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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5/04 06:43 / 174 / 21 /
【小说】凌氏记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8:59:00

第十四章 大姐姐的诱惑(下)
  那个男人,粗重的呼吸逐渐平复,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眨了下眼,像是从梦里醒来,撑起身体,对我怒吼了一句,「你他妈的,找死!」
  男人站了起来,一拳打向我的脸,我本能地偏头想躲,拳风如一记耳光般从我嘴角擦过。
  「啊,」范琼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你打他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那个男人举着拳头,愣在原地。
  我伸手把她拉回身后,挡在她的前面,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在那个男人面前,屏幕亮着,录音界面开着,红色的波形图纹一跳一跳。
  「从我出电梯后就开著录音,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了」,我的手因为激动而发抖,「而且,你刚才对琼姐动粗,我也录了像。」
  那个男人皱了一下眉,怒视着我。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录,也许我会把它作为证据提交给派出所!」我接着说道。
  「你他妈吓唬谁呢,找揍啊!」他盯着我的手机,又看了看范琼,表情很复杂——愤怒、犹豫、恐惧,然后又看了看我,再次举起拳头。
  我没有退,举着手机,像一面盾牌。
  「你刚才的行为——寻衅滋事、非法侵入、故意伤害、违背妇女意志……」
  我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再说,「每一个都够把你送进去。」
  「唬我啊!」那个男人嘴上这么说,声音却低了,眼神在闪。
  「你试试,看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哼——,报警?她敢,要完蛋一起完蛋——」
  「那是我们的事,」我回头看了眼范琼,她眼角都是泪,直直的看着那个男人,我也直直的看着那个男人说,「我给她兜底,我支持她,没人要我要!」
  范琼转过头来看着我,瞳孔震动,是震惊、是感动。
  那个男人也看着我,眼神满是不解和疑惑,似乎动摇了。
  「你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就一键报警了!」,我趁他还没回过神,把手指放在手机电源键上,我知道连按五下就会开启SOS紧急电话……
  「算你狠,你等着。」那个男人沉默片晌,用手指着我点了点,然后摔门走了。
  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沙发前,嘴角在颤,手在抖。
  范琼走到我面前,轻触我的嘴角,她的手也在抖,问道:「疼吗?」
  「没事,不疼,就一点皮外伤。」我向她挤出笑容回道。
  她没再说话,低着头,把我给她的衣服在身上紧了紧。
  我们都沉默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说道。
  「从他把你扑倒在沙发上——」我低声说道。
  「那你全看到了?」
  「琼姐——,我——,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以为你们在——」我的声音低了下来,「在闹着玩——,我不知道你们在干嘛,后来就看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接话,过了很久。
  「琼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要报警吗?」
  她嘴角颤抖了一下,声音闷闷地说:「还能怎么办,要不——算了吧!」
  「法不应该向不法低头。」我的声音高了起来,觉得就这么算了似乎太便宜那个男人了。
  「可我是个女人,世俗的眼光会怎么看我,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就全完了!」她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说不清楚——眼里有把刀,但光却暗了,「你录像了?」。
  「没,骗他的。但录音是真的开了,可是不完整。」
  「兜底也是骗他的吗?」她的脸上似笑非笑。
  「那个——,」我迟疑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我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想说的是,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她没再说话,嘴角似乎轻轻翘了一下。
  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演唱会票务平台的提醒短信:「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她看了看手机,抬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们还去吗?」我问道。
  「去,干嘛不去,我好不容易抢的票。」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我听见水流的声音,过了一会,她走了出来,洗了脸,重新化了妆,头发梳了一遍,然后走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走吧。」她从卧室走出来说。
  「你没事吧,确定?」
  「票买都买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
  四十五分钟后,体育中心,演唱会现场
  我们俩进场,找到座位坐下,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我拧开瓶盖递还给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接过,把另外一瓶又递给我,我拧开喝了一口……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脸上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我也看着舞台。
  灯光扫过观众席时,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听歌,又像是想什么别的事情。
  台上,《Cruel Summer响起》
  I don「t want to keep secrets just to keep you
  And I snuck in through the garden gate
  Every night that summer just to seal my fate
  And I scream,For whatever is」s worth
  I love you,ain「t that the worst thing you ever heard?
  范琼低下了头,用手背轻轻擦了下眼睛。
  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想要安慰她,她的头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我们一起看着舞台,都没说话。
  ——
  演唱会结束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体育中心外面人潮汹涌,到处都是等网约车、出租车的人。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她皱了皱眉。
  」这么多人打车,人多车少,又拥堵,估计要等一会了。「我看了看她。
  」嗯,我们慢慢走回去吧,找个人少的地方再打车。「
  」好。「
  我们俩并排走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光影落在我们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我们的心情。
  」你不用担心我,「她突然说,」我没事的。「
  」嗯,我知道,放心吧。「
  」放心什么?「,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你还有我呢,「我笑了笑,眼神很坚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笑了笑,似乎心情好了不少,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机,」打到车了。「
  ——
  二十分钟后,到了她家楼下。
  」到了,「她的心情似乎恢复的不错,」你早点回去吧。「
  」嗯「
  我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身闷响,像是什么掉在地上。
  我回头。
  她蹲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洒落一地,她正一件件往回捡。
  我跑回去,蹲下来一边捡一边说:」琼姐——,你怎么了?「
  」没事,起猛了,「她声音很轻,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没什么血色,说话有点无力,」低血糖,早上起的晚,一天都没吃东西,又走了这么多路,头有点晕。「
  」包里有糖吗?「
  」没,本想晚上带你吃顿好的,这会忽然感觉饿了,才想起来咱们都还没吃饭。「
  」我——我还行。我送你回家吧。「
  」好「
