
  冯瑞卿盯着弟弟看了许久,弟弟也承受不住,只能继续低着头,紧张地揪着裤缝。
  冯瑞卿最后说:「待会儿我去见见她。你也让管家不要苛待她。」「我知道,我知道。」冯瑞哲开开心心地应下,转身就往柴房去。
  冯瑞卿此时此刻才觉得弟弟妹妹也长大了,也该是时候给弟弟说门亲事了。
  提起亲事,他不由叹了口气,回到书房,提笔给葛家老太爷和大小姐写了一封书信便是慰问和关心,让府里的下人登门拜访。
  做完这些,冯瑞卿才有心思吃了午饭,然后上床睡了一会儿。
  梦里出现父亲朦胧的身影,这么多年,好像已经看不清了。他喊了一声父亲,周围却传来哄笑声,他猛地醒来,雨季的尾巴还在继续,不知何时窗外又开始蒙蒙细雨。
  冯瑞卿揉了揉眼睛,穿戴好便去了柴房。
  杏娘双手已经被解开,蜷缩在房子的角落里,侧着脸儿,面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冯瑞哲拿来的饭菜就在桌子上,一动未动。
  冯瑞卿让人撤了,再拿些饭菜过来。他走近几步,杏娘才注意到有人进入屋内,身子稍稍一动,微微抬起眼,本以为是冯瑞哲,可是仔细看去又觉得不像,好像高一些、成熟一些,年纪略大一些。
  她这一天头晕眼花,也懒得分辨,又扭过脸儿没有理会。
  冯瑞卿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这位父亲新娶的九姨太,小家碧玉,花容月貌,即便现在憔悴支离,也依旧是一朵海棠春带雨。
  父亲的后院环肥燕瘦,自己自小到大已经目睹了太多姨太太进府,但现如今看去,哪怕是自诩美貌绝伦的叁姨太年轻的时候也不及眼前的女人好看。
  尤其是她眉眼之间总是笼着一层朦胧婉约的愁绪,楚楚动人。
  冯瑞卿轻轻咳了一声,语调还算平缓:「不知道您如何称呼?」「我姓颜,家里称我杏娘。」她轻轻说着。
  冯瑞卿道:「颜姑娘,很抱歉暂时让您住在这儿,您可以先吃些饭,等到府里安顿下来,我便送您回去。」
  她听了这话,终于肯转过脸望向他:「真的吗?」冯瑞卿欺近,扶着她的手臂站起身。
  杏娘很瘦,露出的一截皓月似的手腕垂下,仿佛是素白的杏花,一碰就落个满地。
  冯瑞卿移开眼:「府里怠慢不周,还望颜小姐见谅。」杏娘眨眨眼,似乎是在分辨什么。
  冯大帅的性子她早都知晓,可是却不知道冯大帅的儿子们倒是文质彬彬得。
  之前叁少爷拿了饭菜进来,还给自己松绑,可从头到尾涨红着脸,一句话不肯说。
  大少爷也是如此,客客气气,没有什么责罚。
  杏娘缓了口气,福了一礼,诚心诚意地开口说:「谢谢您。」
  冯瑞卿松开手,杏娘慢慢走到桌子前,拿了筷子强逼着自己多吃点。
  她吃得又快又多,没一会儿就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冯瑞卿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颜小姐慢点吃。」
  杏娘咳嗽完,抹了抹嘴角,喝了口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见笑了。」她继续吃,吃完了,才回身问:「那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冯瑞卿道:「再过几日,父亲的后事安排妥当了,您便可以离开,您若是现在离开,恐怕流言蜚语太多,对我们家不利。」杏娘怔忡了几秒,然后恳求说:「您能不能托人给我家里人捎个信儿,就说我一切安好,很快便能回去。」
  冯瑞卿点点头:「可以,你告诉我住址。」
  杏娘拿了纸笔写下一串字,娟秀整齐,然后递给冯瑞卿:「我妹妹在家里,麻烦您了。」说着便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冯瑞卿吓了一跳,立马弯着腰搀扶她起来:「颜小姐千万不要这样。小事一桩而已。」
  杏娘勉强弯了弯唇角,冯瑞卿继续说:「这里简陋了些,待会儿……」
  「这里很好,我可以待在这儿。」冯瑞卿被她打断,她兀自拿着凳子放到角落里,缓缓坐下:「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冯瑞卿道:「您说。」
  「我想要一些钱。」
  「多少?」
  她说了个数。
  冯瑞卿一怔,数目不小:「颜小姐,您为何要这么多钱。」
  「我有用。」杏娘垂下眼,「我给你父亲做小,如今他没了,我是不是也得有些补偿?」
  冯瑞卿思忖着,这件事告诉母亲,她是绝对不会给得,但是他很同情这个年轻的女人,点点头说:「好,你走的时候我会把钱给你。」「您能立个字据吗?」杏娘问他。
  冯瑞卿提笔写下,落款自己的名字递给她:「我说到做到。」
  「谢谢。」杏娘郑重地接过那张字据放在袖口中。
  冯瑞卿还要去处理别的事情,只让管家不要委屈了杏娘,管家笑着说:「叁少爷一早就吩咐了。」
  「叁少爷之前就认识九姨太吗?」
  「九姨太是原来是在天鸿阁楼唱曲儿,叁少爷是那里的常客。」管家委婉地开口。
  冯瑞卿叹口气,只觉忽然间家里的事情纷纷扛在自己肩头上了。
  过了几日,葛家老太爷让女儿前来祭拜冯家大帅。葛莲生见到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冯瑞卿,莞尔一笑,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激动,只是压低了声音寒暄着:
  「还好吗?你这眼睛里都是血丝,晚上也没得空休息?」
  「睡不着,过些日子便缓过来了。」冯瑞卿和她一同进入屋内。
  闵太太在卧房等着两人,葛莲生与未来的婆婆一番闲聊,闵太太哀叹道:
  「瑞卿这些日子忙的过了头,你别怪他。」
  「怎么会。」
  「唉,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又要去工作,父亲没了,家里便落在他肩上,好在瑞卿也能干,养活这一家子是没问题,就算再多几个也没事儿。」葛莲生明白闵太太的意思,她父亲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当初和冯家定亲也是因为他家身份地位,如今冯大帅走了,闵太太担心葛莲生会胡思乱想。
  葛莲生温柔一笑,谦词了几句,好好宽慰了闵太太一番便离开了。
  冯瑞卿折返回来和母亲道:「您和莲生说这些做什么?」  「你这傻孩子,你父亲不在了,今时不同往日,葛家老太爷那个人疑心疑鬼的,万一对你又不满意了,这门婚事可怎么办?」「您也说了,我马上就要去大学任职,又不会流落街头……」「那能一样吗?你父亲在的时候,只手遮天,他说一、街上无人敢说二,现在人走茶凉,你看看来拜祭的那些人,有几个是诚心诚意得?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又或者满腹算计,特意过来看咱们笑话。我可不能让人搅黄你的婚事。」闵太太恨恨地说着。
  冯瑞卿叹着气摇了摇头:「您就是胡思乱想才如此伤神,父亲在世的时候,咱们家就真的有那么多钱吗?父亲挥霍了多少,您还没数吗?我下个月去领了薪水,说不准比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多些。」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总之我不能让他们葛家看贬了咱们。」闵太太说完,挥了挥手又问了一句,「瑞哲也不小了,我懒得理会,你有空给他说门亲事,还有那几个丫头,总归是要嫁人的。」
  冯瑞卿笑道:「瑞哲总往外面跑,也不知道成日里忙些什么。」
  「和他娘一个德行。」闵太太嫌恶地开口,「最好是成了婚就分家,他们娘俩滚出去我就舒心了。」
  冯瑞卿缓了口气,实在是对这些上辈子老掉牙的事情不感冒,找了个借口去了后门处,正看到冯瑞哲提这个小包袱从柴房里面走出来。冯瑞卿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送杏娘回家。」
  冯瑞卿这才想起来这回事,自己差点都忘记了,平白又耽误了几天。
  冯瑞哲腼腆地笑着回头看,杏娘也拿了个包裹走过来,瞧见冯瑞卿,赶紧解开包袱给他看:「这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不是大帅府上得,您可以检查看看。」冯瑞卿道:「我信你。」
  冯瑞哲连忙从旁说:「大哥,杏娘可不是那种人。」冯瑞卿听着他的称呼,微微拧眉,又想起来杏娘直白地和自己要钱,心里开始存了疑虑。
  冯瑞哲不觉有什么不妥,对杏娘说:「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杏娘连连摆手谦词,但是冯瑞哲坚持,杏娘也没办法,只得答应。
  冯瑞卿目送两人离开,一直到下午,冯瑞哲才迈着轻快的步子从外面回来。
  冯瑞卿喊住他:「瑞哲,你来我书房一趟。」
  冯瑞哲脚步一顿,只得跟着兄长来到书房。
  冯瑞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语气还算温和:「你送了九姨太回去,还做什么去了?」
  他脸上一红,被大哥这么一问,脑子顿时短了弦一般,不知道要怎么说。
  冯瑞卿眉头微蹙,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瑞哲,说实话。你还去了哪里?」
  「哪儿都没去。」他被大哥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嗫嚅着开口。
  「那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我帮着杏娘收拾房子,还请她吃饭……」
  「杏娘?杏娘也是你叫的吗?你们这么熟悉吗?先不说她父亲的九姨太,就是一般认识的人,你也应该喊一声『颜小姐』。」「什么九姨太?就是父亲强迫人家进门得。再说就成亲了一晚上,人都没了,还算什么九姨太?」冯瑞哲忽然激动起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大哥,愤愤说着,「父亲一天到晚流连在外面的秦楼楚馆,这个姑娘、那个姑娘,他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迎进门的还不如自己闺女大,要不要脸?现在人死了,还不能让人家姑娘回到清白身去吗?难不成还要人家在家里给父亲守寡一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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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31:22

(3)
  冯瑞卿第一次看到弟弟如此愤愤不平而激动不已的神色,言辞之间全都是对父亲的不耻和埋怨:「瑞哲,那毕竟是你的父亲。」「中国人讲求孝道,但根本就是愚孝,大哥,你也是博学多识,难道会不知道二十四孝故事里多少都是愚孝的可笑画面?我娘跟了我爹捞着什么好处?我出生,父亲又多看过我几眼?我喜欢的……」他突然停下,眼圈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冯瑞卿望着弟弟愤怒的样子,思忖了许久才开口:「瑞哲,我不是责备你,但到底那是父亲,你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冯瑞哲抹了抹眼圈哽咽说:「对不起,大哥,我算是失言,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那是父亲。」
  冯瑞卿只说:「你和颜小姐还是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得。」冯瑞哲点点头:「我知道。」
  冯瑞卿却觉得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只是想着之后多提醒他几次便是了。
  又过了几天,冯瑞卿忽然听人说外头有人找他,他正好要去学校报到,拿了公文包出门,居然看见杏娘站在街道对过,静静等着他。
  她今日穿着最淳朴的蓝底布衣,梳着油亮的一条辫子,看起来气色好了些,也更显年纪小了。
  他笑着走近几步客气地问:「颜小姐,是你找我吗?」杏娘点头,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字据递过去谨慎而又期待地问:「上回大少爷说要给我一些钱,您还没给。」
  冯瑞卿暗道自己记性差,赶紧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之前在国外勤工俭学积攒下来的一些钱,算了算,还是不够,只好又去父亲房中找出那些积蓄,取了一部分一并放在盒子里拿给杏娘:「你看看,够不够?」杏娘低着头数了又数,赶紧点头笑道:「谢谢大少爷。」冯瑞卿说道:「你要去哪儿?」
  「回家。」
  「你家现在在哪里?」
  「前面的安家胡同。」
  冯瑞卿笑道:「那我们正好顺路,要是不介意一块儿走吧。」
  杏娘道:「您忙去吧,我还要去买别的东西。谢谢您,冯大少爷。」言罢,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药铺去了。
  冯瑞卿心里存了疑,忖度着是不是这位颜小姐生病了身体不好。可他也不好意思上前询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冯瑞卿叫了黄包车去往学校报道,毕竟是在国外留学过,学业优秀,又是名师推荐,校长亲自接待,于是很快就敲定了这份工作,校长也知道冯瑞卿父亲刚刚过世,寒暄了几句,冯瑞卿表示感激。校长让教务处给冯瑞卿安排了办公室,一周之后就帮他安排好课程和时间。
  冯瑞卿闲来无事,点了个卯就在街上四处游走。许久未归家,对家乡的风俗人文也很是怀念,如今父亲的丧事也总算是告于段落,他也难得喘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迎面望去,自己竟然转悠到了安家胡同。想起来杏娘说自己就住在安家胡同这边,思忖着会不会碰见她。
  他听到有人叫卖着沙琪玛,于是溜达过去准备买几块儿给弟妹尝尝,没想到正看见冯瑞哲打扮得光鲜亮丽,手中还拿着一束鲜花往胡同里走去。
  冯瑞卿心道不妙,掩了掩身形,暗中却跟了上去。
  冯瑞哲脚步无比的轻快,甚至还开开心心地哼着小曲儿,走到安家胡同最里面的一户人家,清了清喉咙,敲敲门问道:「杏娘,你在家里吗?」敲了几次,里面一直没人回应,冯瑞哲有些气馁,又继续敲门,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谁啊?」
  「杏娘在不在?」冯瑞哲问道。
  里面是个小女孩儿说话,她打开门,歪着头,稚气的面庞带着审视:「你是谁啊?」
  冯瑞哲有些吃惊,几秒后开心地问:「你是杏娘的妹妹是不是?」前些日子青青还在住院,冯瑞哲没有见过她。
  小女孩儿拦在门前,皱着眉,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的?找我姐姐干嘛?」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今天想来看望她。」
  「我姐姐没病没灾得,你来看望她干嘛?走走走,我姐姐不在家。」小女孩儿说着便要关上门。
  冯瑞哲「诶」了几声,那个小女孩儿再没回应过。
  冯瑞哲很是沮丧,手里的花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只能改天再来,反正鲜花每天都可以买。他大手大脚惯了,信手将那束花搁在角落里,转身离开。
  冯瑞卿目睹这一幕,心绪复杂,他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那束花,芬芳热烈的一束玫瑰花,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是什么时候开始得?那天瑞哲和自己说的那些没说完的话,他喜欢的……难不成早在父亲之前,瑞哲就已经认识了并且喜欢上了杏娘?
