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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汗水、红莲刃与特训(H)
(为肉而肉的纯肉章,有点崩人设,将就看吧)
周六的江东魔都,清晨的风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顺着半开的落地窗卷入“无界咨询”一楼接待室。
抛光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巨型实木展示柜的冷硬轮廓。
曲歌拎起装满符纸与法器的深黑色战术包,走到洛星蓝面前,手掌落下,揉了揉那头蔚蓝色的微卷短发,指腹擦过那根倔强翘起的呆毛。
“今天我去给客户做法事,周一早上才回。”曲歌收回手,视线越过洛星蓝,落在沙发上,“绯红,星蓝交给你了,下手有点分寸。”
沙发上,绯红双腿交叠,黑色亮面皮质过膝长靴勾勒出凌厉的小腿线条。
她单手托腮,无度数银丝边框眼镜后的红色瞳孔冷冷扫过来,涂着正红色唇膏的饱满双唇挑起一抹冷笑:“哼,少废话,想想回来给我们带什么礼物。”
洛星蓝攥着草莓奶昔粉色卫衣的衣角,脸颊泛起一团红晕,蔚蓝的眼睛里透着乖巧:“表哥放心,我会跟绯红姐姐好好练的。”
沉重的双开雕花大门合拢,清脆的锁扣声切断了外界的市井白噪音。
周末的不间断的训练持续了三十多个小时。
地下训练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水,刺鼻的臭氧气味混杂着浓烈的汗水腥咸与甜腻的体香,在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发酵。
四面贴满黑色多孔吸音材料的墙壁压迫着视线,地面纵横交错的凹槽里,蓝色荧光阵法正急促闪烁。
“再来一次!不要怕!我收着力呢。只有看清我的灵力波动,才能去抵消化解它。”
绯红站在木人桩旁,周身升腾起翻滚的红色灵压波。她抬起手,指尖溢出高精度的红芒切割线,直逼洛星蓝的面门。
洛星蓝急促喘息着,蔚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双手结印,掌心爆开一团凌乱的蓝色灵光,试图化解迎面而来的红芒。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气浪掀翻了洛星蓝娇小的身体,她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刻满凹槽的地板上。
“呜……不行了……绯红姐……休息……一会儿吧……”洛星蓝发出一声哀鸣,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
草莓奶昔粉色的超大版型卫衣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湿漉漉的布料死死吸附在她饱满的水滴型乳房上,勾勒出两团沉甸甸的肉感轮廓。
浅粉色的乳头在冷气刺激下硬挺凸起,将湿透的布料顶出两个清晰的小点。
白色的居家热裤紧紧勒着她圆润娇小的臀部,大腿内侧的软肉止不住地战栗。
绯红收起红芒,胸口微微起伏,她走到训练室边缘,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颓然跌坐在地板上。
纯白色高级小牛皮短手套被她一把扯下,扔在一旁。
她弯腰解开黑色亮面过膝长靴的搭扣,将沉重的靴子踢开。
那双包裹在纯黑高弹压力长筒袜里的修长双腿彻底暴露在冷光下。
高强度的训练让汗水浸透了每一寸布料,原本哑光的黑色丝袜此刻吸饱了汗液,紧紧黏附在她白皙透粉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淫靡的水光。
脚掌与脚趾处的丝袜湿得最为彻底,布料的纹理被撑开,隐约透出里面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修长脚趾。
绯红曲起双腿,后背靠在墙上,温热的呼吸吐在空气里。
湿漉漉的黑丝脚丫并拢在地板上,脚趾在丝袜内部不由自主地蜷缩、舒展,挤压出细微的“咯吱”水声。
浓郁的梅花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咸湿,顺着热浪一波波扩散开来。
洛星蓝趴在几步外的地板上,大口吞咽着空气。她的视线像被某种无形的磁场死死吸住,直勾勾地黏在绯红那双湿透的黑丝脚丫上。
香草牛奶般的甜腻体香从洛星蓝身上蒸腾而起,与空气中的梅花汗香交织。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深处发出干渴的吞咽声。
原本酸软的双腿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她双膝跪地,布满红痕的膝盖摩擦着粗糙的地板,像一只循着肉香爬行的幼犬,一步步挪到绯红腿间。
绯红半阖着红瞳,视线冷冷垂落,看着跪伏在脚边的洛星蓝。
“绯红姐姐……”洛星蓝的声音软糯得拉出了丝,蔚蓝的眼眸蒙上一层迷离的水汽。
她伸出那双粉白微肉感的小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捧起绯红的右脚。
那只脚烫得惊人。
湿透的黑丝布料像一层薄薄的第二层皮肤,将绯红足弓的优美弧度和脚趾的骨感轮廓完全透了出来。
洛星蓝低下头,鼻尖抵在湿滑的脚背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咸湿的汗水味、浓郁的梅花香、丝袜特有的尼龙气息,瞬间冲垮了洛星蓝的理智。
她张开小巧的嘴唇,探出粉红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上了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黑丝脚背。
“哧溜——”
温热甘甜的唾液与咸湿的汗水在丝袜表面交汇。洛星蓝闭上眼睛,舌面死死压住布料,从脚踝一路向上舔舐至脚背,留下长长的一道湿痕。
绯红的身体猛地一颤,被舔舐的地方仿佛窜起一股微弱的电流。
她脚趾瞬间绷紧,在湿透的丝袜里死死蜷缩起来,脚后跟处的布料被撑出一道绷紧的直线。
红瞳骤然睁大,脸上大面积的绯红烧得更艳。
“你……矮冬瓜,你发什么疯!”绯红咬着饱满的红唇,修长的腿猛地发力,试图将脚抽回来。
洛星蓝双手死死抱住那只脚,柔软的胸部直接压在绯红的小腿迎面骨上,两团沉甸甸的水滴奶被挤压成扁平的肉饼。
她仰起头,眼角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舌尖顺着脚背滑向脚趾,直接将包裹在湿透黑丝里的大脚趾含进了嘴里。
“唔……姐姐的脚……好烫……汗水咸咸的……全是梅花的味道……星蓝好渴……要舔干净……”洛星蓝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腮帮子用力凹陷,在口腔内制造出强大的负压。
“啵滋……啧啧……”
舌头在狭窄的口腔里疯狂翻搅,隔着湿透的丝袜去勾勒脚趾的形状。唾液大量分泌,浸透了整块脚掌的布料。
绯红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酥痒顺着脚趾一路窜上脊椎,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紧密闭合的绯红色阴唇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清澈透明的淫水,瞬间打湿了黑色的真丝内裤。
她傲娇的自尊心与身体的诚实反应激烈碰撞,最终化作一句变调的喘息。
“哈啊……不知羞耻的蠢猪……你这是在给谁舔脚!下贱得像路边讨饭的野狗……”绯红挺起腰,一把揪住洛星蓝蓝色的微卷短发,强迫她仰起头。
红瞳里翻涌着粘稠的情欲,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唇勾起残忍的弧度,“既然这么想吃本小姐的汗,就把十根脚趾缝里的咸水一滴不剩地全裹干净!”
洛星蓝像得到了圣旨,发出呜咽的欢呼。
她松开绯红的小腿,整张脸埋进那双湿透的黑丝脚丫里。
舌尖灵巧地钻进每一个脚趾缝,用力舔刮着积聚在那里的汗泥与丝袜纤维。
口水顺着绯红的脚跟滴落,在蓝光闪烁的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洼。
“嘶……对……就是那里……用你那沾满奶茶味的贱舌头死死抵住脚心……吸啊!把布料里的汗都榨出来!”绯红仰起头,暗红色的双排扣羊绒短斗篷滑落至肩头。
她修长的双腿完全敞开,紧致挺翘的蜜桃臀在地板上不安地扭动着,大腿根部的黑丝被淫水浸湿了一大片,颜色变得更加深邃。
洛星蓝的呼吸完全乱了。
奶香与梅花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
她的小手顺着绯红修长紧致的小腿一路向上摸索,隔着湿滑的高弹丝袜,感受着那紧实的肌肉线条。
绯红猛地坐起身,双手如同铁钳般扣住洛星蓝柔弱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压在自己大腿上。
“舔个脚就流水了?骚逼里藏着瀑布吗?”绯红盯着洛星蓝被汗水和淫水彻底浸透的白色热裤,布料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贴合在阴阜上,勒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没等洛星蓝回答,绯红低下头,饱满的正红色嘴唇狠狠砸在洛星蓝水润粉嫩的唇瓣上。
绯红的舌头粗暴地撬开洛星蓝的牙关,带着强烈的控制欲长驱直入。
微尖的犬齿咬破了洛星蓝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香草牛奶的甜香与梅花的冷香,在两人的口腔里爆炸。
“呜呜……嗯……”洛星蓝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环住绯红纤细的腰肢。
舌根被吸得发麻,大量的唾液顺着两人的嘴角流下,拉出长长的银丝,滴落在湿透的粉色卫衣上。
绯红空出一只手,直接从卫衣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手掌贴上洛星蓝那引以为傲的C罩杯水滴乳。
极高的脂肪比例让这团软肉在绯红掌心肆意形变。
绯红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收拢,指甲深深陷进软肉里,用力向上托举、揉捏。
“啊!疼……姐姐……奶子要被捏爆了……”洛星蓝在唇齿交缠间发出破碎的悲鸣,身体剧烈扭动。
绯红的拇指精准地锁定了那颗浅粉色的乳头,指甲尖在上面疯狂刮擦、碾压。乳头在剧烈的物理刺激下迅速充血肿胀,硬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平时被你表哥干的时候,这对肥奶子不是挺能晃的吗?”绯红松开洛星蓝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吐出灼热的呼吸,“今天让我捏几下就叫得像被杀的猪一样!这颗烂葡萄硬得都能划破玻璃了,还说疼?”
绯红的另一只手粗暴地扯下洛星蓝的热裤。没有任何前戏,绯红修长的中指与食指直接捅进了那片浅粉色、饱满肥润的无毛阴唇之间。
洛星蓝的阴道内壁密布着柔软的肉质褶皱,此刻早已经被香草味的热烫淫水泡得泥泞不堪。
绯红的两根手指毫不费力地破开穴口,直插到底,指尖狠狠撞在最深处的软嫩媚肉上。
“咿呀——!”
洛星蓝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腰肢像被触电般猛地向上弹起。
肥润的阴唇死死咬住绯红的手指,内壁的软肉层层叠叠地挤压过来,疯狂痉挛着吸附那入侵的异物。
“噗叽!噗叽!咕唧——”
绯红的手指在狭窄泥泞的肉洞里大开大合地抽插。
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大股清澈透亮、泛着甜腻果香的淫水;每一次捅入,都伴随着指节撞击宫颈口的沉闷水声。
“太紧了!小歌的肉棒看来还没有把你的小穴完全开发?口水直流,逼水成河,你下面这张嘴比你上面那张会吃多了!”绯红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在肉壁上刮擦,故意去挑弄那些敏感的褶皱,“夹紧我的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这全部的骚水掏出来!”
“啊啊啊……不要……太深了……手指好长……捅到肚子里面去了……”洛星蓝哭得撕心裂肺,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破碎的泪光。
她的身体完全挂在绯红的手臂上,随着抽插的频率剧烈摇晃,粉色卫衣下摆滑落,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疯狂收缩的肚脐。
“翻过去。”绯红命令道。
洛星蓝没有丝毫迟疑,身体像一滩融化的水,顺从地转过身。
绯红顺势躺倒在地板上,洛星蓝则跨坐在她的脸上,头朝下,脸正对着绯红的双腿。
绯红大腿根部的黑丝已经被淫水完全浸透,紧紧勒在大阴唇两侧。洛星蓝颤抖着伸出手,扒开那层湿透的布料,露出绯红那绯红色鲜嫩阴唇。
那道裂谷早已洪水泛滥,清澈透明、带着浓烈梅花香的液体正顺着穴口一股股涌出。
洛星蓝低下头,粉红色的舌尖直接舔上了那条湿滑的裂缝。
“嘶——!”绯红倒吸一口凉气,平坦的胸口剧烈起伏。两颗淡粉色小乳头已经硬得像石头一样,在真丝衬衫下挺立。
洛星蓝的舌头笨拙却卖力。她用舌面拍打着绯红色的阴唇,舌尖撬开一条缝隙,钻进那密布螺旋状肌肉纹理的甬道。
“嗯……姐姐的里面……好紧……肉好Q弹……在咬星蓝的舌头……”洛星蓝含混不清地汇报着感受,双手握住绯红紧致的蜜桃臀,将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去。
她找到了那颗藏在包皮下方、形态饱满的阴蒂,用牙齿轻轻咬住,舌尖绕着它疯狂打转。
“啊!别咬那里!你这没轻没重的蠢货!”绯红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腿猛地夹紧,湿透的黑丝大腿死死锁住洛星蓝的脑袋。
强烈的快感让她的红瞳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
与此同时,绯红也开始了反击。
她仰着头,看着悬在自己面前那饱满肥润的浅粉色阴唇。
洛星蓝的阴蒂非常敏感,完全隐藏在肉粉色的包皮里。
绯红伸出舌头,像灵巧的蛇一样探了过去,舌尖精准地挑开包皮,直接舔在那颗脆弱的肉珠上。
“呜哇——!”洛星蓝浑身猛地一抽,悬在半空的身体剧烈摇晃,大股大股的温热淫水直接喷射在绯红的鼻尖和脸颊上。
“味道真甜……像泡在糖浆里的奶油布丁……”绯红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张开嘴,直接将喷涌而出的淫水大口吞下。
舌头直接化作钻头,凶狠地捅进那泥泞不堪的肉洞里,疯狂搅动。
就在此时,红光大盛。
绯红的瞳孔彻底变成两团燃烧的红莲。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攀升。
她的背后,三柄闪烁着危险红芒的红莲刃凝聚现形,刃身修长而锋利。
然而在这淫靡的氛围下,伴随着情欲与灵力的疯狂涌动,红莲刃的刃身却渐渐软化、弯曲、延长,晶莹的刃锋逐渐化为布满细小颗粒与吸盘的柔韧触手形态,三根粗细不同的红色半透明灵力触手就这样凭空成型 “光凭手指和舌头,怎么能填满你这个不知餍足的无底洞。”绯红的声音因为情欲变得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女王威严。
第一根最粗壮的触手如同游龙般卷出,直接抽打在洛星蓝的脸颊上。
滚烫的温度让洛星蓝发出含混的惊呼,下一秒,触手粗暴地撞开她的嘴唇和牙关,蛮横地塞进了她狭小的口腔。
“唔——!”
洛星蓝的双眼瞬间瞪圆,眼白翻起。
触手的直径完全超出了她口腔的承受极限。
下颌骨被撑到了脱臼的边缘,舌头被死死压在下端,甚至无法卷缩。
触手表面粗糙的颗粒摩擦着娇嫩的口腔内壁,直接捅进了喉管深处。
第二根触手盘旋而下,对准了洛星蓝那已经被绯红舌头舔得泥泞不堪的浅粉色阴唇。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润滑的过渡,触手带着狂暴的力量,瞬间贯穿了进去。
“噗嗤——咯啦!”
阴道的媚肉被这根滚烫的庞然大物直接撑平。
柔软的肉质褶皱被吸盘死死吸住、向外撕扯。
触手顶端重重地撞击在子宫颈口上,巨大的动能甚至将洛星蓝整个人从地板上顶起了一截。
“呜呜呜呜!”洛星蓝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濒死的呜咽。她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长条形的凸起,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第三根细长的触手也没有闲着。它在洛星蓝喷涌而出的淫水中滚了一圈,沾满润滑的汁液,随后无情地抵在了洛星蓝紧紧收缩的后庭入口。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细长触手强行钻进了那片浅粉色的褶皱。
“噗——”
三穴齐破。
洛星蓝的身体瞬间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痛苦与超载的快感在同一秒内击穿了她所有的神经防线。
她的十根脚趾死死抠住地板,指甲甚至在抛光的大理石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触手开始在她体内疯狂律动。
插在喉咙里的触手不断抽插,逼迫她大量分泌出带着奶茶甜味的唾液,顺着嘴角瀑布般流下,滴落在绯红的大腿上。
插在阴道里的触手每一次拔出,吸盘都会扯出大块的红色媚肉外翻,随后又带着喷射状的香草淫水狠狠砸向宫颈口。
插在后庭的触手则像一条滑腻的毒蛇,在肠壁间来回钻探,寻找着最敏感的前列腺和肠壁神经丛。
“用你的骚肉夹紧!你的嘴巴、小穴、屁眼,全都被我这三根发情的红棍子塞满了!爽得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吧,小骚货!”绯红仰起头,看着上方那具被触手彻底支配的颤抖肉体,放肆地大笑,笑声中带着扭曲的快感。
洛星蓝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的瞳孔完全涣散,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眼泪、口水、汗水糊满了整张脸。
蔚蓝色的呆毛死气沉沉地贴在额头上。
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迎合着触手的抽插。
紧致的括约肌和阴道内壁爆发出恐怖的绞紧力,死死咬住那些滚烫的灵力聚合物。
“唔唔……爽……好烫……要被干破了……肚皮要裂开了……”洛星蓝含着触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粘稠下流的淫语,“全部灌进来……把星蓝的子宫和肠子都操烂吧……大肉棒好硬……插得我要疯了……啊!”
就在洛星蓝即将被送上高潮顶点的瞬间,绯红突然改变了触手的结构。
那根插在洛星蓝阴道里的粗壮触手,根部突然分化出另一根同样粗壮的枝蔓。
这根枝蔓在半空中扭动了一下,直接对准了绯红自己大敞的绯红色阴唇。
绯红操纵着触手,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噗嗤!”
“啊——!”
一向高傲的女王发出了破音的惨叫。
绯红的小穴在这根完全由自己的高浓度灵力凝聚而成的实体触手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触手长驱直入,不仅撞开了坚硬的宫颈口,更是直接捅进了她的子宫内部!
两具肉体,通过一根呈现Y字型的透明红色触手,被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嘶哈……哈啊……疯了……我他妈一定是疯了……”绯红大口喘息着,脸色红得滴血。
她的子宫感受到异物进入的瞬间,内部产生了超高温。
这股高温顺着触手,毫无保留地输送进了洛星蓝的体内。
同时,洛星蓝体内那股吸收了曲歌阳气后转化出的温热能量,也顺着触手反向倒灌进绯红的子宫。
双向的循环,感官的共享。
洛星蓝感受到了绯红子宫被撑开的撕裂痛楚,绯红也同步体验到了洛星蓝阴道被吸盘刮擦的极致快感。
“咕嘟……咕嘟……”
触手的表面开始疯狂膨胀、收缩。
一股股滚烫的半透明红色灵力液体,像高压水枪里的岩浆,在触手内部急速奔涌,最终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水柱,从触手顶端的细孔中喷射而出,直接浇灌在两人的子宫内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星蓝爆发出两天来最凄厉、最疯狂的尖叫。这具柔弱的身躯在超高温液体的烫洗下,彻底迎来了绝顶的高潮。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通电的青蛙。
双腿瞬间崩直,脚趾蜷缩到了骨折的边缘。
腰椎向后反折出一个非人类的弧度。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瞳孔彻底翻白。
全身的三个孔洞同时失控。
阴道内的软肉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疯狂痉挛、收缩,试图将那根滚烫的触手直接绞碎。
巨大的压力让积蓄在深处的香草味淫水找到了突破口。
“哗啦——噗噗噗——!”
伴随着液体喷射的巨响,洛星蓝的阴道口和后庭同时喷出大股大股清澈透亮的汁液,混合着触手分泌出的灵液,像两道高压喷泉,直接射出了一米多远,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砸出一片粘稠的水洼。
水花飞溅,甚至溅到了四周的吸音墙壁上。
“要死了!要死了!子宫要被射满了!全射进来了……肚子要炸了……尿了……星蓝被大肉棒操得尿出来了……啊啊啊啊!”洛星蓝的淫语彻底破碎,变成了毫无逻辑的尖啸和哭喊。
喷射的快感让她的大脑完全宕机,甚至连膀胱也彻底失守,淡黄色的温热尿液混在淫水中,顺着大腿根部肆意流淌。
另一端,绯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种灵魂深处的共振和子宫被滚烫灵液灌满的错觉,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傲娇与伪装。
她的十指死死抓挠着地板,指甲崩裂出血丝。
紧致的蜜桃臀剧烈颠簸着,大腿根部那件已经吸满汁水的黑丝长筒袜被生生扯破,崩开几个巨大的破洞。
平坦的双乳上,两颗淡粉色乳头硬得几乎要刺破空气,极微量的半透明粉色乳汁竟顺着乳腺被硬生生逼了出来,散发着催情的梅花甜香。
“呃啊……啊!你这个……吸精的骚货……夹得本小姐的红莲刃都要断了……子宫……子宫被操化了……好深……好烫……要被这股贱水溺死了……一起去……给我一起上天啊!”
绯红歇斯底里地咒骂着,眼角却不受控制地飙出泪水。
她的螺旋状肌肉疯狂绞紧触手,阴道深处涌出大量的梅花味清液。
这股清液带着超高温,顺着肉壁狂奔而出,浇灌在她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大腿和残破的黑丝上。
两人的高潮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像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洛星蓝的痉挛引发了绯红的收缩,绯红的绞紧又将更多的快感顺着触手推回洛星蓝体内。
“啊啊啊!还在喷……逼水止不住了……肉棒好棒……操死我……操死洛星蓝这个骚逼……啊——”
“闭嘴……你这流着尿和骚水的母狗……啊……不行了……脑子要坏掉了……”
整整持续了数分钟的抽搐与喷射,地下训练室的地板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由汗水、淫水、灵液、尿液和口水组成的浑浊溪流。
甜腻的香草奶香、清冷的梅花香、刺鼻的臭氧味和浓烈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淫靡气味。
红色的触手终于停止了脉动,在一阵闪烁后,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洛星蓝像一滩失去骨骼的烂泥,软绵绵地从绯红身上滑落,瘫倒在混合着各种液体的水洼里。
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张着嘴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拉丝的口水,眼神呆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绯红仰面躺在地板上,红色的瞳孔微微涣散。残破的黑色长筒袜挂在她修长的小腿上,大腿内侧全是粘稠的反光液体。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沉重而杂乱的呼吸声。
良久,绯红转过头,看着躺在身侧、像一只被玩坏的布娃娃般的洛星蓝。那头蔚蓝色的卷发已经被汗水和淫液黏成了一缕一缕。
绯红伸出手,带着黏腻体液的手指轻轻拨开洛星蓝贴在额头上的湿发,动作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轻柔。
“下次特训结束,”绯红的声音依然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微不可闻的喘息中夹杂着余韵,“还想被本小姐的红莲刃,这么操吗?”