  我接过她的包,挂在脖子上,扶着她的肩,上了楼。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先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没动,看着门说:」琼姐,装个可视门铃吧。「
  」好,明天就去买一个,「她转过身看着我说,」你进来吧。「
  我跟着她进了房间,」你家有蜂蜜吗?「
  」有,在冰箱。「
  我去厨房找出蜂蜜,倒了一杯温水,端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几口,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好多了,你还挺会照顾人。「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唇上总算有点了一点颜色。
  」你家里有吃的吗?「
  」厨房好像还有方便面和挂面。「
  我走进厨房翻了翻她的存货,探出头说道:」只有方便面啊,连个青菜都没,而且就一包!「
  」哦,那就没了,我一个人平时很少做饭。「
  过了一会,我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琼姐,吃吧!「
  她看了看面前的大碗,碗中的面条有卷曲的、有长直的,显然是两种面条,面条上卧着俩荷包蛋,问:」你还下了挂面?「
  」就一包了,我怕面不够吃,所以又抓了把挂面。「我舔了舔嘴说道。
  」再拿个碗,一起吃吧。「
  」你先吃,「我咧嘴一笑,」嘿嘿,我妈说我像垃圾桶一样,她们不吃的、吃不下的都给我。「
  」噗呲——,「她笑了起来,」一起吃吧,我吃不下的也给你。「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埋头装作吃面。
  」你下午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眼里有光,那种看着我整个世界都亮了的光。
  」哪句?「我故意装傻。
  」为什么那么说?「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觉得那个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支持,需要有人站在你身边,「我也看着她的眼睛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忽然问她。
  她似乎有点猝不及防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个大头鬼——我们年龄差这么多。「
  」啵——「,我不等她说完,吻住了她的唇,不是那种占有意味的吻,是那种互相贴着,干燥的、柔软的。
  她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我们就这样贴着,呼吸交织在一起,鼻息有节奏的互相喷洒着。
  过了很久——也许几十秒、也许一分钟,额头顶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哪有很多,我们俩出去别人看了就是姐弟,嘿嘿——「我环着她的腰说道。
  」小屁孩,你也欺负我。「她伸手想把我推开,但力道轻的像是撒娇。
  」没,没——,「我结结巴巴的说,闻着她的鼻息,又躁动了起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一边蹭一边说,」我就是,嘿嘿——也喜欢姐姐。「
  」你这个小屁孩,敢撩老师了。「她忽然笑了起来,似乎被我蹭的有点痒。
  」我会长大的。「
  她忽然颤抖了一下。
  」我——我想上厕所。「她好像有点慌,转身走进卫生间。
  范琼进了厕所,很久没有出来,我有点无聊,看到客厅角落有一把吉他,对着卫生间喊:」琼姐,你会弹琴啊?「
  」嗯,以前上学的时候玩过。「
  」我刚学,我想试试你的琴。「
  」好,你玩吧。「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飘了过来。
  我把吉他从落地支架上拿了下来,随意拨弄了几个音,声音很好听,是一把云杉面板玫瑰木民谣吉他,铜质的弦按起来很硬,有点割手。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轻轻的拨动几个和弦,轻轻的唱。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好多桥段
  好多都浪漫
  好多人心酸
  好聚好散
  好多天都看不完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
  不然怎么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放
  ……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回忆
  慢慢地陪你慢慢地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咦——,琼姐。「一曲唱完,我缓缓转身,看到她站在我身后,吓了一跳。
  琼姐看着我,眼睛里一汪春水,似乎轻轻一碰就要溢出来。
  」很好听,「她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是那种藏不住的欢喜,接着又说,」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我现在特别想见见你妈妈。「
  」啊,这么早就见家长吗?我还小。「我看着她的眼睛,坏坏的笑着。
  」见你个头,「她叉着腰,嗔了我一眼,抬手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想问问她,怎么养的你!「
  」阿琼!「我没动。
  」你叫我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揽住她的腰肢,再次把唇贴上了她的唇,轻点了几下分开,心跳的很快,」我知道你听到了。「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脸上的红飘向了耳后,耳尖红的像要滴血,一双小手叉腰也不是、垂下也不是,最后攥成拳头,双拳抵在我的胸前,想推开我,但没有推。
  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止了。
  」我走了,「吻了一会,气氛有点暧昧,我把头缓缓抬起看着她的美眸,她低着头不看我,我接着说,」我真的走了……「
  我转身离开,开门……
  」等一下,「她跑了过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我,过了几秒钟,」回家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消息。去吧……「
  她转身直接走进了卧室,步伐慌乱。
  」好,你也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如果睡不着给我微信发消息,我陪你聊聊天。「
  我轻轻的关上她家门,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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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8:59:11

第十五章 沉迷魔兽世界硬核服
  后来我经常去范琼家。
  不是那种刻意,而是自然而然的顺路。有时放学回家,路过她家,就会上去看看她,有时她忙着备课、批改作业,我就坐在她边上写自己的作业,作业写完,就玩她的电脑。
  她有一台台式机,在书桌旁的电脑桌上,配置不算新,玩个游戏足够了。
  她在书桌办公,我在电脑桌上玩电脑,两个人各忙各的,不时交谈几句。
  我第一次在她电脑上发现魔兽世界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我问。
  她正在批改作业,扭头瞥了一眼:」魔兽世界,以前上学时玩的,工作以后没时间了,偶尔上去看看。你想玩就玩,我账号还有游戏时间,但不许玩太久哦。「
  我打开登录界面,看到服务器列表里有一个标注着」硬核模式「的服务器。
  后来我才知道,硬核模式就是一命模式,死了就真的死了,能跑尸但无法复活,只能转到特定服务器。
  我没玩过魔兽世界,但听同学说过,最近硬核模式要开。
  她帮我登录上去后,阵营选择,看了看联盟,不太满意,看了看部落,野性、奔放、叛逆、大胆、自由,我选了个牛头人,男性,职业:战士,眼里似乎看到了草原上撒蹄子自由奔跑的牛,我很满意。
  」为什么选战士?「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觉得比较符合我的气质,百折不挠,越挫越勇,一直在战斗。「
  」战士是硬核服里死亡率最高的职业,没有之一,而且很讲究操作,不太适合新手。「她顿了顿,」那你为什么选牛头人?「
  」因为帅。「
  」这——这——哪帅了,部落种族丑的都没法看。「她摇了摇头说道。
  」嗯?「我操控着牛头战士跑了几步,又转了几圈,」你看,多健壮的牛,一看就很抗揍,这黝黑的肌肤、这大厚背、这臂膀、这大蹄子、这牛角,多帅。
  「
  她看了眼我的牛头人战士,通体黝黑的毛发,下巴上还结了个长辫,头上两只牛角也是黑色的,一只还断了一半,她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端着水杯走回了书桌。
  角色命名,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头铁大黑牛。
  成功。
  ——
  第一次死亡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莫高雷新手村,我接了个任务——杀几只草原狼。冲上去,和一只狼对砍。
  赢了,血没满,又冲向第二只,杀第三只的时候,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你已死亡。
  我愣了一下,点了一下」释放灵魂「,画面变成灰白色,头铁大黑牛趴在地上。
  硬核模式,无法复活。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了」删除角色「、」创建新角色「。还是牛头人战士,还是头铁大黑牛。