  正犹豫着,忽然矮墙上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冯瑞卿一个激灵,浑身湿的彻底。他抬眸看去,矮墙上头闪现一个小脑袋,哼了一声就滑溜了下去,然后打开大门,看着冯瑞卿落汤鸡般狼狈的身影兴高采烈地啐道:「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笨蛋。让你们来骚扰我姐姐。活该。」
  「青青,你做什么呢?」杏娘清脆却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
  冯瑞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循声望去,正看到杏娘急匆匆地小跑过来,瞧见冯瑞卿这般模样,先是一愣,旋而惊讶地说:「大少爷,您在怎么在这里啊,您身上……」
  她说完,目光顿时看向自己的妹妹,青青鼓着腮,撅着小嘴儿,一副理智气盛的模样说:「姐,他们是不是兄弟俩啊?长得还挺像,前头走了一个,后头又跟着来一个,神经病。」
  「青青,你去给大少爷道歉,快点。」杏娘开口责备催促着。
  青青不服气:「为什么啊,我不去。」
  「快去。」杏娘板起面孔。
  青青没办法,只得扔了手里的木盆,走上去,不阴不阳地开口:「喂,对不起啊。」
  「好好说。」杏娘道。
  青青气红了脸蛋:「对不起。」说完转身便跑进了门里头。
  杏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上前对冯瑞卿说:「大少爷,不好意思,我妹妹还小,我和您道歉。她也不是故意得。」她看着冯瑞卿身上的水痕说:「您到屋里面休息休息吧,我找找衣服给您换上。」
  冯瑞卿只得答应。
  杏娘手里拿着一些药包,进入屋内赶紧先去厨房煎上,然后找了一件父亲之前穿过的长衫,和冯瑞卿身上的衣服款式像,但是质地天差地别:「您先凑合穿。
  待会儿衣服干了再换上。」
  冯瑞卿接过,道了谢,去了杏娘的房间换上衣服。
  杏娘和她妹妹住的地方很简朴,甚至是有些拙荆见肘。杏娘的卧房就只有一把凳子和一张床,连个书桌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的家具,完全不像是姑娘的闺房。
  冯瑞卿走出卧房,杏娘的妹妹坐在小院子里头择菜,回眸瞥他一眼,嘟着嘴儿抱怨说:「你弟弟以后能不能不要来打扰我姐姐?」「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弟弟?」冯瑞卿看着一脸稚气的青青,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和杏娘长得很像。
  青青吐了一下舌头说:「长得像嘛,我又不是瞎子。」冯瑞卿倒不觉得,他和冯瑞哲的长相都随母亲,其实不算很像。
  杏娘走出厨房,捧着一大碗墨汁一般的药对青青说:「赶紧喝了。」青青为难地看着,那味道简直想吐:「姐,我不想喝。」「必须喝。快去卧室喝,喝完了,我给你做蜜饯吃。」杏娘嘴上语气严厉,但是说话还是轻轻柔柔,十分悦耳好听。
  青青这才有点动力,捧着药去了屋里。
  杏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少爷,衣服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干,您再坐一会儿。」
  冯瑞卿好奇地问:「你妹妹身体不好吗?」
  「嗯,胎里的毛病,不好治。」杏娘提起来,心里便觉得发苦。
  冯瑞卿似乎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自己给她钱:「怎么不去医院?」
  「去过了,但是好像不太管用。」她顿了顿,轻轻说,「还是您父亲帮我去安排的医院。说到底,也是拖了您家的福。」
  「你若还需要援助,我也可以帮你。」
  杏娘摇头:「暂时不用了,再说,让您帮我,我也没什么可还得了。」她又想起来青青的所为:「我妹妹脾气急,再次和您说声对不起。」「无碍,是不是我弟弟骚扰你们了?」
  杏娘赶紧说:「没有没有,叁少爷很好,帮我搬家,出了很大的力。」冯瑞卿也不好继续问下去,杏娘清凌凌的一双大眼睛,提起来冯瑞哲没有丝毫的扭捏和害羞,想来她可能对瑞哲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样倒是更麻烦了。
  杏娘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又去屋里陪伴妹妹青青。
  青青朝外面偷偷看了一眼说:「他怎么还不走啊?」
  「青青,不要没礼貌,大少爷没有为难我们,允许我回来,借给我钱,我很感激他。」
  青青有些迷惑:「可我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呢。」她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束花好像是之前那个弟弟拿过得。我真的怪错人了。」青青懊恼地拍着脸蛋,杏娘在她额头上点了点:「知道错了,还不再去和人家认认真真说声抱歉?」
  青青应下,正好冯瑞卿要走了,杏娘和青青上前,青青认真开口致歉,冯瑞卿笑道:「没事,衣服已经干了,我也换上了。您家里的衣服我放在了你的桌子上。谢谢你,在下告辞。」
  杏娘点点头,目送冯瑞卿离开。
  冯瑞卿走了几步,不由自主地回眸望去,杏娘和青青在门口处说着什么,忽然莞尔一笑,惊艳了他的视觉。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33:09

(4)
  其后一段时间,冯瑞卿没有再和杏娘有什么联系。
  冯瑞哲依旧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傻乎乎地看着天傻笑,有时候又满脸愁容。
  冯瑞卿有口难开,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冯瑞哲,别说冯瑞哲和杏娘两人关系尴尬,就算素昧平生,忽然有了情感,叁姨太也不会同意得。
  闵太太又经常催着他去给冯瑞哲相亲,冯瑞卿有心做媒,冯瑞哲却不感兴趣,只说那些大小姐骄纵,还是天天往安家胡同那边去。
  幸亏此时叁姨太还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天葛莲生邀请冯瑞卿出去看戏,冯瑞卿看到「天鸿阁楼」四个字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听谁提起来过。
  葛莲生挽着他的手臂,见他踟蹰不前,催促说:「想什么呢,快点走啊。马上就开始了呢。」
  冯瑞卿回过神,跟着葛莲生去了二楼座位,又叫了好茶好点心,准备欣赏一番。今天唱的是《金庭曲》,典型的才子佳人剧目,葛莲生很喜欢,对身边的冯瑞卿说:「你看那个小花旦,俏生生得,蛮好看得。」冯瑞卿凝神望去,总觉得似曾相识。
  花旦在舞台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字字清晰,声音清脆,俏皮的模样折腾的书生男主满台子乱转,最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叹息连连。
  观众们哈哈大笑,纷纷鼓掌。
  冯瑞卿也跟着抚掌称赞,目光往旁边移了移,竟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杏娘的妹妹青青。
  小姑娘坐在角落里,目光专注地望着台子上的花旦,一边鼓掌,一边随着观众们叫好。
  冯瑞卿再去打量那个花旦,瞬间就明白了是谁。
  杏娘无疑。
  冯瑞卿听家里人说起过,杏娘出身不高,就是个戏子,虽然此时戏曲已有名家称道,奈何底层的这些小戏子,尤其是姑娘们,总还是成为大家饭后谈笑的玩意儿。
  杏娘还得养着生病的妹妹,名气也不大,想来更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
  冯瑞卿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又见青青忽然抖心抖肺地在下头咳嗽起来,身边人都是嫌弃的目光望向她,青青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很不自在,有些委屈。
  好在此时杏娘已经唱完了,慢慢退着离场,青青也跟了进去。
  葛莲生也正好在和刚刚碰见的同学打招呼,冯瑞卿寻了个由头来到后场,班主瞧见这位公子哥忙上前招呼着:「先生您是来找人吗?」冯瑞卿个子高,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卸妆的杏娘,遥遥一指客气地笑道:「我找那位颜小姐。我是她朋友。」
  「哦,杏娘啊,我喊她来。」班主说着喊道,「杏娘,有你的朋友来找你。你去瞧瞧。」
  杏娘「诶」了一声,让青青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边拧着头发,一边一边提着裙摆施施然前来。「大少爷,您怎么来了?」杏娘莞尔一笑,很是吃惊。
  冯瑞卿指了指外场笑道:「我和女友过来听戏,没想到看到台子上居然是你,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杏娘点点头说:「我唱的不好,还望您和您女朋友多包涵。」
  「不会,你唱的很好。她说很喜欢这出戏,还说想多给些打赏。」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银元,杏娘赶紧拦住他:「使不得,我已经从您那儿拿了不少钱了,您千万别再给了。」
  冯瑞卿看了一眼远处的青青:「可是你妹妹需要钱,再说这是我女朋友要给的。」
  「我也在找别的工作,我能负担得起,您要再给我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杏娘推拒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让他给钱。
  冯瑞卿只好收回。
  杏娘又问:「您要喝杯茶吗?」
  冯瑞卿摇摇头,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言罢,抬脚离开,已经过了长廊,却见另外一位年轻男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年轻男人见着杏娘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说:「杏娘,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怎么着,那个死鬼大帅人去楼空,你又要重操旧业了?」这话说得好像她是窑子里的姑娘,杏娘面色屈辱,不想回答。
  年轻人嘿嘿笑着,搓了搓手,上前一把攥住杏娘纤弱的手臂道:「当初你就不该跟着他。成了,现在人死了,跟着我算了,跟谁不是跟啊,我可不会把你安排到第九个。」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这年轻人就急色地捂住杏娘的嘴往旁边拖拽。
  青青吓了一跳,尖叫着扑了过来,跳起来使劲捶打那个年轻人骂道:「混蛋,放开我姐姐,流氓,来人啊,来人啊……」
  话音未落,年轻人一挥手就把青青推倒在地,青青脑袋磕在柱子上,哎呦一声,疼得落下泪来。
  杏娘见此,目眦欲裂,转身也使劲捶打着年轻人,急急地想要摆脱桎梏去看看妹妹。
  班主挑了帘子过来瞧,面色一变说:「焦公子,这不合适,杏娘还得……」
  「还得什么,我玩完了就把人放回来,大不了你去警察局告我。」班主满头大汗,开玩笑,警察局副局长便是这位焦公子的舅舅,能怎么办?