洛星蓝无意识地蹭了蹭绯红沾满汗水的手心,眼角流下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嘴角却扯出一个傻气的、彻底沉沦的笑。
“嗯……绯红姐姐的肉棒……星蓝的骚穴和屁眼……随时都可以张开……”
绯红的手指捏住洛星蓝满是汗水与吻痕的下巴,强迫那张因高潮而失神的小脸抬起。
“曲歌这混蛋,一走就是整整两天……”绯红咬着饱满的红唇,暗红色的瞳孔里残存着尚未褪去的猩红情欲。
她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黏稠水洼,指尖戳了戳洛星蓝胸前那颗肿胀不堪的浅粉色乳头,“把老娘扔在这,小穴都快发霉了。若非他不在,本小姐才不会跟你这只没脑子的母狗搞出这么荒唐的事。”
她喘着气,修长的大腿在满地汁液中换了个姿势,牵扯出几缕银色的黏液。
“等那个提款机滚回来,我非要把他绑在床上,把那根肉棒榨得一滴阳精都不剩,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洛星蓝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水滴型的乳房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她的小舌头无意识地探出,舔了舔嘴唇边干涸的淫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唔……榨干表哥……星蓝的骚穴也要吃大肉棒……帮绯红姐姐一起……榨干他……”
绯红冷哼一声,眼底的凌厉终究被潮水般的倦意淹没。
她伸手扯过那件被撕破的暗红色短斗篷,胡乱盖在两人赤裸交叠、沾满灵液与淫水的肉体上。
刺鼻的臭氧味与浓郁的体液腥臊味中,两人相拥着,在黏腻的地板上沉沉睡去。
……
江东魔都的晨光切碎了老城区厚重的薄雾。
红砖小洋楼沉重的双开门被推开。曲歌走在一楼接待室的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磕碰声。
他左手拎着一只印着烫金Logo的冷藏甜品盒——里面装着三个城东那家老牌法式甜品店刚出炉的草莓千层;右手提着一只暗金色的天鹅绒礼盒,里面静躺着两瓶Clive Christian No。1系列的顶级高定香水。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恒定且冷冽的冷香。
曲歌拾级而上。
二楼走廊尽头,主卧的双开雕花大门虚掩着。
宽大的定制双人床上,暗银色真丝被褥平整如初,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向阳处的绯红衣帽间与角落的洛星蓝储物室同样空空荡荡。
他停下脚步,视线穿过楼梯天井,落向一楼深处的地下室。
深灰色的厚重铁门紧闭着,表面暗金色的繁复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
曲歌走上前,粗大的手指扣住物理锁钥,用力拧动。
“咔挞。”
沉重的铁门向内推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夹杂着浓烈的气味扑面砸来。
那是臭氧的焦糊味、汗水的咸腥、甜腻的香草牛奶味、冰冷的梅花香,以及高度发酵、浓稠得化不开的腥臊淫水味。
曲歌喉结滚了滚,视线越过竖立的实木木人桩,落在阵法中央。
地面纵横交错的凹槽里,原本流淌的蓝色荧光已经被半干涸的浑浊液体覆盖。
绯红与洛星蓝四肢交缠,毫无防备地躺在那片由各种体液汇聚而成的泥泞水洼里。
绯红大腿根部的黑丝长筒袜碎成了破败的布条,泥泞不堪的绯红色阴唇微微外翻,腿心还挂着几缕牵丝的干涸白浊。
洛星蓝那件草莓奶昔粉色卫衣早被卷到了脖颈,两团丰硕的水滴奶彻底暴露在冷光下,浅粉色的乳头被蹂躏得高高肿起。
她的白色居家热裤不翼而飞,沾满黏液的阴阜紧紧贴着绯红平坦的小腹。
曲歌盯着这满地荒唐的狼藉,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将手里的法式甜品与高定香水搁在门边的地上,大步迈入训练室中央,弯下腰。
粗壮的手臂分别穿过绯红的膝弯与洛星蓝的腋下。
腰背肌肉发力,曲歌将这两具沾满黏稠汁液、软若无骨的娇躯一并抱起。
肌肤相贴的瞬间,那股历经两天两夜疯狂折腾(主要还是地狱特训)后的滑腻感与惊人高热,直透他掌心的老茧。
曲歌抱着两人穿过走廊,一脚踢开主卧的大门。
他将两人放倒在宽大的定制双人床上。两具泥泞的肉体瞬间陷进暗银色的真丝被褥里,昂贵的布料上立刻印出两道深色的湿痕。
曲歌扯过真丝被,盖住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痕、咬痕,以及暴露在外、散发着淫靡气味的生殖器官。
他站在床边,双手插进机能工装裤的口袋,目光扫过两人疲态尽显的睡颜。
原本只是一场基础的感知灵压特训,最终竟演变成这种失控的淫乱局面。
他摇了摇头。
以后绝不能由着这两人单独待在地下室,自己必须亲自下场监督。
念头刚落,曲歌脑海中浮现出往日二女求欢的画面,以及绯红、洛星蓝被操干到失神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结实的小臂和大腿。
若是自己这两天也留在这地下室里,面对这只索求无度、一碰就喷水的软糯小猫,以及那只表面高傲实则贪吃阳精的女鬼王……此刻躺在阵法凹槽里、四肢抽搐昏死过去的,恐怕就是三具赤裸的肉体了。
“看来训练室也要配上扫地机器人,疏忽了,没想到那里不只是训练的房间。”
曲歌心想着,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黑色金属外壳的通讯器。
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他拨通了异策局办公室的电话。
“我是洛星蓝的表哥曲歌。”曲歌转过身,走向落地窗,看着玻璃幕墙外魔都初升的日照,“洛星蓝周末受了点伤,体力透支严重。今天我替她请个假。”
【待续】
第63章 【番外】暮光沉沦与欲液漫流(H)
江东魔都市的老城区与新CBD交界处的“深巷”里,那栋隐没在斑驳光影中的红砖小洋楼显得格外静谧。
绯红赤足蜷缩在接待室一旁的沙发一角。
“愚蠢的人类!这个瞎了眼的皇帝怎么连这点粗劣的谎言都看不穿?!”绯红盯着电视屏幕里的《还宫格格》,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薯片被她捏得咔咔作响。
今天,曲河带着洛雯出差去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在下午四点半去小学接曲歌放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绯红完全沉浸在格格们斗智斗勇的剧情中。直到片尾曲突兀地响起,墙上的复古座钟敲响了六下。
“当——当——当——”
绯红猛地坐直了身子,清秀娇嫩的脸庞上,那双总是透着高傲的红瞳瞬间因为惊恐而放大。 现在时间:晚上 6:
放学时间:下午 4:
迟到时长:整整一个半小时!
“糟了!那个小鬼!”绯红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曲河回来后她削减她生活开支的恐怖画面。
她连丝袜都顾不上换好,直接套上长靴,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冲出了事务所的大门。
江东魔都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小学门口的人潮早已散去,连门口卖炸鸡柳的小摊贩都收摊回家了。
空荡荡的校门口,只有昏暗的路灯亮着。
路灯下,背着大书包的小曲歌正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
他那张清秀的小脸冻得发白,双手紧紧捂着小腹,双腿正以一种怪异且高频的节奏交替摩擦、跺脚。
“曲歌!”
绯红气喘吁吁地落在路灯上,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她立刻摆出了日常的高傲姿态,扬起下巴冷哼道:“咳……你这小鬼怎么不在门卫室里等?”
小曲歌抬起头,看到绯红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得救的曙光,但紧接着五官就扭曲在了一起。
“红姨……”曲歌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已经夹成了X型,“你再晚来五分钟,我就要直接被‘超度’了……”
绯红皱了皱眉,从路灯上轻巧地跃下,走到他面前:“胡言乱语什么?谁敢超度你?我直接把他轰成渣!”
“不是鬼……是尿!”曲歌一把抓住绯红那纯白色手套的边缘,急得原地打转,“学校门卫大爷五点半就锁门下班了,我进不去厕所!我已经憋了一个半小时了,膀胱要爆炸了!”
绯红愣住了。
“你……你这笨蛋小鬼!在学校里的时候不知道先解决吗?!”绯红气急败坯地吼道,试图用毒舌和命令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理亏,“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麻烦精!”
“我四点半就出来了!你肯定是看《还宫格格》看忘记时间了!”小曲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闭嘴!本王才没有看那种低智商的电视剧!”绯红恼羞成怒,一把将小曲歌夹在腋下。
“喂喂喂!别挤压我的肚子!要漏了!要漏了!”曲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绯红吓得赶紧调整姿势,改用双手僵硬地托住他的后背和膝盖弯,像端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给本小姐憋回去!要是敢把一滴脏东西弄到我身上,我就打得你屁股开花!”绯红虽然嘴上放着狠话,但行动却无比诚实且焦急。
为了赶时间,她顾不上隐藏实力,直接在半空中凝聚出几朵红色半透明的水晶质地莲花作为空中踏板。
她踩着高跟长靴,抱着憋得满脸通红的曲歌,在江东魔都斑驳的光影与霓虹灯之间疾驰,如同夜色中一道焦急的红色闪电。
小曲歌的脸颊瞬间被迫埋进了一片惊人的绵软之中。
绯红那对傲人的巨乳毫无保留地挤压着他的脸庞,随着她脚下高跟鞋猛然发力的奔跑,那两团高密度的柔软脂肪像是波浪般在他的脸上、鼻尖上剧烈地弹跳、摩擦。
鼻腔里灌满了浓郁的梅花冷香。
绯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
小曲歌被那股柔软与馨香紧紧包裹,小腹深处原本的尿意,在这种诡异的香艳刺激下,逐渐变质成了一团滚烫的炭火,一路向下蔓延。
“砰!”
无界咨询的大门被绯红一脚踹开。她气喘吁吁地将曲歌放在卫生间的门口:“快去!别憋坯了!”
小曲歌连滚带爬地冲向马桶。
他迫不及待地扯下裤子,低头看去,却惊恐地发现,胯下那根属于孩童的小鸡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根紫红色、青筋暴起的粗长巨物,硬得像是一块烙铁。
胀痛与酸麻交织到了极点,他感到胯下那根早已硬如烙铁的粗长肉棒正被一团湿热、紧致的软肉层层包裹。
黏腻的吸吮感顺着马眼一路窜上脊背,马眼不受控制地翕张,渗出几滴透明的黏液。
他再也压抑不住那股汹涌的洪流,尿道括约肌骤然放松。一股温热的液体混合着浓稠的白浊,顺着跳动的尿道管喷涌而出。
“咕咽……”
一声清晰的水声伴随着喉管艰难吞咽的动静在耳边炸开。曲歌猛地睁开双眼。
视线聚焦的瞬间,粗重的喘息声与水渍搅动的泥泞声涌入耳膜。身材高挑的爆乳绯红阿姨已经不知所踪,转而映入眼帘的是平乳小绯红。
绯红正跪伏在他大腿间,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垂落在床单上。
她那张清秀绝伦却常年覆着寒霜的脸庞,此刻正埋在曲歌的胯下。
嫣红的樱桃小口张到极致,将那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连同狰狞的龟头死死含在口腔深处。
她的脸颊因内部的过度撑开而微微鼓起,白皙的脖颈上青筋凸显,喉结正伴随着艰难的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滚烫的浓精,正毫无保留地冲刷着她的喉咙。
纯白色的高级小牛皮紧身短手套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此刻正紧紧握住肉棒中段跳动的青筋。
指腹隔着被淫水浸湿的皮革,一下下用力按压着龟头下方的系带。
绯红的红瞳中泛起一层迷蒙的水雾,眼角因强烈的刺激溢出泪滴,顺着冷白皮的脸颊滑落。
在曲歌大腿的另一侧,洛星蓝像只贪吃的幼猫般乖巧地趴着。
她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粉嫩脸蛋几乎贴在曲歌的大腿根部,水润的嘴唇正将曲歌那两颗沉甸甸的卵囊轮流吸进口中。
粉嫩的小舌头灵活地绕着囊袋打转,舌尖不断挑弄着表皮上的褶皱,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水声。
她的一只小手则顺着曲歌的臀缝探入,中指指腹精准地按压在会阴的穴位上,有节奏地揉按。
肉棒在绯红滚烫的口腔里剧烈弹跳,曲歌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股未尽的射精冲动再次席卷全身,龟头猛地在绯红喉咙深处胀大了一圈,紫红色的伞盖死死卡在她的扁桃体上。
第二股浓精如同高压水枪般,毫不留情地轰进绯红的食道。
“操……你们这两个发情的小猫……”曲歌的声音因快感而沙哑,肌肉虬结的腹部猛地绷紧,“刚醒就这么饿?急着要吃我的精液?”
绯红的喉咙发出几声痛苦而愉悦的呜咽,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她偏偏挺起腰肢,将肉棒含得更深。
浓稠的精液混合着少许尿液的骚热,超出了她喉咙的吞咽极限。
白色的浊液顺着她正红色的唇角溢出,拉出黏稠的银丝,滴落在她白皙的下巴和曲歌的腹肌上。
她大口喘息着吐出那个已经胀大到恐怖尺寸的龟头,胸前平坦的微乳随着急促的呼吸浅浅起伏。
绯红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浊液,原本冷傲的眼神此刻却像是被情欲烧熔的玻璃。
她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冷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刚才不知道谁梦里红姨红姨喊个不停……分明是你这根又粗又烫的脏东西,睡觉的时候一直顶着我的大腿根……憋不住了就往我嘴里射?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废物……”
话音未落,她却再次低下头,舌尖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钻进那道还在微微渗出透明前液的马眼缝隙里,用力地搅动、吸吮,试图将里面残存的每一滴精液都榨取干净。
洛星蓝头顶那撮呆毛都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
她软糯地挪动膝盖,伸出粉舌,一点点舔去绯红下巴上滴落的精液,随后再次低下头,双手捧起曲歌的卵囊,含糊不清地嘟囔:“表哥的精液……好烫……好浓……星蓝的喉咙都被烫热了,可是肚子里面还是好空……姐姐,我们一起把表哥的这根大肉柱舔得更硬好不好……”
卧室内,肉体碰撞与黏腻的水渍声开始交响。
绯红口腔内部的软肉疯狂收缩,每一次吞吐都让舌面死死贴着肉棒上暴起的青筋刮擦。
洛星蓝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棒身下方,舌头沿着那条粗壮的血管一路向上舔舐,最终与绯红的舌尖在龟头冠沟处相遇,两条湿热的舌头交缠着洗刷那个巨大的伞盖。
曲歌的理智彻底被原始的暴虐占有欲吞噬。
肉棒已经勃起到了极限,表面泛着一层骇人的紫亮光泽。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分别按住两人的后脑勺,腰部如装了弹簧般开始发力。
粗长的肉棒在绯红和洛星蓝的嘴里横冲直撞,龟头一次次粗暴地撞开绯红的喉咙,又在拔出时重重擦过洛星蓝的舌根。
“吸紧一点,绯红!你的嘴巴比你的骚穴还会吸?”曲歌低吼着,左手五指猛地张开,一把抓住洛星蓝那对水滴型的软乳。
高比例的脂肪让这团软肉在掌心里肆意形变,顺着指缝溢出。
他粗暴地揉捏着,拇指与食指捏住那颗早已硬挺如豆的浅粉色乳头,用力向外拉扯、旋转,指尖的摩擦让乳头迅速充血发烫。
右手则顺势滑入绯红的双腿之间。
黑色的高弹压力长筒袜早已被汗水和淫水浸透,紧紧贴在修长笔直的腿上。
曲歌的中指与食指直接粗暴地扒开她那两条紧闭的、毫无毛发遮挡的绯红色阴唇,直直捅入那口已经泥泞不堪的小穴。
“咕啾——”
指节破开紧致肉壁的瞬间,大量清澈透明、带着梅花香气的淫水顺着手背喷涌而出。
曲歌的手指在狭窄的甬道内大开大合地抽插,指腹毫不留情地勾挖着内壁上密布的螺旋状肌肉纹理。
每一次向外抠挖,都精准地碾压在上方那一块微微凸起的G点上。
同时,他的大拇指死死按住外面那颗饱满的、隐藏在包皮下的阴蒂,快速画圈揉搓。
“呜呜……手指……别抠那里……”绯红的口腔被肉棒填满,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哭喘。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傲娇的女王面具被粗暴的手指彻底撕碎。
甬道内的媚肉如同无数张缺氧的嘴,死死吸附着曲歌的手指。
黏稠的拉丝淫液,顺着黑色丝袜的大腿内侧疯狂流淌,在真丝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洛星蓝的乳头被捏得几乎要破皮,胸前的软肉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软糯的哭吟声在卧室里回荡:“表哥……奶子要被你捏爆了……手指好粗……姐姐的骚穴被你抠得全是水声……星蓝的下面也好痒……要表哥的大鸡巴插进来……”她的穴口一张一合,透明的花果甜香淫水如同决堤般涌出,甚至在床单上积起了一汪小水洼。
曲歌腰部猛地向后一撤,将那根沾满了两人混合口水、残精和黏液的粗大肉棒从绯红嘴里拔出。
晶莹的唾液在龟头与红唇之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细丝,啪嗒一声断裂在半空。
他双手分别掐住两人的下巴,将她们拉到自己面前,粗暴地命令:“张嘴。”
两人顺从地张开嘴,舌尖还残留着白浊。
曲歌握住肉棒,用那颗硕大的龟头在两人的脸颊、嘴唇和鼻尖上来回拍打、摩擦。
紫红色的伞盖重重扇在绯红冷白皮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黏腻的水印和红痕;随后又挤进洛星蓝那对被揉得通红的乳沟之间,借着汗水与唾液的润滑,在乳肉深处疯狂抽送了几十下。
“想要这根大鸡巴吗?”曲歌一把将洛星蓝掀翻在床,结实的身躯如同一座大山般压了上去。
他抓住洛星蓝那双娇小肉感的双腿,直接折叠着扛上自己的肩膀,将她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粉嫩穴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视线之下。
那是一个饱满肥润的肉洞,浅粉色的阴唇早已肿胀外翻,穴口因为渴望正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
曲歌双手死死扣住她绵弹的臀肉,滚烫粗长的肉棒对准那个泥泞的入口,没有丝毫前戏,腰部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一记沉闷的肉体贯穿声。
粗大的肉棒犹如一柄烧红的利剑,粗暴地撕裂层层叠叠的紧致阴道肉褶。
狭窄的甬道被撑开到极限,内壁的软肉发疯般地向内挤压,试图阻止这个庞然大物的入侵,却被龟头上暴起的青筋无情碾碎。
势如破竹的贯穿一路深入,直到那颗巨大的龟头狠狠撞上一处坚硬的阻碍——子宫颈口。
“啊——!”洛星蓝发出一声凄厉而绵长的尖叫,十根短小的手指死死抠进曲歌背部的肌肉里,留下道道血痕。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痛苦与快感交织的扭曲。
“太深了……表哥……要被劈开了……好粗……龟头砸在子宫口上了……里面全被这根大肉柱塞满了……呜呜呜……”
曲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腰腹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爆发力。
他将肉棒拔出大半,只留下一截龟头卡在穴口,随后借着腰部的冲力,再次将整根肉棒连根没入。
阴囊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啪啪地撞击在洛星蓝的会阴和紧闭的菊穴上。
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白色的泡沫状淫水,如同暴雨般喷溅在两人的小腹和床单上。
“叫大声点!你的骚穴不是想要吗?现在这根能把你子宫捅穿的鸡巴正在操你!”曲歌怒吼着,龟头犹如打桩机般,一次次精准而残暴地碾压在洛星蓝的子宫口上。
就在这时,绯红从侧面爬了过来。
她直接跨坐在洛星蓝的脸上,那张因为情欲而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正好被绯红那湿滑粉嫩的阴部完全覆盖。
绯红那没有任何毛发的阴唇紧紧贴着洛星蓝的鼻尖,大量的梅花香淫水顺着大腿根部,直接滴进了洛星蓝的嘴里。
“矮冬瓜……平时不是挺能吃的吗?现在把你的舌头伸出来,给本小姐舔干净!”绯红扭动着蜜桃臀,将肿胀的阴蒂在洛星蓝的嘴唇上疯狂摩擦。
洛星蓝一边承受着下半身被巨棍劈开的恐怖抽击,一边不得不伸出舌头,卖力地卷住绯红的阴唇和阴蒂,舌尖拼命钻进那口泥泞的穴里搅动。
曲歌看着这荒淫的一幕,呼吸愈发粗重。
他一把将洛星蓝抱起,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瞬间切换成女上男下的骑乘位。
洛星蓝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双手无力地撑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她挺直腰背,雪白圆润的臀部高高抬起,直到肉棒几乎完全滑出,只剩个龟头堵在洞口,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噗叽!”
肉棒再次整根吞没。
洛星蓝开始疯狂地上下起伏,臀肉犹如雨点般砸在曲歌的小腹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啪啪声。
穴内那一层层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翻进翻出,透明的淫水顺着黑红的棒身肆意流淌,将曲歌的卵囊淹没在一片水泽之中。
绯红见状,直接调转方向,跨坐在了曲歌的脸上。
那挺翘的蜜桃臀死死压住他的口鼻,滚烫的粉嫩小穴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曲歌毫不客气,伸出舌头,犹如一把钢锥般狠狠刺入那口紧致的洞穴中,舌尖灵巧地在螺旋状的肌肉纹理间穿梭,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些甜腻的淫水。
“啊……你的舌头……钻得太深了……”绯红在曲歌的脸上疯狂扭动腰肢,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发白。
“舔那个地方……对……就是那块凸起来的肉……用点力吸啊你这混蛋!”