  第二次多活了一会,不是被怪杀的,我正沉浸于雷霆崖的美景,蹦跶着从雷霆崖掉了下去,摔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建号。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死亡,我都记住了一个教训。
  第一次,我知道了要等血回满再打下一只。
  第二次,我知道了要看路别乱跳。  第三次,我知道了洞穴里的怪不能一次拉太多,打的时候别乱跑,会越引越多,路上还有110。
  第四次,我知道了在血量一半的时候就脱战吃喝,不要等快见底再脱战。
  第五次,我学会了切换姿态。防御姿态减伤,狂暴姿态加暴击,战斗姿态冲锋开怪。遇到怪群,切防御,踩雷霆一击。扛不住了,磕瓶药,切狂暴,选中远一点的怪阻挠跑路。
  第六次,我学会了引怪。不冲锋开怪,用远程武器把怪一只一只引出来,如果ADD了扭头就跑。虽然慢,但稳。
  第七次,我学会了逃跑。不是所有战斗都要死扛。怪太多,跑。血量见底而药水CD,跑。不能送死,留得青山在。
  第八次,我活到了20级。升级的光芒亮起来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范琼在书桌那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什么都没说。
  ——
  十级之后,我学会了更多。天赋点,我点了」强化冲锋「。装备,我开始留意加力量和耐力的。武器,我学会了在双手武器和剑盾之间切换——平时用双手武器砍怪,遇到精英或怪群,切防御姿态,用宏一键换剑盾。  21、22、23、24、25、26。
  升级的速度越来越快。任务线已经烂熟于心,地图已经如数家珍,怪物分布倒背如流。
  我骑着科多兽,来到了贫瘠之地右上的矿洞,就差这里几个任务,做完就升级了。
  风险投资公司石矿洞,贫瘠之地右上角,淤泥沼泽旁边。
  洞穴内光线昏暗,火把在洞穴两侧燃烧,人形巡逻怪在火光下来回走动。
  26级的牛头人战士头铁大黑牛,走进洞口。
  靠着墙边慢慢摸进去,能绕就绕,绕不过就一只一只拉。清完一波,坐下吃喝,然后下一波。
  走到洞穴中段的时候,我的屏幕上出现了法术特效,暗影箭的光芒在洞穴深处一闪一闪的。
  一个女亡灵术士,ID叫我不想死。
  她被几只怪包围了,血条已经见底,她的蓝胖倒在地上,她正在读条召唤新的,但怪的攻击一次次打断她的施法。
  她的姓名板是绿色的,不是怪物,是同阵营玩家。
  就在她支撑不住即将扑地时,我没有犹豫,切战斗姿态,冲锋,冲锋路上一键换剑盾。
  头铁大黑牛猛冲过去,狠狠撞在正攻击她的人形怪身上。冲锋结束的瞬间,嘲讽,然后踩雷霆一击,tab挨个上断筋。
  我飞快打了几个字符:」/y 自己绷带,我扛,打完绷带跑!「
  几只人形怪的仇恨列表血红,它们放弃了她,全部朝我围了过来。
  我面朝着3只怪,没露背,慢慢往洞口方向退,边退边单点血最少的人形怪猛揍,等技能CD。慢慢退到了洞口附近。逃亡即将成功,光明就在眼前。不好,刷怪了,不断有怪在向我跑来,我的血条掉的很快,药水冷却中,怪太多,我要扛不住了。
  头铁大黑牛倒了洞口,26级。
  倒下的时候,我是面对着那群怪的,不是从背后击倒的。我的剑盾举在身前,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系统提示:你已死亡。
  头铁大黑牛又完犊子了。
  然后我看见,我不想死站在洞口外,阳光撒在她没有血肉的脸上,我正在感慨,女亡灵还是挺美的,就是背有点驼。还好她已经跑出去了,她安全了,我没白死。
  但她在那里停下来了,站在原地,看着我。
  那些人形怪在大黑牛趴下后,仇恨清空,朝她围了过去。她本可以跑的——再往外几步就脱战了,但她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
  怪围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挣扎,很平静,仿佛知道自己的命运。
  ——
  我们躺在灰白色的世界里。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密语。
  我不想死悄悄地告诉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你不是已经跑出去了吗?「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条。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你死了,我不能苟活。「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你这等级,没阻挠,没破胆,一个冲锋就进战了啊。「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我点错了……「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雷霆也踩错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我是战士,战士不跑,lok「tar。」
  她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所以那我也不跑了。」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那不白死了吗?」
  她发了一个表情,= =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不白死,要死一起死,你是好战士,我不能独活。」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好什么好,连个像样的盾都没有。」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会冲锋就够了。」
  头铁大黑牛对我不想死说:「那不还是躺。」
  我不想死对头铁大黑牛说:「躺着也能聊天。」
  我们就这样,两个灰白屏幕,躺在地上聊了很久,聊她为什么叫「我不想死」,聊我为什么叫「头铁大黑牛」,聊她上一个号叫「我还能活」,当然也死了。聊到最后,她说要重新练一个。
  「还是术士?」我问。
  「不,换个职业,本来以为带个宝宝就不孤单了。」
  「额,换什么职业?」
  「萨满,可以加血。」
  「那你叫什么?」
  「一起死。」
  「不吉利啊。」
  「那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一起活。」
  她发了一个表情,「= =」
  ——
  我们重新建了角色。
  我依旧是牛头人战士,ID:一起活。
  她建了一个萨满,白色小母牛,草原最美的花,在人头攒动的牛头人里像一团雪,ID:一起死。
  两个牛头人并排站在试炼谷的篝火前,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走吧。」她说。
  「去哪?」
  「练级。」
  后来的日子简单又快乐,放学后去范琼家,写作业,然后登录魔兽世界。一起死已经在线上等我了,我们从莫高雷出发、穿过贫瘠之地、越过灰谷,一起走过千山万水。
  我扛怪,她插图腾,拉闪电链,我输出,她加血。遇到精英怪,我切防御姿态拉住,她在后面读治疗波、闪电链。
  「加好我。」我说。
  「我什么时候没加好你?」
  「上次在石爪山,你发呆,我差点死了。」
  「那不是发呆,是在看风景。」
  「看风景比看我还重要?」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一个表情 = =
  我笑了。
  ——
  四十多级的时候,我们加入了一个公会,叫「Titans」。
  会长也是个战屌,ID:铁血战魂。他看我们每天一起上线一起做任务,在公会频道调侃。
  铁血战魂:「你俩这是情侣号还是基友号。」
  一起死:「不是情侣。」
  铁血战魂:「那就是基友?」
  一起死:「朋友。」
  公会频道安静了一秒。
  暴躁牧师:「好基友,一被子。」
  部落是你爹:「看看你俩的ID,一个叫一起活,一个叫一起死,生死不渝啊。」
  午夜屠猪男:「硬核里角男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俩了。」
  她没有再解释,我也没有。
  后来公会里的人渐渐发现,这个战士真的很稳,会聚怪,仇恨高,即使ADD还能点回来。铁血战魂在公会频道说过好几次:「一起活这个战士T稳。」
  硬核服里,战士是最珍贵的职业,满级战士比熊猫还稀有,副本里拉怪稳的战士,更是宝。
  「快满级了吧?」铁血战魂问。
  「刚五十九。」
  部落是你爹:「卧槽,要满级了。咱们公会第一个满级战士。」
  「满级了来找我,」铁血战魂说,「我之前说过,战士满级,公会包合剂,泰坦,还有化石。」
  「化石合剂很贵吧,我听说200R一瓶。」我说。
  「你是公会第一个满级战士,以后团本要你扛,你活着,这钱花的就值了。
  」
  六十级的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公会频道炸了。
  部落是你爹:「恭喜!公会第一个满级战士!比会长靠谱,他都重启N次了,每次都不过50级」
  午夜屠猪男:「卧槽,牛逼,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战屌了,你是战神,请接受我的膜拜。」
  铁血战魂:「来奥格银行,给你拿几瓶化石。」
  我骑着科多兽回到奥格瑞玛,铁血战魂已经在银行门口等我了,打开交易栏,泰坦合剂两瓶,化石合剂两瓶。
  「省点用,」他说,「尤其是化石,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好。」
  我交易了一瓶化石给一起死,她也满级了,我把剩下的合剂放进背包。旁边,白色的小母牛,在奥格瑞玛的夕阳下,更显白净俏丽。
  「你以后可能就是公会的MT了。」她说。
  「哦,我还不会T团本。」
  「以后我教你,这之前你不许死。」
  「你不是有复活吗?」
  「硬核服萨满不能复活别人。」她说,「只能自己诈尸。」
  我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选萨满?」
