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更进一步
　　夏薇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的干涩和眼皮的沉重。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昨日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缓慢涌回脑海。
　　那个吻。
　　林逸温热的嘴唇，激烈纠缠的舌尖，她失控的回应。
　　还有后来她在林逸怀里哭到睡着的狼狈。
　　夏薇把手搭在额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林逸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是他昨晚陪她到深夜的证据。她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伸手拿过纸条展开，上面是林逸熟悉的字迹：
　　「我去买早餐，很快回来。如果渴了先喝水。
　　——林逸」
　　字迹工整，笔画间却透着一种她从未注意过的克制。夏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睡衣口袋。她坐起身，端起那杯水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夏薇走到穿衣镜前，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镜子里，脖颈侧面的吻痕依旧清晰可见。
　　不是浅粉，而是深紫红色，边缘甚至泛着一点青，像一枚被用力按在皮肤上的印章。夏薇伸出食指，轻轻触碰那个印记。皮肤表面微微隆起，按压时传来一丝隐痛——那是林逸昨天失控时留下的证据。
　　她闭上眼睛，指尖在那个吻痕上缓缓打圈。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天那个吻的细节：林逸起初温柔的试探，后来突然加重的力道，他滚烫的手掌托住她后脑的力度，还有她自己在那个吻里逐渐融化的过程。
　　那绝对不是「演戏」该有的反应。
　　夏薇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和迷茫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她迅速扣好睡衣纽扣，转身走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试图浇灭脸上不正常的温度。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件简单的棉质家居裙，走到客厅。林逸还没回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夏薇在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抱枕，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她需要理清思绪。
　　「刺激顾宸」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昨天那个吻之后，她给顾宸发了照片，却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玩得挺开心啊」。如果连接吻都无法让他吃醋，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像计划里说的那样，做到更过分的地步？
　　夏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抱枕的布料里。她想起昨天林逸吻她时眼里的痛苦，想起他说「想了十年」时那种压抑的语气，想起他明明很难过却还要安慰她的温柔。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利用林逸对她的好，去追另一个男人。甚至要求他做那些明显越界的事。
　　可是……
　　夏薇咬住下唇。可是林逸说了，他自愿的。他说「只要你需要，我就愿意」
　　。
　　这句话像一把双刃剑，既让她愧疚，又给了她继续下去的借口。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夏薇立刻坐直身体，把抱枕放到一边，摆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门开了，林逸拎着早餐袋走进来。他换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醒了？」他关上门，声音平静如常，「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和豆浆。」
　　「谢谢。」夏薇站起来，走到餐桌旁坐下。
　　林逸把早餐一样样拿出来摆好：还冒着热气的豆沙包，温热的豆浆，一小碟腌黄瓜。他做事总是这么细致周到，连她喜欢把腌黄瓜夹在包子里的习惯都记得。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开始吃早餐。夏薇小口咬着包子，甜腻的豆沙在嘴里化开，她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她偷偷抬眼打量林逸，他正低头喝豆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得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夏薇终于忍不住开口，「昨天……谢谢你陪我。」
　　林逸抬眼看她，眼神温和：「不用总说谢谢。」
　　「可是我……」
　　「夏薇。」林逸打断她，放下手里的豆浆杯，「我说了，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愧疚。」
　　夏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包子，小声问：
　　「那今天……我们还继续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紧张绞在一起的手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你想继续吗？」
　　「想。」夏薇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我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顾宸昨天那个反应……我觉得还不够。」
　　「所以你想怎么做？」
　　夏薇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逛街。我们拍点更……更亲密的照片。」
　　「更亲密是指？」
　　「就是……」夏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那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格外刺耳，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林逸盯着夏薇，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尖，心脏开始一点点下沉。他握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夏薇。」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一些，「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夏薇用力点头，「但我必须这么做。顾宸看到接吻的照片都没反应，那只有更过分的才行。」
　　「你确定他不会因此讨厌你？」
　　「如果他因为几张照片就讨厌我，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我。」夏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也能死心了。」
　　林逸沉默了。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余的豆浆，看着表面微微晃动的液体，很久没有说话。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林逸？」夏薇小声叫他，「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林逸抬起头，看着她，「我只是需要确认，你真的想好了。这不是玩游戏，夏薇。一旦做了，就回不去了。」
　　「我想好了。」夏薇迎上他的目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四目相对。夏薇看见林逸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痛苦，但那情绪很快被平静掩盖。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什么时候去？」
　　「下午吧。」夏薇说，「上午太热了。」
　　「嗯。」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夏薇食不知味地吃完包子，林逸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水流声哗哗响起，夏薇坐在餐桌旁，看着林逸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背脊挺直，洗着碗筷的动作流畅而熟练。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跳跃，勾勒出肩胛骨和脊椎的清晰线条。
　　夏薇突然想起小时候，她经常来林逸家写作业。林逸妈妈总是笑着说「小薇又来啦」，然后给他们端来水果和牛奶。那时候林逸也总是这样，默默帮她削铅笔，整理书包，在她被难题困住时耐心讲解。
　　十年了。
　　这个背影她看了十年，却好像今天才真正看清楚——那里面藏着多少她从未注意过的温柔和隐忍。
　　「在想什么？」
　　林逸的声音突然响起。夏薇回过神，发现他已经洗完碗，正用毛巾擦着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没、没什么。」夏薇慌忙移开视线，「就是在想下午穿什么。」
　　林逸走到她对面坐下，两人的膝盖在桌下几乎碰到一起。夏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一点点豆浆的甜味。
　　「穿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吧。」林逸说，「你穿那条很好看。」
　　夏薇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有那条裙子？」
　　「去年夏天你穿过。」林逸的语气很自然，「在顾宸生日那天。」
　　记忆猛地涌上来。去年顾宸生日，她确实穿了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还特意化了妆，想要在生日会上表白。结果顾宸喝多了，拉着另一个女生的手说「你今天的裙子真好看」。
　　那天晚上她躲在洗手间里哭，是林逸找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站在门外等了她整整一个小时。
　　「你还记得啊……」夏薇小声说。
　　「嗯。」林逸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气氛又陷入沉默。夏薇拿出手机，给顾宸发了条消息：「下午和林逸逛街，他说要给我买新裙子。」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五分钟，十分钟，没有回复。
　　夏薇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一种熟悉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还是没回。」她的声音闷闷的。
　　林逸看着她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碰她。
　　他只是轻声说：「也许在忙。」
　　「忙什么？忙着跟别人聊天？忙着打游戏？」夏薇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林逸，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特别可笑？追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人，还把你拖下水。」
　　「不可笑。」林逸的声音很平静，「喜欢一个人从来不可笑。」
　　「那你呢？」夏薇突然问，「你喜欢的那个人，如果她一直不看你，你会怎么办？」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着夏薇通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突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我会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不能再等为止。」
　　夏薇愣了愣，然后苦笑着摇头：「你真傻。」
　　「彼此彼此。」林逸说。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同样的苦涩和无奈，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出彼此的狼狈。
　　笑过之后，气氛轻松了一些。夏薇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我去换衣服。」
　　「嗯。」
　　夏薇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浅蓝色的连衣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是她去年咬牙用半个月生活费买的，只为了在顾宸生日上穿一次。
　　她取下裙子，手指抚摸过细腻的布料。裙子的设计其实很大胆——深V领，后背是交叉绑带，裙摆短到大腿中部。去年她穿上时还觉得太过暴露，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
　　但现在……也许正合适。
　　夏薇脱掉家居裙，赤裸地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孩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锁骨清晰，腰肢柔软。她转了个身，看着自己背部流畅的线条和微微翘起的臀。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脖颈侧面那个深紫色的吻痕上。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林逸嘴唇的温度。那种温度昨天曾经覆盖她的全身，从嘴唇到脖颈，再到……
　　夏薇甩甩头，把那些混乱的思绪赶出去。她穿上内衣——一套浅米色的蕾丝内衣，是她去年生日时闺蜜送的，一直没机会穿。内衣很衬她的肤色，蕾丝边缘勾勒出胸部的饱满曲线。
　　然后她套上那条蓝色连衣裙。
　　拉链在背后，她费了点劲才拉上一半。正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夏薇？」林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需要帮忙吗？」
　　夏薇犹豫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裸露的后背和卡在一半的拉链，咬了咬嘴唇：「嗯……拉链卡住了。」
　　门开了。林逸走进来，看见她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夏薇背对着他站着，连衣裙的拉链只拉到腰际，露出大片光滑的背脊和浅米色内衣的细带。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发尾扫在肩胛骨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转过来一点。」林逸的声音有些低哑。
　　夏薇听话地微微侧身。林逸走到她身后，手指触碰到拉链的瞬间，夏薇感觉到他指尖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皮肤上。
　　拉链卡在某个地方，林逸轻轻拉动，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夏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后颈，温热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别动。」林逸低声说，「马上就好。」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指尖的温度比呼吸更烫，在她背脊上划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夏薇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好了。」林逸把拉链拉到头，手指在她颈后停顿了一秒，然后迅速收回。
　　夏薇转过身，面对着他。连衣裙完美贴合她的身材，深V领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短裙摆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脖颈上的吻痕在领口边缘清晰可见，像一枚宣告所有权的印章。
　　林逸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很好看。」
　　「真的吗？」夏薇走到全身镜前，左右转了转，「会不会太暴露了？」
　　「不会。」林逸说，「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换一件。」
　　「不用。」夏薇摇头，眼神坚定，「就这件。」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林逸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看着她仔细地描画眼线，涂抹口红，最后在耳后和手腕喷上一点香水。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化完妆，夏薇站起来，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一遍。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裙子性感，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走吧。」她说。
　　下午两点，阳光依旧热烈。两人坐公交去市中心，车上人不多，他们并排坐在后排。夏薇靠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林逸坐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她本身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紧张吗？」他轻声问。
　　「嗯。」夏薇老实点头，「你紧张吗？」
　　「也紧张。」林逸说。
　　夏薇转过头看他。林逸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下颌线绷得很紧。
　　「林逸。」她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顾宸看到照片后真的生气了，来找我，我该怎么办？」
　　林逸的心脏沉了沉：「那不是你想要的吗？」
　　「是我想要的。」夏薇低下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真的来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夏薇的声音越来越小，「害怕他发现我只是在演戏，然后更讨厌我。害怕……害怕一切都搞砸了。」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就别想了。等真的发生了再说。」
　　「嗯。」夏薇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周末的市中心人潮汹涌，热浪裹挟着各种声音扑面而来。夏薇下意识地往林逸身边靠了靠，林逸很自然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
　　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他们走进最大的购物中心，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室外的燥热。夏薇挽住林逸的胳膊，像真正的情侣那样，两人并肩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先去哪里？」林逸问。
　　「服装店吧。」夏薇说，「不是说好了要买新裙子吗？虽然……虽然主要是为了拍照。」
　　林逸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女装区走。路过一家内衣店时，橱窗里展示着各种性感的内衣款式。夏薇的脚步顿了顿，视线在那套黑色蕾丝内衣上停留了几秒。
　　林逸也看见了。他的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要进去看看吗？」
　　「不、不用了。」夏薇的脸微微发红，「走吧。」
　　他们走进一家中高端的女装店。店里装修精致，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夏薇松开林逸的胳膊，开始在衣架间浏览。
　　林逸站在店中央等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蓝色连衣裙在她走动时轻轻摆动，裙摆下的双腿白皙修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林逸，你看这条。」夏薇拿起一条红色的吊带裙走过来。
　　裙子的设计比她现在穿的更大胆——深V领几乎开到肚脐，后背完全裸露，裙摆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部。布料是柔软的丝绸，在灯光下流动着水一样的光泽。