洛星蓝在骑乘中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眼泪混合着汗水簌簌落下:“表哥的鸡巴……在里面跳……像火炉一样烫……一直顶到最里面了……星蓝的子宫要被你操变形了……好深……骚穴要被磨烂了……嗯啊……”她的阴道内壁产生了一阵阵剧烈的痉挛,那些媚肉仿佛拥有了独立意识,发疯般地吮吸着肉棒上的青筋,每一次收缩都让曲歌倒吸一口凉气。
“真他妈紧!”曲歌一把推开脸上的绯红,一个翻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直接摆成了屈辱的狗爬式。
他双手抓住她大腿根部那双已经被淫水泡得发软的黑色高弹丝袜,十指猛地收紧。
“嘶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卧室内响起。
丝袜的裆部被粗暴地撕开一个大洞,黑色的残片挂在雪白紧致的臀肉上,将那口犹如熟透蜜桃般的粉嫩穴口彻底暴露出来。
这种视觉反差让曲歌眼底的欲火彻底失控。
他双手死死掐住绯红的纤细水蛇腰,滚烫粗长的肉棒对准那个正因为恐慌而剧烈收缩的穴口,没有一丝怜惜,腰椎发出一声爆响,整根凶狠地贯穿到底。
“啊——!”绯红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喉咙的凄厉惨叫。
她的上半身被这股恐怖的冲力直接砸在床垫上,脊背反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龟头犹如一颗炮弹,粗暴地撑开所有紧致的阻碍,深深撞击在那层坚硬的子宫口上。
“太深了……拔出去……你要把我的肚子捅穿了!”绯红疯狂地挣扎着,但腰肢却被那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固定。
曲歌开始了一场毫无人性的狂抽猛送。
每一次拔出,翻红的穴肉都被粗暴地带出体外;每一次挺进,阴囊都裹挟着重磅炸弹般的威力,狠狠拍打在她肿胀的阴唇和阴蒂上,砸出漫天飞溅的淫水。
曲歌的右手在绯红体内疯狂肆虐,左手却不安分地伸向了瘫软在一旁的洛星蓝。
他将三根手指并拢,强行挤进她那口刚刚被肉棒撑开,还在不断吐水的粉嫩穴口中,快速地抽插抠挖着那块敏感的G点。
拇指则毫不留情地蹂躏着那颗隐藏在包皮下的肉粉色阴蒂。
偶尔,他会将沾满淫水的手指拔出,没有任何预兆地捅进洛星蓝那紧闭的后庭。指腹在紧窄的肠壁内粗暴搅动,抠挖着脆弱的前列腺。
三人迅速纠缠在一起,切换成侧卧的姿势。
曲歌侧躺在中间,绯红侧躺在他正面,洛星蓝侧躺在他身后。
三具滚烫的肉体毫无缝隙地紧紧贴合。
曲歌的肉棒在绯红的穴内犹如疯狗般抽插了十几下,龟头每一次都残暴地旋转研磨着内壁最深处的嫩肉。
随后,他猛地拔出那根挂满拉丝黏液的凶器,直接转身,毫无停顿地捅进洛星蓝的花穴或是后庭。
那是一种疯狂的交替抽插。
上一秒还在绯红紧致的通道内体验螺旋肌肉的绞杀,下一秒就陷进洛星蓝柔软多汁、层层叠叠的肉褶里享受包裹。
他在两个不同质感的名器中快速穿梭,双手同时从前后揉捏着两人形态各异的乳房,将那两颗乳头捻弄得几乎滴血。
“混蛋……拔出去干什么……我的穴刚被你塞满……你又去操她!”绯红咬着真丝床单,眼角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砸落。
她的傲娇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母兽般对交配的渴求。
“啊……又进来了……好粗……子宫要被你撞碎了……狠狠操我这个烂货……”
洛星蓝则被后庭和阴道双重夹击折磨得失去理智。
她的话语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表哥……后面好胀……肠子要被你的大鸡巴捅破了……火辣辣的……好烫……星蓝前后的洞都变成表哥的精盆了……快射给我……”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三具交缠的肉体染上一层血红的光晕。真正的深渊,在此刻彻底降临。
曲歌猛地坐直身躯,将瘫软如泥的绯红一把捞起,摆成了面对面的莲花坐姿。
他那双大手死死托住绯红蜜桃般圆润的臀瓣,粗长的肉棒对准那个早已被操得红肿外翻的穴口,借着重力,狠狠坐了下去。
“噗通!”
这是一种毁灭性的深度。
龟头不仅撑开了所有的褶皱,更是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下,直接撞开了那层原本坚硬的子宫颈口,将那颗紫红色的巨大蘑菇头,死死地、完整地嵌进了子宫的内部!
绯红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零点一秒,随后,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高潮在她的体内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绯红的尖叫声刺破了卧室内所有的声音。
她的脊背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疯狂地向后反折,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那双穿着残破黑色丝袜的长腿死死缠在曲歌的腰上,脚趾在半空中痉挛般地蜷缩扭曲。
冷白皮的肌肤在快感的冲击下,泛起大面积骇人的猩红。
她那双总是透着高傲与不屑的红瞳,此刻彻底翻了白,眼白中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眼泪、汗水、还有因为张大嘴巴而无法控制流下的浓稠口水,糊满了那张清秀娇嫩的脸庞。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只能徒劳地长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内部的绞杀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那被强行破开的子宫颈口,此刻就像一台绞肉机,发疯般地收缩、咬合,试图将那颗侵入领地的龟头生生咬断。
阴道内壁那密布的螺旋状肌肉纹理,更是化作了无数张吸盘,带着摧枯拉朽的吸力,死死锁住粗壮的棒身。
每一次肌肉的痉挛,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肉棒直击曲歌的大脑。
“轰——”
一股高压水柱般的透明淫水,混合着梅花的幽香,从那个被撑到极限的穴口喷射而出。
水柱的冲击力之大,直接溅到了曲歌的胸膛上,随后化作漫天水雾。
紧接着,是一波接一波触电般的震颤,绯红的身体在曲歌怀里疯狂抖动,仿佛一台失控的机器。
她的傲娇防御机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下贱、最毫无保留的疯狂索求。
那些被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淫词艳语,混合着口水和哭腔,犹如泄洪般喷涌而出:
“插死我!操烂我的子宫!把你那根滚烫的公狗鸡巴全部塞进我的肚子里!啊啊啊……要化了……里面的肉全被你磨烂了!我是你的肉便器……我是你专门用来泄欲的母狗!射给我!把你的阳气精液一滴不剩地全灌进我这个脏洞里!烫死我!把我肚子撑爆!堵住洞口……一滴都不准漏出去……全射在子宫最深处啊啊啊啊!”
洛星蓝从侧后方死死贴住曲歌汗湿的后背。
她那对软乳因为渴望而死死挤压在男人坚硬的背肌上,两颗奶头硬得像石头。
她伸出双手,一前一后地包抄过来,一只手死死握住那根连接处的粗壮根部,帮助肉棒插得更深、更狠;另一只手则发疯般地揉捏着绯红那颗肿胀到发紫的阴蒂。
“哥哥要射了……把姐姐的肚子灌满!星蓝也要看哥哥的大肉棒在姐姐肚子里喷水!”洛星蓝的淫语同样失控,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与残暴。
曲歌的双眼赤红,理智的弦在两具尤物发疯般的绞杀下彻底崩断。
他双手托着绯红的屁股,开始了最后惨无人道的狂暴打桩。
每一下挺进,都伴随着响彻房间的肉体撞击声和黏腻的咕啾声;每一下研磨,都让那颗龟头在绯红的子宫最深处残忍地翻搅。
“子宫都在吸我的龟头……夹得这么紧……老子这就把你这小骚货彻底灌满!”
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声中,曲歌的腰部猛地一挺,将那根紫红色的巨物死死钉在绯红子宫的最深处,再也没有拔出。
肉棒在狭窄的子宫内剧烈地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犹如岩浆般滚烫、浓稠的纯阳精液,如火山喷发般轰击在子宫内壁上。
这股庞大、纯粹的能量瞬间化作实质的物理冲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填满那个狭小的空间。
绯红的腹部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起来,形成一个惊悚的肉色凸起。
那股恐怖的高温精液烫得她浑身痉挛,子宫壁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高纯度的能量。
但精液的量实在太大、太猛了,子宫根本无法完全容纳。
大量浓稠的白浊混合着她自身喷射的淫水,硬生生从被死死堵住的穴口缝隙里挤了出来,顺着大腿根部和被撕裂的黑色丝袜,瀑布般流淌在床单上。
“啊啊啊啊……进来了……好烫……精液在肚子里炸开了……烫死了……肚子要被精液撑爆了……咕呜……”绯红翻着白眼,舌头无力地吐在外面,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还在不断痉挛、抽搐的躯壳。
但这场屠杀还没有结束。
曲歌猛地将那根还在突突跳动、持续喷射着白浊的肉棒从绯红的子宫里拔出。
伴随着“啵”的一声巨响,一股浓浓的精液混合着拉丝的媚肉被带出体外。
他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留,直接一个转身,将那根滚烫的凶器,凶狠地捅进了洛星蓝那早已饥渴难耐、疯狂吐水的粉嫩穴口。
“噗嗤!”
这一次,龟头同样没有任何阻碍地撞开了洛星蓝的子宫口,深深嵌入那片柔软的淫肉。
洛星蓝的身体瞬间像触电般弹射而起。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死死抱住曲歌的脖子,双腿发疯般地盘在他的腰上。
她那紧致的甬道爆发出比绯红更加恐怖的吸附力,层层叠叠的肉褶仿佛变成了无数张带齿的嘴,死死咬住肉棒不放。
“表哥……里面全是姐姐的淫水和你的精液……好烫……星蓝也要……射给我……把我的子宫也要被灌满!”
曲歌迎来了第二次更加猛烈的爆发。残存的所有纯阳之气伴随着浓稠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毫不留情地轰进了洛星蓝的子宫深处。
洛星蓝瞬间迎来了属于她的毁灭性高潮。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大股大股透明的涎水顺着嘴角滑落。
蓝色的瞳孔彻底涣散,整个人被那股滚烫的纯阳之气烫得犹如一只煮熟的虾。
“啊啊啊……子宫被装满了……全都是表哥的精液……肚子好涨……要怀孕了……星蓝变成了只会装精液的肉便器……呜呜呜……”
巨量的淫水混合着花果的甜香和香草牛奶的气味,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与那些从子宫里溢出的浓稠精液混合在一起,将整张大床彻底淹没在一片泥泞与淫靡之中。
三人紧紧相拥,汗水、体液、精液在肌肤的摩擦中完全交融。
那股磅礴的纯阳之气,正顺着那些被填满的通道,在绯红和洛星蓝的体内缓缓流转、滋养。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地平线,卧室内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久久不散。
曲歌大口喘息着,将两具瘫软如泥、还在时不时抽搐的娇躯紧紧搂进那宽阔、布满汗水的胸膛。
他低下头,在两人满是泪痕和汗水的额头与嘴唇上印下深深的吻。
绯红像一摊烂泥般软软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红瞳此刻只剩下疲惫与温顺。
她贪婪地嗅着曲歌身上的味道,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哼唧了一声:“……下次,再操狠点。”
洛星蓝则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将那张满是精液和汗水的小脸深深埋进曲歌的颈窝,满足地蹭了蹭。
她的下体还在本能地一缩一缩,试图将那些滚烫的阳气精液吸得更深。
“表哥、姐姐……星蓝的下面好满足……星蓝好爱你们……”
不知过了多久,交缠的三人终于从那场疯狂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曲歌披上了一件睡袍,起身去了一楼,将之前放在门口的冷藏甜品盒提了上来。
当他打开那个印着烫金Logo的盒子时,浓郁的奶油甜香瞬间唤醒了床上两只慵懒的“母兽”。
“哇!是阿东家的草莓千层!”洛星蓝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甚至连衣服都没穿,赤裸着浑身是吻痕和白浊的娇小身躯,直接扑进了曲歌的怀里。
曲歌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银色的小叉子,挖了一大块裹着新鲜草莓和动物奶油的千层,喂进洛星蓝那张刚刚还吞吐着巨物的小嘴里。
“唔——好好吃!”洛星蓝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蓝色的呆毛在头顶欢快地摇晃。
一小抹白色的奶油不小心蹭在了她嘴角的红肿处,又顺着下巴滴落在她水滴形的乳房上。
她伸出粉红色的舌尖,意犹未尽地将嘴唇边的奶油舔刮干净。
绯红依然慵懒地靠在床头,随手扯过暗银色的真丝被单半遮住胸前的风光,修长的手指接过曲歌递来的另一块蛋糕。
她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小口,红唇微微撇了撇:“奶油打发得稍微老了一点,不过草莓还算新鲜。勉强能入本小姐的口吧。”
话虽这么说,她进食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没过多久,三块价格不菲的草莓千层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嗝……”洛星蓝摸了摸自己因为填满了精液和蛋糕而微微鼓起的小腹,却又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伸手揪住了曲歌的睡袍衣角轻轻摇晃,“表哥……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饿哦。周末这两天特训,星蓝流了好多汗,肚子早就空了,一块小蛋糕根本吃不饱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对软绵绵的乳房蹭着曲歌的手臂,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蓄满了无辜与哀求:“带我出去再吃一顿大餐好不好嘛,好表哥,求求你了~”
面对这副软磨硬泡的攻势,曲歌哪怕是铁石心肠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行行行,带你去吃。想吃什么?”
还没等洛星蓝开口,绯红便推了推不知何时戴上的银丝边框眼镜,镜片在床头灯下反过一道精明的光。
“我短视频里看到东城区那边的商场新开了一家日式寿司自助。”绯红双臂环抱在胸前,高高在上地提议道,“主打的是超大尺寸的海鲜寿司,各种金枪鱼大腹和海胆无限量供应。一个人才980块钱,简直便宜得像是在做慈善。”
她红色的瞳孔瞥向曲歌,嘴角勾起一抹傲娇的弧度:“小丫头这么饿,带她去吃那个正合适。去那种地方填饱她的无底洞,算是本小姐大发慈悲,帮小歌你省钱了。”
一个人,三个人就是快三千块……这也叫帮我省钱?!
曲歌听着这“持家有道”的暴论,眼皮忍不住剧烈地跳了两下。
“好耶!我要吃超大号的金枪鱼寿司!我要吃五十个!”洛星蓝欢呼一声,从床上猛地蹦了起来,也不顾自己下身泥泞的春光外泄,兴奋地跑向衣帽间去挑衣服了。
看着一小一小两个兴致勃勃的背影,曲歌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银行卡的余额。
前两天刚靠做法事赚来的那一小笔辛苦钱……这下好,刚刚回点血的账户,马上又要被这两只吞金兽吃个底朝天了。
“省钱……真是个好词。”曲歌苦笑着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
他一边脱下睡袍,一边在心里无奈地祈祷着。
——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再掉下来一个像林子轩那样人傻钱多的大客户啊?
再这么下去,真的要带着一只女鬼王和异策局调查员去街头卖艺要饭了!
【待续】
第64章 死局与袖扣
雷光猛然劈开浓重的夜色,苍白的电芒短暂地照亮了落地窗外倾盆的暴雨。
狂风卷挟着密集的雨点,如同无数细碎的石子般疯狂砸在市中心这套顶层公寓的防爆玻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而黏稠的撞击声。
薛明耀站在由多块高分辨率液晶屏拼接而成的监控墙前。
他的胸膛犹如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汗水顺着他额头的发际线汇聚成浑浊的水珠,滑过他因充血而显得狰狞的眼角,最终滴落在他紧紧握住金钱剑的手背上。
他的领带早已被扯得歪斜,高定西装的领口敞开,露出底下完全被冷汗浸透的衬衫。
那把花费重金求来的金钱剑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剑柄上的红线深深勒进他的皮肉,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但从格栅里吹出来的风,早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制冷效果。
空气变得粘稠、滞重。
原本维持在二十二度的舒适室温,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直线攀升。
薛明耀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干涩的颈脖间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三天前的画面——老三死在那个高级私人会所包厢里的惨状。
四肢被硬生生拔断,血肉模糊的躯干被倒吊在水晶灯上,四周墙壁全是被烧焦的漆黑手印。
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老三那种非人能做到的凄惨死法,薛明耀才彻底明白,外面那些配枪的保镖根本就是一堆摆设。
他花重金求来这把开元通宝金钱剑,躲进这套安保最顶级的顶层公寓,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间奢华的客厅。
起初,那仅仅是一丝微弱的、带着工业化学合成感的陈年汽油味。
紧接着,这股味道迅速发酵、膨胀,变得浓烈且呛人,直往他的鼻腔深处钻。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生肉被直接扔在烧红的铁板上,表面水分瞬间蒸发,脂肪和肌肉纤维被高温强行碳化、烤焦的腐臭味。
薛明耀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公寓外的走廊、电梯间、安全通道依旧空无一人,冷白色的感应灯安静地亮着。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扔在红木宽大书桌上的黑色对讲机。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摸索才用力按下了侧边的通话键。
“楼下的保安呢?!”他对着麦克风疯狂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变调,撕裂的声线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都死绝了吗?!给我加派人手!我给你们十倍工资!快给我把这层楼封死!”
他停顿了一下,大口地将周围那股混杂着汽油和焦肉味的滚烫空气吸进肺里,随即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吼叫:“空气里这股该死的汽油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快给我查!听见没有,快给我查!”
他松开按键,死死捏着对讲机,将扬声器贴向耳边。
设备里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那是一种毫无规律的电流白噪音,夹杂着高频的锐鸣,如同生锈的锯条在玻璃上反复刮擦。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回应。
薛明耀的瞳孔急剧收缩,手腕猛地一甩,将对讲机重重砸向远处的真皮沙发。
对讲机在柔软的皮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依然不知疲倦地向外喷吐着刺耳的电流声。
就在这时,监控墙上的画面同时跳动了一下。
所有的液晶屏幕上,清晰的走廊画面瞬间扭曲。
一道道粗糙的横向干扰纹撕裂了图像,紧接着,画面彻底崩溃,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疯狂翻涌的雪花点。
十六块屏幕同时爆发出耀眼的灰白光芒,将薛明耀布满冷汗的脸庞照得惨白如纸。
室内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临界点。
薛明耀觉得自己的皮肤正在被无形的火炉烘烤,毛孔大张,汗水刚一渗出就被周围的高温强行蒸发,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
他的余光扫过书桌的边缘。
那里放着一只宽口的水晶玻璃杯,里面装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原本还漂浮着两块圆形的冰球。
此刻,冰球早已化为乌有。
杯壁外侧凝结的水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丝丝缕缕的白气消散在空中。
液体的表面开始微微震颤。
几颗极其微小的气泡从杯底的玻璃边缘凝结、上浮。紧接着,气泡急剧增多,琥珀色的酒液开始剧烈翻滚。
“咕噜……咕噜咕噜……”
沸腾的水泡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滚烫的蒸汽从杯口升腾而起,带着浓烈的酒精味和灼人的热浪。
一滴沸腾的酒液从气泡中炸裂,溅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嘶”声。
薛明耀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一根承重柱上。
他的视线在宽敞的公寓客厅里疯狂扫视。
头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静静地垂落着,价值不菲的欧式家具整齐地摆放着,昂贵的艺术品挂在墙上。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但那股热浪却如同实质般压迫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汽油的刺鼻气味和焦肉的恶臭已经浓烈到让他几欲作呕。
未知的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理智的防线在这沸腾的空气中寸寸断裂。
他双手握紧那把由一百零八枚开元通宝编织而成的金钱剑,猛地跨前一步,对着前方空荡荡的空气疯狂挥舞起来。
“滚开!你个脏东西,离我远点!”
他声嘶力竭地咒骂着,借由咆哮来掩饰四肢百骸中涌动的战栗。金钱剑在空中劈砍,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我知道你就在这里!”薛明耀双眼暴突,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蚯蚓般根根凸起,他一边毫无章法地劈砍,一边向着客厅中央推进,“出来!给我滚出来!”
他双手高举金钱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正前方一处空气最为扭曲、热浪最为灼人的位置狠狠劈下。
什么都没有劈到。
但在剑身划过那片虚空的瞬间,一股极端恐怖的高温顺着剑尖轰然爆发。
薛明耀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剑身前端的三枚铜钱在接触到那片无形区域的刹那,暗黄色的铜锈瞬间化作漆黑的飞灰。
紧紧绑缚着铜钱的朱砂红线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冒出,直接在高温中汽化消失。
失去束缚的铜钱在半空中迅速由暗红转为刺目的亮红色,黄铜材质在这股违背物理常识的高温下,连半秒钟都没有支撑住,直接融化成了一团翻滚的、散发着刺目红芒的铁水。
“嗤——”
一滴滚烫的、呈现出熔岩般黏稠质感的铁水脱离了剑尖,顺着重力的轨迹直直坠落。
这滴液态金属精准地砸在了薛明耀右脚的鞋面上。
昂贵的手工定制牛皮鞋面在接触到铁水的瞬间,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直接被烙穿出一个焦黑的圆洞。
铁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皮革,直接咬进了他的脚背。
皮肉在超高温下的碳化反应瞬间发生。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肉味直接从他自己的脚上腾起,直冲鼻腔。
铁水的高温瞬间破坏了表皮和真皮层,烧穿了脂肪,直达脚背上的趾骨。
鲜血甚至来不及涌出,便在极度的高温下沸腾、蒸发,凝固成一层黑色的血痂,紧接着又被彻底烧穿。
一个深可见骨的恐怖血洞赫然出现在他的脚背上,周围的皮肉呈现出惨白的熟肉色泽,边缘则是焦炭般的漆黑。
剧痛,纯粹到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
薛明耀张大嘴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凄厉、变调的惨叫。
他的五官因为痛苦而完全扭曲挤压在了一起,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他触电般地丢开手中已经开始发烫解体的金钱剑,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向后栽倒,重重地跌坐在了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腿,却不敢去触碰脚背上那个还在冒着诡异青烟的血洞。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双腿在柔软的地毯上疯狂蹬踏,试图向后挪动,远离那个看不见的高温源头。
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全身,又在体表的高温下迅速蒸发。
极度的剧痛和绝对的未知,如同两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大脑中最后一丝用来维持理智的防线。
他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胸膛剧烈起伏,眼球上翻,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疯狂切换。
就在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理智归零的那个瞬间,周围那种极其扭曲、狂暴的磁场终于冲破了他视网膜的界限。
他眼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了一下,空无一物的客厅,在他的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薛明耀猛然抬起头,双眼的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的瞪视而撕裂,渗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瞳孔死死凸出,视线像被生锈的长钉死死钉在了正前方的天花板上。
那里,在天花板与墙壁交界的夹角处,趴着某个东西。
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边缘被完全烧焦的碎花裙子。
裙子的布料已经和底层焦黑的皮肤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布,哪里是肉。
她四肢的关节以一种完全违背人类生理结构的姿态反向扭曲着,像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蜘蛛,死死吸附在墙角。
她的躯体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全部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炙烤后的漆黑与干瘪,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
在那些裂纹深处,不断向外渗出一种滚烫、黏稠的焦黑色液体——像是没有提炼加工的原生汽油。
“吧嗒……吧嗒……”
一滴滴滚烫的黑色汽油从她残破的躯体上滴落。
那些液体砸在半空中,爆出一团团细小的火花,还未落地便在空气中蒸发成刺鼻的毒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汽油味浓烈到了极点。
薛明耀的视线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根本无法被称为脸的恐怖面容。
皮肉已经完全被烧毁,露出了焦黑的骨骼轮廓。
她的双眼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呈现出碳化状的血洞。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令人胆寒的死寂。
她的下颌骨不自然地向下耷拉着,几乎脱臼。喉咙深处,一股股混浊的蒸汽伴随着气流喷涌而出,发出了一种极其尖锐、刺耳的嘶鸣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底部已经被烧红、里面的水正在剧烈沸腾的铁皮水壶,发出的那种足以穿透耳膜的尖叫。
“啊——!!!”
薛明耀的声带彻底撕裂,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嘶吼。
他拼命地用双手撑着地毯,双腿蹬踹着向后挪动。
他的裤管已经因为汗水和高温紧紧贴在腿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墙角处的女鬼动了。
她反向扭曲的四肢在墙壁上缓慢地交替移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迟缓姿态,顺着墙壁向下爬行。
她的动作僵硬、顿挫,伴随着骨骼摩擦时发出的“咔咔”脆响。
她离得越近,那股足以将人烤干的热浪就越发恐怖。
薛明耀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真皮沙发的底座上,退无可退。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通体焦黑的女鬼顺着墙壁爬行到了与他平视的高度,然后,她猛地松开了吸附在墙上的四肢。
犹如一块燃烧的陨石,女鬼直直地扑落在薛明耀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薛明耀死死压在地毯上。
女鬼那只犹如枯木般干瘪、却硬如钢铁的手臂猛地挥下。
五根通红、呈现出半融化状态的指甲,带着极其恐怖的高温,如同五根烧红的钢钉,毫无阻力地刺穿了薛明耀那件残破的高定西装,直挺挺地抠进了他的右肩。
“哧啦——”
布料被烧穿,皮肉被烫熟的细微声音在薛明耀耳边炸响。高温顺着指甲直接侵入他的肌肉纤维,剧烈的痉挛瞬间游走遍他的全身。
薛明耀张开嘴,想要再次发出尖叫。
但女鬼的另一只手已经拍了下来。那是一只犹如烙铁般滚烫的鬼爪,表面附着着一层黏腻的黑色汽油,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唔……呜呜!”