  焦公子正得意,手腕上忽地一阵剧痛,不由地松开了手。
  「操你妈的,你谁啊。」焦公子气得大喊,可是就像是躲不开一样,那只手牢牢地按住他的手腕,用力捏在最疼的地方,疼得焦公子呲牙咧嘴,差点跪在地上。
  杏娘赶紧退到一旁,双手把受到惊吓的青青烂在怀中,弯着腰查看青青后脑勺的淤青,旋而戒备而又愤恨地望着焦公子。
  冯瑞卿静静说着:「要去警察局?好啊,我们一起去。」
  「呵,去就去,我告诉你,副局长就是我舅舅,我看你能捞着什么好果子吃。」焦公子大喊,可惜痛处被人掐在手中,说话更像是乌脚鸡。
  「是嘛,我还真想会会这位副局长。」冯瑞卿在那焦公子几乎扭曲的腿部重重踹了一下,这回,焦公子彻底跪在了地上。
  班主害怕事情闹大,先是和杏娘安慰了几句,然后和冯瑞卿说:「这位先生,要不这件事情就先算了吧。我们这地方人少庙小,惹不起啊……」冯瑞卿想想也是,只是望向杏娘受惊的目光,心中不忍:「还是问问颜小姐的意思。」
  青青从杏娘怀里挣出个小脑袋,不服不忿地大声道:「送他去警察局,让他坐牢。」
  焦公子闻言,方要破口大骂,冯瑞卿手腕又用力,焦公子只能干嚎。
  杏娘思忖几秒只得说:「大少爷,我没什么事,但是我妹妹后脑勺这里被他推得撞到柱子上,肿了个包,他需要赔偿我妹妹的医药费,还要和我妹妹道歉。」「她还咬了我呢……哎呦……」焦公子又是大喊。
  冯瑞卿点了点头,又是狠狠一脚说:「听见没,赔钱、然后道歉。」
  「我不……啊,我道歉、我道歉。」焦公子没办法,再这样下去手腕和腿都得被拧断了。冯瑞卿盯着他,焦公子没办法,只得咬咬牙,给一个小女生道歉,「对不起,是我失手。医药费,我出。」
  青青还要骂,被杏娘拦下,低声说了一句「就此打住」。
  「滚吧。」冯瑞卿松了手,一脚把焦公子踹到门口。
  焦公子红着眼睛怒道:「你们几个都给我等着。」冯瑞卿觉得还是要敲打敲打,让他狼狈地离开后,又安慰了一下杏娘,旋而飞快地回到二楼包间和葛莲生说起了这件事。
  葛莲生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皱眉嫌恶地说着:「真是不像话,一个副局长的外甥就在外头这么耀武扬威得。恶心死人了。」冯瑞卿让跑堂得去给自己表哥递了个话,等到晚上焦公子回到家里,老爷子将他又是一顿狠揍,怒斥他知不知道今天惹到了谁。
  焦公子愣了愣说:「不就是个小白脸吗?还说要和我去警察局。对了对了,我正要找舅舅帮我做主呢……」话音未落,老爷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拐杖在地上捶得震天响:「什么小白脸,那是冯大帅的长子。他母亲家里的哥哥是你舅舅顶头上司,兔崽子,看我今天怎么打死你……」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模样杏娘和冯瑞卿都看不见了,不过后来过了几日再瞧见焦公子的时候,有一条腿确实缺了。
  葛莲生临走前还专程去看望了一下杏娘,杏娘受宠若惊,葛莲生笑道:「我特喜欢你的戏,有空的话,请你到我府上单独给我唱一次,你要多少钱,尽管开价。」言罢,还和青青打了声招呼,只是不痛不痒,有些居高临下、照顾底层民众的高姿态,像是恩赐一般,将手里的一面团扇送给了青青。
  杏娘连连称谢,葛莲生与冯瑞卿姗姗离去。
  走到半路,冯瑞卿想起来自己的怀表好像落在了天鸿阁楼,嘱咐葛莲生先自己回去,他去看看是否在那里。
  葛莲生累得慌,便也同意了,自己叫了黄包车先行离开,他说明来意,老板笑着让他自己上去找找。冯瑞卿果然瞧见自己的怀表搁在桌子上,拿起来待要下楼,却看到杏娘搂着妹妹从后台走出来,青青手里把玩着那面团扇,可是很快就丢到了一旁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这种打赏,我最看不上了。好像我们就是阿猫阿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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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33:33

(5)
  杏娘捏了捏青青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柔和地说着:「只是葛小姐的一片心意,你喜欢就拿着,不喜欢也不要随意丢弃,找个地方放起来就好了。」「可是我就是觉得她不尊重我。」青青嘟着小嘴儿埋怨着。
  杏娘宽解说:「青青,你心思太敏感了。」
  「我不敏感,是真的。」
  杏娘回想了一番,也许是习惯了被当做戏子打发,自己的确会迟钝一些,葛小姐的行为举止,她也没怎么注意。
  青青停下脚步认真道:「她看着咱们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街边的小动物。我不喜欢。」
  杏娘笑道:「那好吧,这团扇你不要,回头我就放到我屋里,你眼不见心不烦。」
  青青撇撇嘴:「我以后赚了钱,给姐姐买一堆扇子。」「我等着。」
  青青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期待地问:「姐姐,我想学武,学了武,咱们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今天是偶然发生,你不要记在心里。你现在身体不好,等着痊愈了,我带你去武行找个师傅学习学习。」
  姐妹俩说说笑笑着,到也是一幅温馨的景象,尤其是杏娘笑靥如花,温柔婉约,仿佛工笔画里面的最美仕女图,妹妹青青也是伶俐可爱,当真是一对儿靓丽的姐妹花。
  杏娘面上带笑,听到二楼有脚步声,随意望去,正对上冯瑞卿的目光,她一怔,忙问候说:「大少爷,您怎么还没走啊?」「哦,我来找怀表,刚才落在这里了。」冯瑞卿从二楼下来,来到两人面前。
  青青因为他刚才出手相助对他很是佩服,兴冲冲地问道:「冯大少爷,您会武吗?」
  冯瑞卿摸摸她的脑袋,避开青青后脑勺的伤势,温和说着:「出国之前为了防身,学了一段时间。」
  「哇,您还去过国外呢,是去哪里?」
  「法国。」冯瑞卿笑道。
  青青不知道「法国」在哪里,皱着眉头用有限的知识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一头雾水。
  杏娘笑眯眯地开口:「回头姐姐给你找一幅地图看看。」她说完,余光注意到冯瑞卿手背上有一道鲜红的伤口,连忙关切道:「大少爷,您这里是刚才弄伤了吗?」
  冯瑞卿低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被焦公子地指甲抓伤的,现在有轻微的刺痛,周边还有些淤青。
  杏娘客气地说:「大少爷,这里离安家胡同近,要不您去我家里上了药,喝杯茶,然后再回家?」
  冯瑞卿想拒绝,可是对上杏娘柔柔如水的目光到底还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上一次来杏娘家里,青青横眉冷对,还不客气地泼了冯瑞卿一身冷水。这一次青青态度大变,跟在杏娘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冯瑞卿。
  冯瑞卿冲她笑笑,她也大大方方带着几分崇拜地对着他笑。
  杏娘对青青说:「累了一天,去休息休息吧。」青青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到底还是又认认真真地和冯瑞卿鞠了一躬,然后说:「冯大少爷,很对不起,上一次我真得不应该拿水泼你。我上次道歉不够诚心实意,现在是很诚心地和您道歉。也特别感谢您救了我姐姐和我,还帮我们伸张正义。」
  小姑娘说话一板一眼,大眼睛无比的真诚,煞是可爱。
  冯瑞卿看着她就想到了身边的杏娘,连忙说:「我没往心里去。真得。」青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便转身跑回房间休息去了。
  「你妹妹很可爱。」冯瑞卿对杏娘赞叹,「家教也好。」
  「她以前在乡里长大,性子跳脱活泼,但没有任何坏心眼,还很心善。」杏娘提起妹妹也很开心,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小瓶子,倒出来一点浅黄色的粉末敷在冯瑞卿手上的伤痕处,「指甲挂伤了很容易感染,还是要早早清理比较好。」冯瑞卿见她举动娴熟,笑问道:「你做过护士吗?」「小时候我在我们家乡天天去看大夫治病,时间久了就会了。」杏娘给他上了药,又起身为他斟茶,亭亭立在他面前。
  冯瑞卿道:「你坐着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您是我家恩人。应该得。」杏娘婉声开口。
  冯瑞卿自嘲一笑:「什么恩人,你这样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爹当初对你……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杏娘抿了抿唇,提起来从前的屈辱,她心里也有些难过,但那是自己选择的路,再说,冯瑞卿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她摇摇头,轻轻说着,手上将药箱收拾起来:「那是我自愿得。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冯瑞卿点点头,末了又道:「你还是别喊我大少爷了,就喊我瑞卿吧。」「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冯瑞卿坚持道。
  杏娘腼腆地笑着,最后唤了一声「瑞卿」。
  冯瑞卿想着她在天鸿阁楼今天的遭遇,又试探着提醒:「你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吗?」
  杏娘摇头否认:「偶尔一两次吧,不过今天那位焦公子确实过分。从前班主都能解围得。」
  想来也是焦公子的名头太大,班主也无可奈何。
  冯瑞卿斟酌说:「这样吧,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杏娘迟疑几秒问道:「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麻烦您?我没读过书,能做些什么?」
  「不会麻烦。」
  杏娘沉吟片刻说:「可是,我现在赚得比较多。」冯瑞卿皱眉说:「那,算份兼职,你有时间吗?我们学校招一些清洁工,打扫教室还有宿舍。学校里面没什么事儿,都是教师和学生,大家相处也比较和气,我觉得你比较合适,而且报酬也比较可观。」
  杏娘心下感激,冲动地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冯瑞卿只觉得手上一暖,纤弱无骨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是一种如花如云的触感。
  杏娘脸上一红,松开手讪讪道:「唐突您了。」
  「哪有。」冯瑞卿站起身,客气地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儿我就和学校打听打听,要是定下了,就来通知你。」
  「好。」杏娘千恩万谢,送他来到门口,却发觉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飘着蒙蒙细雨。杏娘说了句「稍等」,赶紧回屋拿出一柄伞递过去:「您拿着,千万别淋湿着凉。」
  冯瑞卿道了谢,其实冒着雨回去也没什么,但他还是收下了。
  青青听到冯瑞卿离去的声音,跑到姐姐身边,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觉得这位大少爷比那个叁少爷要好。」
  「嗯?什么大少爷、叁少爷?」杏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那个来找姐姐的叁少爷,不是大少爷的弟弟吗?」杏娘回过神,莞尔说:「瞎说什么呢,他们都很好。」青青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冯瑞卿回到家里,正巧撞见冯瑞哲在家,两人照面打声招呼,冯瑞哲越看那把伞越熟悉,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哥,你见过杏娘了?」冯瑞卿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伞,便知道瞒不了他,他也不知道为何,其实并不太想和冯瑞哲说起这些事情:「路上遇见了,正好下雨,便借了人家的伞,回头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冯瑞哲搓搓手,兴冲冲地说:「大哥,那回头我去还给杏娘吧,交给我就成。」冯瑞卿板着脸说:「瑞哲,你收收心吧。叁姨娘不会同意你所想,你还是死心比较好。周末你和我去见一位魏小姐,不许不去。」「为什么啊?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我为什么不能追求我喜欢的人呢?干嘛还要听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冯瑞哲梗着脖子扯着嗓子高声说着,「大哥,你也是国外读过书的,怎么越读越保守?和那个葛小姐的婚事是一早订下得,大哥,你也可以悔婚,然后寻找喜欢的人,难不成你还要婚后打着婚姻不睦的名义和爹一样,娶九个姨太太吗?爹就是遭报应,所以才死得早!」「放肆!」冯瑞卿抬手就打了冯瑞哲一巴掌,打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又或者掺杂着自己未曾理清的恼羞成怒。
  冯瑞哲捂着脸的手颓然放下,目光盯着地面,抿着唇,倔强地站在冯瑞卿面前:「大哥,我不会去相亲,死都不去。」
  冯瑞卿心中很难过,弟妹都是一起长大的,虽说不是一个妈妈,但到底都是亲兄妹,长兄如父,他怎么能如此对待瑞哲呢?
  晚饭的时候他有心去和冯瑞哲道歉,叁姨太说道:「瑞哲出去了,大晚上得,也不知又去哪里鬼混。」
  冯瑞卿点点头,要走之际,叁姨太唤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着:「大少爷,我问你个事儿,瑞哲是不是在外头认识女人了?我那天在他身上闻见一些脂粉气,而且还有点熟悉。」
  冯瑞卿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道:「可能就是去听曲儿沾上了,您别操心。」「那,和那位魏小姐的事儿,您和瑞哲说了没?」「我们说好了周末去。」
  叁姨太舒了口气,忽然觉得一向看不顺眼的大少爷也慈眉善目了许多:「阿弥陀佛,我就等着瑞哲娶妻生子,好让我这半辈子无所靠的人彻底安稳下来。」看着叁姨太,冯瑞卿想到了杏娘,她也无所靠吗?她能否找到倚靠的人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37:35

(6)
  这一天闹哄哄得,临睡之前闵太太又把冯瑞卿叫过去,她听说了焦公子的事情,心里面悬着,一定要好好问问儿子。
  冯瑞卿把今天发生的来龙去脉叁言两语地描述了,只是没有提及杏娘的缘由,担心闵太太多心。
  闵太太点点头,还是提点道:「你也不是冲动的人,少在外面和别人动手。
  葛家小姐就在旁边,瞧见了对你印象不好。」
  冯瑞卿敷衍地笑了笑,便离开母亲的房间。
  睡觉的时候总觉得神经突突地跳,明儿还得上班,冯瑞卿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赶紧入睡。没想到迷迷糊糊得,自己竟然出现在了安家胡同,手里还拿着那把杏娘给自己的伞。
  胡同最里面那户熟悉的人家传来女孩子婉转的唱曲儿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屋内,小小的院子里,布景看不清楚,唯一清晰得就是眼前穿着戏服的明媚的姑娘。
  他讷讷地望着她,身子好像动不了,倒是杏娘身形轻盈,唱了一会儿,轻声慢语地问他:「大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来看我吗?」他动了动嘴唇,还是说不出话。
  杏娘甜甜地笑,不同于平素瞧见她的腼腆,这份笑带着几分妖娆。冯瑞卿只觉得那笑容十分艳丽妩媚,不由看得痴了,胸口也快速地跳动。
  恍惚间,杏娘换了一身衣服,那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衣服,就是水红色的肚兜,将那一双肥嘟嘟的妙乳包裹住,随着她的举动颤巍巍得,像是小兔子,上下蹦跶。
  她不断走近,嘴里好像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清。他只知道,她身上莫名的花香气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就像是一张网将自己牢牢地网住。
  然后,杏娘圆睁着大眼睛,捂住胸前雾里看花的朦胧艳景,狐疑地说了一句话:「我还以为是叁少爷呢……他呢?我想见他……」冯瑞卿的心口涌现难以言状的酸涩,那种酸气仿佛泡在醋坛子里面,往四肢开始蔓延,推动着他一把将杏娘抱在怀里,手掌在此时可以自由灵巧地活动,于是他粗喘着撤掉了她胸前的肚兜,露出里面自己肖想已久的嫩乳,白生生得,就像是巷子里头叫卖的嫩豆腐。
  他脑子里面浆糊一般,搅来搅去得,丝毫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于是他自暴自弃一般用力捏着那一双奶子。
  女孩儿身上美得令人惊讶,他本以为杏娘只是生得美,却不料衣服下面也是这样香艳的情景。
  「叁少爷……叁少爷……」杏娘哼唧着呢喃,小小声得,娇滴滴得,媚眼如丝,颜娇如花。
  可是这六个字传到冯瑞卿耳中,愈发气愤和冲动,不由使劲捏了一把那颗被自己捏弄硬起来的小奶尖:「我不是叁少爷。我是冯瑞卿。」杏娘呆怔着,嘴唇动了几下,仿佛半开的芙蕖,娇艳欲滴。
  冯瑞卿只觉喉咙里开始冒火,想也不想就含住了那软嫩的朱唇:「喊我大少爷,乖,喊一声。」
  「大少爷。」她软软地却有些含糊地说着。
  冯瑞卿心里舒服了点又提醒说:「再喊一声瑞卿。」「瑞卿。」他的吻不断攀升着热度,像是要把怀里的杏娘融化了一般。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睁开眼,杏娘和自己都在床上。
  她的皮肤如雪如月,很想自己曾经在法国吃过的一种冰激凌,甜甜得,白白得。他像是吃不够一般舔舐啮咬她的肌肤,留下越来越多鲜红色的痕迹。
  冯瑞卿根本不用怎么动作就摸到了湿漉漉的穴口。
  他还是童子鸡,但是也看过那些露骨的杂志画片,一同住的室友更是大大方方将女友带回家,自己在卫生间撞见了那火辣刺激的活春宫。虽然只是一瞥,但也知道男女纠缠在一处到底是怎样。
  他用手压低杏娘的柳腰,自己跪坐在床上,捏着浑圆的小屁股上弹性的肌肤,喟叹道:「杏娘,你身上真是软绵绵得。摸了你,我不想再摸任何人。」这样轻佻的言辞清醒时的时候,冯瑞卿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口得。
  可这是梦里,可以肆无忌惮,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随着自己的鸡巴悉数插进去而彻底爆发,强势而又霸道地在少女水嫩紧致地小穴里疯狂抽插肏干。
  杏娘婉转呻吟,像是黄鹂鸟,又像是小猫儿,娇娇弱弱,惹人怜惜,更惹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凌辱、去蹂躏。
  冯瑞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越插越深,恨不得将自己的两个囊袋也塞进去,撞得杏娘哼哼唧唧,要死要活。
  「我不行了……不要了……」女孩儿的声音轻柔而又缠绵,冯瑞卿心中大动,只觉得全身的欲望都要喷播出来,听着那含有哭腔的春啼,下身也是越发湿答答得,冯瑞卿狠狠掐着她的腰肢,精液射满了花壶。
  可他仍然不知足,还想好好揉捏一把她的奶子,于是将她翻了个身,少女缠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柔柔地埋怨着:「好用力,要肏坏了呢……」他想说「肏坏最好」,可是刚要开口,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又忽然不能说话了,耳边莫名传来一个声音:「大少爷、大少爷,您不是要去学校吗?」冯瑞卿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一切,而不是那香艳柔情的闺房。
  「大少爷?」下人狐疑地望着依旧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的大少爷,往常大少爷最是自律,天不亮就会起来读书,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晚?