  「因为可以给你加血。」她说,「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
  满级之后,我确实有点沉迷了。
  每天放学后,作业写得飞快,有时候甚至在学校就写完了。到了范琼家,书包一放,电脑一开,登录魔兽世界。一起死已经在线上等我了。我们一起去刷副本,去做任务,去以前没去过的地方看风景,陪她一起钓鱼,收集各种食谱和专业图纸,她给我做各种食物。
  范琼一开始没说什么,她备课,批改作业,偶尔从我身后路过,看一眼屏幕。
  「哟,还活着呢?」她问。
  「活着呢。」我咧嘴看了看琼姐,游戏里我身边白色小母牛在蹦跶。
  「哟,还勾搭了个小母牛,还挺白。」
  「昂——,朋友。」
  再后来,她的眉头越来越紧了,不是因为游戏,而是最近一次考试,我的成绩——英语,62分。
  「凌珂!」她站在电脑旁边,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像老婆管老公,是一种「你竟然敢违抗我」的理所当然。
  「来我这之前英语最低多少分?」  「90。」
  「现在呢?」
  我没说话。  「我不要求你考第一,但你不能低于90,其他课我不管,英语,低于90分,你以后别想在我这里玩游戏。」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琼姐——」我撒娇说道。
  「没商量,」她打断我,「你在我这里玩了几个月,我有没有说过你?」
  「没有。」
  「我以为你有分寸,懂得自控。」
  我低着头,没说话。
  「把号退了。」
  我愣了一下没动。
  「现在,立刻,马上。」
  「我和朋友说一下。」
  我打开好友列表,一起死在线,在奥格银行房顶坐着。公会频道有人在喊打本,她没有回应。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我以后可能上线时间不稳定了。」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为什么?」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考试没考好,被家里人教训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考多少?」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62。」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多少分算好?」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90以上。」
  她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打了几个字。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那你下次考到90以上。」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嗯。」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考到了再一起玩。」
  我退了游戏,关了电脑。
  范琼还在书桌那边,看着我。
  「跟谁说话呢?」
  「游戏里的朋友。」
  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我看见她的嘴撅了一下。
  ——
  后来的日子,我每天还是去她家。先写作业,复习当天功课,然后做一张卷子,对答案,改错,再做一遍。范琼有时候会过来看一眼,指一道题:「这题为什么选这个?这个单词什么意思?」我解释,她点头,走回去。
  等我完成了当天的学习,她才允许我开电脑。
  「两个小时——」她说。
  「好。」
  登录游戏,一起死不在线,公会频道依旧热闹。
  部落是你爹:「呦,战神来了。」
  暴躁牧师:「今天你家萨满还没上线。」
  我看着好友列表里她的名字——灰色。
  过了一会儿,屏幕右上角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一起死上线了。
  然后是一条密语。
  一起死悄悄地告诉你:「等很久了?」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没有,刚上。」
  部落是你爹:「你俩要么不上,要么一起上。」
  午夜屠猪男:「默契,这就是爱情!」
  她没有理睬他们。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今天做什么?」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黑上吧,去给你刷个盾,你火抗装还不齐,以后MC要用。」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好。」
  公会频道。
  铁血战魂:「你俩能不能别私聊了,有什么话不能在公会频道说?」
  一起死对铁血战魂说:「不能。」
  ——
  又过了几周,考试成绩出来了。
  英语,92分。
  我拿着试卷,得意的放在范琼面前:「快——,夸夸我。」
  她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试卷推回来:「保持住,不许再掉下去。」
  那天晚上,我登录游戏。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考完了。」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考多少?」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92。」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那你能多玩一会了?」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还是两个小时,但应该每天都能玩。」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够了,反正也没事干,他们都还没起来,MC开不了。」
  公会频道
  部落是你爹:「你俩又私聊呢?」
  午夜屠猪男:「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你管得着吗?」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认识了这么久,她第一次问我的真名。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凌珂。你呢?」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一行字。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等你英语考到95分以上,我再告诉你。」
  一起活对一起死说:「好。」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范琼在书桌那边站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我身后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屏幕。
  「还在玩?」
  「嗯。」
  「还是那个小母牛?」
  「嗯……」
  她没说什么,端着水杯走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英语卷子,92分,还差3分。
  我下了游戏,拿起笔,继续刷题。
  ——
  后来有一天,我们在贫瘠之地。
  没做任务,没下副本。她问我想不想去看海,我说贫瘠之地没有海。她说有,十字路口往北跑,藏宝海湾。
  我们骑着科多兽穿过十字路口,跑到藏宝海湾的码头上。
  她的白色牛头人站在海边沙滩,海水漫过她的小蹄子。
  我掏出鱼竿,甩了一杆。
  「好看吗?」她问。
  「好看。」我看了看她的小白蹄子,忽然好想握在手里。
  她没说话,海浪声从耳机里传出来,一下一下的,很慢。
  「今天好冷。」
  「嗯。」
  「你那边现在几度?」
  我愣了一下,之前我们从来不问现实的事。
  「零下一。」我说。
  「我这也是。」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有人在放烟花。」
  我听到烟花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的小区,确实有人在放烟花。
  「我这也有人在放烟花。」
  她没回。
  烟花放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小孩的打闹声。
  「听到了吗?」她问。
  「听到什么?」
  「狗叫,还有小孩在打闹。」
  我竖起耳朵,窗外静了下来。
  我盯着屏幕,心跳快了,我问:「你住哪个区?」。
  她沉默了很久。
  「江南。」
  「我也是。」
  「江南有家烤肉店,」她说,「二中门口那条街,拐角那家。」
  「我知道……我就是二中的。」
  「哦,你吃过吗?」
  「吃过。」
  「那家食材好,羊肉串很好吃,」她说,「免蘸料,先腌后串。」
  「你经常去吗?」
  「嗯,我常去,」她说,「跑完步顺路就过去卷个烙馍。」
  「跑完步?」
  「嗯,我跑步的。」
  我看着屏幕里的白色小母牛,突然觉得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凌珂。」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那家店遇到了,你会认出我吗?」
  「不知道,」我想了想,说,「但应该会。」
  「为什么?」
  「感觉。」
  ——
  有天傍晚,我推开了那家烤肉店的门。
  店里还没开始上人,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炭火气和孜然味吹得满屋都是。