　　「怎么样？」夏薇把裙子举在身前比划。
　　林逸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看着她兴奋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她真的打算穿成这样，然后让他把手伸进去，拍照发给顾宸。
　　「太露了。」他说。
　　「就是要露啊。」夏薇咬了咬嘴唇，「不然怎么刺激他？」
　　林逸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你喜欢就好。」
　　「那我试试。」夏薇拿着裙子走向试衣间。
　　试衣间区域在店铺最里面，用厚重的帘子隔开。夏薇走进其中一间，拉上帘子。林逸走到试衣间外面的休息区坐下，那里有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逸能听见帘子后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拉链滑动的声音。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放大了一样钻进他耳朵里，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想起昨天那个吻，想起夏薇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想起她说「有点舒服」
　　时通红的耳朵。
　　理智告诉他应该阻止这一切，应该告诉她这太荒唐太危险。但情感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这是她需要的，这是她想要的，所以他必须给。
　　即使心碎成灰。
　　帘子被拉开了。
　　夏薇走出来。
　　那一瞬间，林逸的呼吸几乎停滞。
　　红色丝绸完美贴合她的身体，深V领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后背完全裸露，能看见她脊椎流畅的线条和肩胛骨优美的形状。裙摆短得惊人，她每走一步，大腿根部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在红色丝绸的衬托下白得发光，脖颈上的吻痕在领口边缘清晰可见，像雪地上的一枚烙印。
　　「好、好看吗？」夏薇的声音有些抖。她站在试衣间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颊绯红，眼神里混合著紧张和期待。
　　林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湿润的眼睛，到微张的嘴唇，到裸露的锁骨，再到那片雪白的胸脯。
　　「好看。」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太好看了。」
　　「真的吗？」夏薇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会不会……会不会太过了？」
　　「会。」林逸诚实地说，「但这就是你要的效果，不是吗？」
　　夏薇咬了咬嘴唇，点头：「嗯。」
　　她走到试衣间的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裙子，绯红脸颊，迷离眼神——一个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性感而陌生的形象。
　　「那……开始吧。」她轻声说。
　　林逸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试衣间区域相对隐蔽，但也不是完全没人。他拉着夏薇走到最角落的那个试衣间，那里离主通道最远，有一面大镜子。
　　「在这里？」夏薇小声问。
　　「嗯。」林逸点头，拉上试衣间的帘子。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变得稀薄，温度仿佛在升高。夏薇背对着镜子站着，林逸面对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光线从头顶的射灯洒下来，在夏薇裸露的皮肤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林逸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香水、汗水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
　　「要……怎么开始？」夏薇的声音在颤抖。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湿润的嘴唇。
　　「转过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夏薇听话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镜子里映出她的背影——裸露的后背，纤细的腰肢，短裙下圆润的臀部曲线。
　　林逸从后面靠近她。他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夏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放松。」林逸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
　　夏薇的耳朵瞬间红了。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林逸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她的小腹。隔着丝绸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然后呢？」夏薇小声问，声音已经带上了细微的颤音。
　　林逸的手慢慢往下移，划过她平坦的小腹，停在大腿根部。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丝绸布料，感受着下面肌肤的轮廓。
　　「我要把手伸进去了。」他低声说。
　　夏薇的身体绷紧了。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林逸的手从她裙摆下面探进去。指尖触碰到她大腿皮肤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薇的皮肤很凉，林逸的手很烫。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夏薇忍不住轻颤，腿微微发软。
　　林逸的手掌完全贴在她大腿上，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肌肉。
　　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划过她光滑的皮肤，感受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林逸……」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
　　「别说话。」林逸低声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
　　他的手掌继续向上移动，越过她的大腿根部，划过她的小腹，最后停在她腰侧。丝绸裙子很薄，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每一处起伏。
　　夏薇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她抓住林逸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林逸举起手机，对着镜子。镜子里，夏薇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闭，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他的手臂从她裙摆下伸进去，能看见他手臂的肌肉线条和丝绸布料被撑起的轮廓。
　　快门按下。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夏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林逸迅速抽出手，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心脏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刚才触碰过她肌肤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可以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夏薇靠在他怀里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接过手机，看着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楚——她迷离的眼神，绯红的脸颊，微张的嘴唇，还有林逸从她裙摆下伸进去的手。丝绸裙子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能想象出手掌在她衣服里的位置和动作。
　　暧昧，色情，充满暗示。
　　「可以……」夏薇的声音还在抖，「但……但还要更……」
　　「更什么？」林逸问。
　　「更乱一点。」夏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裙子要更乱，看起来要更像……像我们真的在做什么。」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抽。他看着夏薇湿润的眼睛和恳求的眼神，突然很想吻她，很想把她按在墙上，做那些照片里暗示的事。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重新把手伸进她裙摆下，这次动作更用力，更直接。他的手掌完全覆盖住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肌肤，指尖甚至触碰到她内裤的边缘。
　　夏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逸的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对着镜子。他故意把她的裙摆掀得更高，露出大半截大腿和浅米色内裤的边缘。他的手在她裙摆下动作，丝绸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形成暧昧的褶皱。
　　快门按下。
　　这张照片比上一张更露骨，更色情。夏薇的裙子被完全掀起来，大腿完全暴露，内裤边缘清晰可见。林逸的手在她衣服里，能看见他手臂肌肉紧绷的线条。
　　拍完照，林逸迅速抽出手，把夏薇的裙摆拉好。夏薇靠在他怀里，全身都在颤抖，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好……好了……」她断断续续地说。
　　林逸扶着她，让她靠在墙上。夏薇的腿还是软的，站不稳，只能倚着墙支撑身体。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
　　「还好吗？」林逸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夏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看着林逸。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羞耻，有慌乱，还有一种林逸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她小声说。
　　林逸摇头，转身背对着她。他需要冷静，需要平复自己同样狂乱的心跳和身体里翻涌的欲望。
　　夏薇拿出手机，看着刚才拍的两张照片。她的手在抖，指尖划过屏幕时都在轻微颤抖。
　　她选了第二张——更露骨的那张。照片里她的样子那么陌生，那么放荡，那么……性感。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脸红心跳。
　　她打开和顾宸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真的要发吗？
　　发出去之后，顾宸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生吗？会觉得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不择手段吗？
　　可是……如果不发，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夏薇咬咬牙，点击发送。
　　照片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试衣间里格外清晰。夏薇盯着屏幕，看着「
　　已送达」的提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顾宸的回复，等待他的反应，等待这场荒唐戏码的结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变得格外难熬。夏薇靠在墙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林逸背对着她站着，能听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细微的啜泣声。他知道她在害怕，在紧张，在后悔。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站在那里，陪她一起等。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薇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盯着屏幕，看着顾宸的名字旁边出现「正在输入…
　　」的提示，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提示出现了又消失，消失了又出现。反复几次后，终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夏薇点开。
　　顾宸：「玩得挺野啊。」
　　就这四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吃醋。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带着戏谑的调侃。
　　夏薇盯着屏幕，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哈哈……」她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玩得挺野啊……他说我玩得挺野啊……」
　　林逸转过身，看见夏薇靠在墙上，又哭又笑，像疯了一样。她的妆花了，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口红被蹭得到处都是。
　　「夏薇……」他走过去。
　　「他根本不在乎……」夏薇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林逸，他根本不在乎……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都看到了，他还是不在乎……」
　　林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他看着夏薇崩溃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破碎的光，突然很想把顾宸揪过来，问他到底有没有心。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走过去，把夏薇抱进怀里。
　　夏薇没有反抗，她靠在他胸口，放声大哭。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在乎……」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紧紧抓着林逸的衬衫，「我都不要脸了……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他为什么还是不在乎…
　　…」
　　林逸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里洗发水的香味，混合著泪水的咸涩。
　　「也许……」他轻声说，「也许你该放弃了。」
　　「不！」夏薇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眼神却异常倔强，「我不放弃！我一定要让他吃醋，一定要让他喜欢我！」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眼里近乎偏执的坚持，心里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你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没反应。接下来还能怎么做？」
　　夏薇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条红色丝绸裙子，看着裙摆下裸露的大腿，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是啊，还能怎么做？
　　接吻，爱抚，拍露骨的照片——她都做了。可顾宸还是不在乎。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让夏薇浑身发冷。
　　除非做到最后一步。
　　除非真的和林逸发生关系，然后拍照片发给顾宸。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脑子里，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猛地推开林逸，后退两步，背靠着墙，惊恐地看着他。
　　「不……不行……」她喃喃自语，「不能再继续了……不能再继续了……」
　　林逸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身体，心里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夏薇。」
　　「我知道……」夏薇捂住脸，慢慢蹲下来，「我知道你不会……是我自己…
　　…我自己太荒唐了……」
　　林逸也蹲下来，看着她。夏薇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回家吧。」他轻声说。
　　夏薇点了点头，没有抬头。
　　林逸站起来，从试衣间的挂钩上取下她原本的蓝色连衣裙，递给她：「把衣服换回来。」
　　夏薇接过裙子，手指还在抖。林逸转身走出试衣间，拉上帘子，在外面等她。
　　换衣服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林逸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很乱。
　　刚才在试衣间里，他碰到了夏薇最私密的部位，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反应。那种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那种温度还灼烧着他的皮肤。
　　而他竟然……竟然有反应。
　　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爱了十年的女孩，在那种情况下，他竟然可耻地硬了。
　　林逸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里的欲望还在翻涌，像野火一样烧灼着他的理智。
　　帘子被拉开了。
　　夏薇换回了蓝色连衣裙，脸上的妆被擦掉了，素颜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睛红肿。她把红色裙子叠好，抱在怀里。
　　「走吧。」她小声说。
　　林逸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裙子：「我去结账。」
　　「不用……」
　　「就当是我送你的。」林逸打断她，「你穿红色很好看。」
　　夏薇愣了愣，然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谢谢。」
　　林逸去收银台结账，夏薇站在店门口等他。透过玻璃门，她能看见外面人来人往，情侣们手牵手走过，笑容灿烂。
　　而她呢？
　　她为了一个不在乎她的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还把林逸拖下水。
　　夏薇，你真是个混蛋。
　　她在心里骂自己。
　　林逸结完账出来，手里提着服装袋。两人沉默地走出商场，坐公交回家。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凉意。
　　「林逸。」夏薇在门口停下，声音很轻，「今天……对不起。」
　　「不用道歉。」林逸说。
　　「要道歉的。」夏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又红了，「我利用了你，还让你做那种事……我真是个糟糕的朋友。」
　　林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自责的表情，突然很想告诉她：没关系，我甘之如饴。哪怕你利用我，哪怕你伤害我，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永远在这里。
　　但他没说。
　　他只是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嗯。」夏薇点头，转身开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逸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他站在门口，听着那哭声，很久很久没有动。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橘粉变成深蓝，最后完全黑下来。
　　林逸转身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这一次，他没有压抑自己。
　　他哭了。
　　无声地，绝望地，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为夏薇哭，为她十年无果的暗恋，为她今天破碎的眼神和崩溃的哭声。
　　也为自己哭，为自己十年说不出口的爱，为自己今天可耻的反应和无法控制的欲望。