  「大少爷,早饭都备好了,要不再给您去热一热?」冯瑞卿赶紧坐起身,抹了一把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里的那把伞。下人打开窗户,此时才闻见屋子里面好像有些异样的味道。
  冯瑞卿也察觉到裤子上濡湿的痕迹,赶紧遮掩着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就好。早饭就搁那儿,我晚上回来随便吃点。」下人点点头,刚要走,冯瑞卿又喊住他:「等一下,那把伞,你去安家胡同……」说到此处,他又停下,似乎有些游移不定,皱紧眉头,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算了,不麻烦你了。」
  冯瑞卿换了床单,脑海里依旧难以拔出昨晚上那个香艳的梦境,像是长了根,无法撼动。他叹了口气,为自己感到羞耻,同时安慰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春梦罢了。自己正是血气方刚,难免有时候胡思乱想,自己和杏娘是没什么关系得。
  他抚着胸口,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这才拿着公文包去往学校。他和后勤处说起来杏娘的事情,后勤处见是冯家大少爷亲自推荐便答应了,回头让杏娘过来敲定了时间段就可以上岗。
  冯瑞卿午休之时又来到安家胡同,往常来的时候心思清白,如今却觉得有些尴尬,心里不由祈祷杏娘莫在,面对着杏娘清澈的大眼睛,他感觉狼狈。
  可是事情往往是非人所愿,杏娘恰好在家。
  冯瑞卿尴尬地将伞递过去道了声谢,复又将学校里的事情和杏娘说了。
  杏娘喜不自胜,连连道谢:「那我下午就去。对了,大少爷,您中午吃饭了吗?」
  冯瑞卿道:「马上回去,去食堂吃就好。」
  「要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们刚刚做好。还算丰盛。」冯瑞卿想拒绝,可是双腿却很主动地随着杏娘进入屋内。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便觉得眼前这小院,还有杏娘的房间难以让自己正视,一张脸很快就被血色晕染出浅浅的红,耳朵也跟着发热。
  青青盯着他瞧,过了几秒咬着筷子童言童语地说着:「大少爷,您是不是太热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冯瑞卿差点被手里的蛋花汤呛到,使劲咳嗽着,杏娘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弯着腰徐徐拍着冯瑞卿的后背关切地说:「这是怎么了?大少爷您没事吧,好点了没?」
  冯瑞卿脸上更加红了,他生得五官疏朗,是那种看起来谦谦君子但实际上待人接物颇有些清冷的男人,这样的狼狈少了几分距离,倒生出更多的生动之感。
  杏娘倒了一杯茶水,等着冯瑞卿不咳嗽了才递过去,好声好气地说着:「大少爷喝点水。小心些。」
  冯瑞卿喝了口茶水,缓了几口气才能平稳开口:「让你们见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杏娘回到位置上仍心有余悸:「真得没事了?」冯瑞卿摆摆手,笑了一下温言道:「怎么又喊我大少爷,不是说了喊我瑞卿吗?」
  杏娘腼腆地笑着,点点头。
  杏娘手艺不错,冯瑞卿虽然心思复杂,但也吃了不少,只是不太敢直视杏娘。
  好在杏娘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冯瑞卿其后几日都让自己不再去想起杏娘,还主动邀请葛莲生出去闲逛,可夜深人静时,当他孤身一人躺在床上,还是会难以忘情地想起那个梦境中荒诞而又妖艳的情景,自己的肉棒是如何插进去,她又是如何藤蔓一般攀附在自己身上。
  他克制着自己去见她的冲动,直到某日傍晚他批改作业时间长了些,向屋外望去,早已经落日西沉,天色欲晚,他伸了伸手臂,活动一下肩膀,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弯着腰仔仔细细打扫着隔壁办公室的地面。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47:03

(7)
  杏娘长得是那种白皙柔弱的样子,哪怕笑起来也是抿着唇,一副羞怯怯的黏糯,眼睛弯成了月牙。冯瑞卿这些年看惯了国外的女人还有那些独立女性,此时此刻才发觉,自己还是更欣赏这种古典美。
  他起身,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出门绕到隔壁的办公室,轻轻敲了一下门。
  杏娘吓了一跳,屋内灯光昏暗,她有些近视,勉强看出是个男人的身影,方要开口问候,熟悉的男性嗓音传来:「杏娘,是我,冯瑞卿,没想到你还没走。」杏娘瞬间担心害怕的心思消散了,换上温婉的笑容对他说:「我是晚班,都要打扫一遍才能离开。大少爷您也没走啊?我看好像大部分老师都下班了。」冯瑞卿指了指办公室笑道:「批改作业,没注意时间。」说着,他肚子咕噜了一声,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窘迫。
  杏娘笑了笑说:「大少爷您又没吃饭啊?」
  冯瑞卿无奈一笑:「和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总是喊我大少爷。」杏娘笑道:「总是习惯了。」
  冯瑞卿想起来她的工作,有人打赏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老爷太太、少爷夫人,想要改口,一时半会儿不好办。好些日子没见着,冯瑞卿总觉得杏娘清瘦了些:「你每天晚上都来学校吗?」
  杏娘清洗了帕子说:「嗯,我是来兼职,白天还有事儿,只能晚上来。好在学校里面都同意,很感谢他们。」她顿了顿,面向冯瑞卿,柔柔地说着:「还要感谢大少……不是,感谢瑞卿。」
  冯瑞卿的理智提醒自己应该就此离开,可是情感还是驱使着他没有挪动步子,站在那儿,踟蹰着问:「上次你请我吃午饭,今晚上要不我请你去吃宵夜?」杏娘有些不好意思,冯瑞卿道:「礼尚往来,要不我心里总是不安。」杏娘这才同意,只是她还有一些活儿没做完,只好让冯瑞卿再等会儿。冯瑞卿拿出来自己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铁盒子,里头是几块儿饼干:「你先垫一垫。」
  杏娘却连忙摆了摆手:「太贵重了。」
  「没事儿,不值钱。」
  「可这是、这是外国得,我瞧洋人的东西都很贵。」冯瑞卿干脆全部倒出来,拿了油纸抱起来塞给她:「真不贵,你拿着吧。」杏娘不舍得吃:「我还是带回去给青青吧,她没吃过这些东西。」冯瑞卿不再勉强,但心里却生出个念头,下回单独给她买一盒子只让她吃。
  杏娘干活麻利而又仔细,这份工作是冯瑞卿安了个人情,她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冯瑞卿想要搭把手,却发现自己不过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很多活儿实在做不来。杏娘也没有讥讽他,慢慢指点着,冯瑞卿勉强把自己的办公室清理干净。
  杏娘放好了卫生用具,便与冯瑞卿去了附近的夜市。夜色如一层薄纱,悄悄笼住了街头的灯影光泽,路灯的光芒暖暖得,映在一双男女并肩前行的影子上,像是缠绕的丝线,轻轻勾连,欲断还续。
  冯瑞卿回国没多久,对这些摊位也不算熟悉,杏娘指着春卷笑道:「这家春卷卖了好些年,我小时候就来吃过,然后我们再买点桂花糖藕。」冯瑞卿寻了位置和她面对面做好,他想喝点小米粥,店家上来,杏娘拿着汤匙用热水冲了冲,又帮冯瑞卿也一并烫了,冯瑞卿道了谢,与她品尝这家的菜式。
  春卷淋了白醋,一口下去,里面的蔬菜丝、粉条丝都清脆爽口,冯瑞卿食指大动,不由吃了好几块儿。他不知怎么的想起来瑞哲,笑道:「我弟弟也爱吃春卷,小时候总和我抢。」
  杏娘莞尔道:「那您可以叫上叁少爷来吃啊。」冯瑞卿摇摇头:「我们年岁大了,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也不怎么聚在一处了。」杏娘点点头,倒也明白,人大了,便会有一些不愿意与旁人知晓的心事,再说她隐约知晓,好像大少爷和叁少爷并非一母所出。
  冯瑞卿抬眸望去,她似乎在想什么,不由好奇地问:「你觉得我叁弟如何?」杏娘忙道:「叁少爷很好。」
  冯瑞卿沉吟片刻,又问:「杏娘,你有没有想过、想过找个好人家……」杏娘脸上一热,打断了冯瑞卿的话:「等青青病好了再说。」冯瑞卿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冒失,没有再说下去。月影晕黄,杏娘很快吃完便要回去,冯瑞卿想要送她,杏娘只说几步路的事情,自己很熟悉便与他道别。
  冯瑞卿瞧着女孩子袅袅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怅然若失。
  周末,冯瑞卿约上葛莲生,又把不情不愿地冯瑞哲一并带去。原本是想让他打扮得庄重一些,可是冯瑞哲刻意选了一件皱皱巴巴的旧长衫,头发乱蓬蓬得,丝毫没有精神面貌可言。
  冯瑞卿气得揪着他的耳朵让他换件衣服,冯瑞哲却哼了一声只说道:「早都和你说了我不爱去,你和娘非要强迫我去,那我就这样可以了。也别再要求那么高。」
  冯瑞卿无奈摇头,葛莲生从旁打了个圆场,叁人一并去了饭馆,魏小姐没过多久也姗姗而来。魏小姐打扮得很是漂亮,翠绿色的新款上衣,下身是改良过的学生群,头上戴着一顶小巧的呢帽。
  叁人起身和她打了招呼,魏小姐目光落在冯瑞哲身上,笑盈盈地说着:「你就是冯瑞哲?我读过你的作品呢。」
  冯瑞哲一怔,有些迟疑:「真得?」
  魏小姐落座,兴高采烈地说:「对啊,那些新诗写得真好,我都誊下来了,还能背上几首。」
  冯瑞哲脸上一红,抓了抓头发,咕哝着:「没什么、没什么,都是胡乱写得。」冯瑞卿拍拍弟弟的肩膀,好奇地问:「你还写诗呢?我怎么不知道?」冯瑞哲不好意思地说着:「写着玩儿的,学校里的学长看得过去,就帮忙等到了报纸上,但也就那么几首。」
  魏小姐仿佛看到了荷里活的大明星,又见他举止带着旧有文人邋里邋遢的放浪形寒,两眼放光:「冯先生,你是不是有暗恋的女生,你的那些诗句里面缠绵悱恻,我看得都掉眼泪了,我可以帮你,你说吧,是你同学还是别的人?」冯瑞哲脸上更加红彤彤得,在一众人面前谈及自己的暗恋很是羞惭,他抓耳挠腮、哼哧哼哧地说着:「就是、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长得很好看,我是偷偷喜欢她得,她还不知道。」
  魏小姐听得很是投入,还要再去深问,冯瑞卿咳嗽了一声,脸色一沉,魏小姐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葛莲生打了个圆场,招呼着店家上菜,这顿饭多是魏小姐在聊天,但是她更多得是好奇冯瑞哲诗文内容和背后的故事,冯瑞卿感觉,这更像是明星见面会,而不是男女相亲。
  回去的路上,冯瑞哲一扫来之前的阴霾沉郁,在黄包车上哼着歌儿,喜笑颜开。葛莲生看着冯瑞卿的黑脸,想出言安慰,但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回到家里,冯瑞卿将冯瑞哲叫到书房,掩上门质问道:「你那些刊登在报纸上的诗文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冯瑞哲仰着脸儿,淡然说道:「你这不是知道了吗?我就是把我对杏娘的暗恋写成了新诗刊登在了报纸上,那又怎么了?我难道犯法了吗?」「你!」冯瑞卿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这要是让我妈和叁姨太知道了,你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杏娘又要怎么办?」「她们又不会知道写得是谁?再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娶杏娘!」「你拿什么娶?你现在还在上学?你能养得起她吗?再说了,叁姨太她能同意吗?」
  冯瑞哲不服气:「怎么就不同意?我就去求我妈,我不信到最后她还是否定。」外面忽然传来咣啷一声,两人吓了一跳,冯瑞卿赶紧去开门,却只看到自己书房外头的花架子倒在了地上,一片泥泞。
  冯瑞卿扶起来,冯瑞哲在后头继续说道:「反正我这辈子非杏娘不娶,我就是要让她做我的妻子。我只喜欢她一个人。」
  冯瑞卿无动于衷,抹了一把脸对冯瑞哲说:「你只考虑你自己,杏娘就算能嫁给你,你以为你就能给她好日子过?叁姨太、你母亲的品性,你自己不了解吗?」冯瑞哲面色略有迟疑,但很快就被少年意气冲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心甘情愿!我们新派的学生,就是要为婚姻自由抗争到底。」冯瑞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像冯瑞哲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单纯爱做梦,不过,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会怎样,以他对家里人的了结,母亲和叁姨太一定会从中作梗,冯瑞哲还是个学生,花钱也是大手大脚,让他去过苦日子、自力更生,那真是难于上青天。
  这次与魏小姐的相亲无疾而终,冯瑞卿还是要前去和叁姨太说一声,毕竟叁姨太也亲自过来拜托过他。
  叁姨太难得拿出许久未曾用过的佛珠,对着佛龛念着经文,听完冯瑞卿委婉的言辞,叁姨太笑了一下,面对着香烟袅袅,眼神却异常的犀利和诡异:「没关系,还会有更合适得。你去忙吧,有劳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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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56:26