  我找了个角落还没坐下,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看过去头——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个子很高,不是瘦削的高,一看就是坚持长年锻炼。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款外套,里面一条浅绿色背心,露出肚脐,肚子很紧绷没有赘肉,斜挎着包,下面是一条咖啡色鲨鱼裤,棕色长发披在身后,身体的线条像刀刻一般。
  她走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几乎到我眉毛。过完冬天,我又长高了,一米七六。
  她的皮肤是蜜色的,紧致健康。脸不大,有点圆,轮廓分明。眉毛细长但不弯,眼很大,棕色眼仁多,有着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她的肩膀把外套撑出了好看的线条,腰很细,从肩到腰像一把拉满的弓弦。
  鲨鱼裤衬托的腿型——大腿有弧度,小腿跟腱很长,脚尖自然朝前。一看就是善跑者的腿,是那种日复一日在跑道上刻出来的线条。
  她扫了一眼店里,目光停在我身上。我没有移开,她也没有。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大黑牛?」
  「小白牛?」
  我俩几乎同时问道,感受到双方的默契,然后相视一笑。
  服务员端来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羊肉串。肉切得不大,一厘米见方的小丁,肥瘦相间,穿在细铁签上。
  她把袖子撸到肘上,露出一截小臂——线条很美,肌肉有力。她从托盘中把肉串铺在烤架上。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运动?」她问。
  「嗯,打篮球。」我看着她说,脸上有一丝惊诧,她怎么知道。
  「什么位置?」
  「3号位。」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弹跳不错哦?」
  「还行。」
  「之前网上有个视频,」她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初中生在学校和人斗牛,罚球线起跳,单手扣篮,还盖了一个后仰三分。是你吧?」
  我愣了一下:「你看过?」
  「那个视频几百万的播放,想不看到都难,」她把签子放下,看着我,「我当时还想,这小孩弹跳可以,就是核心力量差了点。」
  我没说话。
  「你多大?」她问。
  「快13了。」
  「身高?」
  「一米七六。」
  「体重?」
  「六十七。」
  她点了点头,说,「我一米七二,五十八公斤,比你瘦。」
  「你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她挑了挑眉,「我短跑很快的。」
  「你练短跑的?」
  「以前练,现在退役了。」
  「什么等级?」我忽然来了兴趣。
  「健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语气平平的,像是说别人。
  我愣了一下。健将——全国比赛拿过名次的那种。
  「伤退的?」她翻肉的手顿了一下,挤出四个字,「跟腱断裂。」
  我没再问。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臂膀扫到腰,又从腰落到腿脚,像是在看一块肉。
  「骨架大,臂展长,」她说,「腕骨粗,掌骨长,手大脚大,跟腱也长。」
  她顿了顿,「你的静态天赋不错,动态天赋也很好。起跳、变向、横向、启动——这些东西不是靠力量,是靠神经反射和肌肉类型。你的肌肉是纤长型,爆发力强,天生的。」
  「天生的?」
  「有些人一辈子也练不出来,」她说,「你是不用练就有。」
  她夹起一串烤好的羊肉,捋在烙馍里,递给我。
  「但你还要练,不是从零开始,是在天赋上面盖楼。」
  「教练说我还不能上力量。」
  「不能上大重量,」她纠正道,「怕影响你骨骼发育,你身体还没定型,但爆发力训练不是只有深蹲硬拉。跳箱、台阶交换跳、阻力跑——这些都不压迫脊柱,不影响身高。等过几年骨骺线闭合了,再上大力量。」
  「好专业啊,你懂的真多?」我有点钦佩她了。
  「短跑就是靠爆发力吃饭。你如果想练,这个冬天,冬训,我带你。」
  「你带我?」
  「怎么,信不过我?」她挑了挑眉。
  「怎么收……」我想问怎么收费,毕竟训练不是一天两天,说了一半觉得不妥,停了下来,看着她。
  「咱俩之间,不需要。我不是什么人都带的,给多少都不行,有些人练了也白练。至于你嘛,我只带你……」她领会到我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羊肉串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解释,笑了笑:「不是——,怎么练?」
  「先评估一下你的身体状态,」她说,「看看骨骼发育情况,肌肉类型,关节稳定性,身体协调性。这些没问题,再定训练计划。」
  「怎么评估?」
  「约个时间,」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语气很随意,「我带你去田径场,跑两步看看。」
  「什么时候?」
  「下周末?」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有空吗?」
  「有。」
  「那说定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我,我伸出掌,碰了一下,她的手干燥温暖,像她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
  「说定了。」我说。
  炭火上的羊肉串滋滋冒着油。她拿起一串,把肉从签子上捋下来,夹在烙馍里,递给我。
  「尝尝。」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烙馍筋道,羊肉焦香,滚烫的。
  「好吃。」
  她笑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那股子英气淡了些,眼角有细纹——不是显老,是常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跑出来的那种。
  「你话不多,」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游戏里不是挺能说的?」
  「游戏是游戏。」
  她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吃完饭,她结了账。我说我来,她说下次。
  我们走出烤肉店,阳光很好,风很大。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肩膀很宽,把衣服撑得很平,腰很细,走起路来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落地轻而有力。
  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凌珂。」
  「嗯。」
  「谢谢你没有往外跑。」
  我愣了一下,她说的是游戏中矿洞里的事。
  「我是战士,嘿嘿——」我说。
  她笑了。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长发在风中晃了一下。她伸手别到耳后,虎口有一层薄茧,是握杠铃磨出来的。
  「那说好了。」她说。
  「说好了。」
  那天晚上我上线的时候,她邀请我加入组队,我进队,她已经在贫瘠之地了,我跑过去,两个牛头人并排坐在我们第一次认识时矿洞边上的山头上,看着远处的奥格瑞玛。
  一起死对一起活说:「今天烤肉好吃吗?」
  「好吃。」
  「那下次还去。」
  「好。」
  她发了一个表情:「= =」
  ——
  一周后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醒了没?」
  「醒了。」
  「今天田径场,别忘了。」
  「好。」
  那天我知道了她的名字,苏燕,如她的身形一般。
  那个冬天,苏燕给我制定了详细的训练计划。
  每天早上五点四十起床,六点到田径场:热身、跑台阶、阻力跑、跳箱、核心激活。
  她说我还小,不能上大重量,但核心力量可以练——平板支撑、悬垂举腿、背桥,这些不影响长骨头,只会让我在球场上更稳。
  我跟妈妈说去晨跑,妈妈没多问,嘱咐我跑完了早饭一定要吃,多给了我些钱。
  苏燕没有废话,热身五分钟,训练四十分钟,拉伸十五分钟。每一个动作她都先做一遍,然后站在旁边盯着我,纠正我的姿势,训练时不让我偷懒。
  「核心收紧,别塌腰!」
  「落地轻一点,那么用力干嘛,跟腱不要啦!」
  「再来一组,快,天要亮了。」
  我咬牙做完,她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盖子。
  「不错,」她说,「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
  「你带过几个?」我看着她笑笑。
  「就你一个。」
  她笑了,我也笑了。
  那个冬天,我的核心力量肉眼可见地变强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是那种——打球时感觉到身体更稳,起跳时感觉到力量从脚底发散到指尖,全身发力,而且很协调,一气呵成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是硬跳,现在真的是「飞」,很舒展的那种。妈妈有一次在场边看我打球,说了句:「你好像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整个人都变了,像个运动员。」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04:48

第十六章 与妈妈的夜话
  后来有一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射了进来,在墙上留下一道白线。
  妹妹在上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偶尔翻个身,床轻轻响一声。
  我看着墙上的那道白线,脑子里乱七八糟。
  苏燕、范琼、陈娜、凌玥、婉姨、还有妈妈……
  六个女人,不对,妹妹和陈娜还是女孩,但她俩也是女的。