　　更为了这场荒唐的戏，这场不知道还要演多久、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结束的戏。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林逸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眼泪流干，哭到喉咙嘶哑，哭到精疲力尽。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个鬼。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他还要继续演。
　　继续做夏薇最好的朋友。
　　继续陪她追顾宸。
　　继续在她需要的时候，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拍那些露骨的照片。
　　即使心碎成灰。
　　即使万劫不复。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
　　因为他爱她。
　　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没有底线，爱到可以忍受一切。
　　林逸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晚安，林逸。」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关掉灯，走进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窗外，夏薇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也在哭吗？
　　她也在后悔吗？
　　她也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林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她。
　　直到这场戏落幕。
　　直到她不再需要他。
　　直到他彻底心死。

第三章 激情热吻
　　周二，顾宸没有回消息。
　　夏薇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手机屏幕始终安静得像块冷冰冰的石头。她坐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一遍遍刷新聊天界面，盯着那个最后一条消息是「玩得挺野啊」的对话框，眼睛干涩得发疼。
　　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到柔和，最后变成一片昏黄的暮色。夏薇维持同一个姿势坐得太久，腿麻了，腰酸了，可她就是不想动。
　　好像一动，某种坚持了很久的东西就会彻底碎掉。
　　晚上七点，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夏薇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屏幕亮起，是林逸发来的消息：「吃饭了吗？」
　　不是顾宸。
　　夏薇盯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很可笑。她等了一整天的人在哪儿？而她伤害了一整天的人，却还在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她打字：「没。」
　　发送。
　　不到一分钟，门铃响了。夏薇慢慢爬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她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门。
　　林逸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外卖袋。他换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看起来也没睡好。
　　「给你带了粥和小菜。」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夏薇侧身让他进来。林逸把外卖放在餐桌上，一样样拿出来：皮蛋瘦肉粥，凉拌黄瓜，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盒水果切。
　　「吃吧。」他说。
　　夏薇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面前摆好的食物，突然鼻子一酸。她低下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逸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和夏薇压抑的啜泣声。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吞咽砂石，喉咙哽得难受。
　　终于，她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林逸：「他还没回我。」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他需要时间消化。」
　　「消化什么？」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消化我有多贱？消化我为了刺激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夏薇……」
　　「别安慰我。」夏薇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知道我活该。我自己作的，我自己选的，我活该。」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肩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你不贱。」他认真地说，「你只是在很用力地喜欢一个人。这不可耻。」
　　「可是我用你当工具。」夏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利用你对我的好，让你做那种事……林逸，我是不是特别坏？」
　　林逸抬手，很轻地擦掉她的眼泪：「我说了，我自愿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站起来，重新坐回对面，「先吃饭。吃完再说。」
　　夏薇看着他平静的脸，突然觉得很愧疚。她重新拿起勺子，强迫自己把粥喝完。林逸也打开另一份粥，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林逸收拾碗筷。夏薇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平静，仿佛昨天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是大腿内侧残留的触感，手机里那张露骨的照片，还有顾宸那句「玩得挺野啊」——都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她亲手导演的荒唐戏码。
　　林逸洗完碗出来，在夏薇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接下来怎么办？」林逸问。
　　夏薇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想放弃，现在就可以。」林逸说，「我会帮你把照片删掉，会帮你跟顾宸解释，说一切都是误会。」
　　夏薇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我这么对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林逸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生气。」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不是对你生气。」
　　「那对谁？」
　　「对我自己。」林逸说，「气我自己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气我自己只能以这种方式陪在你身边，气我自己……明明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却还是纵容你继续。」
　　夏薇愣住了。她看着林逸，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这个陪了她十年，对她有求必应，永远温柔永远包容的人。
　　「林逸。」她小声说，「你昨天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她心里有别人。那个人……是谁？」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跳。他转过头，看着夏薇，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突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是你。
　　一直都是你。
　　从七岁到现在，从童年到成年，从懵懂到清醒，一直都是你。
　　但他不能说。
　　他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我认识吗？」
　　「认识。」
　　「那她……」
　　「夏薇。」林逸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别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夏薇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下去。她重新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说：「那……如果我还要继续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想怎么继续？」林逸问。
　　夏薇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继续。我不会放弃的。电影院，我们包场，拍更……更过分的照片。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要做到他吃醋为止，做到他承认喜欢我为止。」
　　林逸盯着她，看了很久。昏黄的灯光在她眼睛里跳跃，映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你确定？」他问，声音很轻，「即使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
　　「确定。」夏薇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着抱枕，「我不会放弃的。林逸，你了解我的，我认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林逸当然了解。
　　他了解她的固执，了解她的倔强，了解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
　　所以他早就知道，这场戏，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除非她自己喊停。
　　除非她彻底心死。
　　「好。」林逸终于开口，「你想什么时候？」
　　「明天。」夏薇说，「明天晚上。我查过了，市中心那家电影院可以包小厅，放我们自己选的电影。」
　　「想看什么？」
　　「随便。」夏薇说，「反正……也不是真的去看电影。」
　　林逸的心脏沉了沉。他看着夏薇，看着她因为计划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突然很想把她抱进怀里，告诉她：别这样折磨自己，也别这样折磨我。
　　但他没说。
　　他只是点头：「好。我来订票。」
　　「谢谢。」夏薇小声说，然后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线头，「
　　林逸，我……」
　　「什么？」
　　「如果……如果到最后，顾宸还是不喜欢我……」夏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林逸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心跳，像倒计时。
　　「不会。」他最终说，「我永远不会觉得你可笑。」
　　「为什么？」
　　「因为我理解。」林逸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我理解那种喜欢一个人到失去理智的感觉。我理解那种明知道可能没结果，还是忍不住想靠近的心情。
　　我理解……所有。」
　　夏薇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昏黄灯光下温柔而悲伤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林逸。」她小声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一定很幸福。」
　　林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也许吧。」
　　「她一定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夏薇继续说，「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很感动。」
　　「感动不等于喜欢。」林逸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夏薇沉默了。她看着林逸，看着这个她认识了十年、却好像今天才真正看见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悸动。
　　「那……」她咬了咬嘴唇，「如果她一直不知道呢？你会一直等下去吗？」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高楼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星星，像眼泪。
　　「会。」他最终说，「我会等到不能再等为止。」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颤。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眼睛里的深情和痛苦。
　　因为她突然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那样的深情。
　　害怕自己配不上。
　　「我困了。」她站起来，声音有些慌乱，「明天见。」
　　「嗯。」林逸也站起来，「晚安。」
　　「晚安。」
　　夏薇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回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逸刚才说话时的表情，他眼睛里的温柔和痛苦，他说「我会等到不能再等为止」时的语气。
　　还有昨天在试衣间里，他手掌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呼吸喷洒在她耳边的灼热。
　　夏薇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她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思绪赶出去，但林逸的脸，林逸的声音，林逸的触摸——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薇拿起来看，是林逸发来的消息：「票订好了。明晚八点，小厅，可以放我们自己带的电影。」
　　她打字：「好。放什么？」
　　「你选。」
　　夏薇咬着嘴唇想了想：「《泰坦尼克号》？」
　　「好。」
　　「会不会太俗了？」
　　「不会。」
　　对话停在这里。夏薇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
　　「林逸，谢谢你。」
　　发送。
　　林逸很快回复：「不用总说谢谢。」
　　「要说的。」夏薇打字，「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一次，林逸很久没有回复。
　　夏薇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最终归于平静。
　　林逸没有再回。
　　夏薇放下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自己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洗发水的清香，还有……还有昨天林逸抱她时留下的，淡淡的皂角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晚上，电影院，包场。
　　她要拍更过分的照片，要刺激顾宸，要让他吃醋，要让他承认喜欢她。
　　然后呢？
　　夏薇突然不敢想然后。
　　她只知道，这场戏，她不会放弃。
　　绝不。
　　周三，夏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裙子很修身，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后背是完全裸露的，用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固定。裙摆到膝盖上方，走路时会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化了妆，比平时更浓一些——眼线拉长，眼影是深棕色，口红选了正红色。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成熟而性感，像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傍晚七点，林逸来接她。
　　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露出清晰的锁骨。
　　头发梳得整齐，身上有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看见夏薇时，他的眼神明显暗了暗。
　　「准备好了？」他问，声音平静。
　　「嗯。」夏薇点头，拿起一个小手包，「走吧。」
　　两人打车去电影院。路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夏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包的链子。
　　到电影院时刚好七点五十。林逸去取票，夏薇站在大厅里等他。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手，肩并肩，笑容甜蜜。
　　而她呢？
　　她和林逸，算什么？
　　夏薇甩甩头，把那些混乱的思绪赶出去。今晚有任务，不能分心。
　　林逸拿着票和爆米花饮料走过来：「走吧，在二楼。」
　　小厅在走廊尽头，很隐蔽。推开门，里面只有十几排座位，屏幕不算大，但足够清晰。灯光已经调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就我们？」夏薇问。
　　「嗯。」林逸说，「包场了。」
　　两人走到中间最好的位置坐下。林逸把爆米花和饮料放在扶手的杯架上，然后拿出手机，连接影院的蓝牙系统。
　　「电影我拷在手机里了。」他说。
　　「好。」
　　灯光完全暗下来，屏幕亮起。熟悉的《泰坦尼克号》片头音乐响起，夏薇却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情。
　　她的心跳很快，手心在冒汗。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更过分的照片，更亲密的接触，更露骨的表演。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一个可能根本不在乎她的人。
　　「夏薇。」林逸突然开口。
　　「嗯？」
　　「如果你现在想放弃，还来得及。」
　　夏薇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林逸的侧脸。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我不放弃。」她说，声音很轻，但坚定。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电影在继续。杰克给露丝画像的经典片段，露丝说「画吧，温斯洛先生」时那种混合著羞涩和大胆的语气。
　　夏薇突然想起昨天在试衣间里，她让林逸把手伸进她衣服里的情景。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混合著羞涩和大胆吗？
　　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暧昧。露丝赤裸地躺在沙发上，杰克专注地为她画像。光线柔和，音乐缠绵。
　　夏薇感觉到林逸的手轻轻搭在了她腿上。
　　隔着薄薄的裙摆，他的手掌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烫得她轻轻一颤。
　　「可以吗？」林逸低声问。
　　夏薇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抖：「嗯。」
　　林逸的手开始慢慢移动。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大腿，缓缓向上滑动，划过膝盖，划过膝盖上方柔软的肌肤，最后停在大腿中部。
　　夏薇的呼吸开始急促。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放松。」林逸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上。
　　夏薇的耳朵瞬间红了。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林逸的手继续向上移动。这次他直接撩起了她的裙摆，手掌完全贴在她裸露的大腿上。她的皮肤很凉，他的手掌很烫，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夏薇忍不住轻哼出声。
　　「林逸……」她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嗯？」林逸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
　　「我……我有点……」
　　「有点什么？」林逸的手停在她大腿根部，指尖轻轻划过她内裤的边缘。