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被封死在喉咙里。
那只鬼爪上的极度高温立刻烫熟了薛明耀的嘴唇和下半张脸的皮肤。
皮肉在手掌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顺着薛明耀的鼻腔疯狂灌入他的肺部。
他疯狂地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女鬼枯瘦的手臂,试图将她推开。
但他的手指刚一接触到那层焦黑的皮肤,就被上面的高温烫出了一连串密集的水泡,皮肉几乎粘连在了一起。
女鬼缓缓低下头,那张没有五官的焦黑面庞贴近了薛明耀的脸。
从她那两个空洞的、碳化的血眼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液体。
那不是眼泪,而是滚烫的、沸腾着的黑血。
黑血顺着她残缺的颧骨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薛明耀的额头上、脸颊上。
每一滴黑血落下,都会在薛明耀的皮肤上烫出一个深深的红斑。
她耷拉着的下颌骨微微上下闭合,喉咙里那类似水壶烧开的尖锐嘶鸣声逐渐变化,转化成了一种极其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砂岩在剧烈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凄厉的诅咒在薛明耀的耳膜上直接炸开。
“薛……家……人……都……该……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薛明耀的双眼猛地睁大到了极限,眼角瞬间撕裂出两道深深的血槽。
他的躯体猛地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的颈部向后死死仰起,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极高温度的死气,化作实质般的烈焰,顺着女鬼捂住他嘴巴的那只手,疯狂地灌入薛明耀的口腔。
薛明耀的双眼在瞬间爆凸,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在高温下尽数破裂,眼白被染成了一片浓稠的血红。
紧接着,那层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眼球内部透射出来的、极其刺目的火红色亮光。
他的肉体,正在从内部被点燃。
滚烫的能量洪流顺着他的食道长驱直入,直达胃部。
内脏在几秒钟内便达到了气化的临界点。
胃壁、肠道、肝脏、脾脏……所有柔软的器官在极端的内部高温下瞬间失去了水分,干瘪、碳化,最终化为虚无。
刺目的火光透过薛明耀单薄的肚皮、胸腔和咽喉透射出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塞满了强力炸药、即将爆炸的透明火炉。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明晃晃的红色纹路,肌肉纤维在火光中根根断裂。
剧烈的自燃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昏暗的公寓客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薛明耀甚至连一丝抽搐的动作都无法做出,他的四肢在极度的高温下迅速碳化、收缩。
骨骼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水分被榨干,钙质被烧得酥脆。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
随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掐断了燃料供应,火光骤然熄灭。
那股足以融化钢铁的内部自燃,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了峰值,又在瞬间归于虚无。
大火熄灭了。
女鬼那焦黑、扭曲的身影也如同雾气般在空气中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重新降临在这间顶层公寓的客厅里。只有落地窗外,狂风骤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里,终于再次吹出了带着丝丝凉意的冷风。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呈现出一种极度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画面。
薛明耀高大健壮的躯体,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具扭曲、干瘪的焦黑骨架。
他整个人完全碳化,没有任何血肉残留,黑色的骨骼以一种极度痛苦的蜷缩姿态倒塌在地。
脆弱的颈椎无法支撑头骨的重量,那颗漆黑的骷髅头歪斜在锁骨上,空洞的眼窝死死望着天花板。
几缕没有被彻底烧尽的高定西装残片,软绵绵地搭在他那根根分明的焦黑肋骨上,边缘呈现出参差不齐的碳化痕迹。
然而,除了这具碳化的骸骨,现场的环境却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完好无损。
薛明耀焦尸身下压着的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绒毛依旧柔软、鲜艳,没有哪怕一丁点被火烤过的焦黄痕迹。
他背靠着的那张真皮沙发,皮面光洁如新,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升高。
墙壁上的高级壁纸、旁边的红木书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所有的死物,全部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气化内脏的恐怖烈焰,仅仅只针对薛明耀的血肉之躯。
唯有空气中,那股极其浓烈的、挥之不去的汽油味,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中响起。
薛明耀那截已经碳化发脆的手腕骨上,镶嵌在西装袖口处的一枚定制蓝宝石袖扣,因为失去了周围布料的支撑,缓缓向下滑落。
那枚价值连城的袖扣,底座的黄金在刚才的极端高温交互中已经半融化,失去了原本精致的形状,扭曲成了一团包裹着蓝宝石的不规则金属块。
它顺着漆黑的腕骨滑落,脱离了焦炭般的骸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最终,这枚半融化的袖扣静静地掉落在那张完好无损、毫无焦痕的波斯地毯上,深蓝色的宝石表面,反射着窗外偶尔闪过的冷白雷光。
第65章 委托与暗流
阴沉的云层犹如一层厚重的灰色棉絮,死死封堵着江东魔都的上空。
灰暗的天光透过“无界咨询”事务所一楼那两层楼高的巨大玻璃幕墙,勉强驱散了些许沉积了一整夜的阴冷。
抛光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玻璃幕墙外的灰白光影,透出一股冷冽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那带着冷杉木气息的微冷香味。
宽大的玻璃茶几上,曲歌的手机发出低沉的“嗡嗡”震动声。机身与玻璃桌面碰撞,敲击出一连串细密而清脆的声响。
曲歌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手机背面,食指划开接听键,将冰冷的金属边框贴近耳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洛星蓝轻快且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些许江风呼啸的轻响与车辆驶过柏油路面的摩擦声。
“表哥,我这几天要在崇江岛陪囡囡做心理治疗。”洛星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毫无压迫感的放松,“这次找的心理咨询师很难约的,社区真是帮了大忙。对了,绯红姐还好吗?她还在为前两天家里停水导致她没能泡澡的事情跟你闹脾气?”
曲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另一只手抬起,食指与中指的指腹按在眉心处,顺着眉骨的轮廓缓慢地向两侧揉压。
皮肤与指腹之间产生细微摩擦。
他呼出一口长气,胸腔微微塌陷,声音平稳地顺着听筒传回:“你管好你那边就行,早点忙好早点回来。”
“行行行,我挂了啊,有事随时联系。”洛星蓝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听筒里传来干脆的“嘟嘟”声。
曲歌将手机随手扔回玻璃茶几上。屏幕的光亮闪烁了一下,归于漆黑。
就在此时,事务所那扇厚重的大门外,传来了门铃的轻响。
“叮咚。”
曲歌抬起眼皮。
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外面湿冷水汽的风涌入了接待室。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根饱经风霜却依然僵硬的标枪。
他身上穿着一套考究的老派黑色三件套西装,皮鞋的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老人的脸颊深陷,皮肤上布满了犹如刀刻般的深邃皱纹。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眼底积蓄着一层厚重的疲惫与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径直走到那张极简风格的玻璃茶几前,停下脚步。
老人抬起右手,将手伸进西装外套左胸内侧的口袋。
西装的内衬布料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随后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以及一叠表面泛着油墨光泽的照片。
他的动作沉稳,将那张纸片展开,两根手指按着纸片的边缘,贴着玻璃桌面,缓缓推到曲歌的面前。
那是一张的现金支票。上面的数字区域,用黑色的墨水填满了零。
老人开了口,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沙哑且干涩:“曲先生,我是魔都薛氏集团的管家,老忠。薛家近期遭了鬼,这是五百万定金,请您务必出手。”
曲歌身体微微前倾,亲手为老人倒了一杯热茶推了过去,眼神却并未顺着茶水下移,而是温和地看着老人,问到:“魔都薛家家大业大,什么样的厉鬼敢找上门?忠叔,既然您带了诚意来,咱们就得把话摊在桌面上。到底惹了什么脏东西……”
面对曲歌的询问,忠叔叹了口气,老眼低垂,将隐藏的实情娓娓道来。
“当年薛家集团起步时,看中了一家极具潜力的竞争对手。薛总为了强行吞并,手段用得极其狠辣。我们不仅切断了对方所有的资金链,还动用了一些灰黑手段,逼得对方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话音刚落,他将另一只手中捏着的那叠照片也放在了玻璃桌面上,手指在照片表面点了一下,继续说道:“对方的妻子心理脆弱寻了短见,没想到过了几十年,化作厉鬼来索命了。薛家三公子前天在安保最森严的高级私人会所里,被硬生生扯碎。四公子昨晚躲进顶层防爆公寓,被烧成了焦炭。”
忠叔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一股属于豪门的强横底气:“薛总交代了,只要您能护我们周全,并且把这只野鬼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薛家绝不吝啬。请曲先生务必保住薛总和薛家剩下的血脉。事情结束后还有五百万尾款奉上。”
曲歌的视线越过那张写着五百万数字的支票,落在那叠照片上。
他身体前倾,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第一张照片的边缘,将其拿了起来。
照片的光线昏暗,闪光灯的冷白光芒聚焦在画面的正中央。
曲歌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像探照灯一般在照片上逐寸扫过。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具倒塌在波斯地毯上的焦黑骸骨。
薛明耀的尸体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血肉、脏器、毛发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只剩下一副碳化的、呈现出痛苦扭曲姿态的黑色骨架。
几缕边缘碳化的高定西装残片,软塌塌地搭在根根分明的黑色肋骨上。
曲歌的视线顺着那具焦骨向下移动,锁定在骸骨手腕处的位置。
在碳化的腕骨下方,那张完好无损的波斯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金属物件。
那是一个定制蓝宝石袖扣。
袖扣的黄金底座已经失去了原本棱角分明的精致造型,边缘呈现出一种融化后的圆润与扭曲。
黄金在极端高温下半融化,将那颗深蓝色的宝石死死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畸形的金属瘤。
曲歌的目光在那枚半融化的袖扣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视线移开,向着照片的背景区域扩散。
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微微收紧,指腹按压在相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纹。
焦尸身下压着的那张波斯地毯,上面的红色与金色丝线纹理清晰可见,绒毛根根直立,连一丁点被火星燎过的焦黄痕迹都找不到。
骸骨后方的那张真皮沙发,皮面的纹理在闪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散落在骸骨旁边的几张白色A4纸,边缘平整,洁白如雪。
曲歌看着这些细节,呼吸维持着平稳的节奏。他的大脑迅速处理着眼睛接收到的画面。
肉体彻底碳化,黄金底座半融化。这证明现场确确实实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气化血肉的恐怖高温。
但这绝非普通的火焰,地毯、沙发、纸张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受热形变。
这违背了基本常识。
曲歌的脑海中勾勒出这场杀戮的轮廓。
这火,起于受害者的体内,起于受害者的灵魂深处。
这是由业障和怨气引发的超自然业火反噬。
恶鬼将受害者拖入了某种极致痛苦的死亡幻境,让幻境中的烈火直接作用于肉体与灵魂,从内向外将目标烧成灰烬,对周遭的环境造不成任何附带破坏。
曲歌的手腕翻转,将这叠照片重新扔回玻璃茶几上。照片在光滑的玻璃表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在老人的手边。
他顺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将其折叠,塞进自己连帽卫衣前侧的大口袋里。
曲歌抬起头,黑色的瞳孔直视着忠叔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曲歌抬起头,嘴角挂起一抹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将支票不疾不徐地收进口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曲歌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我会去薛家布置结界,只要你们不出我布好的结界,我保薛家全家平安。”
忠叔听到这句话,那僵硬的脊背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放松。
他对着曲歌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推门走出了事务所。
忠叔刚刚离开,楼梯传来脚步声。
绯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真丝衬衫和A字百褶裙,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出来。
她径直来到玻璃茶几前,拿起桌上那几张散落的照片,尤其是那张拍着半融化蓝宝石袖扣的特写。
她那双红色的瞳孔在照片上扫过,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红唇立刻不满地撇了起来。
“业火。”绯红随手将照片甩回桌面上,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懊恼,“这东西怨气极重,远超一般的孤魂野鬼。小歌,你看看我现在灵力空虚得可怜。真要跟这种级别的怪物硬碰硬,你可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曲歌拍了拍装了五百万支票的卫衣口袋,转头看着绯红。
“一千万的进账。有了这笔钱,咱家以后连水管停水、电闸跳闸这种破事都绝不会再发生。要恢复咱们以往的生活,可全在这一单里。你说这钱我该不该赚。”
绯红轻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哼,赚钱养老婆是你应该的。别再跟我说停水的事情,别逼我揍你。”。
曲歌嘴角微微一挑,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别别别,绯红,这只鬼这对你来说,也是一顿绝对丰盛的大餐。你损失的灵力,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尺寸’,至少能恢复一小半。”
听到这番话,绯红原本犹豫的红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舔了舔娇艳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好。本王今晚就当去吃顿高热量的夜宵。”
……
两个小时后。江东魔都西郊,薛家半山别墅。
灰白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这栋占地广阔的豪华别墅直接碾碎。别墅周围的树木在湿冷的风中摇晃,树叶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曲歌跟绯红走在别墅大门内的天然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带路的依然是忠叔。
老人推开别墅一楼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双开大门,侧身让出大厅中央的楼梯。
二楼一股混合着浓烈中药味、陈旧木质家具气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的空气,顺着楼梯扑面而来。
曲歌迈步上楼走入二楼侧边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巨大平层卧室兼会客厅。
房间里的光线被厚重的深色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半,只留下几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壁灯。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医疗级电动护理床。
薛泰靠坐在竖起的床背上。他的身上盖着一条暗红色的羊绒薄毯,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脸颊呈现出一种浓烈的红润色泽,甚至盖过了老人斑的痕迹。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伴随着一阵沉重而有力的风声,仿佛他的肺部是一台马力全开的鼓风机,向外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强横的生机。
薛泰的眼窝深陷,但那双布满褶皱的眼皮下方,眼球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的视线在曲歌和绯红进门的瞬间便锁定了他们,目光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黏稠审视感。
病床的右侧,放着一张红木雕花圆凳。
长子薛明德端正地坐在凳子上。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口处露出雪白的衬衫边缘。
薛明德的左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白瓷描金的药碗,碗里盛着大半碗深褐色的浓稠药汁。他的右手捏着一把银质的小勺,在药汁里缓慢地搅动。
他舀起一勺深褐色的液体,将勺子举到自己唇边。
他的嘴唇微微嘟起,对着勺子里的药汁吹出细长的气流。
药汁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消散。
随后,薛明德的手臂平移,将那勺温度适宜的药汁送到薛泰的唇边。
薛泰张开嘴,咽下药汁。一滴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他嘴角的皱纹渗了出来。
薛明德迅速放下手中的银勺。
他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从西装口袋里捏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纯白色真丝手帕。
他将手帕展开,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用丝绸的边缘在薛泰的嘴角处一点一点地擦拭,将那滴药汁完全抹去。
整个过程,薛明德的动作细致、机械。
“爸,您慢点喝,小心烫。”薛明德的声音轻柔,语速舒缓,“老四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您别操心,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在说话时,微微抬起了头。
曲歌站在几步之外,看清了薛明德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眼底深处,犹如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在病床左侧十几米外的空地上,二子薛明智正进行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运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皮夹克,身形粗壮。
他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狭小铁笼里的野兽,双脚穿着厚重的皮鞋,在名贵的木地板上来回踱步。
皮鞋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急促且沉重的“咚咚”声。
薛明智的腮帮子紧紧咬着,嘴唇向外翻起,露出牙齿。他的右手举在嘴边,大拇指的指甲被他死死咬在齿间。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他硬生生咬断了自己大拇指的指甲。
薛明智的脚步猛地停住,皮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犹如两把淬毒的匕首,恶狠狠地盯在刚刚进门的曲歌身上。
“大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薛明智喉咙里滚出粗重的喘息,指着曲歌破口大骂,“外面那些配着真枪实弹的顶薪保镖全成了一堆废铁,你现在找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来送死?穿得跟个外卖员一样,还带着个小屁孩。他俩能挡得住那个把老三老四弄死的怪物?!”
骂完曲歌跟绯红,薛明智的双眼又恶狠狠地盯在薛明德那张平静的脸上。
“处理好?”薛明智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冷笑,声音在宽阔的房间里回荡,“老三在会所被扯成了八块,老四昨晚在公寓烧成了焦炭!大哥,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孝子!”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视线在薛明德和床上的薛泰之间来回扫视。
薛明德的手腕连一丝颤抖都不曾有过。他将那条染了药渍的真丝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口袋,随后再次拿起银勺,舀起一勺药汁。
他连头都懒得转一下,视线死死锁在药碗上,声音平淡得缺乏任何起伏:“老二,你是不是被外面的脏东西吓破了胆?药凉了,爸的身体受不住。”
薛明德继续说道:“老三老四平时在外头得罪了多少人你心里清楚,这是他们的报应,少把脏水往自家兄弟身上泼。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滚出这栋别墅。”
薛明德微微偏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虚伪的客套笑容,对着曲歌开口:“曲大师,我二弟受了点惊吓,脾气急躁,您多包涵。不过,这邪祟确实凶悍异常,杀人于无形。若是大师觉得力有不逮,现在退出,我们也绝不阻拦。定金全当给您的车马费了。”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薛泰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薛泰的声音沙哑、滞重,声带振动间透着一种根深蒂固、高高在上的傲慢,“老四死了,那是他命贱,压不住薛家的家业!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薛家的天就塌不下来!老二,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曲大师在这里,就算外面是阎王爷,也得给我把命留下!”
薛泰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球死死盯住曲歌,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曲大师,他们兄弟俩不成器。只要你今晚护我薛家周全,把那个脏东西给我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在这江东魔都,只要我薛泰开金口,你要什么资源,我给你什么资源!薛家的门面,绝不容许被一个孤魂野鬼踩在脚下!”
绯红站在曲歌身侧偏后的位置。
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她踩着高跟鞋,向前迈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曲歌。
一股混合着金属冷硬感与梅花清香的气息扑在曲歌的耳廓上。
绯红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曲歌的侧脸,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小歌,这写人互相之间哪像一家人,完全是皇帝跟太监啊。”
她的视线冷冷地扫过病床上的薛泰、平静的薛明德和暴躁的薛明智,红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曲歌小声道:“大小姐,豪门都这样,林子轩母子不也一样。但别当着人家面说。小心被听到。”
随后他目光看向床上的薛泰:“薛总,您放心,驱鬼我是专业的。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跨江大桥事件,二十年的鬼龄的厉鬼,也是我处理的。”
他神色不变,并没有因为薛明智的无礼而动怒,反而用一种极其平和、公事公办的语气将这群歇斯底里的人强行镇住:“薛总,薛二少。既然收了薛家的定金,规矩我就得提前交待清楚。结界布下,里面的人只要安分守己,我保你们毫发无伤。但如果是诸位自己觉得屋里闷,想踏出结界半步……那这生死,曲某可就不包赔了。”
他将肩膀上的黑色战术包带子拉下,战术包沉甸甸地落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战术包的拉链,“哗啦”一声,将拉链一拉到底。
曲歌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漆木盒子,又抓出一叠画满繁复暗红色纹路的黄色符纸。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左侧的一根承重柱前。
他推开黑色木盒的盖子。
盒子里装满了粘稠、色泽暗红的高阶朱砂。
那朱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石楠花腥气的味道,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的中药味。
曲歌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直直地插进那盒暗红色的泥状物中。冰冷、细腻的触感包裹了他的手指。
他拔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浓稠的朱砂。
曲歌转身,手腕翻转,沾满朱砂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承重柱的木质表面。
他脚下迈开步子,绕着房间外围的墙壁、柱子、窗框走动。
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沾染朱砂的指尖在墙壁上、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笔直的线条与复杂的折角。
他的动作连贯,没有任何迟滞,指尖摩擦墙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暗红色的线条在房间四周迅速蔓延。
每当一条主线完成,他的左手便会迅速跟上,从那一叠符纸中抽出一张,手掌发力,“啪”的一声,将符纸精准地拍在朱砂线条的交汇点上。
黄色的纸张牢牢地粘附在墙面上。
随着最后一张符纸拍在大门左侧的墙壁上,异象陡生。
所有画在墙壁和地板上的暗红色朱砂线条,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蓝色的光芒顺着线条疯狂游走,瞬间连接起所有贴在节点上的黄色符纸。
蓝光在空气中交织、扩散。
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光幕从地面的朱砂线条处升腾而起,贴着墙壁和天花板迅速合拢。
这层黑色的光幕犹如实质般,将整栋别墅彻底包裹在内,隔绝了外界一切光线与声音,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待续】
第66章 破防与惨死
入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滴在狂风的裹挟下,斜刺里砸向防御结界。
雨水撞击在那层半透明的光幕上,发出一阵阵绵密而沉闷的犹如鼓槌敲击皮革的声响,随后顺着光幕的弧度滑落,在别墅周边的草坪上汇聚成泥泞的水流。
空气,在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扭曲。
带着深秋寒意的风,突然停滞了。紧接着,一股极端的热浪如同潮水,从黑暗的雨幕深处汹涌而来。
落在黑色防御结界十步以内的雨滴,在半空中猛地顿住,随即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冰冷的雨水在一瞬间达到了沸点,水分被强行蒸发,化作大片大片浓郁的滚烫白雾,向上升腾。
白雾弥漫的雨夜中,一道刺目的暗红色虚影撕裂了黑暗。
那是一个完全由燃烧的焦黑汽油与扭曲皮肉拼凑而成的女鬼。
她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扭曲着,像一颗陨落的带火流星,重重地砸在黑色的防御光幕上。
“轰——”
沉闷的巨响在别墅外围炸开,震得周围草坪上的积水纷纷倒卷而起。
半透明的黑色光幕剧烈地凹陷下去,表面流转的幽蓝色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女鬼那两只犹如烙铁般的干瘪鬼爪死死抠住结界的边缘,十根半融化状态的指甲在光幕上疯狂抓挠,撕扯出一道道刺目的火花。
粘稠的焦黑汽油顺着她的躯体不断向下滴落。那些液体砸在防御光幕上,立刻化作一团团翻滚的烈火。
别墅卧室内,曲歌的视线穿过落地窗,死死锁在那个疯狂撞击结界的红色虚影上。
“所有人都待在里面,绝对不准出来!”