  我翻个身,脸埋进枕头,心跳很快,手心在出汗。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感觉很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发闷、发涨、发热,想要又不知道要什么的感觉。
  客厅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夜很静,听得一清二楚。是妈妈。
  我知道她睡不着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到最小,看到困了才去睡,有时会在沙发上睡着。
  我起身,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我走出卧室。
  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怎么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一点,她往旁边让了让,把毯子扯过来盖在我腿上。
  「妈。」
  「嗯。」
  「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她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手指在腿上画圈,「就是……女生,到底在想什么?」
  妈妈嘴角弯了一下:「女生?哪个女生?」
  「不是……就是……」我深吸一口气,「我身边有好几个女的,我对她们的感觉都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
  「哪几个?」
  我掰着手指头数,「苏燕、范琼、陈娜、凌玥、婉姨、还有你——」
  妈妈看着我,目光认真起来。
  「一个一个说吧,」她说,「先从妹妹开始。」
  我想了想。
  「妹妹就是……很烦。她总是抢我东西,跟我斗嘴,在上铺晃来晃去不让我睡觉,总是黏着我,有点烦,但看不见又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她,我会第一个冲上去。」我说。
  妈妈点了点头:「这是保护欲。你俩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你对她的感觉,不是」女生「的感觉,是」家人「的感觉。」
  「那陈娜呢?」妈妈问。
  「陈娜就是……跟她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有时候,她靠我很近的时候,我会闻到一种味道,不是洗发水、不是沐浴露,就是她身上的味道。说不清楚,然后我会想,她的头发为什么那么软,她的皮肤为什么那么白,她的身上为什么这么香?」
  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妈妈没有笑我。
  「这是好感,」她说,「对同龄异性的好感。就是觉得她好看,想靠近。」
  「那为什么我对苏燕的感觉不一样?」
  妈妈挑了挑眉。「苏燕?」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带我跑步的。」
  「嗯。她怎么了?」
  「我对苏燕的感觉,跟对陈娜完全不一样,」我说,「看到苏燕的时候,我的心跳会变得特别快,比跑完一百米还快。手心会出汗,有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盯着她看,还想碰她,她不介意,也不躲。」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
  「她离我很近的时候,比如帮我拉筋,或者纠正动作时,她的手碰到我的身体——我就觉得那一块不是自己的了,麻麻的,热热的……」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还有,」我继续说,「我能看到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我会盯着看,看很久。我觉得……很好看。」
  「你觉得一个女人的肌肉好看?」妈妈问。
  「不是肌肉好看,」我说,「是她好看,她整个人都好看。她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很有劲,很踏实,很想靠近她。」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崇拜加心动,」她说,「她比你大,比你强,比你懂得多。你对她有崇拜,还有一点喜欢。所以你会觉得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胡思乱想。」
  「那范琼呢?」
  「范老师又怎么了?」
  「范老师跟苏燕不一样,」我说,「我对苏燕是想靠近,对范老师是……想被她看见。」
  「想被她看见?」
  「嗯。就是……我希望她注意到我。不是那种」你是好学生「的注意,是那种……她能看到我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
  「比如她知道我英语能考90分以上,但她从来不问我,她越不问,我就越想考好给她看。」我说道。
  「那你对她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吗?」
  我想了想。
  「没有苏燕那么强烈,但是……她笑的时候,我会跟着笑。她皱眉时,我会想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我会闻她身体的味道,淡淡的,香香的。」
  妈妈点了点头。
  「这是依赖和欣赏,」她说,「她是你信任的成年人,你渴望被她认可。这种感情介于师生和……别的什么之间,不纯粹。」
  「那你呢?」
  「我?」
  「妈,」我看着她,「你在我心里,跟她们都不一样。」
  妈妈愣了一下。「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知道你在就很安心,」我说,「我可以在你面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你不骂我,也不笑话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妈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凌珂。」
  「嗯。」
  「你长大了,」她说,「你开始注意到身边的女性,开始对她们有不同的感觉。这也不是坏事,说明你在成长。」
  「可是我好乱。」
  「乱就对了,」她说,「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这样,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懂。」
  我低下头,搓弄自己的手指。
  「妈。」
  「嗯。」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有时候……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奇,关于女生的,她们的身体,还有一些……我自己的。」
  我说完这句话,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我没敢看妈妈的脸,只是盯着地板,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搓。
  妈妈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生气了。
  「凌珂,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妈妈很平静,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我。
  「你现在是青春期,这很正常。」她问。
  「正常的?」
  「嗯,对异性身体的好奇,对自己身体变化的困惑,」她说,「你十二岁了,身体在发育,激素在变化。你会开始注意到以前不会注意的东西,也会开始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每个男孩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可是……我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为什么?」
  「因为我不应该想那些事。」
  「谁告诉你」不应该「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自己觉得的,可能是从电视上、从同学嘴里、从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里看来的。
  「凌珂,你听妈妈说,」妈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吐字都很清楚,「好奇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把好奇变成胡来,你可以好奇,但你不能因为好奇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比如?」
  「比如偷看、偷摸、偷拍,比如在网上搜不该搜的东西,」妈妈说,「这些事,你不能做。」
  「哦,我知道了。」
  「还有,」妈妈继续说,「如果你有想不明白的,不要自己去网上乱查,你可以问妈妈。」
  「问你?」
  「嗯,」她说,「我是你妈,我不笑话你,不骂你。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答不上来的,我帮你查。」
  我看着她的脸,灯光下,眼睛很亮。
  「真的?」
  「真的。」
  我低下头,又想了一会儿。
  「妈。」
  「嗯。」
  「还有……」
  「你说。」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很久。
  「就是……有时候,靠近你的时候……」
  妈妈看着我。「靠近我的时候怎么了?」