(8)
  冯瑞卿一走,叁姨太就去了闵太太的房内,冯瑞卿瞥见了内心有些疑问和好奇,毕竟闵太太和叁姨太水火不容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叁姨太主动去了母亲的屋内。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冯瑞卿舒了口气,这样总比长年累月的剑拔弩张得好。
  但是他以为得并不是那样岁月静好的时光。
  某天晚上,又是淋漓细雨,院门外传来激烈得拍门的声音。管家开门去看,就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满面焦急地询问着:「您好,请问冯瑞卿冯大少爷是不是住在这里?我能不能见见他?」
  管家撑着伞,见小姑娘瘦的可怜,身上也已经淋湿了,但眉目分明,管家心下不忍,领着她来到二门里头坐下:「你先慢慢说,你要找谁?」「冯瑞卿,冯大少爷。」
  管家狐疑地问道:「你是……」
  「我是颜杏娘的妹妹,颜子青。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好不好?」管家知道颜杏娘是谁,倒是第一次瞧见她的妹妹。
  风雨之夜,大少爷早已经就寝,这个点怕是都睡着了。管家有些难色:「大少爷可能不方便,要不你明儿一大早过来?或者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明儿就告诉他。」
  「等不及了,我今晚一定要见着他。」青青也不想管么多了,索性推开管家,自己往里头冲,管家呵斥一声,一旁出来几个仆人将青青压制住,一边往屋外带去。
  冯瑞卿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动静,但是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是杏娘的哭声,惨痛欲绝,他觉得自己是生出幻觉了,好几日没瞧见杏娘,心里很是记挂着。可他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她,主要,孤男寡女,并不合适。
  尤其是自己那个唐突了杏娘的梦,每每想来都觉得面红耳赤。
  冯瑞卿心里有心事,睡也睡不着,于是披了衣服坐在廊下听着雨声淙淙,忽然间,女孩子歇斯底里的声音遥遥传来,冯瑞卿侧耳倾听,就在自家大门外。
  他赶紧起身去看,却见到青青跪在地上,手臂还被一个健壮的下人拧着,想要扔到门外。
  「住手!」冯瑞卿来不及打伞,立刻跑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兜头兜脸地包裹住青青,然后掺着青青来到廊下坐着。
  管家递过来伞,诚惶诚恐地说:「大少爷,打扰到您了,真是对不住,这小丫头一直说要见你,可是我们想着您这个时候肯定睡着了就没敢打扰您。」说着,施了个眼色,那几个拦着青青的下人赶紧和冯瑞卿请罪。
  冯瑞卿也不好为难他们,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青青扯下身上的袍子,哭泣着拉住冯瑞卿的衣袖急急地说着:「大少爷,求求您帮我找找姐姐吧,姐姐从昨晚上就一直没回来,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求求您帮帮我吧。」
  冯瑞卿眉头紧锁,安抚着不知所措的无比慌张的青青,竭力让她冷静下来:
  「你慢慢说,怎么回事?你姐姐到底怎么了?」青青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抽噎着说道:「从昨晚上姐姐就没回来,我去学校问,他们说姐姐做完活儿就离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她是否回了家。我在家等啊等,可是还是等不到姐姐,我去了天鸿阁楼,我去了山上,我去了湖边,都没瞧见姐姐。大少爷,我无路可走了,只能来找您……」冯瑞卿听着青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心中也跟着一沉。杏娘不是那种乖戾任性的女孩子,几次去她家里,都能看得出来杏娘很疼爱自己的妹妹,为了青青她都能情愿嫁给一个比她爹的年纪还要大的老男人,又怎么会抛下妹妹一走了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杏娘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无法脱身。
  冯瑞卿心中着急,但是面上不能过分显露,还要冷静地安慰着青青。他对管家吩咐说:「你先带她去换上衣服,再吃点饭,然后送到六姨太那里,让六姨太帮忙照顾照顾。」
  姨娘里头,也就是六姨太老实敦厚,关起门来与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以将青青暂时托付给六姨娘最是稳妥。
  青青心中记挂着姐姐:「大少爷,我能和您一起去找姐姐吗?」冯瑞卿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在这边先休息休息,我先去找,休息好了我们在说。」
  青青知道自己身体不佳,去了怕是也要拖累冯瑞卿,只能不舍地点点头。
  冯瑞卿从屋里换了一身衣服,让几个仆从和自己街巷里面寻找杏娘的身影。
  奈何已经是大晚上,再加上又下了雨,找来找去根本没有踪迹,杏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大少爷,就这么凭空找一个人不容易,我们得有方向。这人若是在城里还好说,要是出了城,大海捞针去哪里找啊?」
  冯瑞卿听了下人的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心中无比着急,只得说:
  「先去各个酒楼和医馆里面寻人。我去郊外找人。」「大少爷,夜黑路难行,您要小心啊。」
  「放心,叁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府里碰头。」冯瑞卿独自去了学校,又去了郊外,山山水水全部走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杏娘的身影。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真是匪夷所思。大清早回到府里,和下人们一碰头,也是没什么结果。冯瑞卿不得不去找自己的舅舅。
  闵局长被妻子喊醒了,说是冯瑞卿一大早就来找他。闵局长打着哈欠、系着腰带走出来,见自己的好外甥行色匆匆、满身雨水,颇为狼狈,顿时困意全消:
  「瑞卿,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了?是不是你母亲……」「没有没有。」冯瑞卿赶紧起身迎过去,「舅舅,对不住,大清早打扰您休息。实在是有桩急事,只能来求助于您。」
  「什么事?你慢慢说。」说着便让下人看茶。
  可是冯瑞卿哪有心思喝茶,急急地将杏娘失踪的来龙去脉与舅舅说了一遍。
  闵局长皱着眉头:「确实奇怪,这么大个人说丢就丢了,她在城里还有什么亲戚吗?她妹妹有没有提到她还有什么朋友没有?」冯瑞卿摇摇头,杏娘孤苦伶仃,家里的亲人早都或是去世、或是不再来往了。
  闵局长思忖片刻说道:「我这就回警察局让他们赶紧找人。」冯瑞卿连连道谢。
  闵局长审视着冯瑞卿又问道:「你和这个杏娘是什么关系?」冯瑞卿避重就轻地说:「是我们学校的一位清洁工,经常帮我们这些老师打扫办公室,人很好。作为朋友,我也很着急。」闵局长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有了消息我就去派人和你说。」最后又问候了冯瑞卿的母亲,冯瑞卿才告辞离去。
  报了警总比自己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得多,他回到家里和青青说了,六姨太也从旁听着,末了宽慰说:「放心吧,闵局长都派人出去找了,人肯定能找回来的。小姑娘急了一晚上,饭都吃不进去。」
  冯瑞卿和六姨太道了谢,送青青回家,经过院子的时候却遇到了叁姨太。
  冯瑞卿连忙问好,叁姨太看了一眼青青问道:「她是谁?」「她是颜杏娘的妹妹。」冯瑞卿解释。
  叁姨太眉间一动,眼神忽然冷了几分,但也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众人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没什么结果。这日,闵局长下班之后来到冯家,闵太太卧病在床,不知为何,脸色却好了许多。闵局长笑呵呵地对姐姐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姐,冯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瞒着我呢?难不成是我那好外甥要成好事了?」
  闵太太笑骂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嘴里还是跑火车。瑞卿要是成婚,能不告诉你吗?」闵太太让他坐在自己床边,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来我这儿了?
  是有什么事?」
  「我刚才去找了瑞卿,他不是拖我找个人吗,还是没什么眉目。正好有些日子没来看望大姐了。」闵局长亲自端起碗盏喂姐姐喝燕窝。
  闵太太闻言,扯了扯被角,慢条斯理地问:「他找谁呢?」「一个叫作杏娘的女的,说是他们学校的清洁工。莫名其妙的人就没了。」闵局长回答,「瑞卿这人还挺热心,什么事儿都上赶着帮忙。」「是嘛?我怎么没瞧见他对别的事情热心呢?」闵太太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一个清洁工罢了,怎么就单独这么上心?」闵局长到底是和姐姐一母同胞,姐姐的心事还是能察觉出几分,思考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姐,你认识这女的?」闵太太冷笑:「当然认识,前段时间你姐夫张灯结彩是为了谁?还不是那个骚蹄子!」
  闵局长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这、那瑞卿和她……」「你不用找她。你也找不到她了。蛊惑一个还不够,还要搭上另外一个。我绝对不能容忍。」闵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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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3:57:03

(9)
  闵局长离开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冯瑞哲,因为听了闵太太的话,于是寒暄间并没有提及杏娘的事情。冯瑞哲与闵太太家里也就是点头之交,寒暄完,便高高兴兴地去了安家胡同。没想到,杏娘并不在家中,只有青青一个人愁苦的样子。
  冯瑞哲奇道:「你姐姐呢?」
  青青失落地说:「姐姐还没回来。」
  冯瑞哲不明白:「没回来?她去哪儿了?去天鸿阁楼了?」青青的眼睛本来就因为哭泣而红肿,闻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着,不由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我好想她,她难不成真得不要我了嘛?」冯瑞哲勉强听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返回家中去了冯瑞卿的书房着急忙慌地询问:「大哥,杏娘不见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冯瑞卿掩上门:「你小声一点。」
  冯瑞哲着急:「你知道?那她现在在哪儿呢?」「我不知道,我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也去警察局找了我舅舅,但是现在还是没有眉目。」
  冯瑞哲急得额上全是汗水,两眼无神地思索着,末了,脚步飞快地向外冲去:
  「我去找,我一定要找到杏娘。」
  「你去哪儿?」叁姨太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院子里,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说啊,要去哪儿?要去找谁?」冯瑞哲见到自己的母亲,脚下的步子一阵错乱,蓦然靠在身后的门框上,不由有些心虚。
  叁姨太一步一步靠近,来到冯瑞哲面前,轻轻说着:「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
  「不、不是,我就是想去和同学听戏……」
  「听戏还是找人?你说清楚了。」叁姨太冷冷说着。
  冯瑞哲在母亲平静却压迫的目光下,心中生出恐惧,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
  一直在旁边的冯瑞卿想要给弟弟解围,方要开口,叁姨太却已经打断,静静地说:「我先带我儿子回房。」说完,转身离开,冯瑞哲也跟随其后,少年人刚才的火烧眉毛,意气风发,现在伴随着跟在母亲身后诺诺的样子令人觉得有些可笑。
  冯瑞卿比冯瑞哲大了几岁,当然不是吃素的,察言观色,他还是懂得。方才叁姨太的举止让他生出些许疑惑,语气中好像是知道了冯瑞哲和某个女生有些过密的往来。难不成,叁姨太知道了?