　　夏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她的腿微微张开，任由林逸的手在她最私密的部位游走。
　　「拍……拍照……」她断断续续地说。
　　林逸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他没有立刻拍，而是先吻住了夏薇的嘴唇。
　　这个吻和昨天在试衣间里的吻不一样。
　　昨天的吻激烈、深入、带着压抑许久的欲望。
　　今天的吻温柔、缠绵、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
　　林逸的嘴唇很软，吻得很慢，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温柔地纠缠她的舌尖。夏薇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他的衬衫，不由自主地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夏薇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拍照，忘记了顾宸，忘记了所有。
　　她只记得林逸嘴唇的温度，他舌尖的触感，他滚烫的手掌在她大腿上摩擦带来的快感。
　　终于，林逸松开她的嘴唇，但没有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灼热。
　　「夏薇。」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夏薇睁开眼睛，眼神迷离。
　　林逸举起手机，对着他们。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夏薇能看见自己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能看见林逸眼睛里压抑的欲望和痛苦。
　　快门按下。
　　照片里，夏薇靠在林逸怀里，嘴唇红肿，眼神迷离，裙摆被撩到大腿根部，林逸的手放在她大腿上。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像刚结束一个深吻。
　　「还要……」夏薇小声说，「还要更……」
　　「更什么？」林逸问，嘴唇贴着她的脸颊。
　　「更过分……」夏薇的声音在颤抖，「要看起来像……像我们真的在……」
　　她说不下去了，但林逸明白了。
　　他重新吻住她，这次的吻不再温柔，而是激烈而深入。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吮吸她的舌尖，舔舐她的上颚。夏薇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指甲陷进布料里。
　　林逸的手重新动起来。这次他不再满足于大腿，而是直接探进她裙摆深处，指尖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按压她最敏感的部位。
　　夏薇猛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过电一样，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向四肢百骸。
　　「林逸……不要……」她小声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迎合他的触摸。
　　「不要什么？」林逸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性感，「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
　　「我……我不知道……」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奇怪……」
　　「不奇怪。」林逸的指尖加重了力道，隔着布料按压揉弄，「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夏薇的呼吸彻底乱了。她靠在林逸怀里，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作乱。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让她忘记了一切。
　　林逸的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对着他们。这次他拍的是夏薇的脸部特写——眼睛半闭，嘴唇微张，脸颊绯红，表情迷醉而痛苦。
　　快门按下。
　　然后他调整角度，拍了一张更露骨的——夏薇的裙摆被完全掀起来，大腿完全裸露，林逸的手在她裙摆深处，能看见他手臂的轮廓和她内裤的边缘。
　　快门再次按下。
　　拍完照，林逸没有立刻停手。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上作乱，按压，揉弄，甚至隔着布料探进那道缝隙，轻轻摩擦。
　　夏薇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但失败了。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在安静的影院里格外清晰。
　　「林逸……我……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要什么？」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吮吸，留下新的吻痕。
　　「要……要……」
　　夏薇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在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烧得她只想靠近林逸，再靠近一点。
　　林逸终于停下手。他把手从她裙摆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夏薇看见那点水光，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道歉。」林逸的声音很平静，但呼吸依然急促，「这是正常的。」
　　他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然后帮夏薇把裙摆拉好。夏薇靠在他怀里，全身都在颤抖，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电影还在继续。杰克和露丝在货舱的汽车里做爱的经典片段，露丝的呻吟，汽车的摇晃，蒸汽在车窗上凝结。
　　可夏薇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只能感受到林逸胸膛的温度，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著她自己情动的气息。
　　过了很久很久，夏薇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照片……」她小声说。
　　林逸把手机递给她。夏薇接过，看着刚才拍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们接吻后的样子，暧昧而缠绵。
　　第二张，她的脸部特写，迷醉而痛苦。
　　第三张，最露骨的那张，她的裙摆被掀起来，林逸的手在她裙摆深处。
　　每一张都比昨天的更过分，更色情，更……真实。
　　夏薇的手指在颤抖。她打开和顾宸的聊天界面，选了三张照片里相对没那么露骨的第一张，点击发送。
　　然后她盯着屏幕，等待。
　　这一次，顾宸回得很快。
　　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
　　夏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提示出现了很久，久到夏薇以为顾宸在打很长的一段话。
　　终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顾宸：「你们在哪儿？」
　　只有四个字。
　　没有调侃，没有戏谑，没有轻飘飘的「玩得挺野啊」。
　　只有一句简短的、带着质问的「你们在哪儿」。
　　夏薇盯着那四个字，心脏开始狂跳。她打字：「电影院。怎么了？」
　　发送。
　　顾宸很快回复：「哪个电影院？哪家？」
　　夏薇愣住了。她没想到顾宸会问得这么具体。她转头看林逸，林逸也看见了屏幕上的消息。
　　「要告诉他吗？」夏薇小声问。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告诉他。看他来不来。」
　　夏薇咬了咬嘴唇，打字告诉了顾宸电影院的名字和地址。
　　发送。
　　这一次，顾宸没有再回。
　　夏薇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很久。电影已经演到沉船的高潮部分，悲壮的音乐响起，露丝趴在木板上，杰克沉入冰冷的海水。
　　可她完全没有心情看。
　　她只是在等，等顾宸的回复，等他会不会来，等他来了会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影接近尾声，老年露丝把海洋之心扔进大海，然后在睡梦中回到泰坦尼克号，在楼梯上与杰克重逢。
　　片尾曲响起，灯光缓缓亮起。
　　顾宸没有来。
　　也没有再回消息。
　　夏薇坐在座位上，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干涩得发疼。她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从期待到紧张，从紧张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
　　最后，只剩下麻木。
　　「走吧。」林逸轻声说。
　　夏薇点点头，站起来。她的腿还有些软，走路时微微发颤。林逸扶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小厅。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走到大厅时，夏薇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有顾宸的身影。
　　他果然没来。
　　也是，他凭什么来？
　　凭几张露骨的照片？凭她拙劣的表演？凭她可笑的坚持？
　　夏薇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靠在林逸身上，任由他扶着自己走出电影院。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回家吗？」林逸问。
　　「嗯。」夏薇点头，声音很轻。
　　两人打车回家。路上，夏薇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林逸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夏薇站在门口，看着林逸，突然说：「林逸，我想喝酒。」
　　林逸皱了皱眉：「你明天还要上班。」
　　「就一点。」夏薇的眼神近乎哀求，「就一点，让我醉一次。」
　　林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最终点头：「好。我去买。」
　　「不用。」夏薇拉住他，「我家有。我爸藏的，他以为我不知道。」
　　她打开门，拉着林逸进去，然后从客厅酒柜最底层翻出一瓶威士忌和两个玻璃杯。
　　「这个行吗？」她问。
　　「行。」林逸接过酒瓶，打开，倒了小半杯，「只能喝这么多。」
　　「好。」夏薇接过杯子，一口气喝掉一半。烈酒烧过喉咙，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林逸也倒了一小杯，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和路灯的光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林逸。」夏薇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你说……顾宸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林逸诚实地说。
　　「他会不会在跟别的女生约会？」夏薇又喝了一口酒，「会不会在看我们的照片，然后笑我傻？」
　　「不会。」林逸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逸顿了顿，「因为如果是我，我不会笑你。我会心疼。」
　　夏薇愣住了。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林逸，看着他在月光下温柔而悲伤的侧脸。
　　「林逸。」她小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他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然后放下杯子，转头看着夏薇。
　　月光照进他眼睛里，映出一种夏薇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痛苦的光。
　　「因为你是夏薇。」他最终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因为我从七岁那年就喜欢你了。因为……因为我控制不了。」
　　空气凝固了。
　　夏薇盯着林逸，盯着他因为告白而微微泛红的耳朵，盯着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他说……从七岁那年就喜欢她了？
　　他说……控制不了？
　　「你……」夏薇的声音在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林逸看着她，眼神坚定而痛苦，「从七岁到现在，从童年到成年，从懵懂到清醒，我一直喜欢你。」
　　夏薇的杯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酒液洒出来，浸湿了一小块地毯，空气里弥漫开威士忌浓烈的味道。
　　但她完全没注意到。
　　她只是盯着林逸，盯着这个她认识了十年、却好像今天才真正认识的人，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可是……可是你从来没说过……」她喃喃自语。
　　「因为你有喜欢的人。」林逸苦笑，「因为你的眼睛一直看着顾宸，从来不会看我。」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现在你知道了。你可以讨厌我，可以疏远我，可以……可以不再见我。我都接受。」
　　夏薇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背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
　　「林逸。」她小声叫他。
　　林逸没有回头。
　　夏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颤抖。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用知道。」林逸说，声音很平静，但夏薇能听出里面的颤抖，「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如果你想继续刺激顾宸，我陪你。
　　如果你想放弃，我也陪你。如果你想……如果你想让我消失，我也可以消失。」
　　「我不要你消失！」夏薇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逸转过身，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他通红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
　　「那你要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夏薇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的脑子很乱，乱得像一团麻。林逸的告白，顾宸的冷漠，她自己的迷茫——所有情绪混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她只知道，她不要林逸消失。
　　她不要失去这个陪了她十年、对她无限温柔无限包容的人。
　　「我……」夏薇咬了咬嘴唇，「我要你陪着我。」
　　林逸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以什么身份？朋友？还是……工具？」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夏薇心里。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林逸的利用，想起自己让他做的那些事，想起自己把他当成刺激顾宸的工具。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对不起……」她小声说，眼泪掉下来，「林逸，对不起……我太坏了……
　　我太坏了……」
　　林逸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他的手指很烫，烫得夏薇轻轻一颤。
　　「不用道歉。」他说，「我说了，我自愿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打断她，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夏薇，看着我。」
　　夏薇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林逸的眼睛像深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要你记住。」林逸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有压力，不需要有负担，更不需要觉得愧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只需要追求你想要的。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以任何你需要的身份。」
　　夏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抓住林逸的手，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
　　「林逸……我……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她断断续续地说，「我喜欢顾宸十年了……我以为我会一直喜欢他……可是……可是你刚才吻我的时候……
　　我……」
　　「你怎么样？」林逸的声音在颤抖。
　　「我……我有感觉……」夏薇的脸红透了，「我……我喜欢你吻我……喜欢你碰我……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我不讨厌……」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跳。他盯着夏薇，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突然很想吻她。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把她抱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就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讨厌，就够了。」
　　夏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很安心。
　　那种安心，是顾宸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林逸。」她小声说。
　　「嗯？」
　　「我们……我们还能继续吗？」
　　「继续什么？」
　　「继续刺激顾宸。」夏薇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放弃的。我要做到他承认喜欢我为止。」
　　林逸的心脏沉了沉，但他还是点头：「好。只要你需要，我就陪你。」
　　「那……那你会难过吗？」夏薇问，「看着我追别人，你会难过吗？」
　　「会。」林逸诚实地说，「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管我。」
　　夏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
　　只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羽毛扫过。
　　但林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补偿。」夏薇小声说，「虽然我知道补偿不了什么……但……但我会努力对你好的。」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泛红的脸颊，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好。」他说。
　　窗外的月光很亮，星星很多。
　　夏薇靠在林逸怀里，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对林逸是什么感情。
　　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他。
　　她只知道，在她追顾宸的这条路上，她需要他。
　　而林逸，这个爱了她十年的傻子，竟然真的愿意陪她走到底。
　　即使心碎成灰。
　　即使万劫不复。
　　夏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场戏，她不会放弃。
　　而林逸，会一直陪她演下去。
　　直到大结局。
　　无论那结局是什么。

第四章 摩天轮上的耳语
　　周四早晨，夏薇醒来时头痛欲裂。
　　宿醉的感觉像有把小锤子在脑子里敲打，每一下都带来尖锐的疼痛。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是她的卧室，她穿着昨天的黑色吊带裙，裙摆皱巴巴的，身上盖着薄被。
　　记忆慢慢回笼。
　　电影院，法国吻，大腿磨蹭，露骨的照片。
　　顾宸那句「你们在哪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林逸的告白。
　　夏薇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酒精让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林逸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从七岁那年就喜欢你了。」