  「就是……」我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闻到你的味道,我会——会——会硬,你教我的冲凉也不太管用了。」
  我说完这句话,整张脸烧得像着了火。我不敢看她,把脸转向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广告,声音很小,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想着妈妈。
  沉默,我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到自己的脸、耳朵、脖子都在发烧。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又硬了——睡裤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高高隆起,藏都藏不住。
  那个小帐篷,就那样支在那里,在这深夜客厅,在我和妈妈之间,无处可藏。
  我的脸更烫了,我想用手挡住,又觉得那样更奇怪。我的手僵在膝盖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妈妈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地方。她没有移开眼睛,不惊不慌,只是脸微微的红了,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脸。
  「凌珂,看着我。」
  我慢慢转过头,妈妈的目光如炬,满面红霞,没有尴尬,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问。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因为你的身体在发育。你开始对异性的气味、声音、甚至存在产生反应。
  这不是因为你」想干「什么,而是你身体的自然反应。就像你碰到烫的东西会缩手,不受你控制。」
  「可是……」我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妈,我不该那样。」
  「对,我是你妈,但我也是女人,」妈妈说,「所以你的身体对我有反应,不代表你想对我做什么。你的身体只是在回应」异性「这个信号,不是回应」妈妈「这个身份。你分得清这两者的区别吗?」
  我想了想。
  「大概……分得清。」
  「等你再大一点,你就会完全分得清,」她说,「现在你只是刚开始发育,身体比脑子跑得还快,这不怪你。」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不恶心,」妈妈说,「这只是你的身体在学习,在适应。就像你学打球,一开始动作会很奇怪,会变形,会投不准,适应了,慢慢就好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
  「那……我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她说,「感觉来的时候,走开一下,活动一下,等它过去就好了。不用紧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嗯……」
  「还有,」妈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觉得你奇怪。」
  「真的?」
  「真的,」她说,「你是我儿子。」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帐篷还在,像一件不听话的东西,但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妈。」
  「还有啊……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
  「篮球馆更衣室、还有在公共浴池……」
  「嗯?」
  我顿了一下:「我特别怕被别人看见,有点自卑。」
  「为什么?」
  「因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的跟别人不一样,别人会看我,越看我越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
  妈妈没有接话,等着我继续。
  「就是那个地方,」我说,「比别人的大,不是大一点点,是大很多。」
  我说完这句话,耳朵又烫了,但我已经说了那么多,不在乎再多说这一件。
  「所以我特别害怕,怕别人看我,怕别人发现我不一样,怕他们笑我,让我觉得像个怪物。」
  「那你怎么解决的?」妈妈问道。
  「我就躲,」我说,「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人,或者用衣服挡,趁别人不注意赶紧套上内裤。下水的时候猛的坐进去,淋浴的时候找个角落背对别人。」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身体是正常的。」
  「这不是缺陷,」妈妈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每个人的身体都不一样,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你只是发育得早了一点,快了一点,不是坏事。」
  「可是我觉得好丢人。」
  「觉得丢人是因为你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妈妈说,「你只看到你自己,你没看到别人,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跟你一样的困惑?」
  我想了想,确实,我的确不知道。
  「而且,」妈妈继续说,「你现在还在长,以后会更高,你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会跟着长,等以后你就会觉得正常了。」
  「真的吗?」
  「真的,」她说,「但是就算以后还是比别人大,那又怎样?那是你的身体,你不需要为它感到羞耻。」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凌珂。」
  「嗯。」
  「以后再去洗澡,或者打球时换衣服,或者任何需要脱衣服的地方,你不用躲。没人会盯着你看,如果你总是躲,别人反而会觉得你奇怪。」
  「可是……」
  「没有可是,」妈妈打断我说,「你是男孩子,你的身体是健康的,是正常的,比别人还好,你应该为它感到骄傲,不是自卑。」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一脸认真。
  「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我怎么说……你又没问我,」她说,「而且这种事,你不开口,我不敢主动提,怕你更尴尬。」
  我沉默了一会儿。
  「妈。」
  「嗯。」
  「你真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站起来,那个地方还没下去,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
  「妈。」
  「嗯。」
  「你真的不觉得我奇怪吗?」我裤子下面慢慢软了下来。
  「不觉得,」她说,「你是我儿子,无论你怎么样,我都觉得好,我都喜欢。」
  我笑了。
  「快去睡吧。」
  「妈——」
  「还有事?」
  「嗯,那个地方有点疼,还有点痒——」
  妈妈靠在沙发的背瞬间挺直,沉思片刻,站起来拉着我进了卫生间。
  「把裤子脱了——还有内裤——」
  我乖乖的脱下了裤子和内裤,站在妈妈面前,我下体的粉嫩瞬间暴露在妈妈的面前,此时有点萎靡不振,像条大虫子。
  妈妈蹲了下来,轻轻的捏起端详了一下,然后握住轻轻的向下拨动包皮露出完整的头部。
  「咝——」我感受到妈妈温热的小手,下体慢慢涨大,不禁发出声。
  原本萎靡不振的大虫子瞬间膨胀直立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我长大后在妈妈面前露出。
  妈妈有点惊讶,身体向后倾斜了一下,不禁发出了一声:「怎么这么大……
  」。
  「嗯……」我脸红红的,看着蹲在面前的妈妈,她的乳沟此时从上方望下去,正好可以看到两只雪白丰满的乳球,我更兴奋了,下体不禁激动的一颤一颤。
  「控制下——我在给你检查」妈妈似乎平复了心情。
  「你碰我的时候,我感觉好舒服,我——我控制不住……」
  妈妈没有理会,继续观察我此时因为兴奋露出的完整头部。
  妈妈看到我的头部被黄色的龟头垢包裹住,问道:「你都不洗的吗?」
  「你说变大的时候不让我碰,我就没碰,这个地方里面也要洗的吗?」
  「噗呲——」妈妈忍不住笑了出来,「傻孩子,你还真听话。」
  「嘿嘿」
  妈妈握着我下体的手转动了一下,看了一圈冠状沟:「你果然很听话,包皮内板还在里面,一点都没露出,小处男——」,说完松开手,用手掌还拍了一下茎体,茎体随着拍打还前后弹了几下。
  「啊——」我发出一身惊叫。
  「等着——」妈妈起身去客厅医药箱中找出一块纱布,回到卫生间,拿出一只盆盛了些温水,「对着盆,屁股不要沾水。」
  我乖乖的蹲下,把屁股移到盆上。
  妈妈看着我高高挺立的茎体,似乎有点发愁:「这怎么洗,你就这么撅着啊。」
  「那不然怎么办,等他软下来?」
  「我看你一时半会也软不下来,你屁股往后撤一撤,把这个东西悬在盆上面。」
  我按照妈妈说的照做。
  妈妈拿出纱布浸湿,包裹在茎头上。
  「啊——呃——」温热的纱布把我紧紧的包裹住,我发出呻吟声。
  「老实点——」
  热敷了一会,妈妈扯下纱布,在盆中洗了洗,一手握住我的茎体,一手拿着纱布仔细擦拭着上面泡软的龟头垢。
  随着妈妈的擦拭,我兴奋的前后自然摆动了起来,茎头也涨的发紫,膨胀的更大了。
  妈妈的耳后也烧了起来,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擦拭,然后换了一盆水,洗了洗纱布重新擦了一遍。
  我忽然感觉一阵酥麻,双手摁住妈妈的肩膀说道:「妈——妈——别动,我感觉不对,我想——」
  妈妈赶紧松开了握住的手,另一只擦拭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我的茎头因为刺激此时从口处滴出了几滴晶莹的透明液体,茎身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我的两眼通红,直勾勾的看着妈妈。