  冯瑞卿没有去直接问叁姨太,而是来到母亲房中。母亲今日下床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冯瑞卿也跟过来,拿过水花慢条斯理地浇灌。
  闵太太笑了笑说道:「今天你怎么有闲功夫来我这儿,不需要挑灯夜读,写什么教案了?」
  冯瑞卿道:「妈,上次魏小姐和瑞哲见了面,魏家有没有再说起过?」闵太太挽了挽衣袖,慢悠悠说着:「没有,如你所说,瑞哲都不打扮一下自己,人家能看得上吗?估计是没有下文了。下次再托人介绍吧。」「现在讲求自由恋爱,兴许瑞哲也有了心上人。」「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不能进家。」闵太太拍了拍手,站起身,望着那些花花草草,「有些女人如牡丹如芍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庄重稳妥。有些女人轻薄如桃花,满脸狐媚,做的尽是些下叁滥的、见不得人的勾当,绝对不能进我们冯家的大门。」
  冯瑞卿心里已经了然,他望向母亲说道:「若是真心相爱,我们可以成全。
  现在也有很多年轻人自己找到了所爱之人,日子也很甜蜜幸福。」「幸福?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听过吗?」
  冯瑞卿又道:「为什么自由恋爱就要将他们赶出去?」「他有勇气选择与自己的长辈对抗,就要有勇气接受长辈给予他们的惩罚。
  他们的骨气和骄傲和所谓的追求自由不是通过在家依仗父母来表现。」冯瑞卿聆听着母亲的训诫,他不知道这番话是对是错,对于他一个留样海外的人,标榜得就是先进的思想,嘲笑着老一辈的迂腐和执迷不悟。奈何当闵太太说完,冯瑞卿陷入了沉默。
  闵太太沉沉看着他,警告说:「你的婚事在即,不要再闹出旁的幺蛾子。我不喜欢你叁姨太,但她在选择儿媳妇的问题上与我是一致得,儿子不能被那种女人祸害。」
  冯瑞卿惊恐地望着母亲,失声问道:「你知道杏娘在哪里?是不是?」而同时,冯瑞哲也在经受叁姨太的斥责,冯瑞哲依旧梗着脖子执拗地讲述着自己对婚姻自由的宣誓。
  叁姨太诡异地笑了笑:「她什么样子你都能接受吗?你确定?」「当然!或美或丑,我都喜欢她!」冯瑞哲毫不犹豫。
  叁姨太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气得跌在床上:「我等着瞧。」冯瑞卿逼问着闵太太,闵太太不肯松口,冯瑞卿痛心地说:「娘,这件事与人家颜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个姑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勾引冯家的两位公子还不算错?」闵太太怒斥。
  冯瑞卿知道母亲的脾气,他不能再耽误时间,曾经府里有些年轻不知轻重的丫头想要乌鸦变凤凰,母亲知晓后,使出各种手段搓磨,最后销声匿迹。
  冯瑞卿转身就走,身后是母亲狂热的声音:「你找不到她,找到了,也已经是千人骑万人枕的婊子了!」
  冯瑞卿脚步一停,抬望眼,看到不远处脸色剧变的冯瑞哲,他已经怔愣在原地。冯瑞卿连忙说:「走,我们去找杏娘。」
  「我……她去……」冯瑞哲被他一拖拽,竟然没有挪动步子,呆呆地立在原处。
  他这个样子看在冯瑞卿眼中,更是焦急:「快走啊,来不及了……」「她在哪儿?大哥,你知道了吗?」冯瑞哲哆嗦着嘴唇,两眼无神地看着冯瑞卿。
  冯瑞卿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快走啊……」冯瑞哲的手从他掌心缓缓落下,张着嘴,竟说不出一个字。
  冯瑞卿恨铁不成钢,十分失望,转身自己前往寻找。闵太太信得过的人他认识几个,那些婆子现在都已经出府独居,他找了几人威逼利诱,终于知道了杏娘的下落。
  青青这几日根本就睡不着,可她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屋外又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青青难过而又绝望,忽然间,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叫喊声:「青青,快开门,快开门!」青青迅速穿上鞋,打开门,就看到湿漉漉的冯瑞卿怀抱着杏娘在门外。杏娘身上裹着衣服,不像是穿上得。二人都成了落汤鸡,十分狼狈。
  冯瑞卿越过怔愣的青青,心中虽然紧张着急,但是对青青说话的口吻还是温和而平静得,也许是不希望小孩子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青青说着:「你姐姐回来了,别着急,她只是累得晕过去了。青青,你去屋里待着,有事请我就叫你好不好?」
  「姐姐她怎么了?她去哪里了?」青青急急地问着。
  「她就是去了个远地方,没事得、听话、没事得。」说着,他将杏娘放在床上,见青青手足无措,便问道,「有没有干净衣服?」「有的有的,都在橱子里。」青青赶紧拿出来好几件,「现在就给姐姐换上吗?」
  「等一会儿。青青,你去休息吧,很晚了,待会儿我再叫你。」「嗯。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你是在哪里找到姐姐的?」冯瑞卿不能告诉青青,只是安抚道:「回头再说。乖,听话。」青青觉得其中有隐情,但也不能多问。床上的姐姐不断呓语,整张脸是诡异的红色,她的年纪很多事情还是不懂,也只好将这里交给她信任的冯瑞卿。
  冯瑞卿等着青青走了,抬手碰了碰杏娘的脸,她的呻吟声绵绵不断,冯瑞卿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拧了帕子在她脸上擦了擦,又执过她的手臂,上面都是被鞭打的纵横交错的痕迹,冯瑞卿看着心疼。
  杏娘胡乱扭动,冯瑞卿不断地安抚着:「我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换上一件干爽的衣服。」
  杏娘却好像听不进去,左手倏然抬起放在领口处,胡乱撕扯了一下,呢喃着「不舒服」。
  冯瑞卿按住她的手:「杏娘,很快就没事了,你再忍一忍。」可是那种难受哪里是忍能忍得住得?更何况,她被人灌了那么多的春药,药效发作起来巧若洪流滚滚。
  冯瑞卿赶紧拿了凉水喂她,杏娘勉强喝进去一点,却不料一手推开了他手里的杯子,扑到他身上,双眼睁开,却没什么神采,只有春药氤氲出来的本能的媚眼如丝,春情潋滟。
  冯瑞卿这一刻倒有些呆住了,杏娘动了动嘴唇,声音又软又娇,还带着气虚无力的沙哑,她眨眨眼,轻轻地哀求着:「你别走,别走……帮帮我……我不想难受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07:58

(10)
  「要怎么帮你?」冯瑞卿的手无知无觉地环住那盈盈一握,从前只觉得她玲珑纤细,却不知道原来腰肢可以这么纤弱,仿佛使劲一掐,就能掐断。
  「我也不知道……」她咬着唇瓣,显见得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
  冯瑞卿闻着她身上残留的花楼里头淫靡的香气,就像是若有若无的一根线,缠住了他素来自以为冷静的思绪,瞬间也跟着开始泛起迷糊。
  他甩甩头,想要放开杏娘,可是杏娘却像是藤蔓,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唇瓣无意识地在他肩窝处亲吻着,其实,她也不懂什么叫做亲吻,只是用唇瓣摩擦着他身上因为淋雨而残留的还有些凉气的温度。
  冯瑞卿稍稍用了点力气将她从身上扒下来,二话不说就把她塞到了被子里,慌乱地开口:「杏娘,我知道你难受,但是这样不行。我再去给你倒一些冷水,你喝了能好些。」
  他脚步错乱,慌里慌张地用杯子盛了冷水再次接近床边,自己却没有发觉,自己额上的雨水早已经被汗水取代:「来,杏娘,喝点冷水。」杏娘从被子里面被他扶着坐起身,冯瑞卿忽然收回手,仿佛被蛰到了一样,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把自己身上虚虚挂着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头发也披散着,形容憔悴,却又有凄楚的哀艳。
  冯瑞卿转过身,杯子递过去,杏娘颤巍巍地想要拿过来,只是喝了一口,还是都洒在了被子上。冯瑞卿听着动静,再转过身,却见杏娘赤裸着上本身怔怔望着自己。
  冯瑞卿的目光难以挪开,青丝如瀑,其实遮住了她上本身最香艳的风景,奈何这样的若隐若现更是引人采撷。
  冯瑞卿慌乱地踉跄了几步,想要去找青青,可是杏娘很快地揪住了他的衣袖,哭泣地哀求着:「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不、不行,我去找大夫,杏娘,你再忍忍。」他嘴上说着,却没有冷心冷肺地移开她的纤纤玉手,翻到在期待什么。
  礼义廉耻也不过就是文明人清醒时的遮羞布,美色当前,本性慢慢显露。
  杏娘艰难地在床上挪动,不断靠近,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一张芙蓉面颊早已经被泪水打湿:「大少爷,我求你,我忍不住,我很疼……」冯瑞卿从不知道人生会遇到这样艰难的时刻,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
  去找大夫、去找大夫。可是另外一个邪恶的声音像是带着回音在脑海中不断放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压制不住:「梦里你对她为所欲为,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美梦成真吗?干她,让她成为你的人。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心思?你敢说你没有嫉妒过冯瑞哲?否则你为什么极力撮合冯瑞哲去相亲?」冯瑞卿攥紧了拳头,身后的杏娘从床上狼狈地摔在地面,他终于转过身,将她从地面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自己压了上去,捏捏她的脸认真问:「杏娘,我是谁?」
  「大少爷,大少爷。」她念了两声,又忽然柔柔地开口,「不,是瑞卿。」冯瑞卿苦涩地笑了一下,心中只想着,未来的事情再说,他现在已经无法再去冷静地思考,他想做的只有彻底占有现在躺在身下的姑娘。
  内心深处复杂的情绪驱使着他吻住了杏娘的唇瓣,他和葛莲生发乎情止乎礼,除了在国外入乡随俗有偶尔的亲吻礼,这还是第一次真正与女孩子接吻。
  杏娘的唇瓣仿佛带着魔力,一沾就难以割舍,冯瑞卿含糊不清地开口:「杏娘,杏娘……抱着我……」
  少女柔顺地顺从着,双手勾着他的颈子,胸口往上挺了挺,一双玲珑妙乳贴在他胸前,软软地蹭着。
  青青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姐姐到底是回家了,这几日的心焦总算是尘埃落定,精神一松懈,连续好几日的困意涌了上来,便很快睡着了。
  可她不知道,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她的姐姐正被冯瑞卿压在身下,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二人的贴身衣服都已经散乱地扔在了地面,杏娘像是玉雕的人儿被冯瑞卿牢牢桎梏,他的手指颤巍巍地插入杏娘的花穴之中,有力的手臂一耸一耸,听着咕滋咕滋的声响,他咬着她的下唇重重吸吮一下,暧昧地说:「杏花春雨,当真如此。」
  杏娘面红耳赤,身体里头空虚得要命,像是无数的小虫子在血肉之中游走,她的腰肢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上下下摆动。
  冯瑞卿回忆着梦境中的一举一动,抬高她的腿,将自己的肉棒一寸一寸塞了进去。杏娘几乎要尖叫了,冯瑞卿害怕惊动青青,赶紧一手堵住她的嘴,肉棒塞到最深处,杏娘瞬间就到了高潮,身体不断地颤栗,紧紧地绞住那根火热的肉棒。
  她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因为有春药,并不觉得很痛,反而高潮过后仍旧不满足,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催促着他快点。
  冯瑞卿第一次上床就被人嫌弃慢,脸色一沉,咬咬牙说:「待会儿你可别哭。」杏娘只是哼哼唧唧,也听不进去冯瑞卿说的话。他压着她,用力掐着她的腰,肉棒用最快的速度在她身上驰骋。杏娘完全沉浸其中,双腿打开,颈子微微后仰,眼睛半阖着,酥胸随着冯瑞卿的动作起起伏伏,冯瑞卿低头含住一颗珊瑚珠,吸吮、舔舐,最后含着乳肉轻轻咬着。
  杏娘一身冰肌玉骨,哪怕是被他肏得出汗,却还是柔腻无瑕,冯瑞卿的手掌在她身上流连不已,每一寸肌肤都恨不得用手丈量过。
  他忽然用力一撞,肉棒深入宫口,杏娘的小屁股也跟着高高抬起,精液喷射在无人造访过的花穴深处,杏娘浑身发抖,软软地任他摆弄。
  冯瑞卿握着她的手亲了亲,肉棒没有出来,依旧埋在深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律动着,面上如沐春风,轻柔地询问:「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杏娘双目无神,只是一张小脸如芙蓉花开,清艳无双,有几分被男人滋润过的娇软赢弱,当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冯瑞卿见此,想要离开她的身子,下床收拾收拾,可是杏娘却抱着他,不让他动,撒娇一般地在他胸前蹭着。
  冯瑞卿拍了拍她的背部徐徐哄着:「别怕,我暂时不走。」杏娘依旧把自己的小屁股往他的鸡巴上套弄,冯瑞卿只能问:「还是不舒服?」她不说话,抬头胡乱地亲吻着冯瑞卿的面容。
  冯瑞卿也陷入她的亲吻中,绵绵如叁月春雨,难舍难分。须臾,他捏捏她浑圆的小屁股呢喃道:「换个姿势好不好?我想从后面来。」杏娘不懂,只是感觉冯瑞卿抽出自己的肉棒,将她翻了个身,杏娘跪在床上,小屁股高高地翘起来,花穴被冯瑞卿之前那样狠命地肏干,也已经稍稍有些肿,但更像是一朵熟透了的花,娇艳欲滴。
  冯瑞卿的肉棒对准淋漓的花穴,用力向前耸动,瞬间就消失在了窄小的花穴之中。冯瑞卿面上带着书生气的文雅,但是那跟肉棒却是狰狞跋扈,与他自己的面容完全不相符。
  这一次他有了经验,再加上已经射精,操起来更是肆无忌惮,杏娘被他弄得狼狈不堪,有些受不住,抬手想要制止,冯瑞卿干脆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向后拉了一下,让她勉强靠在自己身前,一手贪婪地握住那一双绵软却饱满的奶子,她人生的娇弱,奶子却不小,冯瑞卿忍不住说道:「像是生了孩子一样,杏娘,里头会不会有奶水?」
  「没、没有……」
  「那我们有个孩子,你就有奶了,好不好?让我喝点……」他一边说,一边拉扯着小奶尖,杏娘觉得疼,身子扭动几下,冯瑞卿又狠狠肏了一顿她才听话,冯瑞卿喊着她的耳垂吸吮几下:「你的奶子好敏感,一碰下面的水就好多。」杏娘哭得越来越凶,冯瑞卿却不打算轻饶了他,满脑子都是想把她操死的欲望,不知道是谁沾染了春药。
  杏娘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叫春声,刺激得冯瑞卿更加兴奋,化身为狼犬,在她肩头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红的牙印。
  杏娘痛哭流涕,没一会儿便又到了高潮,冯瑞卿紧紧压着她摔在床上,腰部发狠,重重干了几十下也到了临界点,只是这一次射的少了一些。他粗喘着舔了舔杏娘的肩窝,须臾,他起身,将杏娘用被子包裹着平放在床上,见她的脸色好了许多,没有方才那样妖艳的红,他不由输了口气,弯着腰将地上的衣服一一捡起,脑海中盘旋着两人方才颠鸾倒凤的景象。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从不知身体里竟然藏着这样汹涌的欲望和淫秽。抬眼望去,杏娘已经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想来,恢复了意识,她也不是滋味儿。