　　「因为我控制不了。」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只需要追求你想要的。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以任何你需要的身份。」
　　夏薇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心里的混乱并没有因此平息。
　　林逸喜欢她。
　　喜欢了十年。
　　而她呢？
　　她喜欢顾宸，也喜欢了十年。
　　可是昨晚林逸吻她的时候，她确实有感觉。那种感觉和想起顾宸时的心跳加速不一样，更具体，更身体化，更……难以抗拒。
　　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薇拿起来看，是林逸发来的消息：「醒了吗？头疼吗？我煮了醒酒汤，放在你家门口了。」
　　她盯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总是这样，永远温柔，永远体贴，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即使她那么糟糕地利用他。
　　即使她心里装着别人。
　　夏薇下床，赤脚走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见一个保温壶放在地上，旁边还有一盒解酒药和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林逸熟悉的字迹：
　　「汤趁热喝。药饭后吃。如果还是难受，给我打电话。
　　——林逸」
　　夏薇抱着保温壶回到屋里，倒了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里面有姜丝和红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藉。宿醉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心里的混乱反而更加清晰。
　　喝完汤，夏薇拿起手机，给林逸回消息：「汤很好喝。谢谢。」
　　发送。
　　林逸很快回复：「不客气。今天有什么计划？」
　　夏薇咬了咬嘴唇。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应该继续「刺激顾宸」的行动。可是经过了昨晚的告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逸。
　　她打字：「还没想好。」
　　发送。
　　林逸回复：「那慢慢想。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夏薇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林逸，昨晚的事……对不起。」
　　发送。
　　这一次，林逸很久没有回复。
　　夏薇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最终归于平静。
　　他生气了？
　　还是难过了？
　　夏薇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乱，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林逸的关系。
　　手机突然响起，是顾宸打来的电话。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跳。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犹豫了几秒，她接起电话。
　　「喂？」
　　「夏薇。」顾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哑，带著明显的疲惫，「你…
　　…昨天在电影院？」
　　「嗯。」夏薇小声应道。
　　「和林逸？」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夏薇能听见顾宸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隐约的车流声。
　　「你们……」顾宸的声音顿了顿，「在做什么？」
　　夏薇的心脏开始狂跳。她握紧手机，声音有些抖：「就……看电影。」
　　「只是看电影？」顾宸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信，「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夏薇咬了咬嘴唇，「就是……就是随便拍的。」
　　「随便拍？」顾宸冷笑一声，「夏薇，我不是傻子。那种照片，不是随便就能拍出来的。」
　　夏薇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顾宸到底想听到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做？」顾宸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夏薇从未听过的情绪，「为什么要拍那种照片发给我？」
　　「我……」夏薇的声音在颤抖，「我想让你吃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久到夏薇以为顾宸已经挂了电话。
　　「顾宸？」她小声叫他。
　　「我在。」顾宸的声音很轻，「夏薇，你听着。」
　　「嗯。」
　　「我不喜欢你。」顾宸一字一句地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捅进夏薇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她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保持清醒。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为什么。」顾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残忍，「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我不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但压抑的啜泣还是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夏薇。」顾宸的声音软了一些，「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像以前一样。」
　　「我不要做朋友！」夏薇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喜欢你十年了！十年！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不喜欢我？」
　　「因为这是事实。」顾宸说，「夏薇，你很好，真的。但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林逸就很好。」顾宸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夏薇听不懂的情绪，「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应该看看他，而不是一直追着我。」
　　夏薇愣住了。
　　顾宸知道？
　　他知道林逸喜欢她？
　　「你……你怎么知道？」她小声问。
　　「我又不瞎。」顾宸苦笑，「他看你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夏薇，珍惜眼前人吧。林逸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
　　说完，顾宸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夏薇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十年。
　　她喜欢了顾宸十年。
　　换来的，只是一句「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夏薇低头看，是林逸发来的消息：「醒酒汤喝了吗？还难受吗？」
　　简单的关心，却让夏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打字：「顾宸刚给我打电话了。」
　　发送。
　　林逸很快回复：「他说什么？」
　　夏薇咬着嘴唇，手指在颤抖。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林逸，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她打字：「他说他不喜欢我，从来没有喜欢过。」
　　发送。
　　这一次，林逸几乎是秒回：「你在家吗？我过来。」
　　夏薇盯着这条消息，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打字：「嗯。」
　　发送。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夏薇去开门，林逸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早餐袋。
　　他走进来，关上门，看着夏薇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夏薇靠在他胸口，放声大哭。这一次，她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哭得像个孩子。
　　林逸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任由她哭湿他的衬衫。
　　哭了很久很久，夏薇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说……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十年……我喜欢了他十年……他就这么一句话……」
　　林逸的心脏很痛。他为夏薇痛，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道那种感觉。」
　　夏薇愣愣地看着他：「你知道？」
　　「嗯。」林逸点头，「我喜欢你十年，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
　　夏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抓住林逸的衣角，手指收紧：「对不起……林逸，对不起……」
　　「不用道歉。」林逸擦掉她的眼泪，「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你不喜欢我，不是你的错。就像顾宸不喜欢你，也不是他的错。」
　　「可是……可是我好难过……」夏薇小声说，「我该怎么办？」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还想继续吗？」
　　「继续什么？」
　　「继续刺激顾宸。」林逸说，「虽然他说了不喜欢你，但如果你还想继续，我陪你。」
　　夏薇愣住了。她看着林逸，看着他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突然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明知道她心里有别人，明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明知道可能永远得不到回应——为什么还要陪她继续这场荒唐的戏？
　　「为什么？」她小声问，「为什么还要陪我？」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因为我不想看你难过。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因为……因为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颤。她看着林逸，看着这个爱了她十年、即使心碎也要陪她继续的傻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林逸。」她小声叫他。
　　「嗯？」
　　「我们……我们去游乐园吧。」夏薇说，「去坐摩天轮。」
　　林逸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夏薇说，「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的坚定，最终点头：「好。什么时候？」
　　「现在。」夏薇说，「就现在。」
　　***
　　上午十点，游乐园刚开门不久。
　　因为是工作日，园里的人不算多。夏薇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素颜，眼睛还有些肿。
　　林逸也穿着休闲，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看起来干净清爽。
　　两人买了通票，进去后第一个目标就是摩天轮。
　　「小时候我们经常来。」夏薇看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轻声说，「你记得吗？」
　　「记得。」林逸点头，「你每次都要坐最高的那个车厢，说要看最远的风景。」
　　「你还记得啊。」夏薇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你的事，我都记得。」林逸说。
　　夏薇转过头看他。阳光很好，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睛很温柔，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毙。
　　「林逸。」她小声说，「如果……如果我说，我想试试喜欢你，你会给我时间吗？」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跳。他盯着夏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声音有些哑：「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喜欢你。」夏薇重复了一遍，脸颊微微泛红，「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我想试试。」
　　林逸沉默了。阳光很刺眼，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
　　你不用勉强自己。」
　　「不是勉强。」夏薇摇头，「是……是我想试试。顾宸说得对，我应该珍惜眼前人。而你就是眼前人，一直都在。」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游乐园里很嘈杂，孩子们的欢笑声，游乐设施的运行声，背景音乐声——但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夏薇那句「我想试试喜欢你」。
　　「好。」他最终说，声音有些颤抖，「我给你时间。所有你需要的时间。」
　　夏薇笑了，笑容里有眼泪：「谢谢你，林逸。」
　　「不用谢。」林逸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摩天轮到了。」
　　他们坐进一个车厢。工作人员关上门，车厢缓缓上升。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整个游乐园的全景——旋转木马，过山车，海盗船，还有远处城市的轮廓。
　　夏薇坐在林逸对面，看着他，突然说：「林逸，我们拍照吧。」
　　林逸愣了愣：「拍照？」
　　「嗯。」夏薇点头，「拍给顾宸看。最后一次。」
　　林逸的心脏沉了沉，但他还是点头：「好。」
　　夏薇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但她没有立刻拍，而是站起来，走到林逸身边坐下。
　　车厢不算大，两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
　　「搂着我。」夏薇小声说。
　　林逸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夏薇靠进他怀里，举起手机，对着两人。
　　「笑一下。」她说。
　　林逸扯出一个笑容。快门按下，照片里两人靠在一起，笑容灿烂，像真正的情侣。
　　但夏薇不满意。
　　「不够。」她说，「要更……更亲密一点。」
　　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林逸腿上。这个姿势很暧昧，她的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逸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虚虚地扶在她腰侧，不敢用力。
　　「林逸。」夏薇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不是演戏。这是我想做的。」
　　说完，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昨晚在电影院里的吻不一样。昨晚的吻带着表演的成分，带着刺激顾宸的目的。
　　而今天这个吻，是夏薇主动的，是她想做的。
　　林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夏薇柔软的嘴唇，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搂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夏薇闭上眼睛，手指抓住他的衬衫，任由他吻。他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但很快，这个吻变了味道。
　　林逸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垂。他轻轻含住她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舔舐，用牙齿轻咬。
　　夏薇的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他的后背。
　　「林逸……」她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嗯？」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去。
　　「我……我有点……」
　　「有点什么？」林逸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隔着牛仔短裤，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有点……奇怪……」夏薇的声音在颤抖，「你碰我的时候……我……我好热……」
　　林逸的心脏跳得厉害。他的手继续在她大腿上移动，缓缓向上，划过她的大腿内侧，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肌肉。
　　「这里吗？」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她大腿根部最柔软的部位。
　　夏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她的腿微微张开，任由林逸的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游走。
　　「林逸……不要……」她小声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迎合他的触摸。
　　「不要什么？」林逸咬着她耳垂，声音低沉而性感，「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
　　「我……我不知道……」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奇怪……」
　　「不奇怪。」林逸的手探进她短裤的边缘，指尖触碰到她内裤的布料，「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夏薇的呼吸彻底乱了。她靠在林逸肩上，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作乱。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让她忘记了一切。
　　林逸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着他们。这次他拍的是两人的侧面——夏薇跨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肩头，他的手在她短裤里，能看见他手臂的轮廓和她微微拱起的身体。
　　快门按下。
　　然后他调整角度，拍了一张更露骨的——夏薇的短裤被撩起来一点，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他的手完全伸进去，能看见她内裤的边缘和他手腕的线条。
　　快门再次按下。
　　拍完照，林逸没有立刻停手。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上作乱，隔着内裤布料按压她最敏感的部位，轻轻摩擦。
　　夏薇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但失败了。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在安静的摩天轮车厢里格外清晰。
　　「林逸……我……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要什么？」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吮吸，留下新的吻痕。
　　「要……要……」
　　夏薇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在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烧得她只想靠近林逸，再靠近一点。
　　林逸终于停下手。他把手从她短裤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一点湿润的痕迹。
　　夏薇看见那点水光，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道歉。」林逸的声音很平静，但呼吸依然急促，「这是正常的。」