曲歌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他打开卧室侧面的玻璃窗,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暴雨之中。
刚一踏出结界,漫天的暴雨瞬间将他的风衣彻底浇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流淌进他的眼眶,又顺着下颌骨滴落。
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猎猎翻飞,甩出一连串密集的水珠。
曲歌脚下发力,战术靴踩碎了草坪上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他借着前冲的惯性,手腕猛地翻转,五指在腰间的战术包上抹过。
七道明黄色的残影从他指尖电射而出,在昏暗的雨夜中划出七条笔直的轨迹,直奔趴在结界上的女鬼而去。
这是七张画满朱砂的镇魂符。
然而,就在这七张符纸逼近女鬼周身三尺的瞬间,异常发生了。
明黄色的符纸在半空中陡然停滞,符面上的朱砂纹路在零点一秒内化作漆黑的碳粉,整张纸毫无征兆地无火自燃。
七团微弱的火光在暴雨中一闪而逝,化作细碎的灰烬,被狂风一吹,瞬间与地上的泥浆混为一体。
曲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在泥泞中顿住。
他迎面撞上了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息。
那不是纯粹的阴气。
在这股足以将人烤干的高温热浪中,充斥着一股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活人阳气。
这些阳气驳杂不堪,曲歌的鼻腔和皮肤能清晰地捕捉到其中的混乱——有属于年轻人的燥热,有属于中年人的沉稳,甚至在最深处,还夹杂着一股带着腐朽气味却又异常强横的老年人的气息。
这些活人的阳气像是一个个暴走的炸药桶,被强行塞进了女鬼那阴寒的厉鬼躯体中,正在她的体内疯狂地冲撞、排斥。
女鬼猛地转过头,那两个只剩下焦黑血洞的眼窝死死对准了曲歌。
她放弃了撕扯结界,反关节的双腿在光幕上用力一蹬,整个躯体如同炮弹般向曲歌扑来。
半空中,她张开那张下颌骨脱臼的嘴巴,一股犹如岩浆般的高温气息夹杂着浓烈的汽油味,朝着曲歌当头罩下。
就在高温即将触及曲歌风衣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侧翼的阴影中闪电般切入。
绯红。
她身上的双排扣羊绒短斗篷在狂风中被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及腰的黑色长直发在雨水中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顺滑。
她双脚踩着高跟长靴,硬生生砸在曲歌前方的草坪上。
绯红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根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交错,掌心向外猛地推出。
一面暗红色的半透明灵力护盾在两人面前骤然展开,直径足有两米,表面流转着类似血管脉络般的红色流光。
“轰!”
女鬼喷吐的高温气息狠狠撞击在护盾上。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周围的雨水被直接气化,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高温球体。
绯红的脸颊在高温的炙烤下大面积泛起红晕,肌肤表面迅速升温。
她此刻无法像全盛时期那样源源不断地调用庞大灵力。
半透明的红莲护盾表面开始崩裂出细微的裂纹,她被巨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高跟鞋在泥水里犁出更深的深沟。
纯白色的紧身短手套被高温灼烧出几个破洞,露出被烫得发红的白皙手背。
“啧……真该死!”绯红死死咬着正红色的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带着极度不甘与嫌恶地向后喊道,“要怪就怪我变成了这副干瘪的身体,否则这种杂碎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小歌,这脏东西的蛮力太大了!”
曲歌站在后方,宽大的手掌抬起,一把按在绯红的头顶,将自身平稳的灵力顺着掌心渡过去,声音低沉平缓:“坚持住,绯红。我看这只女鬼的情况有些不对。”
她紧紧咬着饱满的正红色嘴唇,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带着微尖犬齿的嘴角向后扯动。
“确实。”绯红回应道,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与高温的炙烤,清晰地传入曲歌的耳中,“她体内的那些阳气正在疯狂排斥她,正在从内部撕裂她自己的鬼体!”
伴随着绯红的话语,女鬼扑在护盾上的躯体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她体表那层燃烧的焦黑汽油开始大面积地剥落。
那些驳杂的阳气在她的肌肉纤维和怨气中横冲直撞,犹如无数把无形的刀刃,从内部将她的躯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大块大块带着火星的焦黑皮肉从她身上脱落,掉在泥水里,发出刺耳的“哧啦”声。
她的喉咙里发出那种水壶烧开般的尖锐嘶鸣,这声音中不仅仅有纯粹的怨毒,更夹杂着无法承受的、灵魂被内部力量撕裂的极致痛苦。
别墅卧室内部。
水晶吊灯散发着明亮而冷硬的光芒,将宽敞的卧室照得纤毫毕现。
这里的温度被中央空调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数值,但在外面的战斗爆发后,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渗透进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薛明智站在落地窗前,双脚像被钉死在了波斯地毯上。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重症哮喘患者,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发出的拉风箱般的杂音。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衣领上。
他看不到别墅外的草坪上那个燃烧的焦黑身影。
他只能看见,漫天的暴雨中,穿着黑色风衣的曲歌正握着一把空气,对着一片虚无的雨幕疯狂挥舞手臂。
他能看见草坪上的泥水莫名其妙地炸开,能看见半空中凭空出现的白雾,能看见曲歌跟绯红的身体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冲击下向后滑退。
最让他感到窒息的,是顺着玻璃的缝隙死命往里钻的那股气味。
那是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陈年汽油挥发时的刺鼻气味,甚至盖过了房间里原本名贵香薰的味道。
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闻到,只能看到周围物理环境被破坏的痕迹。
这种完全脱离了人类认知范畴的未知,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薛明智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张开毒牙,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呼……呼……”
薛明智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抬起双手,十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发白。他一把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一声,昂贵的真丝领带被生生扯得变形,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崩飞出去,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觉得热。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其诡异的燥热。明明客厅里的空气冰冷刺骨,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即将点火的烤箱。
他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向卧室中央。
薛明德端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的双腿交叠,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令人发指,那双眼睛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静静地注视着茶几上的一套骨瓷茶具。
没有恐慌,没有焦虑,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种诡异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极致平静,成了压垮薛明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直活在阴暗的算计里,掌管着家族所有的灰色产业。
在他的世界观里,任何人都是可以被收买、被算计的,所有的意外都只是掩盖谋杀的手段。
“假的……全都是假的!”薛明智突然神经质地大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破音的尖锐。
他猛地转过身,右手直接探入皮夹克的内侧口袋。
伴随着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半自动手枪被他拔了出来。
枪口直直地指着坐在沙发上的薛明德。
“我知道了……我全明白了!根本不存在什么鬼!”薛明智握枪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外面那些动静全是你弄出来的全息投影、是致幻剂!你想把我逼疯,你想让老头子觉得我精神失常,好独吞那千亿家产!薛明德,我今天先崩了你这个伪君子!”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忠叔脸色大变。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两步,张开双臂,硬生生挡在薛明智和薛明德之间。
“二少爷!”忠叔的声音带着焦急的沙哑,双手在半空中虚按,试图安抚陷入癫狂的薛明智,“您放下枪啊!您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害您!外头那汽油味都钻进门缝了,那是真真切切的索命鬼啊!您现在跨出这个门,就真的回不来了!”
“滚开!老狗!”
薛明智彻底丧失了理智,眼前的任何阻碍在他看来都是同谋。他大吼一声,右臂猛地向上扬起,手中的那把黑色手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沉重且坚硬的金属枪托,带着薛明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忠叔的右侧额头上。
“砰!”
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响起。
忠叔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来,整个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失去了平衡。他脚下一个踉跄,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那张厚实的波斯地毯上。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的破口处涌出,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淌而下,滴落在他那身考究的老派西装上,也染红了地毯鲜艳的绒毛。
他倒在地上,紧紧咬着牙关,用手捂住伤口,一言不发地承受着。
薛明智看都没看地上的忠叔一眼。
坐在沙发上的薛明德终于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老二!你疯了吗?忠叔在薛家伺候了五十年,你也下得去手?爸还在旁边看着,你真要造反?!”
“少他妈拿老头子压我!”薛明智双眼猩红,握着枪的手臂青筋暴起。
“让他滚!”
病床上的薛泰突然爆发出一声犹如破锣般的嘶吼。
这位耄耋之年的枭雄,此刻满脸都是被忤逆的极度暴怒。
他那妖异红润的脸颊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床栏,指着薛明智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出息的废物!遇到点邪祟就吓得拔枪指着亲大哥!你要滚就立刻给我滚!今天只要你跨出这道大门,就彻底跟薛家断绝关系!老子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孬种,随你去外头寻死!”
“薛家?哈哈哈哈!”薛明智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唾沫星子乱飞,“老家伙,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大哥装好人,你死要面子!薛家这几十年所有的脏活、所有的仇家,全是我薛老二带人去砍、去背的黑锅!”
薛明智双眼猩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指着床上的父亲:“你的那些个那个竞争对手,是你下的令,是我动的手!甚至给老三老四擦屁股也是我去杀的人!现在有厉鬼来索命了,你打算把全部家产都留给大哥,把我当弃子扔在前面挡刀?!我呸!”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站在卧室边缘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亲信保镖疯狂挥手,扯着嗓子咆哮:“走!去车库!立刻开车带我冲出去!我今天就是死在外面,也不给你们当替死鬼!”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常年听从薛明智命令的本能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们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护在薛明智的身侧。
薛明智如同被猎犬追赶的疯狗一般,离开卧室下楼而去,一头撞开了客厅通往侧面门廊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更加浓烈的汽油味和冰冷的风雨疯狂涌入。
别墅外,正与女鬼缠斗的曲歌余光瞥见了门廊处的动静。他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风雨中,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如同惊雷般炸响。
“薛二少,立刻退回去!厉鬼现在处于狂暴状态,你这一身阳气出去就是活靶子!踏出结界一步,谁都救不了你!”
薛明智在狂风中停顿了一瞬。他转过头,隔着暴雨用手中那把漆黑的手枪遥遥指着曲歌,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狂妄与癫狂。
“闭嘴吧你个神棍!你真以为能跟我大哥串通好了,搞点装神弄鬼的高科技能吓死我?我这辆迈巴赫防弹防爆,连穿甲弹都打不透,我看什么鬼能破我的防爆玻璃!”
薛明智对着曲歌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大口喘息着,皮鞋在门廊的大理石台面上疯狂踩踏,发出杂乱的脚步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加长版轿车早就停在门廊下待命。
一名保镖拉开厚重的车门,薛明智像一条泥鳅般滑进了后座,整个人蜷缩在真皮座椅上。
两个保镖迅速钻进前排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砰!砰!”
沉重的防弹车门被狠狠关上。车厢内部瞬间与外界的风雨声隔绝,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死寂。
就在薛明智脱离黑色防御结界,进入门廊下方的那一瞬间。
暴雨中,正在疯狂攻击绯红护盾的女鬼,动作戛然而止。
那两个焦黑空洞的眼窝,猛地转向了迈巴赫所在的方向。
处于狂暴与崩溃边缘的恶鬼,对新鲜且纯粹的活人阳气有着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渴望。
薛明智身上的阳气,就像是在漆黑的深海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
她瞬间舍弃了与曲歌的缠斗。
反关节的双腿在泥泞的草坪上猛地发力。
伴随着泥水的炸裂,她以一种极其扭曲、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的姿势弹射了出去,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带着火星的红色残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迈巴赫宽大的引擎盖猛地向下凹陷,坚硬的金属车皮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
坐在前排的两个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震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安全带死死勒住了他们的胸口。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视线透过防弹挡风玻璃看向引擎盖。
空无一物。
然而,就在撞击发生的同一秒钟。
整个封闭的车厢内部,温度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飙升。
空气瞬间变得滚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这辆迈巴赫直接扔进了炼钢炉里。
浓烈到足以让人窒息的汽油味顺着空调出风口填满了整个呼吸道。
坐在后座的薛明智,恐惧达到了极点。
极端的燥热让他的肺部感觉快要燃烧起来。他的皮肤上渗出的大量汗水甚至来不及滑落,就被高温蒸发成水汽。
“啊啊啊啊啊!”
薛明智发出绝望的惨叫,双手举起那把手枪,对准了前方的挡风玻璃和空无一物的引擎盖,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车厢内震耳欲聋。
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弹出,砸在车顶和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火药燃烧的气味与那股浓烈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一直扣动着扳机,直到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空,击锤撞击在空枪管上,发出单调而绝望的“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
极度的恐惧、缺氧、高温,以及弹尽粮绝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摧毁了薛明智的理智。
他的大脑神经元在极端高压下崩溃,视网膜的生理界限被强行撕裂。
薛明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暴突而出,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他看到了。
一张流淌着焦黑汽油、没有皮肉、只有两个血洞的面庞,正死死地贴在迈巴赫的防弹玻璃上。
滚烫的黑血从她的眼窝里流出,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这张脸的高温下,开始像点燃的蜡烛一样向下流淌、融化。玻璃的中心被烧穿了一个边缘通红的窟窿。
一只干瘪的、带着半融化指甲的鬼爪穿透了那个窟窿,带着无法反抗的极高温度,直直地探入车厢,死死扣住了他的整张脸。
枪声停止后,副驾驶上的保镖惊恐地回过头,看向后座。
坚固的防弹玻璃完好无损,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薛明智扔掉了手中的枪,双手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抓挠。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自己的咽喉,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抓出一条条血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度痛苦的、犹如风箱漏气般的闷哼声。
紧接着。
三秒钟。仅仅只有三秒钟。
薛明智粗壮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真空袋。
他体表的温度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七窍——眼睛、鼻孔、耳朵、嘴角——同时向外喷涌出滚烫的、甚至冒着青烟的黑血。
他浑身的阳气、水分、脂肪,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吸食。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迅速干瘪、萎缩,紧紧地贴在骨骼上。眼球深陷进眼窝,嘴唇向后干裂萎缩,露出了惨白的牙齿。
三秒钟后。
薛明智坐在真皮座椅上,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散发着刺鼻焦味的干瘪木乃伊。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抓挠咽喉的姿势,僵硬在半空中。
吸食了薛明智全身阳气的那一瞬间。
女鬼仰起头,向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
那股庞大的、新加入的阳气,与她体内原本就驳杂不堪的能量撞击在一起。
她的鬼体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内部的撕裂。
大片大片的焦黑残渣从她身上崩落,砸在车盖上。
随后,“轰”的一声。
她的躯体化作一团极高温度的蒸汽,在漫天的暴雨中彻底隐去了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温度迅速回落,雨水重新砸在迈巴赫的引擎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曲歌收起家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迈巴赫的旁边。
绯红也踩着高跟长靴从泥泞中走了过来。
她鄙夷地瞥了一眼车内,那两个保镖正抱着头发出惊恐的尖叫。
防弹玻璃在雨水的冲刷下光洁如新,唯独后座上多了一具死状极其凄惨的干瘪木乃伊。
“愚蠢至极。”绯红双手抱在胸前,红瞳中透着浓浓的嘲弄,冷哼了一声,“把防弹玻璃当成防鬼盾牌?这玩意儿在因果业火面前连张纸都不如。自己赶着给厉鬼送外卖,拦都拦不住。”
雨水顺着曲歌的头发流淌下来,划过他的脸颊。他站在风雨中,眉头微微皱起,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死死盯着女鬼消失的方位。
他低下头,嘴唇微动,低声自语:“不对劲。这么庞大且驳杂的阳气,她根本无法消化。她这完全是本能胁迫吞下去的,简直就像是个被强行填鸭的炉鼎。”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雨幕,穿过门廊,径直看向了别墅二楼,那个属于主卧的方向。
在他脑海深处,薛泰那张面色红润得近乎妖异、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强横生机的脸,正无比清晰地印刻在那里。
第67章 续命与地下室
狂风卷挟着冰冷的暴雨,在薛家半山别墅外的黑夜中肆虐。
曲歌转过身,将那辆车厢内装着干瘪木乃伊的迈巴赫留在身后。
他迈开被雨水浸透的战术靴,踩着满地泥泞与碎草,径直穿过那层在风雨中微微激荡的半透明黑色防御结界,向着别墅大门走去。
绯红跟在他身侧后方。两人一前一后,推开了别墅沉重的紫檀木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咔哒”一声,将外头那狂暴的风雨声与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
明亮的水晶吊灯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宽敞奢华的玄关。
恒温的中央空调送出带着淡雅香薰气味的暖风,但这股暖意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曲歌停下脚步。水珠顺着他风衣的下摆连成一条细线,“滴答、滴答”地砸在脚下昂贵的天然大理石地板上,迅速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身后的绯红发出一声极轻却刺耳的冷哼。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双手上那双原本纯白色的高级小牛皮紧身短手套。
此刻,手套的掌心与指尖部分,沾染着大片黏稠、散发着刺鼻焦臭味的漆黑黏液。
这是刚才在外面用灵力护盾硬抗女鬼高温扑杀时,对方身上崩落飞溅过来的残留物。
绯红的眉头紧紧蹙起,鼻翼微微抽动。
她抬起穿着黑色亮面过膝长靴的右腿,将身前的深色粗绒门垫踢正。
紧接着,她弯下腰,将戴着手套的双手狠狠按在门垫粗糙的表面,用力地来回摩擦。
“嗤、嗤——”
粗糙的纤维与皮革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黑色的焦臭黏液被一点点刮蹭下来,渗入门垫的缝隙里。
“真恶心。”绯红直起身,眼底的嫌恶犹如实质,“这股夹杂着活人阳气的焦臭味,简直在污染我的灵核。”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纯棉手帕,自然地执起绯红那只娇嫩的手,替她擦拭着灰尘。
“委屈你了。”曲歌的语气依然沉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承诺,“等事情结束,我给你订你喜欢的那家的美容馆泡养颜汤,到时候用最好的牛奶把整座浴缸填满。现在,先陪我去工作好吗。”
听到牛奶浴和曲歌理所当然的安抚,绯红抽回了手,偏过头去,假装不在意地冷嗤道:“这可是你说的。”
二人穿过空荡荡的客厅,越过那些名贵的真皮沙发与波斯地毯,锁定了通往二楼走廊的旋转楼梯。
曲歌迈开脚步,带着一身湿冷的水汽,大步流星地踩在铺着厚重地毯的木质台阶上。
被雨水泡透的战术靴踩踏在地毯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噗、噗”声,在死寂的别墅内回荡。
二楼,主卧。
两扇雕花木门虚掩着。曲歌伸出手,掌心抵住木门边缘,用力一推。
沉重的木门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里面足有两百平米的宽阔空间。
卧室内的灯光调得极亮,所有的壁灯与顶灯尽数开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股浓烈的中药味与陈旧木质家具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刺鼻。
薛泰依旧躺靠在那张医疗级电动护理床上。
暗红色的羊绒薄毯盖在他的胸口。
他那张布满老人斑与深刻皱纹的脸庞上,依然挂着那种违背自然规律的、近乎妖异的红润色泽。
他干瘪的胸膛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每一次呼气,都能听到类似于鼓风机运转般的强横风声。
薛明德站在病床右侧。
曲歌跨过门槛,停在距离病床三步远的位置。
水滴不断从他的发梢、风衣下摆坠落,在他脚下的名贵地毯上晕染出一圈越来越大的深色水痕。
他抬起眼帘,漆黑的瞳孔恢复了平日那种波澜不惊的深邃,平静地注视着靠在床头的薛泰。
“薛总,您和您的管家骗了我。”曲歌开了口,声音平稳、低沉,就像在汇报一项普通的工程漏洞:“一只饱含活人阳气的极热厉鬼,加上一个本该行将就木,却中气十足的八旬老人。”
他微微停顿,视线扫过薛泰那剧烈起伏的胸膛:“这种巧合太明显了。”
薛明德擦拭嘴角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捏着手帕的右手悬在半空,他垂着眼眸,视线死死盯在手帕边缘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褶皱上,整个人犹如一尊失去生命的蜡像,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你在用邪阵拘魂。”曲歌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地将最肮脏的底牌直接掀开,“逼迫恶鬼去外面吸食活人的阳气,再通过阵法反哺给你自己续命。对吧?”
偌大的卧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那台昂贵的落地钟,内部的机械齿轮在有条不紊地咬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微弱声响。
薛泰靠在竖起的床背上。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浑浊红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动,视线与曲歌在半空中交汇。
他那张妖异红润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被当面揭穿罪恶行径的惊慌失措。
相反,他那干瘪的嘴唇向两边微微扯动,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被下位者当面冒犯的极度不悦。
薛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手背上布满青色血管的手。他手腕一翻,指背随意地敲打在薛明德端着的那只凉透的药碗边缘。
“叮”的一声脆响,白瓷药碗在薛明德的手中晃动了一下。
薛明德立刻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后退半步,将药碗放在旁边的红木雕花圆凳上,双手重新交叠垂在身前,继续扮演着完美的背景板。
“是又如何?”
薛泰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滞重,声带振动间透着一种根深蒂固、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干瘪的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站在床前的曲歌:“我一手创办了千亿帝国,养活了上万人。这魔都市,有多少个家庭是靠着我薛家的产业在吃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妖异的生机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理所当然的冷酷:“我的命,比一百个普通蝼蚁金贵得多!”