  冯瑞卿脑子里面纷乱如麻,理不出头绪,他换好衣服,来到床边,杏娘埋在被子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冯瑞卿思忖了几秒钟,轻声道:「你若是要去报警,也可以,总归是我趁人之危。」
  杏娘身子一颤,冯瑞卿以为她还是不舒服,探过身要去看,却见杏娘哭得好不伤心,冯瑞卿心底顿时兵荒马乱,立刻拨开被子,问道:「杏娘,怎么了?你和我说。」
  杏娘忽然抬起身,狠狠地咬在他的肩头,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了血腥气,冯瑞卿皱着眉头,默默承受。
  杏娘的愤恨转变成无助,闭上眼睛,一行清泪落下,幽幽地说:「你要让我怎么活呢?」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24:00

(11)
  「老师?」男学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的老师却还是呆在座位上,盯着眼前的课本发呆。
  学生游移不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了一下门,又提高了一下音量:「老师,您好,学生能进来吗?」
  冯瑞卿忽然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招招手说道:「进来吧,不好意思,我方才在想事情。」
  男生腼腆地拿着课本来请教几个问题,平常在课堂上他坐在最后一排,看不太清楚老师,如今凑近一些才发觉老师这几日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黑眼圈特别明显。学生听完老师对语法地解释,感觉醍醐灌顶,开心地向冯瑞卿道谢:「老师,什么时候您有空去我家里坐坐,我哥哥也是留洋回来的,兴许你们能成为好友呢。」
  冯瑞卿笑着应和几句,学生这才离开。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老师们都准备回家。只有冯瑞卿,还是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桌面。
  天色渐晚,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过来清理,冯瑞卿听到脚步声,有几分期待,却没想到推门而进的人不是杏娘,而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女性。
  冯瑞卿愣了一下,旋而笑问道:「原来不是一位颜小姐做晚班吗?」女人笑道:「她辞职了,我接了她的班。」
  难怪,他再没有见过她,起初还以为是她请假,没想到,她是已经辞职不做了。
  冯瑞卿收拾了东西缓缓往家走去,却魂不守舍,不知不觉走到了夜市小街,听着烟花人家里面那些叫卖声,春卷、馄饨,还有桂花糯米藕……冯瑞卿知道,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安家胡同,他想去看看她,那天晚上她面如死灰,让自己滚出去,他不想刺激她,只能离开,但心里终是惴惴不安,害怕她真得想不开做了傻事。
  他迈开步子往安家胡同走去,却发觉有一个形容消瘦的少年人身形站在门外。
  少年人犹豫着,终究还是抬起沉重的手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青青谨慎的回应声:
  「是谁啊?」
  「是我,冯瑞哲。」
  冯瑞卿隐约听见冯瑞哲扬声说着,不由身形一颤,赶紧再次躲起来,内心深处竟涌现出难以言喻的酸涩。他是来看望她?瑞哲会不会表明心意,决定与杏娘携手人生?他不知道,瑞哲那样坚定地说着他对杏娘的感情,或许并不在意杏娘发生了什么。
  那也好。那也好。
  他漫不经心地安慰着,却只觉丝丝苦涩。
  青青打开门,瞧见强打精神的冯瑞哲,小心翼翼地问道:「冯先生,你这么晚来做什么?」
  「你姐姐在吗?我可不可以见见你姐姐?」冯瑞哲声音沙哑而又疲惫。
  青青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屋内还亮着灯,便说道:「我去问问姐姐,你稍等。」青青哒哒哒地小跑着来到了姐姐房内,杏娘听了,迟疑片刻,终究换了一件褂子起身来到屋外。
  冯瑞卿听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但是冯瑞哲越来越激动,杏娘靠在门边,静静地说了几句,冯瑞哲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脚下差一点摔倒,杏娘下意识地要去扶他,他用力甩开,嫌恶地看着杏娘,最后愤恨离开。
  杏娘看着远处,冯瑞卿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能看到她抹了一下脸颊,掩上了门。
  冯瑞卿回到家中,询问冯瑞哲是否回来了,叁姨太说道:「他这几日都在外面喝酒,很晚才回来,你有空也说说他。」
  冯瑞卿点点头,语气却不复从前的恭谨,心中对于她和母亲合伙针对杏娘做的事情觉得恶心。
  冯瑞哲回来的时候已经醉醺醺得了,口中还念念有词。冯瑞卿让人准备了醒酒汤去他书房醒醒酒。
  冯瑞哲迷迷糊糊地靠在床柱上,冯瑞卿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受凉。他看着他喝了醒酒汤,意识恢复了些。
  冯瑞哲看清楚眼前人是冯瑞卿,苦笑了一声道:「怎么?大哥,你又要来教训我?」
  「我不是来教训你,我只是劝你。」冯瑞卿平和地开口。
  冯瑞哲嗤笑,身上的少年意气变得吊儿郎当:「劝我什么?劝我少喝酒?还是再劝我去相亲?」
  「瑞哲,你去看过颜小姐了吗?」
  冯瑞哲眼神涣散,出神地开口:「看过了。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她被咱俩的妈卖到了最低贱的娼馆里头,那里面是个什么样子,我前些天去看过了,都是想不到的光景,女人就是一条狗围着男人在地上爬,一点尊严都没有。」冯瑞卿不想听这些,沉默几秒说:「她可能没有发生……瑞哲,你若喜欢她,就多去安慰安慰她。」
  「我不去!」冯瑞哲霍得站起身,面色涨红,愤恨地说,「哥,我今晚就去找她了,我问她了,她没有否认。她已经脏了,她不是我心目中那个娴雅文静的姑娘,她不是!她是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的破鞋!」冯瑞卿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他脸上:「瑞哲,你怎么能这样羞辱她?不是她的错,是别人陷害她,就算她真得如何了,你不是以新式青年自居吗?女人的贞操在你眼中就这么重要吗?」
  「什么新式青年,我做不起!她被人糟蹋了就应该学那些古书里的女人,咬舌自尽,或者一头撞死。总之我不会要她了,再也不会!我嫌她脏,我嫌她恶心!」冯瑞卿痛心疾首地望着弟弟,忍不住又打了他一巴掌。
  冯瑞哲觉得屈辱,转身跑了出去。
  原来,并不是每个人读了书都会变成理想中的样子。他们都自诩为读过新书的进步青年,奈何真的有大事发生在眼前,内心深处的最扎实的观念才会毫无保留地显露。
  冯瑞卿瘫坐在椅子上,一筹莫展。
  周末的时候,冯瑞卿鼓起勇气买了好些桃酥,还拿了之前特意托朋友买来的西洋饼干去看望杏娘。
  青青见着他比见到冯瑞哲高兴:「大少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好香。」「桃酥,沙琪玛,还有国外的饼干,你拿着吃吧。」冯瑞卿交给她,看了看屋内问,「你姐姐这几日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但是不怎么爱说话,总是闷在屋里。」青青忧心忡忡,「大少爷,你要不要去开导开导姐姐?那天你弟弟也来看望姐姐,结果让姐姐更难过,您能不能以后不要让他来打扰我们了?」青青始终不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只是想着冯瑞卿当初把姐姐找回来,对他心存感激。
  冯瑞卿点点头,让青青回屋里玩儿,自己敲了敲杏娘的房门,清清喉咙,认真问道:「杏娘,我是冯瑞卿,你好些了吗?我是否可以看望一下你?」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约半分钟,杏娘披着一件褂子打开了房门,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情绪,稍稍侧开身子说:「你进来吧。」冯瑞卿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进入屋内。屋子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只是有些太干净了,不染尘埃。
  杏娘站在他身后,掩上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坐在床沿,望向窗外说道:
  「你来做什么?只是看看我?」
  冯瑞卿沉默片刻,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向她,试探着询问:「我听说你不去学校工作了?辞职了,是嘛?」
  她安静地说:「没脸去了。」
  「怎么会?你什么事情都没做啊。」
  她缓缓转过脸儿,看向冯瑞卿,似笑非笑地开口:「真的吗?」冯瑞卿闭了闭眼睛道:「杏娘,那天是我亲手把你带出来,我和你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于后来你我之间……是我、是我情不自禁……都怨我。」杏娘默然无语,好久,才开口说着:「我一想起来我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我就觉得恶心,我恨不得每天都洗澡,把自己的皮都扒下来。」「杏娘,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父亲,就不会认识你们,也不会被你们的母亲针对,更不会被拐到那种地方……」冯瑞卿心痛不已,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指,对上她的目光认真说:「杏娘,看着我,做错事情的人是我父亲,他强逼你嫁给他;还有我和瑞哲的母亲,那也是她们的偏见所致;至于我,那天晚上,我的确冲动之下侵犯了你,你可以去告我,都依你。一切的错都不是因为你。」
  杏娘怔怔望着他,动了动嘴唇,沙哑地说:「告你,我能得到什么?」冯瑞卿愣了一下,旋而说:「那你要我做什么补偿你?」杏娘眨眨眼,内心深处的怨念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解,反而因为冯瑞卿清澈的目光在心底盘旋萦绕,像是蛰伏已久的一条小蛇,吐着信子,毒液慢慢积聚。
  她握住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又问他:「你还没说,你到底来做什么?」冯瑞卿缓了口气,想要松开她的手,她却反握住她,冯瑞卿只当她难过,微笑说:「拿了些点心过来,给青青得。小孩子都喜欢这些。」「还有呢?」
  「再来就是问问你的情况,你需不需要我做些什么。」「还有吗?」
  冯瑞卿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只是一味地笑着摇摇头。
  杏娘移开身上的褂子,里面的衣服略微轻薄,少女婉约的曲线一览无余,她盯着他,丹唇微启,一字一句地说:「那你想我吗?」「嗯?」冯瑞卿不解。
  杏娘面容没有太多的表情,她只是慢慢地靠过去,唇瓣几乎欺近他的,眼睛透着无辜可怜,像是怕被人遗弃的小动物:「我问,你不想我吗?你不想再和我做那种事吗?」
  「杏娘,不可以……」冯瑞卿想要推开她,但是杏娘已经抱住了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丝拖拽他坠入泥泞的快感,但同时也是悲伤:「可以的,那天晚上你就是这样抱着我得。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38:44

(12)
  冯瑞卿的理智让自己推开杏娘,可他的手却在碰上杏娘的手臂时,仿佛触电一样,杏娘便得寸进尺,紧紧依附在他身上,柔情万种,婀娜袅袅:「大少爷,你有过多少女人?你和你的女朋友也这样过吗?」冯瑞卿说不出口,杏娘的吻一点一点落在他的耳边、颈窝,徐徐来到他的唇齿之间,冯瑞卿听她又说:「让我将自己给你好不好?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没有报答你的,就把我自己交给你。你可以予取予夺,肆意妄为。」杏娘有一副好嗓子,不仅仅舞台上莺啭燕啼,现在这样暧昧地说着甜言蜜语,就像是沾了蜜糖的蜜饯,甜到了心里头,又发酵出绵绵不断的醉意。
  冯瑞卿着了魔一般,双手改为掐着她的腰,接过了主动权,亲吻着她的唇瓣。
  杏娘依顺地承受着他的攻城略地,直到他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动了动身子,冯瑞卿眯着眼睛,稍稍松开,听她急促地呼吸,脸若桃花。
  冯瑞卿轻轻拂过她的鬓发,杏娘的头发只用一根簪子绾起来,他抽出,看着杏娘更加温婉柔情,沙哑地开口问她:「真得可以为所欲为吗?」「可以。」杏娘羞答答地说着。
  冯瑞卿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就这么坐着,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冯瑞卿肉棒的激动。
  杏娘水漾的眸子凝睇着他,冯瑞卿被那柔弱的目光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一手探入薄薄的衣襟内,隔着肚兜握住朝思暮想的一方奶子揉捏几下,含住她的唇瓣呢喃着:「杏儿,你真得好软。」
  杏娘听着他的称呼怔愣了片刻,冯瑞卿莞尔,温柔地又唤了几声「杏儿」,口中念念有词:「杏蕊轻轻弄风,粉黛微湿香融。绣被浅绵缱绻,一度春深意浓。
  香重,香重,花下无人悄动。」
  杏娘听不太懂,但是冯瑞卿暧昧地念着,再加上平素戏文里面也有一些相似的言辞,顿时明白了其中味,不由小声说着:「你怎么也知道这类诗词?」冯瑞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肚兜,肉贴肉地揉捏着她的奶子,他手下动作又重又恨,面上却是如沐春风:「只说给你听。谁让你就是一朵杏花。」她没有听任何人这样说过,冯瑞卿笑了笑,来到杏娘耳畔说道:「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便觉得恰当,一朵杏花,白嫩无暇,优美妖娆,又是纯洁,又是妩媚,而你,二者兼有。」他诚实地说着对她的感觉:「我梦里也梦到过你,你躺在满地的杏花上,赤身裸体求我干你,可惜没有现在的你美丽。」杏娘粉面含春,没有想到冯瑞卿居然会在梦中肖想自己。
  冯瑞卿一手褪下两人的衣物,一手继续揉着她的奶子,中指在小小的奶尖上或是拨弄或是按压,弄得杏娘浑身酥软,当真如雨打的杏花,清艳得宜。
  冯瑞卿又摸到她的小屄处,杏娘身子一紧,冯瑞卿安慰道:「你别怕,我轻一些。」
  杏娘坐在他身上扭捏地说:「去床上好不好?」「就在这儿,待会儿再换个姿势。」
  杏娘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虽存了几分拖他入地狱的心思,可是性事上终究放不开,便听命于他的指挥。
  冯瑞卿放出自己的肉棒,一捧火热燃烧着彼此,就好像是沉浸在烈火之中,冯瑞卿白皙的面容也跟着泛起艳丽的红。
  他生得英俊,红着脸的时候不让人觉得可爱,反而更平添了一份妖艳和魅惑。
  杏娘看得痴了,就连那根硕大的棒子前端已经塞进去了一些都没发觉。
  冯瑞卿莞尔,捏捏她的小脸,肉棒用力往前一送,杏娘这才回过神,不用哼了一声,眉心蹙起,还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花穴口仿佛被撕裂了一样,有些疼。