　　他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然后帮夏薇把短裤拉好。夏薇靠在他怀里，全身都在颤抖，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摩天轮还在缓缓上升，已经到了最高点。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整个城市的轮廓，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像一幅巨大的画卷。
　　可夏薇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只能感受到林逸胸膛的温度，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她自己情动的气息。
　　过了很久很久，夏薇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照片……」她小声说。
　　林逸把手机递给她。夏薇接过，看着刚才拍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们接吻后的样子，暧昧而缠绵。
　　第二张，她的侧面特写，迷醉而痛苦。
　　第三张，最露骨的那张，她的手在他短裤里，能看见她内裤的边缘和他手腕的线条。
　　每一张都比昨天的更过分，更色情，更……真实。
　　夏薇的手指在颤抖。她打开和顾宸的聊天界面，选了第一张相对没那么露骨的照片，点击发送。
　　然后她盯着屏幕，等待。
　　这一次，顾宸没有回。
　　夏薇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摩天轮转完一圈，回到地面，顾宸还是没有回。
　　她放下手机，靠在林逸怀里，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释然。
　　「他不回。」她说。
　　「嗯。」林逸应了一声。
　　「我不在乎了。」夏薇继续说，「真的，我不在乎了。」
　　林逸低头看她：「真的？」
　　「真的。」夏薇抬起头，看着他，「林逸，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了顾宸十年，换来的只有一句」我不喜欢你「。而你喜欢了我十年，换来的只有我的利用和伤害。」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林逸的脸颊：「这不公平。对你太不公平了。」
　　林逸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我说了，我自愿的。」
　　「我知道。」夏薇点头，「但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利用你，不想再伤害你，不想再……再让你难过。」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跳。他盯着夏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泛红的眼睛，声音有些哑：「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试试。」夏薇说，「试试喜欢你，试试对你公平一点，试试……试着爱上你。」
　　车厢门开了。工作人员在外面等着。
　　林逸扶着夏薇站起来，两人走出车厢。阳光很刺眼，夏薇眯了眯眼睛，然后转头看着林逸。
　　「林逸。」她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没办法喜欢你，你会恨我吗？」
　　林逸沉默了很久。游乐园里很嘈杂，孩子们的欢笑声，游乐设施的运行声，背景音乐声——但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夏薇那句「你会恨我吗」。
　　「不会。」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我永远不会恨你。」
　　夏薇的眼睛又红了。她抓住林逸的手，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我们……我们慢慢来。」她说，「你给我时间，我试着喜欢你。如果…
　　…如果最后我还是没办法，你就离开我，去找更好的人。」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好。」他说。
　　两人手牵手走出游乐园。阳光很好，风很温柔，远处的摩天轮还在缓缓转动。
　　夏薇回头看了一眼摩天轮，然后转过头，看着林逸。
　　「林逸。」
　　「嗯？」
　　「刚才在摩天轮上，你碰我的时候……我……」
　　「你怎么样？」
　　「我……我很舒服。」夏薇的脸红透了，但眼神很认真，「真的很舒服。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身体可以有这种感觉。」
　　林逸的心脏跳得厉害。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有些哑：「那……那是好事。」
　　「嗯。」夏薇点头，「所以……所以我想多试试。」
　　「试什么？」
　　「试……试和你亲密。」夏薇的声音越来越小，「试……试喜欢你，试……
　　试和你在一起。」
　　林逸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夏薇。」他认真地说，「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你只是因为愧疚，或者因为顾宸不喜欢你，才想和我在一起，那不用。」
　　「不是。」夏薇用力摇头，「不是愧疚，也不是因为顾宸。是我自己……我自己想试试。」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林逸的嘴唇。
　　「给我时间。」她小声说，「我会努力喜欢你的。」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十年暗恋，好像终于看见了一丝曙光。
　　即使那曙光很微弱。
　　即使前路还很漫长。
　　但至少，她愿意试试。
　　至少，她愿意看他一眼。
　　这就够了。
　　「好。」林逸说，声音很轻，「我给你时间。所有你需要的时间。」
　　夏薇笑了，笑容里有眼泪，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牵起林逸的手，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
　　阳光很暖，风很柔。
　　远处的摩天轮还在转动，一圈，又一圈。
　　像时间，像轮回，像一场做了十年终于醒来的梦。
　　而新的梦，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ktv里的暧昧
　　周五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夏薇站在穿衣镜前，试了第三套衣服——一条黑色的蕾丝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后背是镂空设计，能看见清晰的脊椎线条。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衣着性感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她吗？
　　还是她为了刺激顾宸而扮演的某个角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夏薇拿起来看，是林逸发来的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马上下来。」
　　发送。
　　然后她拿起手包，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门。
　　楼下，林逸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等着。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傍晚的光线很柔和，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看见夏薇时，他的眼神明显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
　　「等很久了吗？」夏薇走到他面前，小声问。
　　「没有。」林逸摇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裙子……很漂亮。」
　　「谢谢。」夏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会不会…
　　…太露了？」
　　「不会。」林逸说，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换一件。」
　　夏薇咬了咬嘴唇，最终摇头：「不用，就这件。」
　　两人打车去KTV。路上，夏薇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包的链子。林逸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气氛有些微妙，有些尴尬，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到了KTV，前台小姐看着他们，露出暧昧的笑容：「情侣包厢？」
　　夏薇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林逸已经先开口：「小包厢就行。」　　「好的。」前台小姐递过房卡，「308，走廊尽头。」
　　包厢在走廊最里面，很隐蔽。推开门，里面空间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深紫色的沙发，玻璃茶几，巨大的屏幕，还有旋转的彩色灯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味，混合著一种甜腻的香氛。
　　林逸关上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他打开灯，调到最暗的档位，然后走到点歌台前：「想唱什么歌？」
　　夏薇在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抱枕，轻声说：「随便。」
　　林逸点了些歌，都是夏薇平时爱听的。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歌手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歌词里写满了爱而不得的痛苦。
　　夏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任由音乐流淌。
　　她想起昨天在游乐园，想起摩天轮上的那个吻，想起林逸手指的温度，想起自己身体里涌起的那种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也想起顾宸的电话，想起他那句残忍的「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
　　十年暗恋，换来一句话。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夏薇。」林逸突然开口。
　　夏薇睁开眼睛，转头看他。昏暗的灯光下，林逸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下颌线绷得很紧。
　　「嗯？」她轻声应道。
　　「你还好吗？」林逸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还好。」夏薇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就是……就是觉得有点累。」
　　「累的话，我们可以早点回去。」
　　「不。」夏薇摇头，「我不想回去。」
　　她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不想面对那些关于顾宸的回忆，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
　　她宁愿待在这里，待在林逸身边，哪怕只是沉默地坐着。
　　「林逸。」她突然说，「你唱歌给我听吧。」
　　林逸愣了愣：「我唱歌不好听。」
　　「我想听。」夏薇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唱你最喜欢的歌。」
　　林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他走到点歌台前，点了一首歌，然后拿起麦克风。前奏响起，是一首很老的国语情歌，歌词里写满了暗恋的苦涩和无奈。
　　林逸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温柔。他唱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埋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夏薇听着，眼睛突然有些发热。
　　这首歌，太像林逸了。
　　太像他对她的感情。
　　十年暗恋，埋在心底，不管别人说得多么难听。
　　现在他拥有的事情，是她，是给他一半的……利用。
　　夏薇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林逸唱完歌，放下麦克风，走回沙发坐下。他看见夏薇在哭，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
　　夏薇接过纸巾，擦掉眼泪，声音有些抖：「这首歌……很好听。」
　　「嗯。」林逸应了一声。
　　「林逸。」夏薇抬起头，看着他，「你……你恨我吗？」
　　林逸愣了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利用你。」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我明明知道你喜欢我，还让你帮我追别人。因为我……因为我太坏了。」
　　林逸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在流淌，舒缓的旋律，悲伤的歌词。
　　「不恨。」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我说了，我自愿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打断她，「夏薇，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你喜欢顾宸，不是你的错。我帮你，也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夏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抓住林逸的手，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
　　「林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断断续续地说，「顾宸说他不喜欢我……我十年的喜欢，换来一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逸的心脏很痛。他为夏薇痛，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
　　「那就哭吧。」他轻声说，「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夏薇靠在他肩上，放声大哭。这一次，她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哭得像个孩子。
　　林逸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任由她哭湿他的衬衫。
　　哭了很久很久，夏薇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肿得像核桃。
　　「林逸。」她小声说。
　　「嗯？」
　　「我想喝酒。」
　　林逸皱了皱眉：「你昨天才喝醉。」
　　「就一点。」夏薇的眼神近乎哀求，「就一点，让我醉一次。」
　　林逸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最终点头：「好。只能喝一点。」
　　他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按了服务铃。很快，服务员送来了啤酒和小吃。
　　林逸打开一罐啤酒，递给夏薇：「就这一罐。」
　　夏薇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刺激的感觉。
　　「林逸。」她又喝了一口，「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不傻。」林逸说，「你只是在很用力地喜欢一个人。」
　　「可是他不喜欢我。」夏薇苦笑，「十年，他都不喜欢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哪里不够好？」
　　「你很好。」林逸认真地说，「夏薇，你很好。是他没眼光，是他配不上你。」
　　夏薇笑了，笑容里有眼泪：「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林逸说。
　　夏薇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啤酒罐，转身面对林逸。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林逸。」她说，「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试试和你亲密。」夏薇的脸微微泛红，「像在摩天轮上那样。我想看看，我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我的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林逸的心脏开始狂跳。他盯着夏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喉咙发干。
　　「夏薇，你确定吗？」他的声音很哑，「这不是演戏，不是为了刺激顾宸。
　　这是……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我确定。」夏薇用力点头，「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逸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背景音乐在流淌，悲伤的情歌，缠绵的旋律。
　　终于，他点头：「好。」
　　夏薇笑了，笑容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林逸看不懂的情绪。
　　她站起来，走到点歌台前，把音乐调成一首舒缓的英文歌。然后她回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跨坐在林逸腿上。
　　这个姿势很熟悉——在摩天轮上，她也是这样跨坐在他腿上。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在摩天轮上，还有表演的成分，还有刺激顾宸的目的。
　　而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观众，没有目的，只有最真实的反应和最坦诚的探索。
　　林逸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蕾丝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夏薇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收紧。
　　「吻我。」她小声说。
　　林逸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他的嘴唇很软，吻得很小心，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温柔地纠缠她的舌尖。
　　夏薇闭上眼睛，手指抓紧他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回应。
　　和摩天轮上的吻不一样。
　　摩天轮上的吻带着表演的成分，带着刺激顾宸的目的。
　　而这一次，是完全的投入，是完全的沉浸。
　　夏薇能感受到林逸嘴唇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扶在她腰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是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有。
　　身体发热？有。
　　想要更多？有。
　　但这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林逸的吻开始加深。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搂进怀里，让她更贴近自己。夏薇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开始发软。
　　林逸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脖颈。他轻轻含住她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舔舐，用牙齿轻咬。
　　夏薇的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他的肩膀。
　　「林逸……」她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嗯？」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喷洒进去。
　　「我……我有点……」
　　「有点什么？」林逸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隔着薄薄的丝袜，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有点……奇怪……」夏薇的声音在颤抖，「你碰我的时候……我……我好热……」
　　林逸的心脏跳得厉害。他的手继续在她大腿上移动，缓缓向上，划过她的大腿内侧，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肌肉。
　　「这里吗？」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她大腿根部最柔软的部位。