薛泰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指向站在一旁的薛明德。
“我让明德找高人弄了续命阵法。就设在我这间卧室正下方的地下室里。这半年来,一直安稳得很。我每个月按时给那个高人打钱,他保证万无一失。”
曲歌看着床上的老人,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这叹息并非出于怜悯,而是一种对待劣质骗局的无奈。
“安稳?”曲歌的视线从薛泰脸上移开,冷冷地扫了站在一旁的薛明德一眼,“如果那东西真的安稳,她绝对不会发狂到烧焦你的亲儿子们。薛总,让我去看看你所谓的完美阵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歌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湿透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度,甩出几滴浑浊的水珠。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大门,消失在二楼的走廊转角。
绯红站在门口,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她用一种看腐肉般的眼神,深深地剜了床上的薛泰一眼,随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跟上了曲歌的步伐。
……
一楼,通往地下室的隐蔽入口。
曲歌顺着空气中那股极其细微的、带着阴寒与血腥气的灵力残留痕迹,停在了一楼尽头的一扇储物间门前。
推开普通的木门,里面的空间极其逼仄。
正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扇厚重的灰黑色防盗铁门。
铁门的边缘与周围的水泥墙壁死死浇筑在一起,严丝合缝。
门锁的位置,安装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十二位密码键盘,上方还闪烁着红色的指纹识别光点。
曲歌将肩膀上的黑色战术包拉到身前,手指捏住拉链,正准备拉开寻找破锁的符纸。
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从他身侧直接挤了上来。
绯红的右手一把抓住曲歌风衣湿漉漉的袖口,将他整个人往旁边用力一拉。
“闪开。”绯红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暴躁与不耐烦,“跟这种下三滥的邪道阵法费什么时间。”
她松开手,上前一步,站定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前。
绯红抬起穿着黑色亮面皮质过膝长靴的右腿。
在脚尖离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红色灵压,犹如沸腾的血液般,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右腿。
空气在这股高密度的能量挤压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纤细的腰肢猛地扭转,带动右腿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红芒,军靴那坚硬的金属鞋跟,带着排山倒海的冲击力,狠狠踹在防盗铁门的正中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整栋别墅的地板都随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厚重的灰黑色防盗铁门在这股绝对暴力的冲击下,中心瞬间向内凹陷成一个极其夸张的深坑。
紧接着,连接门框与墙壁的膨胀螺丝齐刷刷崩断,周围的水泥墙皮犹如被炸药爆破般轰然碎裂。
整扇几百斤重的铁门,连带着大块的墙砖和水泥块,直接向内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下方地下室的阶梯上,顺着石阶一路翻滚到底,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浓烈的灰尘夹杂着水泥粉末,从破开的洞口疯狂倒灌而出。
在那团灰尘中,一股极其复杂、令人作呕的气味,犹如一头隐形的怪物,疯狂地扑向门外的两人。
那是浓重到化不开的黏稠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线香燃烧后留下的刺鼻烟火气,以及一股极其尖锐、直冲大脑的福尔马林防腐剂味道。
这三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纯粹的恶臭,顺着鼻腔直接钻进肺腑。
曲歌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面前挥动了两下,驱散周围弥漫的水泥灰尘。
他顺着暴露出来的向下延伸的阶梯,一步步走入这个位于薛泰卧室正下方的隐蔽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足有六十平米。没有窗户,四面全是用厚重的隔音材料与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头顶挂着两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日光灯。
曲歌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灰色的水泥地上,用一种色泽暗沉、发黑的混合了人血的高阶朱砂,画满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邪气阵法。
一道道犹如血管般的阵纹在地面上纵横交错,最终汇聚在地下室的正中央——阵眼的位置。
那个阵眼已经被彻底破坏。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细腻的白色粉末,以及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裂玉石块。
这原本应该是一尊用来镇压阵法核心的白玉雕像,此刻却被外力硬生生砸成了粉碎,碎玉的边缘还残留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曲歌的视线顺着地面的碎玉向旁边移动,瞳孔在接触到一个物体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阵眼的右侧,放置着一个高约一米的巨大圆柱形玻璃罐。
厚重的玻璃表面沾满了灰尘与水汽。罐子里装满了浑浊、呈现出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
在那溶液的中央,浸泡着一具人类孩童的尸体。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五岁左右的男孩。
他的身体在福尔马林的长时间浸泡下,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苍白与浮肿,表皮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他稀疏的头发在溶液里犹如水草般向上漂浮。
男孩的双眼大大的睁着,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玻璃罐的外面。
他的双手在胸前紧紧握成两个小小的拳头,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扭曲。
在他那被泡得发白翻卷的指甲缝里,深深嵌着发黑的干涸血迹——那是在死前承受了极致痛苦时,生生抠出来的痕迹。
他的脸上,永远凝固着一副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绯红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装着孩童尸体的玻璃罐上。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流从她脚下猛地升腾而起。
她周身的灵压犹如失控的火山,抑制不住地开始疯狂暴涨。
地下室里原本混浊的空气在这股灵压的排挤下,变得极其寒冷,温度在几秒钟内断崖式下跌,墙壁的角落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细微的白霜。
“拿一个无辜的小孩当人质,泡在这恶心的水里。”
绯红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空气冻结的冰冷杀意。
她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愤怒,视线从玻璃罐移向地上那堆碎玉。
“用孩子的尸体镇压阵眼。”绯红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沉重,“这家人……真该全部下地狱。”
曲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沉静得如同一块生铁。
他迈开脚步,走到阵眼正中央的那堆碎玉旁边,缓缓蹲下身。
战术靴的鞋底踩在白玉粉末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锁定在碎玉堆边缘,那里扔着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锤。铁锤的金属头部沾满了白色的玉石粉末,木质的把手前端,有几道深深的握痕。
曲歌伸出手,手指顺着铁锤粗糙的木质把手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把手末端靠近金属锤头的位置。
在那里,锤柄的木质纤维中,深深地卡着一枚金属物件。
地下室惨白的日光灯光芒照在上面,反射出一抹深邃的蓝光。
那是一枚极其昂贵的定制蓝宝石袖扣。
黄金打造的精致底座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它在挥舞铁锤砸击玉像时,不慎被卡进锤柄木缝中留下的印记。
曲歌的手指收拢,捏住那枚蓝宝石袖扣的边缘。
“咔。”
他手腕猛地发力,将那枚袖扣从木缝中用力拔了下来。木质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曲歌将那枚沾着木屑的蓝宝石袖扣放在掌心。冰冷的黄金触感传递到指腹。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事务所里,老管家忠叔推过来的那叠照片。
在那张画面中心是一具碳化焦骨的照片上,薛明耀残存的手腕骨下方,那张完好无损的波斯地毯上,恰好只剩下了一枚半融化的蓝宝石袖扣。
一对袖扣,一枚留在了这个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地下室,另一枚,陪着薛家老四化作了焦炭。
曲歌五指收拢,将那枚袖扣紧紧攥在掌心,金属的棱角刺痛了手心的皮肤。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这阴暗的空间里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
“是他啊。”
曲歌的声音低沉、空旷,在这封闭的地下室四壁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铁锤、碎玉,最后落在那个浸泡着孩童尸体的玻璃罐上。
“玉像碎裂,阵眼被毁,人质在这重击之下,残存的最后一丝魂魄也彻底飞散。”曲歌的语速平缓,将物理线索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杀戮逻辑,“锁链断裂的瞬间,女鬼的枷锁同步碎裂。”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灵压翻涌的绯红。
“老四薛明耀,想破坏这所谓的续命阵法。他抡起铁锤砸碎了玉像,结果……”
曲歌站起身,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给这起悲剧做一个客观的结案陈词:“可惜薛家老四不知道,他砸碎的不仅是玉像,还有这女鬼身上最后一道枷锁。他放出来了一台纯粹的复仇机器。”
【待续】
第六十八章 敲击声与怨火
地下室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
曲歌的视线越过地上那些细腻的白色玉石粉末,落在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玉上。
他抬起左手,手指捏住右手战术手套手腕处的魔术贴粘扣。
“嘶啦——”
粗糙的尼龙粘扣被一把扯开,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曲歌的左手捏住手套的指尖部分,用力向外一拽。黑色的防水防割面料顺着他的骨节褪下,露出他的苍白指节。
他将摘下的战术手套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随后伸出那只毫无防护的右手。
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缓缓探出,悬停在一块呈现出不规则菱形的碎玉上方。玉石的断层面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曲歌的手指继续下压,指腹准确地按在了碎玉最为锋利的边缘。
手指微微施加力量。
曲歌的视野,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断崖式的塌陷。
地下室惨白的灯光、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身后的台阶与绯红的身影,全部被一股庞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剥离出他的感官。
世界骤然陷入了一片毫无光亮的绝对黑暗。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源。周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的虚无。曲歌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这个由残留灵魂碎片构筑的封闭囚牢。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正中央,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响。
“妈妈……”
那是一个孩童的声音。稚嫩、沙哑,带着长时间哭泣后特有的颤音。
曲歌的视线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被赋予了特殊的穿透力。他看到了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已经有些松垮的蓝白条纹T恤。他瘦小的身体在这片虚无中蜷缩成一团,双腿曲起,膝盖抵着胸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恐惧。
“你在哪……一一好害怕……”
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在虚无的黑暗中盲目地摸索。
他的手掌向前探出,随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那是一堵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的冰冷屏障,死死地将他困在这个方寸之地。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男孩的声音骤然拔高,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理智。他举起两只稚嫩的小拳头,对着面前那堵无形的墙壁疯狂地锤击起来。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片黑暗的囚牢中回荡。那堵无形的墙壁如同坚硬的钢铁,每一次撞击,反作用力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男孩脆弱的骨骼和皮肉上。
男孩的双手在剧烈的敲击中迅速红肿、破皮。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在连续的重击下,从甲床的边缘生生劈裂。
鲜血从断裂的指甲缝隙里涌了出来。
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白嫩的手指流淌,滴落在蓝白相间的条纹T恤上,迅速晕染开来,将原本陈旧的布料染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斑驳。
他哭喊着,眼泪混杂着鼻涕流进嘴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歇。每一拳砸在无形的墙壁上,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刺眼的血色小手印。那些血手印重重叠叠,密布在他的身前。
就在男孩指骨几乎要折断的瞬间。
这片黑暗的空间发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震荡。
那种震荡并非来自于物理层面的摇晃,而是源自于某种更加深层、更加恶毒的灵魂链接。这股链接强行将另一个时空的极端痛苦,顺着血脉的因果,直接灌入了这片记忆空间。
曲歌的意识猛然下坠。
他的感知被强行从男孩的身上剥离,如同坠入了一个失重的深渊。
下一秒,一股极其刺鼻、浓烈到足以让人神经麻痹的陈年汽油味,如同实质般的潮水,疯狂地倒灌进曲歌的鼻腔。
周遭的环境瞬间从绝对的黑暗变成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地窖。
曲歌的视界被迫锁定在前方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被两根粗重、表面布满铁锈的黑色锁链死死捆绑着。锁链在她的手腕和锁骨处缠绕了数圈,金属的棱角深深地勒进了她的皮肉。
她的脊背被迫紧紧贴着一根直径足有半米宽的巨大暗红色铜柱。铜柱的表面粗糙、冰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哗啦——”
两大桶冰冷、粘稠的陈年汽油,从她的头顶正上方,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刺鼻的液体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汽油顺着她凌乱的头发流淌,糊住了她的双眼,灌进她的鼻腔和口腔。她身上的衣服被汽油浸透,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多余的液体顺着她的裤腿流淌而下,在铜柱下方的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致命气味的水洼。
女人剧烈地咳嗽着,汽油的毒性让她的喉咙发出嘶哑的拉风箱声。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手腕在生锈的铁链上疯狂摩擦,磨掉了一大层皮肉,鲜血混合着汽油顺着锁链滴落。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机械声。
“咔哒。”
那是一个老式防风打火机砂轮摩擦火石的声音。
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火星在空气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轨迹,落向了满是汽油的地面。
“轰——!!!”
火星接触到汽油蒸汽的瞬间,整片空间里的空气被瞬间抽空。一团极其狂暴、刺目的橘红色烈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燃声,轰然引爆。
烈火如同有生命的凶兽,顺着地面的水洼,沿着女人被浸透的双腿,在零点几秒内向上疯狂攀爬,瞬间吞噬了她的全身。
恐怖的高温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穿耳膜的惨叫。
汽油的火焰温度极高。她的头发在瞬间被烧成灰烬,头皮上的脂肪开始沸腾。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皮肤,在极度的高温下迅速起泡、碳化,大块大块的黑色焦皮从肌肉上剥落。
那种感受自己被高温一点点烧化皮肤、肌肉纤维在火焰中根根断裂、内脏器官在热辐射下逐渐气化的极端痛楚,一丝不落地区传递到了曲歌的神经里。
曲歌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遭受着上千度高温的炙烤。肺部吸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刀子,将他的呼吸道切割得支离破碎。
幻境中的女人在烈火中疯狂地挣扎。
她那十根已经开始碳化的手指,死死地抓挠着身后的铜柱。半融化的指甲在坚硬的铜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尖啸声,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抓痕。
“我的孩子!!!”
她声带在烈火中逐渐撕裂,发出的声音已经不似人类,变成了一种极其尖锐的嘶鸣。
“别碰我的孩子!!!”
这股混杂着极度痛苦与疯狂母爱执念的意念,在烈火中被强行扭曲、锻造,最终将这个普通的单亲母亲,硬生生烧成了一尊纯粹的兵器。
无形的囚牢里。
正举着流血的双拳疯狂敲击墙壁的男孩,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绝望地睁着。他听不到,但他能感受到母亲彻底离开了她。
他瘦小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停止了敲击,双手慢慢放下来,顺着那堵无形的墙壁,身体一点点向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冷的虚无中。
他将沾满鲜血的双手收回,死死地抱住自己曲起的双膝。把那张沾着眼泪和鼻涕的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眼泪混合着手背上的血水,浸透了他裤子上的布料。
在这个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希望的黑暗囚牢里,这个五岁的孩子发出了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是不是一一不乖……做错了事情……”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被全世界彻底抛弃的深深绝望。
“妈妈才不要我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我以后一定听话……妈妈……你来看看一一好不好……”
……
现实中的地下室。
曲歌的右手食指犹如触电般,猛地从那块锋利的碎玉上抽了回来。
他右膝单膝跪地,上半身剧烈地前倾。胸膛像破损的风箱一样大幅度地起伏着,口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地下室里那混杂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冰冷空气。
额头上,一层极其细密的冷汗瞬间渗出,汇聚成大颗的水珠,顺着他坚毅的面部轮廓滑落,砸在地上的玉石粉末里。
刚才那一瞬间顺着神经传导过来的幻觉高温,让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肺泡都在隐隐作痛。
曲歌低下头。他的目光越过那块碎玉,落在玉像底座残骸的缝隙里。
那里夹着一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四寸彩色照片。
曲歌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照片的边缘,将其抽了出来。照片纸的背面带着一点点受潮后的绵软触感。
他将照片翻转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男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T恤,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公园草地上。男孩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他正对着镜头笑,笑得很乖巧,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洁白的乳牙,那个灿烂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就被定格在了这张相纸上。
绯红一直倚靠在地下室入口处那满是灰尘的水泥门框上。
她那双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曲歌的背影上。
“小歌。”绯红的声音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起伏,“你刚才的肩膀,在抽搐。”
她站直身体,皮靴的鞋跟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向曲歌指尖夹着的那张照片。
“那块破石头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曲歌慢慢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在头顶日光灯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宽阔的阴影。
他将那张泛黄的照片捏在左手掌心,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凿出来的石头,透着极致的压抑。
“装着一个五岁孩子,半年的绝望。”
曲歌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堆碎玉,扫过那个装着尸体的玻璃罐,最终落在角落里几个生锈的空铁桶上。
“还有一位母亲,被活浇汽油烧死的痛楚。”
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薛家把这孩子的鬼魂封在玉里当人质。”曲歌的语速平缓到了极点,在陈述事实的背后,压抑着惊涛骇浪,“硬生生用烈火,把他的母亲炼成了一只尸解鬼,逼着那只鬼去外面杀人、吸食阳气,最后反哺给楼上那个老头子续命。”
绯红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
她那双原本就冰冷的红瞳,此刻仿佛凝结成了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股极其恐怖的暗红色灵压,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肆无忌惮地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墙角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在这股充满极致愤怒的灵压挤压下,瞬间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冷白霜。
她站在那里,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千年前某些极其相似、令人作呕的画面。那些人类虚伪、残忍、为了私欲可以践踏一切的嘴脸,在这一刻与薛家人的面孔完美重合。
绯红咬紧牙关,两排洁白的牙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她的双手在身体两侧死死握紧成拳。皮革手套的内部纤维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人类的下限……”绯红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飘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总是能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她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仿佛目光能穿透厚重的水泥楼板,直接看到那个坐在二楼卧室里、端着药碗的伪善者。
“我现在真想用红莲业火,把楼上那群畜生,连同这栋房子一起烧成灰烬。”
曲歌没有回应绯红的愤怒。他保持着一贯的绝对理智。
他将右手伸进风衣的内侧口袋,掏出手机。
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的指纹解锁区域。屏幕瞬间亮起,冷白色的背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曲歌熟练地滑开屏幕,点开相机图标。他将左手拿着的那张泛黄照片举到灯光下,右手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男孩。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模拟声响起。手机屏幕上定格下了一张清晰的影像。
曲歌切换到通讯软件,找到了洛星蓝的头像。他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送了过去。照片发送成功的绿色进度条瞬间走满。
紧接着,他按住屏幕底部的语音输入键。
手机的话筒贴近唇边,他的声音平稳、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查一下这个孩子的信息,查查他母亲是谁。”
语音发送完毕,松开手指,屏幕上多了一条两秒钟的语音消息。
曲歌将屏幕朝下捏在手里,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单调的电流声,以及玻璃罐里浑浊的福尔马林偶尔冒出一个微小的气泡,升至水面破裂发出的极轻微的“啵”声。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
曲歌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震动,伴随着急促的默认铃声响起。
他翻转手腕,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表哥!”
电话那头,洛星蓝的声音直接冲了出来,透着一股明显的焦急与震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背景音里已经听不到江风声,似乎是跑到了一个封闭的室内房间里。
“内网比对结果出来了!”洛星蓝的声音在听筒里回荡,“照片上的孩子叫阮一,五岁,生活在单亲家庭。他的母亲叫阮秋,二十八岁。”
她快速地翻阅着资料,键盘敲击的声音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这对母子在半年前神秘失踪。当时警方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报案,立案调查了很久,但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查不到任何线索,所有的监控在他们最后出现的区域全都出现了技术故障。”
洛星蓝停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带着强烈的担忧:“表哥,这到底是什么案子?牵扯到半年前的失踪儿童,情况是不是很棘手?我立刻跟社区的心理医生请假,现在就赶回去支援你们!”
曲歌握着手机,视线缓缓扫过地下室。
他看着阵眼正中央那个被砸得粉碎的玉石底座。看着角落里那些表面布满铁锈、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空汽油桶。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个装满浑浊福尔马林的巨大玻璃罐上,停留在那个紧握双拳、双眼圆睁的五岁孩童身上。
他的眼底深处,没有任何悲悯的波澜,只有一层比地下室寒霜更加冰冷的锋刃。
“不用了。”曲歌的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酷,声音顺着电波,平稳地传到崇江岛,“你安心留在那里陪囡囡治病。这边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爱你……表哥。”
曲歌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安心的稳重:“辛苦了,星蓝。好好陪囡囡,我很快回去。”
随后他大拇指按下了挂断键,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情被绝对的冰冷重新覆盖。
曲歌将手机揣回风衣的口袋。
他弯下腰,高大的身躯蹲在满是灰尘和白玉粉末的地面上。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把沉重的长柄铁锤的木质把手。铁锤的重量传递到他的掌心,带着一种粗糙的冰冷触感。
随后,他的左手将那张泛黄的照片,塞进工装裤的侧边口袋。最后,他收好那枚从锤柄上拔下来的、底座已经有些变形的定制蓝宝石袖扣。
曲歌站起身。
他的目光如炬,穿过地下室灰暗的空气,径直看向通往一楼走廊的那道布满碎石块的阶梯。
“阮秋。阮一。”
曲歌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声音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砸在这阴冷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
“我记住这两个名字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周身依然散发着恐怖寒气与杀意的绯红。
曲歌迈开脚步,战术靴踩碎地上的水泥石块,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走吧,绯红。”
他提着铁锤,顺着阶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我们去二楼,跟那位薛总,对对账。”
第六十九章 推演与破界(明天决战开开开艹)
狂风卷挟着冰冷的暴雨,顺着二楼走廊尽头未关严的窗缝疯狂灌入。
曲歌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薛泰的奢华主卧。
他停在距离病床半米的位置。
曲歌走到床边。他抬起右手,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掌在半空中摊开,手腕微翻,将那把沾着白玉粉末与干涸血迹的沉重长柄铁锤,稳稳搁在薛泰腿上盖着的暗红色真丝羊绒薄毯上。
他的动作稳健,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沉重的金属锤头瞬间让柔软的床垫向下深深凹陷。
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玉被他像展示证物一般,轻轻放置在铁锤旁边。锋利的玉石断层面轻而易举地划破了真丝薄毯的表层纤维,挑出几根细密的红线。
最后,一张边缘泛黄、沾着几滴浑浊水渍的四寸彩色照片,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平平整整地搁在碎玉之上。
曲歌漆黑的瞳孔宛如两柄打磨到极致的冰冷利刃,死死钉在薛泰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
“两位,看看这些东西。”曲歌的声音低沉、平稳,犹如刀锋刮过冰面,“这就是女鬼彻底失控,发狂反噬的原因。”
薛泰的视线顺着曲歌的动作下移,死死盯在那些碎裂的白玉石块上。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停滞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
站在一旁的薛明德,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把长柄铁锤。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西装的下摆。
曲歌将薛明德的细微视线偏移尽收眼底。
他拉开风衣的拉链,任由湿漉漉的衣襟敞开,语气如同夹杂着冰渣的寒风,开始陈述这起案子的全貌:“这女鬼叫阮秋,是个单亲妈妈。你们绑架了她跟她的孩子。”
曲歌的视线在薛家父子脸上来回扫视,将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罪恶抽丝剥茧般铺陈在明亮的灯光下。
“你们把仅仅五岁的孩子泡在福尔马林里,将他的灵魂封印在这尊玉像里当人质。”曲歌的手指指向那几块带血的碎玉,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你们用最丧心病狂的手段,把阮秋粗暴地绑在地下室的铜柱上,活生生浇上汽油。你们用烈火将她强行炼制成带着极阳业火的尸解鬼,借此逼迫化鬼的阮秋去外面疯狂吸食活人的阳气,强行输送进你薛总的体内。”
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角那台昂贵的落地钟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齿轮咬合声。窗外,一声沉闷的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光芒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薛泰那张妖异红润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曲歌伸出手,戴着战术手套的五指轻轻在铁锤的木柄上敲击了两下。
“阵法原本确实在运转。”曲歌的目光越过那把铁锤,直逼床上的薛泰,“直到,你那个自作聪明的老四潜入地下室,一锤子砸碎了玉像。”
“人质当场魂飞魄散。女鬼的枷锁彻底断了。现在的她全无理智,彻头彻尾变成了一台想要把你们全家烧成灰烬的复仇机器。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你们的门口。”
薛泰的瞳孔急剧收缩,浑浊的眼白上瞬间爬满了红血丝。他干枯的手指猛地抠进身下的真丝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
“咳咳咳……咳咳!”薛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就在薛泰咒骂出声的瞬间。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薛明德,身体猛地向前扑去。他的双膝重重地磕在病床边缘,双手死死抓住不锈钢的床边护栏,指关节勒得发白。
“爸!您听到了吗!”
薛明德的声音里带着剧烈的颤抖,眼眶瞬间泛红。他的五官挤压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极度悲愤。
“是老四!是老四嫉妒您身体越来越好,想要破坏您的续命大阵啊!”薛明德的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从嘴角飞溅出来,“我千算万算,万万料不到自家兄弟会下这种毒手!”
他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目光死死盯住曲歌。
薛明德松开床栏,向前迈出半步,双手在胸前合拢,满脸焦急与诚恳地看着曲歌:“大师!既然查清楚是老四造的孽,只要您能杀绝那个女鬼保住我爸,钱我出双倍!尾款我给您一千万!”