  冯瑞卿的手指在花蒂上轻揉慢捻抹复挑,他想怜惜她,但是杏娘绷紧了身子,小穴紧紧绞着,倒让他一腔柔情悉数化作了野兽一般的冲动。
  他腰部向上顶,杏娘呜咽着,又害怕让青青听见,一手捂着嘴,一手搭在他肩上。
  冯瑞卿常年握笔的手指有轻薄的茧子,蹭在乳肉上,带着痒意,杏娘舒服得像一只小猫咪哼唧了几声。冯瑞卿咬着他的唇瓣:「爽吗?下面的水也越来越多了,杏儿,你好敏感我现在说这话,你下面也在嘬着。」他稍稍低头,凝睇着那一双妙乳:「杏儿,自己双手捧着给我吃好不好?」她不敢想那个场面,红着脸不言不语得。冯瑞卿见此用力顶了几下,杏娘花枝乱颤,又疼又是说不出的感觉,冯瑞卿看在眼里,诱哄着:「试一次好吗?你说的,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是要反悔吗?」
  他一边说,一边肏得更狠了,杏娘支撑不住,只能点点头,抽抽搭搭地说着:
  「嗯,我给你、给你……」
  冯瑞卿微笑着:「来,我看着。」
  杏娘颤巍巍地用双手捧着自己的嫩乳,像是给婴孩喂奶,托着来到他嘴边,冯瑞卿大口含住奶尖和乳肉,重重吮着,感受着她身上的清新的味道。杏娘听他故意含出奇奇怪怪的声音,羞红着脸:「可以了吗?」冯瑞卿又去吸吮另一边,来回吃了好几次才堪堪饶了她。
  杏娘眼睫轻颤,如雨后荷花,滴落泪珠。
  冯瑞卿愈发喜欢,柔声道:「情趣罢了,我喜欢看你这样子,也只我一个人看。哭什么,小傻子。」
  冯瑞卿肏了几下站起身,将她重新固定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被自己肏得汁液淋漓的小穴大开。冯瑞卿按住她的手臂和双腿,弯着腰,肉棒狠狠地贯穿。
  杏娘像是被束缚、禁锢的羔羊,冯瑞卿看似是个书生,但是力气很大,她一点都无法动弹,只能仰着脖子,默默承受身上男人的力道。
  冯瑞卿用这个姿势肏得要多爽有多爽,强迫她继续捧着自己的奶子在自己胸口按摩,杏娘呜呜啼啼,冯瑞卿也不理会,一味地发泄着欲望。
  杏娘的小穴被他干得满是汁水,两人连接的地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淫水更多,只能听见「啪啪啪」的动静。
  杏娘一直捂着自己的嘴,这房子隔音并不算好,若是让青青知道,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冯瑞卿知道她的想法,可他真得很想听一听杏娘婉转呻吟的声音,他不禁思索,下一次换个地方才好。
  许久,两人大汗淋漓,杏娘的身子忽然传来极度的快感,凳子上头的垫子也都被两人淫水打湿。冯瑞卿抬高她的双腿,从上往下用力地肏着,杏娘满眼泪花,冯瑞卿一手按了按她的花蒂,杏娘再也把持不住,瞬间便到了高潮,下身一片泥泞。
  冯瑞卿也粗喘着射了出来,水乳交融,妙不可言。他俯下身,抱起软如一滩泥的杏娘,她就像最甘甜的泉水,将他这颗不解风情的充满棱角的石头包裹的温润而缠绵。
  「我去烧点热水给你擦擦身子,你躺会儿,我再来陪你。」冯瑞卿在她酒窝处戳了戳,温柔说。
  杏娘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而且清醒之后,对自己勾引他又做这种事情觉得愧疚,心绪复杂,不想看见他,索性躲在被子里嘤嘤啜泣。
  「杏儿,杏儿?」冯瑞卿听了动静心底一惊,赶紧揪着被子和她僵持几下,才把她从被子里面弄出来,「又哭了?是我弄得你很疼吗?」她哭着不开口,冯瑞卿没办法,只好连人带被子重新抱起来放在腿上凝神问道:「说话,又为什么哭?」他难得板起脸,拿出在课堂上镇服学生的态度,杏娘也被震住,咬着唇瓣迟疑说:「就是觉得丢脸。」冯瑞卿心底有了一丝如她所言的无奈和惆怅,剪不断理还乱,可他还是强自冷静,温柔说着:「不丢脸,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不要把什么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若真的有错,也该是我的错。」
  他微笑,在她眉心处亲了亲,然后让她躺好,自己去收拾。
  青青在屋子里面吃了会儿蛋糕点心,听着隔壁姐姐的屋子里面总有一些奇怪的动静,很轻微,她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就又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冯瑞卿提了热水返回,青青拦住他笑问道:「我姐姐怎么样了?大少爷,您和姐姐说什么呢?」
  冯瑞卿有些不自在,他弯弯腰,转了话题说着:「没什么,你吃点心了?喜欢吃吗?」
  青青赶紧点头:「谢谢大少爷。」
  冯瑞卿想了想,笑道:「别喊我大少爷了,你就喊我瑞卿大哥吧。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青青笑得天真烂漫,立刻改口:「瑞卿大哥。」冯瑞卿拿了一些钱给她:「青青,你姐姐身体欠佳,不过无大碍,今儿中午咱们不做饭了,你去附近的『五福斋』订些饭菜让他们到时候送来,喜欢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青青不敢去拿,冯瑞卿塞到她掌心:「去吧,你姐姐也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就要个东坡肘子,其他的你看着买。」
  青青总是最记挂姐姐,想着姐姐这几日脸色蜡黄黄得,也就应下来,冯瑞卿嘱咐她路上小心,快去快回,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47:37

(13)
  冯瑞卿回到屋内,绞了毛巾,迟疑几秒,语调很是温柔:「我帮你擦,好不好?」
  杏娘有些费力地坐起身,被子悬在胸口,一脸娇怯无力,软软说着:「我自己来。」
  冯瑞卿递过去,没有走,反倒坐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杏娘红了脸,嗔道:「你别看。」
  冯瑞卿这才不依不舍地转了个身。
  杏娘用毛巾把自己上上下下擦了个遍,毛孔舒展开,也总算消退了不少疲乏地感觉,她问道:「青青呢?」
  「她去『五福斋』买午饭,很快就回来。」冯瑞卿忽然转身,眼睛弯起,杏娘还没来得及彻底把自己裹起来,酥胸落入他的眼中,肥嘟嘟的一团,霎是玉雪玲珑,娇软可爱。
  杏娘羞恼地将毛巾扔到他身上,冯瑞卿笑着拿去洗,回来的时候,杏娘已经穿戴好了衣服,只是一握青丝披在肩上,楚楚动人。
  冯瑞卿忽然道:「杏儿,你有什么打算?」
  杏娘对着镜子,发觉自己双颊绯红,眸中春色婉转,女人被疼爱之后都会透着花朵盛开的娇艳,只是她不觉得太开心,反倒有些难言的惆怅:「不知道,我也没想过。」
  冯瑞卿踟蹰着,试探道:「那你愿不愿意……」「大少爷,你喜欢我吗?」
  杏娘打断他,回眸静静回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凝着露水的黑珍珠,冯瑞卿顿时心中恻然:「喜欢。」
  「那你喜欢我还是你的女朋友?」杏娘端坐在椅子上,美得像是如同仙女。
  冯瑞卿从不知女人也可以如此的美,并非绝色,却让他可以发疯若痴,只是这个问题令他无措。他无从开口,杏娘忽然柔柔而又低落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为难。没关系,你喜欢你女朋友也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好不好?」冯瑞卿眸光茫然,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心中油然生出几分怜惜:「不行,这样对你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得?男人叁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嘛?我也听过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人说什么一夫一妻,可是,可是我愿意在这里等你。」杏娘的语调那样缠绵悱恻,冯瑞卿的思绪被软软的棉花糖缠绕着,混沌一片,根本不能清醒。
  两人的谈话被青青欢快的声音打断,杏娘赶紧打开窗户,将屋内淫靡的味道散去,冯瑞卿离开房间,青青把剩下的钱交给冯瑞卿开心地说:「瑞卿大哥,我点了六个菜。他们等会儿便送来。」
  冯瑞卿摸摸她的脑袋,说笑了几句。
  杏娘缓缓走出来,青青扑到她怀里,上下打量着问:「姐姐,你好点了吗?
  你们在屋子里怎么呆了这么久?说什么呢?」
  「好多了。我没事。」她看了一眼冯瑞卿手里剩下的钱,意识到青青买了不少吃的,弯下腰对青青说,「青青,你要了几个菜?花了多少钱?」青青对钱概念并不大,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买的多了,抿抿唇,不敢开口。
  冯瑞卿笑道:「没事儿,我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杏娘想了想说:「青青你不是会做竹蜻蜓吗,吃过饭给大少爷做两个竹蜻蜓好不好?」
  青青点点头,有模有样地对冯瑞卿说:「瑞卿大哥,对不起,我可能花钱花多了。待会儿我赔瑞卿大哥两支竹蜻蜓。」
  冯瑞卿喜她乖巧懂事,温然笑道:「好啊,青青真厉害。」青青被杏娘打发着回到卧室,冯瑞卿与她单独一起稍显局促,目光落在院墙外伸出来的一枝碧桃,于是走过去折了一团,招招手让她走近。
  杏娘来到他身畔,却见冯瑞卿将那一小团碧桃花轻轻簪在她的鬓边,他端详着,此时又恢复了书生儒雅:「真好看,人比花娇。」青青从门缝间瞧见,觉得有些奇奇怪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知道两人站在一处很养眼、搭配。午饭的时候,青青大快朵颐,不过大夫叮嘱她少食荤腥,只能吃了几块儿肘子上的肉。
  冯瑞卿给杏娘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点。」
  杏娘点点头,默不作声。
  这饭菜很是好吃,但是在青青眼里还是没有姐姐亲手做的好吃:「瑞卿大哥,我姐姐做的豆腐箱子比『五福斋』的要好吃多了。」「是嘛?那我有这个福气吃到吗?」冯瑞卿虽是看着青青笑言,奈何这话分明是说给杏娘听得。
  青青看向姐姐,眉眼含笑。
  杏娘轻轻说着:「最近街边的豆腐都不太好吃,等着买到合适的豆腐吧。」「姐姐就会做豆腐。」青青笑吟吟地说。
  杏娘感觉到冯瑞卿戏谑的目光,知道自己也躲不过,只好说:「下次你来的时候。」
  「那我明儿就来。」
  「豆腐哪能做那么快?」杏娘有些急了。
  冯瑞卿逗弄够了便知趣地不再说了。吃了饭,冯瑞卿陪着杏娘洗碗,可他一大少爷哪会这些,差一点就摔了几个碗,杏娘心疼地说:「都是花钱买的,你可别糟蹋了。」
  冯瑞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杏儿,你还去天鸿阁楼吗?」杏娘手上一停,摇了摇头,继续刷碗:「不让去了,我被卖到窑子里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让班主知道了,他前几日婉转的和我说怕是影响不好,就不让我去了。」冯瑞卿心底难过,只好说:「那你还是去我们学校工作吧,那里清净,没人说这些闲话。」
  杏娘低语:「可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就再去应聘。没事儿。我帮你。」冯瑞卿赶紧说。
  杏娘只好道:「那也行,麻烦你了。」
  冯瑞卿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暧昧却又陌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只能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妈妈折辱了她,他自己又趁人之危,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弥补她。可是这弥补又该如何做,他又不太懂。
  冯瑞卿下午没什么事便要回去了,青青编好了竹蜻蜓,冯瑞卿称赞几句,非常喜欢。杏娘站在门口依依送他,她主动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将他的扣子系好,像是小媳妇儿似的。
  冯瑞卿忍不住偷香几个:「你说了会在这里等我,对吗?」她点头。
  冯瑞卿笑笑:「好,明儿我再来看你。你有没有想吃的、或者想玩的,我给你带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喜欢的东西?」杏娘轻轻说着,瞟了他一眼,烟波流转间,漾起一片片夕阳余晖。
  冯瑞卿一怔,沉浸其中,好一会儿才明白杏娘日子穷苦,不敢索求什么,只好笑着说:「那你想想,回头告诉我,什么都可以。」他思忖了片刻又说:「平常再有什么事情就去学校里找我,你记得我的办公室对不对?」她点头。
  冯瑞卿手指轻轻触碰着她鬓边的碧桃花,莞尔说:「那我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做豆腐箱子。」
  冯瑞卿走了,杏娘便又重新回到屋子里面发呆。
  青青手里拿了一只编织好的小兔子站在门口,踟蹰着不知道是否应该打扰杏娘。杏娘温婉一笑,招了招手,青青坐到她身边,倚靠在姐姐身边,闻着姐姐身上清新的味道,他把那只小兔子给姐姐看:「姐,我把这个送你,好看不?」「好看,活灵活现,手艺越来越好了。」杏娘夸赞。
  青青看向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你总是魂不守舍得,为什么啊?」杏娘笑道:「没什么,姐姐就是太累了,慢慢便恢复了。你不要担心。你想吃什么菜?姐姐晚上给你做。」
  青青只说「都好」,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丝兴奋:「姐姐,瑞卿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杏娘愣了一下说:「怎么会,别乱想。」
  青青想了想,擅自揣测:「我觉得是喜欢,咱们在湖边玩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年轻哥哥姐姐,哥哥们看向姐姐们的目光和瑞卿大哥看着你的目光几乎是一样的。」小孩子是敏感的,杏娘咬着唇思忖了几秒钟,柔声道:「这些事情你不要关心,只是你看错了。你瑞卿大哥就是来看望咱们,是姐姐的一个朋友。」青青感觉自己也糊涂了,眼珠转了又转嘟囔着:「反正比那个叁少爷强一些,上回来大吵大叫得,烦死了。他是不是情绪不太稳定得去看大夫啊?」「不许背后编排人家。」杏娘揽着妹妹,满腹愁绪无人可说。
  冯瑞卿在办公室有些魂不守舍,恰好隔壁办公室有教师过来串门子,见他不住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笑问道:「瑞卿,怎么了,书中没有颜如玉只能急着回去拜访美女佳人了?」
  冯瑞卿面皮微微泛热,只好讪笑说:「陈老师您说笑了,书里书外都没有什么颜如玉。」
  陈老师笑眯眯地看向玻璃窗外:「是嘛,我怎么看着好像是有位佳人来找你呢?」
  冯瑞卿赶紧向屋外看去,以为是杏娘来找自己,却发觉什么都没有,陈老师哈哈大笑:「瑞卿,你心里藏着人了。赶紧说,是谁啊?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冯瑞卿被人家一番打趣,只好摊开手说:「哪有哪有,您就别拿我玩笑了。」陈老师说笑够了,提起正事:「我的朋友办了个书画展,我这里还剩下两张票,你若是想去也一起去吧。」
  冯瑞卿谦词几句收下了,他想打电话给葛莲生,可是拿起电话那一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温婉娇羞、恍若仕女图的杏娘,手指一顿,又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