　　夏薇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她的腿微微张开，任由林逸的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游走。
　　「林逸……不要……」她小声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迎合他的触摸。
　　「不要什么？」林逸咬着她耳垂，声音低沉而性感，「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
　　「我……我不知道……」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奇怪……」
　　「不奇怪。」林逸的手探进她裙摆，指尖触碰到她内裤的布料，「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夏薇的呼吸彻底乱了。她靠在林逸肩上，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作乱。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让她忘记了一切。
　　林逸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着他们。这次他拍的是两人的侧面——夏薇跨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肩头，他的手在她裙摆里，能看见他手臂的轮廓和她微微拱起的身体。
　　快门按下。
　　然后他调整角度，拍了一张更露骨的——夏薇的裙摆被撩起来，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肌肤，他的手完全伸进去，能看见她内裤的边缘和他手腕的线条。
　　快门再次按下。
　　拍完照，林逸没有立刻停手。他的手指还在她身体上作乱，隔着内裤布料按压她最敏感的部位，轻轻摩擦。
　　夏薇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但失败了。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林逸……我……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要什么？」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脖颈上，轻轻吮吸，留下新的吻痕。
　　「要……要……」
　　夏薇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在燃烧，烧得她理智全无，烧得她只想靠近林逸，再靠近一点。
　　林逸的手指加重了力道。他不再满足于隔着布料，而是直接探进她内裤里，指尖触碰到她最私密的花蕊。
　　夏薇猛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过电一样，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向四肢百骸。
　　「林逸……不要……」她小声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拱起，迎合他的触摸。
　　「不要什么？」林逸的指尖在她花蕊上轻轻打圈，感受着她的湿润和温热，「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
　　「我……我不知道……」夏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奇怪……」
　　「不奇怪。」林逸的指尖探进那道缝隙，轻轻按压里面的嫩肉，「这是高潮的前兆。」
　　高潮？
　　夏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这个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从来没有体验过。
　　而现在，林逸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告诉她，她要高潮了。
　　「林逸……我……我怕……」她小声说，声音在颤抖。
　　「别怕。」林逸吻了吻她的额头，「放松，交给我。」
　　夏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放松身体，任由林逸的手指在她身体里作乱。
　　林逸的手指很有技巧。他轻轻按压，缓缓抽动，指尖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摩擦。快感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夏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紧绷。她的手紧紧抓住林逸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林逸……我……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要什么？」林逸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性感，「要高潮吗？」
　　「要……」夏薇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要……」
　　「好。」林逸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加快了速度，「给我。」
　　夏薇的身体猛地绷紧。她睁大眼睛，瞳孔收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一股强烈的快感从身体深处爆发出来，像烟花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过电一样，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浸湿了林逸的手指。
　　她瘫软在林逸怀里，全身都在颤抖，呼吸急促而破碎。
　　林逸慢慢抽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透明的液体。他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然后帮夏薇把裙摆和内裤拉好。
　　夏薇靠在他怀里，全身都在颤抖，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那……那就是高潮？」她小声问。
　　「嗯。」林逸点头。
　　「我……我第一次……」夏薇的脸红透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过……」
　　「我知道。」林逸说，声音很温柔。
　　夏薇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林逸。」她小声说。
　　「嗯？」
　　「我刚才……很舒服。」她的脸更红了，「真的很舒服。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身体可以有这种感觉。」
　　林逸的心脏跳得厉害。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有些哑：「那……那是好事。」
　　「嗯。」夏薇点头，「所以……所以我想多试试。」
　　「试什么？」
　　「试……试和你亲密。」夏薇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但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因为身体需要。」
　　林逸的心脏沉了沉，但他还是点头：「好。」
　　他早就知道，这场戏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夏薇不会因为一次高潮就爱上他，不会因为身体有反应就放弃顾宸。
　　她只是……需要他。
　　需要他的身体，需要他的陪伴，需要他帮她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
　　而他，愿意给。
　　即使心碎成灰。
　　即使万劫不复。
　　「林逸。」夏薇又开口。
　　「嗯？」
　　「照片……」她的声音有些抖，「照片发给我。」
　　林逸把手机递给她。夏薇接过，看着刚才拍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他们接吻后的样子，暧昧而缠绵。
　　第二张，她的侧面特写，迷醉而痛苦。
　　第三张，最露骨的那张，她的手在他裙摆里，能看见她内裤的边缘和他手腕的线条。
　　每一张都比之前的更过分，更色情，更……真实。
　　夏薇的手指在颤抖。她打开和顾宸的聊天界面，选了最露骨的那张照片，点击发送。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我在KTV，和林逸一起。这张照片，够刺激吗？」
　　发送。
　　然后她盯着屏幕，等待。
　　这一次，顾宸回得很快。
　　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上方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
　　夏薇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提示出现了很久，久到夏薇以为顾宸在打很长的一段话。
　　终于，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顾宸：「夏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调侃，没有戏谑，没有轻飘飘的「玩得挺野啊」。
　　只有一句简短的、带着怒气的质问。
　　夏薇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笑容很冷，很讽刺。
　　「我想干什么？」她打字，「我想让你吃醋啊。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发送。
　　顾宸很快回复：「你这样有意思吗？用林逸刺激我，有意思吗？」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痛。她咬着嘴唇，打字：「有意思。至少你终于有反应了。」
　　发送。
　　顾宸没有再回。
　　夏薇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屏幕自动变暗，顾宸还是没有回。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他不回。」她小声说。
　　「嗯。」林逸应了一声。
　　「他生气了。」夏薇继续说，「他终于生气了。可是……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林逸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脏很痛。
　　「那你想怎么样？」他轻声问。
　　「我不知道。」夏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生气我会开心，我以为他吃醋我会开心。可是……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她转头看着林逸，眼睛里有眼泪：「林逸，我是不是很贱？」
　　「不贱。」林逸说，「你只是在很用力地喜欢一个人。」
　　「可是他不喜欢我。」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十年，他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我为什么还要这么贱？」
　　林逸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夏薇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哭得比之前更凶，更绝望。
　　哭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睛肿得像核桃。
　　「林逸。」她小声说。
　　「嗯？」
　　「我们……我们还能继续吗？」她的声音在颤抖，「继续刺激顾宸，继续…
　　…继续做那些事。」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沉。他看着夏薇，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近乎偏执的坚定，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戏，远没有结束。
　　夏薇不会因为顾宸的一句「不喜欢」就放弃。
　　她只会更执着，更疯狂，更……不顾一切。
　　而他，只能陪她继续。
　　即使心碎成灰。
　　即使万劫不复。
　　「能。」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只要你想，我们就能继续。」
　　夏薇笑了，笑容里有眼泪，有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好。」她说，「那我们继续。」
　　她拿起手机，又给顾宸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林逸。」她小声说。
　　「嗯？」
　　「明天晚上，你陪我一起去。」夏薇说，「我要当着顾宸的面，和你亲密。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和你是怎么做的。」
　　林逸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盯着夏薇，看着她眼里近乎疯狂的光，声音有些哑：「你确定吗？」
　　「我确定。」夏薇用力点头，「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非他不可。我要让他……让他后悔。」
　　林逸沉默了。他看着夏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点头：「好。」
　　只要她需要，他就陪她继续。
　　即使这场戏会把他彻底摧毁。
　　即使这场戏会让他万劫不复。
　　他也认了。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
　　因为他爱她。
　　爱到失去自我，爱到没有底线，爱到可以忍受一切。
　　「林逸。」夏薇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用谢。」林逸说。
　　「我知道我很坏。」夏薇继续说，「我知道我在利用你，我知道我在伤害你。可是……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真的……真的放不下顾宸。」
　　林逸的心脏很痛。但他只是抱紧她，声音很轻：「我知道。我都知道。」
　　夏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很多。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流淌，悲伤的情歌，缠绵的旋律。
　　而这场荒唐的戏，还在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夏薇只知道，她不会放弃。
　　绝不。
　　而林逸，会一直陪她演下去。
　　直到大结局。
　　无论那结局是什么。

第六章 病中的依偎
　　周六凌晨，林逸开始发烧。
　　起初只是轻微的头痛和乏力，他以为是昨天在KTV里吹了太多空调，没太在意。但到了后半夜，体温开始急剧上升，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滚烫，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挣扎着摸到手机，想给夏薇打电话，但手指颤抖得厉害，连解锁屏幕都做不到。最后他只能放弃，蜷缩在床上，任由高烧吞噬自己。
　　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
　　林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夏薇，想着她昨天在KTV里说的话，想着她眼里近乎疯狂的光。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要让他后悔……」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
　　可是即使这么痛，他还是愿意陪她继续。
　　他真是个傻子。
　　林逸苦笑着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
　　上午九点，夏薇醒来。
　　她睡得不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她和顾宸在吵架，吵得很凶，然后她转身拉住林逸，当着顾宸的面吻他，说：「你看，我不是非你不可。」
　　然后她就醒了，心跳得厉害，一身冷汗。
　　她拿起手机，看见林逸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一点：「早点睡，晚安。」
　　之后就没有了。
　　按照平时的习惯，林逸早上七点就会给她发早安消息，问她吃什么早餐。
　　但今天没有。
　　夏薇皱了皱眉，给林逸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林逸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喂……」
　　「林逸？」夏薇的心提了起来，「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
　　「没事……」林逸的声音断断续续，「就是……有点发烧……」
　　「发烧？」夏薇立刻坐起来，「多少度？吃药了吗？」
　　「没量……没药……」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夏薇挂了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出门。她跑到林逸家楼下，按门铃没人应，只好拿出备用钥匙——那是林逸很久以前给她的，说万一她忘带钥匙可以来他家。
　　打开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气。
　　「林逸？」夏薇小声叫。
　　卧室里传来微弱的回应。夏薇走进去，看见林逸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烧得很厉害。」夏薇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家里有体温计吗？」
　　「在……在抽屉里……」林逸的声音很虚弱。
　　夏薇翻出体温计，给林逸量了体温——39……8度。
　　「这么高！」她的心沉了沉，「得去医院。」
　　「不去……」林逸摇头，眼睛半闭着，「睡一觉就好……」
　　「不行，必须去。」夏薇态度坚决，「这么高的烧，会烧坏脑子的。」
　　她扶起林逸，帮他穿上外套。林逸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靠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
　　「夏薇……」林逸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麻烦你了……」
　　「别说傻话。」夏薇扶着他往外走，「你平时照顾我那么多，我照顾你一次怎么了？」
　　两人艰难地下楼，打车去医院。路上，林逸一直靠在她肩上，呼吸急促而灼热。夏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药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她的心脏突然很痛。
　　这个总是温柔照顾她的人，现在这么脆弱地靠在她身上，需要她照顾。
　　而她呢？
　　她一直在利用他，伤害他，把他当成刺激顾宸的工具。
　　她真是个混蛋。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抽血，等结果。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需要输液。
　　林逸被安排在一个单人病房里输液。护士扎针的时候，他一直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但没出声。
　　夏薇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林逸。」她小声说。
　　林逸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嗯？」
　　「对不起。」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昨天非要你去KTV，你也不会吹那么多空调，也不会发烧……」
　　「不怪你。」林逸的声音很轻，「是我自己体质不好。」
　　「可是……」
　　「没有可是。」林逸打断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能来照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夏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抓住林逸没输液的那只手，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
　　「林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么坏，这么自私，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因为你是夏薇。」
　　因为你是夏薇。
　　因为我从七岁那年就喜欢你了。
　　因为我控制不了。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但夏薇听懂了。
　　她听懂了林逸眼神里的深情，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她的心脏狠狠一颤，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林逸……」她小声说，「我……」
　　「别说。」林逸闭上眼睛，「什么都别说。让我睡一会儿。」
　　夏薇咬着嘴唇，最终没再说话。她只是握紧林逸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像时间，像眼泪。