曲歌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完了薛明德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他神色平静,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至极的滑稽戏。
绯红倚靠在卧室的双开雕花大门门框上。
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双排扣短斗篷依旧带着湿冷的水汽。她微微抬起下巴,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她的视线越过曲歌的肩膀,死死盯在薛泰病床下方的名贵波斯地毯缝隙处。
在那里,灵力的波动显得极其扭曲。
“老头子。”绯红开了口,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能将血液冻结的寒意。她红唇轻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你家大儿子可真孝顺啊。”
绯红直起身,皮靴在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床上的薛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冷笑:“可惜,你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绯红的话,薛明德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
直到薛明德报出一千万的筹码,曲歌才微微偏了偏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抽出一张擦去手背上沾染的水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客气。
“薛大少,一千万确实是大数目。但这笔钱,曲某恐怕无福消受。”
曲歌转过身,径直绕过病床,皮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曲歌弯下腰,双手抓住地毯厚实的边缘,手臂肌肉微微发力,用力向上一掀。
“哗啦——”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厚重的波斯地毯被掀开了一大半,堆叠在病床的另一侧。常年被地毯覆盖的实木地板彻底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在那深色的木纹表面,赫然画满了一道道颜色暗沉、散发着刺鼻血腥气的红色阵法符文。这些符文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血管,从卧室正下方的地下室位置穿透楼板延伸上来,最终汇聚在薛泰病床的正下方。
曲歌单膝蹲在地上。他的手指虚空悬浮在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上方,指尖顺着朱砂的落点与线条的走向缓慢移动。
他的目光在每一道转折、每一个汇聚点上停留。他的动作极慢,眼神专注,如同一个高级审计师在核对一份精心伪造过、藏着致命陷阱的账本。
空气中的汽油味与中药味混合在一起,随着地毯的掀开,又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陈旧血腥气。
片刻后,曲歌的手指在阵法最核心的一个圆形图腾上方停住。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用那张洁白的纸巾擦了擦手套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高大的身躯转过来,目光如炬地盯住站在床边满头大汗的长子。
“薛大少。”曲歌替他将刚才因为激动而微微歪斜的温莎结领带拨正,声音不大,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体面的客气,却在宽阔的卧室里引发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回响,“您这出戏,骗得过床上的薛总,骗不过我这行内人。”
薛明德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他眼角的一块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维持着那副焦急的模样:“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活人要吸收鬼身上的阳气,必须要切除鬼体,让灵体逸散为游离灵,再通过对应的阵法将阳气提纯,剔除鬼的死气。”曲歌死死盯着薛明德闪烁的眼睛,将他最肮脏的底牌彻底撕碎。
“薛总您现在看起来面色红润,呼吸有力。这纯粹是阳气过度燃烧的表现。”
床上的薛泰听到这句话,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凸出。他原本妖异红润的脸颊,在此刻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灰底色。他张大嘴巴,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曲歌继续用平稳得可怕的语调宣判真相:“薛大少找来的邪道士,刻在这个阵眼上的核心符文叫作‘过载符’。这东西不但没有剥离那些死气,而且加速燃烧薛总您原本的命数。这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催命阵’。一切看起来的好转,都仅仅是回光返照罢了。最多三个月,薛总您就会在极度亢奋中心衰暴毙。”
曲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只长柄铁锤,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这叹息完全出于一种对待劣质骗局的无奈。
“更可笑的是,你家老四自作聪明去砸阵。只可惜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一锤子砸碎的,仅仅是你用来完美弑父的工具。”
薛明德跪在墙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庞。
“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冷笑从他的喉咙深处滚落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透着极度的癫狂与得意。
薛明德的右手颤抖着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他摸索了几下,猛地抽出了一张画满繁复朱砂纹路的黄纸符咒。
他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将那张黄符高高举起,在曲歌面前疯狂地晃动着。
“你懂什么!”薛明德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在地板上,“那位大师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只要有这张‘保命符’在手,那只鬼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恶毒眼神盯着床上的薛泰。
“就算阵法破了又怎样?等那只鬼把老头子,把老二,把你们全杀光!我只要捏着这张符站在这里,我依旧是薛家唯一的继承人!”
曲歌看着薛明德手里那张剧烈晃动的黄符,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专业人士的悲悯。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符纸表面轻轻弹了一下。
“啪。”一声极轻的纸张弹击声。
“朱砂是用劣质红墨水兑的,符文的走向狗屁不通,连最基础的灵力气场都不存在。”曲歌收回手,用一种略带遗憾的口吻宣判了结果。
“薛大少,您作为这么大集团的第一继承人,最后却在这上面交了两千万的智商税。那位所谓的‘青云大师’,搞得这个阵法还像点样子,但恐怕他自己也预料不到女鬼的失控。最后给您这张废纸,纯粹把您当成了一头人傻钱多的肥羊罢了。”
薛明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举着符纸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双眼死死盯着曲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可能!”
薛明德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将那张符纸死死护在胸前。
“大师收了我整整两千万!他亲口向我保证过这张符的威力!”
为了证明自己还有胜算,为了抓住那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救命稻草,薛明德手忙脚乱地将手伸进西装裤兜,掏出了一部手机。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成功解锁。他点开通讯录,翻找到那个标注着“青云大师”的号码,狠狠地按下了拨打键。
他同时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扬声器的音量开到最大。
偌大的卧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薛明德粗重的喘息声和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细微电流声在空气中回荡。
几秒钟的等待,在薛明德看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随后,手机听筒里传出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薛明德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眼角剧烈抽搐,大拇指疯狂地点击着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紧接着再次按下重拨。
这一次,连等待的时间都省去了。
系统提示音直接响起,变得更加冰冷且决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Hello,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啪嗒。”
定制手机从薛明德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屏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归于暗淡。
这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击碎了薛明德脑海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呆滞地看着地上的手机,眼神逐渐涣散。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处心积虑、隐忍了数十年的弑父者,作为一个自诩掌控全局的幕后黑手,居然被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当成一头肥猪狠狠地宰了一刀。
就在这时。
一阵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被震裂一条缝隙的窗玻璃猛地灌进卧室。
厚重的窗帘被狂风高高掀起。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汽油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浓烈,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风吹过病床。
那张被曲歌放置在床单上的泛黄四寸照片,在风的裹挟下翻了个面。
照片背面朝上,静静地躺在真丝薄毯上。
那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宝宝五岁”。铅笔的石墨痕迹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灰暗的光泽。
薛泰半张着嘴,干瘪的下巴微微颤抖。
他的视线从那张照片的背面,缓缓移向瘫坐在墙角的薛明德。
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视人命如草芥了一辈子的枭雄,眼神里的愤怒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以及随之涌上来的、极度的战栗。
这种恐惧完全超越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畏惧。这是一场被自己最信任、最引以为傲的亲生儿子,微笑着从背后狠狠捅穿心脏,并来回搅动的极度惨剧。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他用无数人命换来的续命大阵,全都是大儿子为他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薛明德跪在墙角,脑袋低垂着。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发抖。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紧接着,这股颤动蔓延到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像是一张在狂风中即将被撕裂的破布。
那副伪装了几十年的恭敬、孝顺、温文尔雅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作一地残渣。
取而代之的,是被权力欲望、被压抑、被恐惧腌渍得完全扭曲变形的怨毒。
薛明德双手猛地撑住地板,猛然抬起头。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扭曲,五官狰狞地挤压在一起。他死死盯着床上的薛泰,声嘶力竭地怒吼出声。
“是啊!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在宽阔的卧室里疯狂回荡,声带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撕裂,震得窗框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爸!你八十三了!我今年五十二了!”薛明德指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和口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难道还要我像条狗一样,每天跪在床前给你端屎端尿,每天揣摩你的脸色?!”
他双手用力锤击着木地板,指关节砸得通红,宛如泣血般咆哮:“为了你的帝国!我二十五岁那年,你逼我把怀着孕的初恋赶出国!三十五岁那年,我女儿重病,你为了不影响集团并购案,硬生生把我锁在会议室里,让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薛明德将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粗暴地撕扯开,双眼透着绝望的病态:“我当了五十二年的完美儿子、五十二年的提线木偶!我只想在死之前,哪怕只做一天薛明德,不再做你薛泰的影子!”
他的每一句咆哮,都带着五十二年来积压的脓血与腐肉,狠狠地砸在薛泰的脸上。
薛泰靠在床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儿子,这位耄耋之年的枭雄突然悲哀地干笑起来,眼角竟然渗出浑浊的老泪。
“你以为我想抓着集团的大权不放吗?!咳咳……”薛泰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薛明德,怒火与悲哀彻底吞噬了理智,“老二是个只会动刀子惹祸的疯狗,老三老四是只会玩女人的废料!你呢?你是个没主见的孬种!”
薛泰干瘪的胸膛犹如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嘶哑地怒吼:“我如果不活着压住集团内外,我一死,薛家明天就会被外人瓜分,你们兄弟立刻就会被踢出集团去讨饭!是我在替你们扛着这一切,让你们能在外面当少爷!我是为了这个家!你这个白眼狼,根本不配坐我的位置!”
就在这对父子互相撕咬的瞬间。
别墅外围的暴雨中,曲歌布下的那层绝对防御的结界,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悲鸣。
半空之中,阮秋那焦黑扭曲的躯体正发生着极其惨烈的自毁。刚刚消化了薛明智的灵魂,这股力量融合了原先庞大且驳杂的阳气与她的怨气在体内形成了恐怖的排斥反应。她就像是一颗超载的脏弹,体表那层碳化的皮肉正大块大块地剥落、崩解,露出底下翻滚着暗红色业火的灵魂核心。
她放弃了任何防御,将这股足以撕裂自己的反噬之力当成了破除结界的武器。
“呜……啊……啊……”
她空洞的血眼里流淌着沸腾的黑血,下颌骨发出凄厉的嘶吼,顶着灵魂被内部乱流千刀万剐的剧痛,犹如一团燃烧着阴阳两极狂暴能量的陨石,死死撞击在黑色的光幕上。
“嗤啦——轰!”
结界,被这种玉石俱焚的狂暴力量硬生生熔穿了一个边缘燃烧着红芒的豁口。
紧接着,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的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将卧室那扇出现裂纹的窗玻璃彻底吹得粉碎。厚重的窗帘被狂风高高掀起。空气中那股沸腾的汽油味,宛如海啸一般瞬间倒灌进卧室,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在薛明德绝望的尖叫声中,巨大的落地窗轰然碎裂。
阮秋带着撕裂耳膜的凄厉嘶鸣,重重地砸进了这间充满算计的主卧。
“薛家人……必须……死……”
第70章 崩溃的熔炉与红莲的叹息(H)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如同密集的鞭影般疯狂抽打着薛家主卧的防弹玻璃。
窗框在令人牙酸的震颤中发出哀鸣,刺耳的摩擦声切碎了雨夜的寂静。
整个房间内部的空气已经彻底扭曲,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的陈设都在高温的炙烤下呈现出水波纹般的扭曲幻象。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年腐臭与刺鼻汽油味的热浪,正如同无形的蟒蛇般勒紧每一个人的喉咙。
“轰——!”
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化作一场致命的暴雨,瞬间席卷了整个宽敞的主卧。
狂风呼啸着倒灌而入,将房间内的名贵窗帘撕扯成破布。
曲歌瞳孔微缩,脊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薛家父子身前。
粗糙宽大的手掌从机能工装裤的口袋里猛地拔出阵盘,五指发力,拇指在阵盘表面狠狠一拨。
他能感知到,此刻的阮秋,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去破界。她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一定要抓住阮秋这个相对薄弱的窗口,必须也只能在这里拦住她。这是最后的机会。
“结界,封锁!”
低沉有力的喝声在狂风中炸响。
漆黑如墨的球形结界以曲歌为中心,如同瞬间膨胀的黑洞,贴着地面与天花板轰然展开。
纯粹的黑色屏障将曲歌、绯红,以及破窗而入的那团恐怖身影彻底包裹在内,将外界的暴雨与薛家父子死死隔绝在外。
就在结界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秒,曲歌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结界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如铁,对着结界外厉声警告:“所有人都待在外面,绝对不准靠近!”
结界之外,薛泰那张满布皱纹的老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
他手脚并用地在凌乱的大床上向后狂爬,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名贵的蚕丝被,胡乱地拉扯过来捂住自己的脑袋。
喉咙里挤出杀猪般凄厉的哀嚎,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溅:“杀了她!快点杀了她!!”
墙角的阴影里,薛明德双腿如同抽去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昂贵的西装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暗黄色的水渍,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双手死死抱着脑袋,上下牙齿疯狂打颤,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结界内部,彻底化作了一座隐形的炼狱。
阮秋庞大而畸形的躯体正在剧烈地挣扎。
她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裙子,边缘处不断有暗红色的火苗窜动、剥落。
驳杂而狂暴的阳气正在从她的内部疯狂撕裂着她的鬼体结构。
伴随着她每一次痛苦的扭动,粘稠滚烫的焦黑汽油如同岩浆般从她身上崩裂的缝隙中溅射而出,落在结界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腾起大片大片刺鼻的黑烟。
她那双失去理智的眼珠向外凸起,瞳孔涣散,血泪顺着焦黑的面颊疯狂涌出。
胸前被高温熔化了布料,彻底暴露出两团肿胀、布满青紫色筋脉的硕大乳峰。
“啊啊啊——!”
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鸣从阮秋那张撕裂的嘴里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绝望。
曲歌的脸色沉静如水,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在高温的炙烤下已经紧紧贴在了虬结的肌肉上。
他偏过头,深邃的黑瞳倒映着阮秋癫狂的身影,沉声开口:“绯红,她现在彻底失去了理智,无法封印了。我先压制住,你找机会吞噬她。”
话音未落,曲歌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锁灵符触发,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凹槽内蓝光暴涨,无数粗壮的黑色锁链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毒蛇,从结界的暗影中狂飙而出。
精钢般坚硬的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网,精准而粗暴地缠绕住阮秋的手腕与脚踝。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锁链猛地收紧,将阮秋的四肢反关节拉扯、固定在半空。
她那双惨白与焦黑交织的双腿被强行向两侧撕扯,摆出了一个极度屈辱的M形。
大张的腿根深处,那早已被狂暴能量撑得泥泞不堪的骚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滚烫的焦黑汽油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粘液,顺着大腿内侧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曲歌大步上前,粗暴地扯下腰间的皮带,一根粗硕如儿臂、滚烫坚硬如同烙铁般的恐怖巨根弹跳而出。
狰狞的青筋如同虬龙般缠绕在紫红色的柱身上,硕大的龟头早已兴奋地渗出晶莹的前列腺液,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龟头抵住那层又烫又滑的媚肉,缓慢地碾压、刮擦。
阮秋的穴口本能地收缩,想把异物挤出去,却反而把龟头吮得更紧。
他结实的大腿肌肉猛地膨胀,腰部带动着惊人的爆发力,胯下那根滚烫的肉棒精准地对准了阮秋那大张着、流淌着淫液的烂穴,毫不留情地一捅到底!
“噗嗤——咕叽!”
粗暴的贯穿声在结界内炸响。
硕大的龟头蛮横地撞开层层叠叠被高温炙烤得滚烫的肉壁褶皱,势如破竹地撕裂一切阻碍,以一种要将对方整个贯穿的凶悍姿态,直直捅进了阮秋子宫的最深处。
曲歌的防水风衣肩膀处与后背,在贴近阮秋的瞬间就被高温直接烫穿。
布料瞬间化作飞灰,高温直接舔舐上他的肌肤,在一瞬间灼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燎泡。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强壮的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阮秋疯狂扭动的腰肢,胯下的巨物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野蛮抽插。
“阮秋,给我安静下来!”
伴随着曲歌的低吼,那根尺寸惊人的肉棒在泥泞滚烫的骚穴里进进出出。
每一次拔出,都带起一大股拉丝的淫液;每一次狠狠撞入,柱身上的青筋都会粗暴地刮擦着她脆弱敏感的内壁,沉甸甸的卵囊更是如同重锤般“啪啪啪”地疯狂拍打在阮秋的会阴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碰撞声。
阮秋全身猛地弓起,空洞的血眼里涌出更多沸腾的眼泪。
她想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内壁被撑到极限,又烫又紧的媚肉死死绞住入侵的巨物,像要把这根肉棒熔化,又像在贪婪地吸吮。
曲歌空出双手,狠狠抓住了阮秋那两团肿胀得快要爆炸的乳房。
粗糙的掌心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将那滚烫的软肉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他的五指深深陷入乳肉之中,拇指与食指捏住那两颗硬挺如石子的乳头,发了疯似地捻捏、拉扯、揉搓。
阮秋全身猛地弓起,如同被丢进油锅的活虾。
眼眶里的眼泪以更加汹涌的姿态狂飙而出。
她那张撕裂的嘴巴徒劳地大张着,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惨叫:“啊呜……呜啊啊——!”
随着曲歌粗暴的肏干,她的花穴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收缩,层层叠叠的媚肉如同饥渴了千百年的水蛭,死死吸附着那根滚烫的巨根,拼命地吮吸着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大量的淫水被巨根的抽插无情地挤出,顺着两人紧密结合的地方,如同瀑布般向下倾泻。
曲歌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她一侧肿胀的乳头,带着惩罚意味地大力吸吮、咬啮。
粗糙的舌尖卷着那颗硬挺的肉粒疯狂打转,锋利的牙齿在乳晕上留下深深的咬痕。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两根粗壮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肿胀不堪的阴蒂,指腹按住那颗敏感的肉豆,开始了频率快到留下残影的疯狂揉按。
“夹得这么紧!”曲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你的身体已经在迎合我了,这火热的小穴被我的大鸡巴肏得直喷水……好紧、好烫……给我大开着腿好好享受,让我更深地肏进你最里面!
在这狂暴刺激下,阮秋原本扭曲抗拒的表情开始出现了诡异的裂痕。
血泪横流的眼眶里,眼白开始抑制不住地上翻。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抽搐,虽然嘴里依然发出凄厉的尖叫,但那声音里却逐渐掺杂了令人骨髓酥麻的淫靡呻吟。
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原本僵硬的屁股竟然主动抬起,一次次迎向曲歌那狂暴撞击的巨根,骚穴深处的媚肉更是如同疯了一般,贪婪地绞紧了那一根赐予她失智快感的火热怒棒。
空气中的汽油味与浓烈的淫靡气息交织在一起,结界内的温度在肉体的剧烈摩擦中不断攀升。
曲歌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阮秋体内的能量太过狂暴,那种几乎要将肉棒熔化的紧致绞杀力,让他这具体能变态的躯体也感到了一丝吃力。
他一边保持着将巨根深捣进子宫的动作,一边转过头,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绯红,没有封印契约的掣肘,她的力量还是太强,我快压不住了!”
在一旁的绯红,那双血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爆发出夺目的凶光。
她微微扬起精致娇嫩的下巴,冷笑一声,抬起那只包裹在纯白色高级小牛皮紧身短手套里的右手,动作优雅却透着绝对的冰冷。
皮质手套包裹下的五指在虚空中猛然握紧,那泛着纯白光泽的掌心径直对准了半空中疯狂扭动的阮秋。
灵压在她的掌心汇聚,让那无瑕的白色手套表面立刻流转起一层扭曲的暗红色流光。
她殷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交给我!红莲刃触手化!”
伴随着绯红的娇喝,她戴着白色皮手套的掌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手中的红莲刃瞬间崩碎成无数道猩红的流光。
这些流光在空气中迅速扭曲、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了数根粗壮如蟒蛇、表面布满细密颗粒与恐怖吸盘的猩红触手。
这些触手的根部死死缠绕在绯红纤细的腰间,如同从她体内生长出来的恶魔肢体。
“去!”
绯红眼神一厉,数根猩红触手如同离弦之箭般狂飙而出。
最粗壮的一根触手在半空中猛地绷直,表面狰狞的吸盘全部张开,精准地对准了阮秋那紧紧闭合的后庭,没有丝毫怜悯,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猛地一头扎了进去!
“噗嗤——啊啊啊!”粗大的触手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那朵娇嫩的雏菊,那些密布在触手表面的粗糙颗粒疯狂地刮擦着阮秋脆弱的肠壁,锋利的吸盘更是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吸附住肠道内壁的媚肉,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蠕动、膨胀。
与此同时,另外几根触手也如同附骨之蛆般缠上了阮秋的身体。
一根触手死死缠绕住她那两团被曲歌揉捏得发红的乳房,利用触手的躯干将那深邃的乳沟挤压成一条肉缝,随后触手尖端在半空中猛地分叉,末端骤然变得尖锐而细长。
它对准阮秋那两颗被曲歌捏得又红又硬的乳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顶开乳孔,带着滚烫的黏液一寸寸钻了进去!
另一根触手精准地缠住她的大腿根,分出最前端最灵活的一截,取代了曲歌的手指,在那颗肿胀如葡萄般的阴蒂上开始了近乎残忍的疯狂揉搓吸吮。
甚至还有细小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阮秋的脚踝,将她惨白的脚掌强行并拢,用布满颗粒的表面在她敏感的脚心与脚趾缝里死死摩擦;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有两根细若游丝的触手,竟然直直钻进了阮秋的耳垂与耳道里,在深处极其下流地轻轻抽动、刺激。
绯红站在原地,腰部开始前后大幅度地摆动,伴随着她腰部的动作,那根贯穿阮秋菊穴的触手在肠道里开始了狂暴的进出。
“阮秋,把本王的触手吸得再紧一点……”绯红那张清秀娇嫩的脸上布满了高傲与病态的兴奋,她一边用力挺胯,一边用高跟鞋的鞋尖踩着地面,嘴里吐出霸道而下流的淫语,“把你的屁眼彻底敞开,让触手肏得更深……”
插入菊穴的触手吸盘一张一合地吸附住肉壁,缓慢旋转、扩张。
阮秋的身体剧烈一颤,腹部隐约被顶起轮廓。
触手一寸寸推进,粗糙的颗粒刮擦着脆弱的肠壁。
“呜……啊——!”
触手没有停。
它继续向上,穿过肠道,顶开胃袋,最终从阮秋大张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那截粗糙的触手强行撑开她的下颌,把舌头死死压在下方。
阮秋想要咬断口中的触手,颚部的肌肉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只能任由混着粘稠肠液、胃液与口水的淫乱液体,顺着大张的嘴边流淌。
绯红腰肢前后摆动,触手在她的口腔与喉管里开始抽插。
每一次深入都带出更多脏污的液体,每一次退出都让她喉咙发出被堵住的、湿漉漉的呜咽。
与此同时,已经插在阮秋乳腺里的两根触手突然暴涨一圈。
它们在乳房内部疯狂旋转、膨胀,尖端甚至顶到了乳腺最深处,把两团巨乳撑得几乎要炸裂。
透明的乳汁混合着触手的粘液从被撑开的乳头边缘狂喷而出,像两道淫靡的喷泉,溅在曲歌的胸膛与绯红的触手上。
曲歌感受到了阮秋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触手的入侵让阮秋的蜜穴变得更加紧致、更加疯狂。
他毫不示弱,腰部的肌肉如同引擎般疯狂轰鸣,胯下的巨根以一秒十几次的恐怖频率,在阮秋的烂穴里展开了毁灭性的捣弄。
硕大的龟头与绯红那根贯穿肠道的触手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肠壁,在阮秋的体内形成了一前一后、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夹击。
曲歌低下头,一口咬住阮秋的耳垂,锋利的牙齿将那块软肉咬得渗出血丝,舌尖更是直接钻进耳道,与那根细小的红莲触手交织在一起,共同肆虐着那脆弱的神经。
“看她这副沉浸在快感里的样子……”曲歌一边用指腹狠狠搓揉着阮秋已经被触手摩擦得快要滴血的阴蒂,一边扬起宽大的手掌,如同蒲扇般重重地扇在阮秋那滚烫、弹颤的肥美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结界内回荡,“嘴巴都被塞得满满的了,还叫得这么骚……这屁股扭得这么浪,是不是被触手和我的大鸡巴肏得只剩下快感了?给我狠狠地流水,把你这滚烫的小穴里的蜜汁全都喷出来!”
在这超越了人类承受极限的多重贯穿与折磨下,阮秋的表情彻底崩坏了。
她的五官扭曲到了一个极其惊悚的程度,眼眶里只有翻白的眼白,汗与泪混杂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那条被触手堵在嘴里的舌头,竟然开始本能地卷曲起来,试图去舔舐那根布满颗粒的粗糙触手。
“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
破碎不堪的呻吟从被彻底堵塞的喉咙里挤出,变成了某种类似野兽发情般的呜咽。
阮秋的蜜穴、菊穴、嘴巴、乳沟、乳腺、脚心、耳道……身上所有能被进入的洞穴,全部被粗壮的巨根和狰狞的触手插得满满当当。
海量的淫液如同喷泉般从她的大腿根部狂喷而出,溅射在曲歌的大腿上。
她的身体不再有任何抗拒的挣扎,而是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奴隶。
那肥美的屁股竟然开始主动向上挺动,不知廉耻地迎合着曲歌的巨根与绯红触手的双重抽插。
那两团硕大的乳房在触手的缠绕和曲歌的捏弄下,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乳头处不停喷射出一股股带着高温的乳汁。
然而,本就缺乏灵力的绯红,也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绯红那张冷白皮的脸颊上开始泛起大面积的红潮,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她高耸的胸膛剧烈起伏,纯黑色的高弹长筒袜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小歌……”绯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虚弱与难掩的骄纵,她微微偏过头,红瞳中泛起一丝水汽,“我灵力快不够了……我命令你,立刻……快给我阳气!”
曲歌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腰部猛地向后一抽。
“啵!”
伴随着一声极其响亮、粘稠的水声,那根尺寸恐怖的巨根硬生生地从阮秋那张死死咬合的骚穴里拔了出来。
粗长的棒身上沾满了阮秋的淫液与透明的拉丝粘液,在空气中张狂地弹跳着,散发着骇人的热量。
曲歌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绯红的身后。
他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一把搂住绯红盈盈一握的纤腰。
粗糙的大手顺着她纤细的大腿一路向上,一把抓住那被汗水浸透的黑色高弹长筒袜的裆部,五指猛地发力。
“嘶啦——”
坚韧的布料被硬生生撕开,露出了绯红那紧致、娇嫩的禁忌地带。那条高叉极细开档黑色丁字裤根本无法遮掩住那湿润迷人的春光。
曲歌胯下那根沾满淫液的滚烫怒棒,毫不客气地对准了绯红那紧致到不可思议的娇嫩小穴,腰部肌肉骤然收紧,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凶狠地一杆捅入!
“噗嗤——!”
与阮秋那高温滚烫的肉穴不同,绯红的小穴带着一丝微凉的紧致,内壁密布的螺旋状肌肉纹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巨根侵入的瞬间便开始了本能的绞杀与吸附。
那是一条专为榨干男人而生的绝品名器通道。
“绯红,夹紧我!”
曲歌双手死死掐住绯红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按,胯下的巨物开始了毁天灭地般的狂暴抽插。
硕大的龟头势如破竹地捣开层层媚肉,精准而凶狠地撞击在绯红敏感的宫颈口上。
滚烫、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如同火山爆发喷涌出的岩浆,毫无保留地狂灌进绯红的子宫深处。
沉甸甸的卵囊“啪啪啪”地疯狂撞击着绯红湿透的会阴,清脆的肉体拍击声与水声交织成一首淫靡的乐章。
曲歌空出一只手,绕到绯红的身前,一把罩住了她敏感的乳房。
粗糙的指腹在那颗粉嫩的娇小乳头上疯狂揉捏、刮擦。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捏住了她那隐蔽在包皮下方、形态饱满的阴蒂,开始了毫不留情的把玩。
绯红全身猛地一颤,那张清秀娇嫩兼具凌厉感的脸庞瞬间被情欲的潮红彻底淹没。
在接收到那股高纯度纯阳能量的瞬间,她子宫内部的温度直线飙升,整个人如同被丢进火炉般,大面积的肌肤泛起迷人的绯红色。
“嗯啊……好烫……”绯红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夹杂着哭腔与傲娇的甜腻呻吟,她死死咬着红唇,双手撑在阮秋的肥臀边,腰肢主动向后迎合着曲歌的撞击,“再深点……把你的大肉棒全部插进本王的骚逼里……把本王喂饱……用你的滚烫阳气灌满我……这样我才能操死她!”
她的小穴内壁如同疯了一般,死死咬住曲歌的巨根,每一次抽插都带来极致的吸附与绞紧。
这种从肉体到灵魂的极致交融,让绯红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
得到了充足阳气补给的绯红,红瞳中爆发出骇人的淫光。她一边被曲歌在身后狂暴地肏干,一边疯狂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加速摆动。
那些肆虐在阮秋体内的红莲触手,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的狂暴异变!
那根从阮秋菊穴贯穿肠道、从嘴巴里伸出来的粗壮触手,在半空中猛地一个转弯,竟然不可思议地向下一探,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液与肠液,精准地捅进了阮秋那刚刚被曲歌拔出、正空虚得不断喷水的骚穴里!
一根触手,竟然在同一时间,完美地贯穿了阮秋的菊穴、口穴,花穴,并最终插进了她的子宫最深处!
这超乎想象的快感,将阮秋彻底钉死在欲望的十字架上。
而其他的触手也没有闲着,它们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死死挤压着阮秋的乳房,在乳腺里疯狂的抽插,揉搓着那颗快要被玩坏的阴蒂,钻探着她的耳垂与脚心。
“小歌,射给我!把你的浓精全都射给我!”绯红仰起头,长发在半空中狂舞,她发出了最歇斯底里的命令,同时控制着触手在阮秋的三处淫穴内开始了毁天灭地的旋转与膨胀, “我们一起!把阮秋彻底肏到融化!”
触手表面的颗粒与吸盘如同绞肉机般在阮秋的内壁上疯狂运作。
曲歌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腰部的抽插速度瞬间突破了极限,几乎化作了一团残影。
硕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残暴地撞开绯红的子宫口,将那娇嫩的子宫撞得不断变形。
“绯红,夹紧!我射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曲歌的身体猛地僵直,巨根死死抵在绯红子宫的最深处。
马眼大张,一股接着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纯阳精液,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疯狂地喷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完完全全、一滴不剩地灌满了绯红那饥渴的子宫。
这一刻,绯红与阮秋,同时迎来了最彻底、最毁灭性的终极高潮!
“啊……要去了……要被主人的大肉棒肏死了……浓精……滚烫的浓精要灌满母猪了……!”
绯红那张高傲的脸庞彻底崩溃,眼白疯狂上翻,粉红色的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嘴角。
她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痉挛。
紧致娇嫩的阴道内壁如同发狂的巨蟒,死死咬死那根喷射的巨根,疯狂地榨取着每一滴纯阳精华。
大量的淫水混合着梅花香气,如同绝堤的瀑布般从结合处狂喷而出,顺着曲歌的大腿蜿蜒流下。
她那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两颗娇嫩的乳头挺立如石,在一波接一波触电般的震颤中,灵魂仿佛被彻底抽离。
而半空中的阮秋,则是迎来了彻底的崩坏。
“啊啊啊啊——!!呜呜呜……”
她庞大的鬼体在半空中弓成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的极致反弓。
无数的血泪、粘液、口水如同暴雨般从她的脸上倾泻而下。
她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无法辨认五官的程度,只有那双翻白的眼珠和张大的下颌在诉说着她正在经历怎样的感官核爆。
被触手贯穿的小穴、菊穴、口腔内壁,同时开始了极其疯狂、惨烈的痉挛。
那些原本被高温炙烤得坚硬的媚肉,在极致的快感冲击下彻底融化。
三个穴口如同三座喷发的火山,在剧烈的收缩中,将海量的透明涎水、粘稠淫液、肠液,带着极其恐怖的冲击力,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喷射而出!
“嗤嗤嗤——”
那些滚烫的液体喷溅在结界的边缘,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蒸汽轨迹。
阮秋的脚趾死死蜷缩在一起,甚至连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她的腹部在触手的撑顶下高高隆起,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内壁疯狂吸吮触手的粘腻声响。
她的喉咙里发出最破碎、最下流的呜咽,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了理智、彻底沦为肉欲母猪的哀嚎。
持续了足足三分钟的疯狂痉挛,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将她的意识彻底碾碎,将她的灵魂彻底拖入了那湿热黏腻、永无止境的淫荡深渊。
随着高潮余韵的缓缓退去,绯红那双充满病态红潮的眼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喘息着,腰部停止了摆动,那些粗壮的红莲触手开始在粘稠的液体中抽离。
“啵!啵!啵!……”
伴随着一连串极其响亮、令人作呕的拔出声,粗大的触手从阮秋的浑身的肉洞里带着大量的粘液与淫水缓缓滑出。
触手离开的瞬间,阮秋全身的所有洞穴瞬间被抽空。
她那庞大而狂暴的躯体仿佛被瞬间抽去了一切支撑,像一滩烂泥般彻底瘫软在半空中。
她的眼神迷离而空洞,身体还在本能地微微抽搐着。
那些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的穴口无法闭合,滚烫的淫液和肠液如同失禁般,从每一个洞穴里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糜烂气息的水洼。
充斥在结界内的高温与戾气,在这场毁天灭地的性爱镇压下,奇迹般地平息了。
高潮的余韵梳理了她体内暴走的业火。
在肉欲消退后的最后一丝清明里,阮秋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草地上,那个穿着蓝白条纹T恤、对着她笑得灿烂的五岁男孩。
她眼中的疯狂与嗜血逐渐消散,那张焦黑的脸上,表情缓缓转为茫然。晶莹的泪水,静静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冲刷着脸颊上的焦痕。
“……一一……”阮秋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带着令人心碎的破碎感,“你们……你们也是薛家的走狗……”
曲歌将依然硬挺的巨根从绯红体内缓缓拔出,他站在绯红身边,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绯红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后背,安抚着她体内残余的情欲。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瞳平静地注视着瘫软的阮秋,声音低沉而平缓:“阮秋,薛家老头自作自受。那个阵法反噬了他的命数,活不久了。一个快死的人,不值得你再为了他添上一笔万劫不复的杀业。”
曲歌的话语如同某种魔咒,击碎了阮秋心底最后的一丝怨念。
阮秋眼底最后一点因为复仇而燃起的狂暴彻底消散了。
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向了站在曲歌身旁的绯红。
那张焦黑、扭曲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浮现出了一抹极致悲伤、却又无比释然的母爱神情。
“……够了……”阮秋的嘴角微微扯动,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我只想……和一一在一起……你……吃了我吧……让我彻底……解脱……”
绯红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鬼,红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深吸了一口气。
那些原本狂暴的红莲触手在瞬间化作温柔的红色光带,将阮秋残存的灵体连同那最后一点不灭的业火,轻轻地包裹起来。
伴随着绯红的猛然一吸,那团红光如同流星般没入了绯红的口中。她闭上眼睛,喉咙滚动,将这股庞大而悲哀的能量彻底吞噬入腹。
“安息吧,阮秋。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绯红低声呢喃。
令人窒息的高温骤然消退。
曲歌撤去了黑色的球形结界。
雨夜清冷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重新灌入这间满目疮痍的主卧,吹散了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汽油味与糜烂气息。
只留下窗外那无尽的黑夜,以及风中那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第71章 枭雄落幕
薛家主卧内。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被狂风与刚才的灵力震荡彻底撕碎,满地都是反射着冷光的玻璃碎渣。
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顺着破败的窗框肆无忌惮地灌入室内。
名贵的水晶吊灯已经坠落,只剩下几盏壁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满目疮痍的房间里,那股浓烈的汽油味终于被狂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衰败到了极点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种真正的、腐朽的死气。
阮秋的灵体彻底消散,那座连通着庞大驳杂阳气的催命阵也随之土崩瓦解。
失去外来能量强行维系的那个瞬间,阵法的全面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薛泰的身上。
薛泰靠在凌乱的病床上。
他脸上那层违背自然规律的、妖异的红润色泽,就像是被人用抹布狠狠擦去了一般,在短短几分钟内迅速褪得一干二净。
他被强行撑起的皮肤,此刻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风干橘子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松弛、下垂。
深深的褶皱爬满了他的脸颊和脖颈。
他深深凹陷的眼窝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浑浊双眼,此刻彻底失去了光泽。
他那一头经过精心打理的灰白头发,失去了营养的供给,大片大片地从头皮上脱落,散落在枕头上。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中气十足的千亿帝国枭雄,在阵法反噬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十多岁的寿命。
他那干瘪的胸膛每一次起伏都变得极其微弱,喉咙里发出那种濒死老人特有的“咯咯”痰音。
老管家忠叔捂着还在流血的右侧额头,从满地狼藉的波斯地毯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缓慢,身体因为年迈和伤痛而微微颤抖着。
“忠叔……报警!给我报警!”
床上的薛泰突然爆发出嘶哑而怨毒的咆哮,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蜷缩在墙角的薛明德,干枯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自己的长子,“把这个畜生抓起来!让他去死!”
颓然坐在墙角的薛明德,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几十年来为了权力谋划的一切,都在今晚化作了泡影。
他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意志,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然而,忠叔听着薛泰的命令,却没有拿出手机。
这位在薛家干了整整五十年的老管家,满眼哀求地看着床上面如死灰的薛泰,声音里带着颤抖与绝望:“薛总……不能报案啊!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都死了,您的四个孩子现在只剩下大少爷这一个了!您要是把他送进去,薛家就真的绝后了啊!”
“绝后?他盼着我死,我要这种儿子有什么用!”
薛泰拒绝像正常人那样绝望认命。
他掌控了别人一辈子的生死,哪怕到了此刻,那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强烈的求生欲,让这位行将就木的枭雄彻底陷入了病态的疯癫。
“只要我还活着……薛家就不会绝后!”
薛泰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他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回光返照的力气,双臂死死撑住床垫,挣扎着大半个身子爬出了床沿。
他拼命地向前伸出右手。
那只枯瘦得如同鸟爪般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最终死死地抓住了曲歌垂在身侧的风衣衣角。
他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抠进防水布料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惨白。风衣的布料在他的拉扯下,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曲大师!仙人!”薛泰剧烈地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向外凸出,“你们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般,疯狂地摇晃着曲歌的衣角,眼泪和口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下巴流淌。
“大儿子是个随时会咬死我的畜生……老二老三老四全死光了!我不能死,我必须得活着!”
薛泰扬起那张布满死气的脸,死死盯着曲歌冷酷的脸庞,眼神中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你连那么凶的鬼都能杀!你肯定掌握着真正的长生之法!”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甚至用上了极度的诱惑,“你帮帮我!让我返老还童……哪怕再多活十年也行!让我能再生几个儿子!我把薛家一大半的财产统统给你!一百亿?两百亿?!随便你开价!”
曲歌低着头,漆黑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这只在死亡边缘疯狂挣扎的可怜虫。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站在他身侧的绯红,红色的眼眸中却涌起了一股极度的厌恶。
她刚刚才将阮秋那充满绝望、被烈火活活焚烧的惨烈灵魂吞入腹中,那些属于一对无辜母子的悲鸣还在她灵脉里冲撞,而眼前这个造就了一切地狱的罪魁祸首,却还在用那张流着口水的老脸,为了自己那点恶臭的私欲丑态百出。
恶心。令人作呕的恶心。
绯红眉头紧蹙,右手从暗红色斗篷的内侧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径直衔在娇艳的红唇间。
两根手指轻轻一搓。“啪”的一声微响,一簇微弱的暗红色火光在指尖跳跃而出,点燃了烟丝。
绯红用力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顺着喉管冲入肺腑,勉强压住了胃里那股翻涌的浊气,也隔绝了这间卧室里弥漫着的腐朽死气。
“呼——”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喷薄而出,烟雾缭绕间,那双猩红的瞳孔冷得仿佛万年玄冰,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绯红夹着香烟,冷着脸,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一步。
长腿猛地抬起,坚硬的高跟鞋鞋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重重地踹在薛泰那只死死抓住曲歌风衣衣角的手背上。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啊!”
薛泰发出一声凄惨的痛呼,五根手指在剧痛中瞬间失去力量,被迫松开了曲歌的衣角。
整只手被踢得向后甩去,重重地砸在不锈钢的床沿护栏上。
绯红又吸了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床沿上的薛泰,红唇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满脸嫌弃地冷声骂道:“老东西,别拿你那恶心的爪子碰他。”
曲歌伸手抚平了风衣衣角上的褶皱。
他看着瘫倒在床上、抱着红肿的手背又哭又笑的薛泰。他收起了眼底的冷意,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宇宙物理法则般的绝对冰冷。
“薛总,不是我有钱不赚。”曲歌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阳气确实能强化肉体的质量。”
曲歌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薛泰,看到了某些更加深远的规则。
“可假若单纯靠吸取阳气,就能提升生命的上限,天下所有的修炼者,早就立地成仙了,何必受制于生老病死?”
曲歌的右手在身侧下意识地微微攥紧了一下,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曲歌松开拳头,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空旷,“我知道曾有一个很强的人。那个追寻永恒,妄图逆天的家伙,最终彻底沦为了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
说完,曲歌不再去看床上陷入绝望疯癫的薛泰,也不再理会角落里等待制裁的薛明德。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面如死灰的忠叔面前。曲歌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跟错了主子的老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薛总,我保了你们在结界内没被鬼杀死。按照规矩,薛家的事我办完了,尾款该结了。”
忠叔浑身一颤,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双手递了过去。
曲歌干脆利落地接过支票,将其折叠,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扇残破的双开大门。
“生老病死,灵子守恒,这是宇宙的铁律。”
曲歌的声音顺着冰冷的夜风,远远地飘回满目疮痍的卧室。
“您那千亿家产,连一秒钟的寿命都买不来。薛总,您的时间不多了。我想您,最后还是去做一些善事,或者至少是……能让自己开心一点的事情吧。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
两小时后。江东魔都老城区与新CBD交界处的深巷。
“无界咨询”事务所二楼。
暴雨已经彻底停歇。云层散去,魔都的夜空重新亮起了繁华的霓虹。微带着凉意与潮湿气息的夜风,轻轻拂过窗棂。
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宽敞卧室里。
绯红一头栽倒在那张尺寸极大的定制双人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暗银色真丝被褥里。
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风暴。
她吞下了大量从阮秋体内逸散出来的、原本属于受害者的庞大阳气。
此刻,这些驳杂的阳气正在她的灵脉里剧烈地翻涌、冲撞。她的体温烫得惊人,仿佛一具快要燃烧起来的火炉。
绯红紧闭着双眼,两排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饱满的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在高温的冲刷下,她冷白的肌肤,此刻大面积地泛起一种醉人的绯红。
那抹绯红从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她精致的锁骨,甚至透过了真丝衬衫的布料,让她的肌肤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更让她痛苦的,是这股阳气中夹杂的情绪碎片。
那是半年来,薛家为了续命,虐杀的所有受害者残留下来的执念。
绝望、恐惧、被剥夺生命的濒死感、乃至阮秋被活火焚烧时的极致痛苦,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绯红的意识深处轮番轰炸。
她死死攥紧着床单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将真丝面料撕裂。她硬生生承受着这股夹杂着人性极致恶意的浊流洗礼,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漫长而煎熬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绯红灵脉里那一波最狂暴的阳气冲击,终于被她体内的灵核勉强压制住。
但这股庞大且驳杂的能量并没有被完全消化,依然在她体内缓慢地游走、炼化。
那种要把身体撕裂的灼热感只是稍稍减退,转化成了一种绵长而令人疲惫的滚烫。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依旧带着几分灼热的粗重。
绯红缓缓睁开那双依然残留着一丝水汽的红瞳。她无力地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彻底浸透的黑色真丝衬衫。
这件昂贵的衬衫此刻湿哒哒地紧贴在她依然平坦如少女般的娇小躯体上,勾勒出她因为极度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就在这时,卧室半开的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曲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的目光安静地投射过来,好巧不巧地,刚好将绯红此刻潮红、脱力、汗水淋漓且毫无防备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钟。
绯红的脸颊瞬间爆红。
那种羞恼的红晕甚至盖过了刚才因高热泛起的潮红。
她那强烈的傲娇属性瞬间被引爆,作为高高在上的红莲之王,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娇弱可欺。
她猛地抓起床头的一个暗银色真丝枕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门口的曲歌狠狠砸了过去。
“看什么看!”绯红恼羞成怒地大吼,声音因为刚才的痛苦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死撑着那副凶巴巴的语气,“没见过本王消化不良啊!闭上你的眼睛!”
“啪。”
曲歌轻笑了一声,抬起空着的左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抓住了那个飞来的枕头。
他没有理会绯红的咆哮,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将那杯温水递到她的面前。
绯红一把夺过玻璃水杯。杯壁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掌心。她仰起修长的脖颈,“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温水喝得一干二净。
“砰。”
她将空水杯重重地磕在旁边的黑胡桃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绯红死死瞪着曲歌,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试图用一贯的毒舌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弱:“你给我等着。老娘长回G罩杯后,肯定把你闷死在我奶子里。”
曲歌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反驳,眼底反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放完狠话,绯红撇了撇嘴,原本强撑出的气势突然瘪了下去,纤细的肩膀微微塌陷。
她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猫一样嘟囔着:“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样直接生吞过鬼魂了……那些驳杂的记忆和执念乱七八糟的,难吃死了……弄得我浑身都痛……”
她抬起那双盈着水汽的红瞳,傲娇地瞪了曲歌一眼,声音里却透着毫无防备的依赖:“以后不许再让我吃这种‘生食’了。你得像以前那样,把它们乖乖封印好,提纯成干干净净的魂珠再喂给我,听到没有?”
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与脆弱,曲歌冷硬的心脏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顺势在床沿坐下。
曲歌伸出强壮的手臂,将绯红那带着异常体温的娇软身躯温柔地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粗糙的掌心安抚般地顺着她的后背抚摸。
“好,我答应你。”曲歌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深深的歉意与心疼,“这次情况特殊,是我没能提前准备好。对不起,绯红,让你承受这些痛苦。”
被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包裹,绯红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却很诚实地彻底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了他结实的胸膛里。
短暂的温存中,曲歌感觉到怀里的绯红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低头看去,发现绯红的目光在空气中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涣散。
那一刻,曲歌清楚地看到,绯红的眼神并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仿佛透过了二楼的天花板,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她也听到了,那个五岁的孩子在黑暗的玉像里,用流血的双拳敲击无形墙壁的微弱声响。
她也听到了,阮秋在烈火中被剥离出最后的人性,化作怨鬼前那一声满含绝望的呻吟。
曲歌看破了她的伪装。
他收起嘴角的笑意,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伸手一把推开了宽大的玻璃窗。
雨后的魔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柏油马路降温后的潮湿气息。
远处的CBD高楼大厦上,霓虹灯依然不知疲倦地闪烁着,万家灯火将这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光怪陆离。
曲歌双手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背对着床上的绯红,看着窗外那个充满算计与绝望的世界。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声音却轻得像是一阵风。
“绯红。”
曲歌缓缓开口,吐字清晰。
“那个孩子,叫阮一。”
身后的双人床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只剩下夜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
绯红默默地伸出手,扯过那床宽大的暗银色真丝被子。她双手抓着被沿,一把拉高,将自己的下半张脸死死地盖在被窝里。
“废话……我知道……我听见了你跟星蓝的电话。”
她的声音从厚重的被子里传出来,显得极其沉闷。仔细听去,那声音的尾音里,带着一丝极度微弱的、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鼻音。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那些被当成燃料、被当成弃子的人,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痛苦、绝望与无声的挣扎,最终只能化作档案库里,一卷冰冷的、无人问津的纸质卷宗。
曲歌静静地站在窗前。
夜风吹乱了他的黑色短碎发。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没有悲悯,没有眼泪。
他只是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将这两个名字,如同用凿子刻在石碑上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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