　　林逸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体温依然很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夏薇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拿来毛巾，开始给林逸擦身体。
　　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林逸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而是匀称而紧实，能看见清晰的腹肌线条。
　　夏薇的脸微微发红。她拧干毛巾，开始给他擦身体。温热的毛巾划过他的皮肤，带走一些热量。
　　擦到小腹时，林逸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夏薇的手顿住了。她看见林逸的裤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隆起。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即使在高烧中，即使意识模糊，林逸的身体还是对她有反应。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身体记得她。
　　说明他的本能想要她。
　　夏薇的心脏开始狂跳。她咬了咬嘴唇，继续给他擦身体，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擦完身体，她给林逸盖上薄被，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
　　林逸长得很好看。不是顾宸那种阳光帅气的类型，而是更内敛，更温柔，像月光，像流水，不张扬，但让人移不开眼。
　　夏薇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林逸。
　　她总是看着顾宸，总是追着顾宸跑，从来没有回头看看这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
　　而现在，当她终于回头，才发现这个人有多好。
　　好到让她愧疚。
　　好到让她心疼。
　　好到让她……心动。
　　心动？
　　夏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对林逸心动？
　　怎么可能？
　　她喜欢的是顾宸，喜欢了十年，怎么可能对林逸心动？
　　可是……
　　可是刚才看见林逸身体对她的反应时，她的心跳确实加速了。
　　看见林逸虚弱地靠在她身上时，她的心确实痛了。
　　看见林逸睡着时安静的侧脸时，她确实……确实想吻他。
　　这……这是什么？
　　夏薇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手机震动了一下。夏薇拿起来看，是顾宸发来的消息：「晚上七点，老地方，我等你。」
　　老地方，是他们高中时常去的一家奶茶店。
　　夏薇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颤抖。
　　顾宸终于愿意见她了。
　　终于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听她说话了。
　　这应该是她期待已久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一点都不开心？
　　为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逸苍白的脸和虚弱的身体？
　　夏薇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好。」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林逸。
　　林逸还在睡，眉头微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他的嘴唇很干，起了一层皮。
　　夏薇起身，去护士站要了棉签和温水，回来给林润湿嘴唇。
　　棉签轻轻划过林逸的嘴唇，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夏薇……」他的声音很哑。
　　「我在。」夏薇轻声说，「渴了吗？要喝水吗？」
　　林逸点头。夏薇扶他坐起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林逸小口小口地喝着，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喝完水，林逸重新躺下，但眼睛一直看着夏薇。
　　「怎么了？」夏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林逸的声音很轻，「你刚才……在给我擦身体？」
　　夏薇的脸瞬间红了：「嗯……你出了很多汗，我怕你难受……」
　　「谢谢。」林逸说，眼神很温柔。
　　夏薇低下头，不敢看他：「不用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夏薇。」林逸突然开口。
　　「嗯？」
　　「晚上……你要去见顾宸吗？」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跳。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和苍白的脸。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逸苦笑，「他肯定会约你见面。毕竟……你发了那么多照片。」
　　夏薇咬了咬嘴唇：「嗯，他约我了。晚上七点。」
　　林逸沉默了。他看着夏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那你……要好好跟他说。」
　　「说什么？」
　　「说你的心意。」林逸说，「说你这十年的喜欢，说你的执着，说你的不甘。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出来。然后……然后听他说。」
　　夏薇的眼睛红了：「林逸，你……」
　　「我没事。」林逸打断她，勉强笑了笑，「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你还在发烧……」
　　「烧已经退了。」林逸说，「护士说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我自己能行。」
　　夏薇看着林逸，看着他强装平静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突然很想哭。
　　这个人，明明很难过，明明很痛苦，却还在为她着想。
　　明明知道她要去见另一个男人，却还在鼓励她。
　　明明……明明他才是最爱她的人。
　　「林逸。」夏薇小声说，「我……」
　　「别说。」林逸闭上眼睛，「什么都别说。让我睡一会儿。」
　　夏薇咬着嘴唇，最终没再说话。她只是握紧林逸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输完液已经是下午三点。林逸的体温降到了38度，虽然还在发烧，但比之前好多了。
　　医生开了药，嘱咐他好好休息，多喝水。
　　夏薇扶着林逸回家。路上，林逸一直很安静，闭着眼睛，靠在她肩上。
　　到家后，夏薇把林逸扶到床上躺下，然后去厨房给他熬粥。
　　粥熬得很慢，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要去见顾宸。
　　她应该激动，应该紧张，应该期待。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逸。
　　林逸苍白的脸，林逸虚弱的身体，林逸温柔的眼神，林逸那句「因为你是夏薇」。
　　手机震动了一下。夏薇拿起来看，是顾宸发来的消息：「别迟到。」
　　只有三个字。
　　冷漠，疏离，像在命令。
　　夏薇盯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喜欢了十年的人，对她说话像在命令。
　　而她伤害了十年的人，对她说话永远温柔。
　　这算什么？
　　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粥熬好了。夏薇盛了一碗，端到林逸房间。
　　林逸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额头又冒出了汗。
　　夏薇放下粥碗，拧了毛巾给他擦汗。擦到脖子时，林逸突然动了动，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烫得夏薇轻轻一颤。
　　「夏薇……」林逸迷迷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我在。」夏薇轻声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逸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拉倒在床上。
　　夏薇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林逸身上。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汗味。
　　「林逸……」她小声叫他，试图爬起来。
　　但林逸的手臂收紧，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他的体温很高，像火炉一样，烫得夏薇浑身发热。
　　「别走……」林逸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模糊，「别走……夏薇……
　　别走……」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紧闭的眼睛和痛苦的表情，突然明白，他在说梦话。
　　他在梦里，也在挽留她。
　　「林逸……」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走……我不走……」
　　林逸好像听见了，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箍着她，不肯放开。
　　夏薇挣扎了一下，但林逸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不开。最后她放弃了，任由他抱着。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夏薇能感受到林逸滚烫的体温，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还有……还有他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即使在高烧中，即使意识模糊，林逸的身体还是对她有反应。
　　那个硬硬的东西顶在她大腿上，烫得吓人。
　　夏薇的脸红透了。她想躲开，但林逸抱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
　　「林逸……」她小声叫他，「你……你放开我……」
　　林逸没有反应。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然后他的腿动了动，夹住了她的一条腿。
　　这个姿势很暧昧，很亲密，像情侣在亲热。
　　夏薇的心脏开始狂跳。她能感受到林逸大腿内侧的肌肉，能感受到他那个部位在她腿上摩擦带来的刺激。
　　「林逸……不要……」她小声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一股热流从小腹涌起，她的腿开始发软，呼吸开始急促。
　　林逸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反应，动作更加放肆。他的腿在她腿上用力摩擦，那个硬硬的东西隔着裤子顶着她，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夏薇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但失败了。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
　　「林逸……我……我要……」她断断续续地说，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林逸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她，腿在她腿上用力摩擦，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夏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让她头晕目眩，让她忘记了一切。
　　她忘记了顾宸，忘记了晚上的约会，忘记了所有。
　　她只能感受到林逸，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身体，只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快感。
　　终于，林逸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呼吸急促而破碎。
　　夏薇能感觉到，他那个部位在她腿上跳动了几下，然后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裤子。
　　他……他射了。
　　即使在高烧中，即使在梦里，他还是因为她而射了。
　　夏薇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挣扎着从林逸怀里爬起来，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看着林逸裤子上的湿痕，看着自己裤子上同样的痕迹，突然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逸还在睡，但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表情很平静，像得到了满足。
　　夏薇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景象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逸躺在床上，裤子湿了一片，她站在床边，裤子也湿了一片，两人的姿势很暧昧，很色情。
　　她打开和顾宸的聊天界面，选了这张照片，点击发送。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抱歉，晚上去不了了。我在照顾林逸，他发烧了，需要我。」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想知道顾宸会怎么回复。
　　她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照顾林逸，只想陪在他身边。
　　夏薇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来干净的毛巾和裤子。她先帮林逸清理身体，擦掉他身上的汗和……和那些痕迹，然后帮他换上干净的裤子。
　　整个过程，林逸一直没醒，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换好衣服，夏薇又清理了自己，然后回到床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林逸。
　　林逸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夏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她松了口气，然后握住林逸的手，把脸贴在他手心里。
　　「林逸。」她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利用你。
　　对不起，伤害你。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可是……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我该选择谁。
　　夏薇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林逸平稳的呼吸声。
　　夏薇握着林逸的手，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林逸在对她笑，笑容很温柔，很温暖。
　　然后她看见顾宸，顾宸在对她摇头，说：「夏薇，我不喜欢你。」
　　然后她转身，扑进林逸怀里，说：「林逸，我喜欢你。」
　　然后她就醒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很柔和。
　　林逸也醒了，正看着她。
　　「你醒了？」夏薇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林逸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比之前有力多了，「谢谢你照顾我。
　　」
　　「不用谢。」夏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病房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夏薇。」林逸突然开口。
　　「嗯？」
　　「晚上……你没去见顾宸？」
　　夏薇的心脏狠狠一跳。她低下头，小声说：「嗯，没去。」
　　「为什么？」
　　「因为……」夏薇咬了咬嘴唇，「因为你需要我。」
　　林逸沉默了。他看着夏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夏薇，你不用因为我而改变你的计划。你想去见顾宸，就去见。不用管我。」
　　「不是因为你。」夏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是因为我自己。是我不想去见了。」
　　林逸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夏薇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夏薇自己都愣住了。
　　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顾宸了？
　　真的吗？
　　还是只是因为顾宸拒绝了她，她受到了打击，所以才这么说？
　　夏薇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顾宸约她见面时，她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期待。
　　当林逸发烧时，她的心确实很痛，很着急。
　　当林逸在梦里抱住她时，她的身体确实有反应，确实……很舒服。
　　这……这算什么？
　　「夏薇。」林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你还喜欢顾宸，就去追。我会帮你，一直帮你。」
　　夏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林逸的手，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指。
　　「林逸，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么坏，这么自私，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因为你是夏薇。」
　　因为你是夏薇。
　　因为我从七岁那年就喜欢你了。
　　因为我控制不了。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但夏薇听懂了。
　　她听懂了林逸眼神里的深情，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她的心脏狠狠一颤，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林逸……」她小声说，「我……」
　　「别说。」林逸打断她，勉强笑了笑，「什么都别说。让我抱抱你，好吗？
　　」
　　夏薇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点头：「好。」
　　林逸张开手臂，夏薇靠进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像港湾，像归宿。
　　夏薇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逸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药味，淡淡的汗味，还有……还有他本身的味道，干净，清爽，让人安心。
　　「林逸。」她小声说。
　　「嗯？」
　　「如果……如果我说，我想试试喜欢你，你会给我时间吗？」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跳。他低头看着夏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声音有些哑：「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喜欢你。」夏薇重复了一遍，脸颊微微泛红，「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我想试试。」
　　林逸沉默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夏薇，你不用勉强自己。如果你只是因为愧疚，或者因为顾宸不喜欢你，才想和我在一起，那不用。」
　　「不是。」夏薇用力摇头，「不是愧疚，也不是因为顾宸。是我自己……我自己想试试。」
　　她抬起头，看着林逸，眼神很认真：「林逸，你给我时间，好吗？给我时间，让我理清自己的感情。给我时间，让我试着喜欢你。」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好。」他说，「我给你时间。所有你需要的时间。」
　　夏薇笑了，眼睛里有眼泪，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靠回林逸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星很多。
　　病房里很安静，很温暖。
　　夏薇知道，前路还很漫长，还有很多不确定。
　　但她愿意试试。
　　试试喜欢林逸。
　　试试放下顾宸。
　　试试……开始新的生活。
　　而林逸，会一直陪着她。
　　一直等到她理清自己的感情。
　　一直等到她做出选择。
　　即使那选择可能不是他。
　　他也愿意等。
　　因为这是她需要的。
　　因为他爱她。
　　爱到愿意给她所有的时间。
　　爱到愿意等她回头。
　　爱到……愿意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