  妈妈感受到我的异样,抬头也看着我,脸上也烧了起来,「忍住,别想!分散注意力,想些别的事。」
  我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射出来,全力控制自己内心的狂热,闭上眼睛不去看妈妈的身体,转而去想别的事情,但好像没什么用,满脑子都是面前的妈妈。
  妈妈感受到我似乎依旧控制不住,站起身,轻轻的抱住我,把我的头搭在她的脖颈侧面,我能感受到妈妈一侧的颈外静脉,一跳一跳的,跳动的很快,妈妈似乎也很激动。
  我的下身忍不住对着空气向前一顶一顶,屁股尽量往后撤,生怕顶到妈妈。
  妈妈伸出手环在我背后,轻轻的拍着,哼唱着小时候哄我睡觉的调子,那个她自编的调子没有名字,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像风般清新,像水般温软。
  我趴在妈妈的肩膀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的体香,听着她低低的哼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下体停止了挺动,渐渐低软下来。
  片晌
  「妈——我好了。」我没有射,但我感觉到很满足,比射了还满足。
  妈妈欠起身来,看着我,她的脸还是红红粉粉的,我也看着她,我的脸也红红的。
  我忍不住轻碰了下妈妈的唇,「妈——我好爱你!」
  妈妈也动了情,也回碰了下我的唇,「妈妈也好爱你!」
  我们对视了一会,妈妈眼中满是柔情,我眼中满是深情。
  「好了,去换一盆水,自己再冲洗一遍。」
  我乖乖的换了一盆水,妈妈蹲在我面前看着,没有动手,指导我如何轻轻翻开露出茎头,如何清洗茎头上的污垢,如何清洗茎体以及根部,如何清洗阴囊和菊部,我一一照做。
  「嗯,就这样,你现在青春期,激素分泌的又快又多,以后你每天都要这么洗。只是清洗哦,不许撸动,不许射出来,有快感忍住,洗完擦干就赶紧出来,擦的时候要轻轻的蘸,不要擦动,知道了吗?还有就是每天都要换内裤。」
  「嗯,妈,我知道了。」
  「还有,以后你知道怎么清洗了,就在洗澡的时候一并完成,你经常运动,会有体味和荷尔蒙味,所以尽量天天洗澡,保持皮肤干爽。」
  「好。」
  「妈妈还觉得你还是小孩子,一转眼这么大了。好了,去睡吧,明早还要早起。」
  「嗯,妈妈晚安!」我轻轻的抱了抱妈妈。
  「晚安!」妈妈也回应了我,用手在我后背轻轻的拍了几下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妹妹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苏燕发来的消息:「睡了没?」
  「没。」
  「明天早上,别忘了。」
  「好。」
  「早点睡。」
  「你也是。」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妈妈晚上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满足,迷迷糊糊地想。
  明早又能见到苏燕了。
  陈娜明天会给我投食。
  范琼会在家等着我去。
  还有妹妹,算了……
  我嘴角弯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09:30

第十七章 无法晋级的冠军
  时光如梭,李教练带的球队击败二中后,晋级省级小篮球联赛。
  我所在的球队,叫海州市启明星U12篮球队,李教练带着我们一路从市赛打到省赛。
  在淮海省的赛场上,我们一场没输过。
  决赛那天,我得了全队最高的分,抢了最多的篮板,还在最后时刻盖掉了对手的投篮。
  终场哨响时,队友们冲上来抱住我,有人哭了,有人一边跳一边喊:「我们是冠军」。
  李教练举着奖杯,手在抖,篮球馆刚开没多久,就接连获得市冠军、省冠军,篮球馆的声誉到达了顶峰,而且还没结束,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颁奖仪式结束后,我们捧着奖杯拍照,笑得很开心,有人问:「什么时候去打大区比赛?」
  李教练说:「等通知。」
  通知很快到来了,不就李教练就接到一个电话。
  「组委会说,大区比赛要求所有参赛选手提供身份证原件,你们的队员没有身份证,不符合参赛资格,省里的名额顺延给了第二名。」
  李教练握着手机,站在走廊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分辨说「我提前问过组委会,你们说户口本也可以,」但他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用,电话那头的人只是在告知结果,不是来跟他讲规则的。
  他走回休息室的时候,我们还在庆祝,有人把奖杯举过头顶,有人把金牌咬在嘴里拍照。李教练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等了一会儿,我们笑够了、闹够了,才开口:「收拾东西吧,我们回去了。」
  「大区的比赛什么时候打?」有人又问。
  李教练沉默了几秒:「去不了喽。」
  「为什么?」
  「没打到参赛资格。」
  「可我们拿到了冠军!」
  「没用……」
  没有人说话,我正在换鞋,手指停在鞋带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系,一圈一圈地,很慢,我系好了左脚,又开始系右脚的,系好了,又拆开,再系。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知道,如果停下来,我会想太多,我不想想太多。
  回程的大巴上,我的头靠着车窗,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外滑过去,一明一暗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们一场都没输过。」有人小声说。
  没有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说:「我们是省冠军。」
  还是没有人接话。
  我闭上眼睛,想起了决赛的最后一球:对方后卫突破,我补防,他跳投,我起跳,高高跃起,手掌摁在球上——球被扇出边线的时候,全场都炸了。队友冲过来抱住我,李教练在场边挥舞着拳头。那一瞬间,我觉得所有的早起、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摔倒、所有的汗水,都值了。然而,现在,一切都被一个「资格问题」全部抹掉。
  我没哭,也不想哭,这一刻我好像长大了,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能赢。
  ——
  回到学校的那个早晨,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哄哄的,看着我进来,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我,没有人说话。
  我也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前排的陈娜回过头来,看着我:「回来了?」
  「嗯。」
  「比赛怎么样?」
  「冠军。」
  陈娜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我声音不大,但全班同学都听到了,教室里炸了。
  她没再多问,转回去了。
  我知道她看出我心情不好,所以没有追问。
  陈娜一直都是这样——你想说的时候她就听,你不想说她就不问。
  凌玥坐在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上,她看着我,冲我比了个「耶」的手势,用口型说:「冠军!哥哥好棒!」
  凌玥和妈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以及后面的事,但她好像毫不在乎。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同学们闹了一会,讲台上,文艺委员林晔晔正在贴一张通知,踮起脚尖往黑板旁边的公告栏上按磁吸夹,按好了,觉得位置不太合适,不够高,她又踮了一下,还是差一点。
  「班长——」她回过头喊。
  顾瑞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前面,接过那张通知,抬手把磁吸夹按了上去。
  他比林晔晔高出一个头,轻轻松松就贴好了。
  「谢啦。」林晔晔说。
  「不客气。」
  顾瑞转身往回走,经过我座位的时候,停了一下,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没说话,走回去了。
  章刚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看书。他每天来得最晚,因为要帮家里做完家务才出门。他看见我走进来,没有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我俩之间不需要太多话。
  黄阳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他看见我,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蹿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空位上。
  「怎么样?」
  「冠军。」
  「牛逼。」黄阳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放在我桌上,「给你。」
  我看了一眼那几颗糖,没说话。
  黄阳也不在意,站起来去找别的女生聊天去了,他的声音很大,笑起来像破锣一样,即使被别的女生白了一眼也毫不在乎,有时候我真羡慕他的厚脸皮。
  坐在凌玥旁边的周烨一直安静地补作业,偶尔抬头看凌玥一眼,又低下头去。他是那种话不多但心里都有的男生。此时我倒是有点羡慕他这种安静。
  ——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我趴在桌上,闭着眼睛想补觉,有人在走廊上喊我的名字,我没理。
  顾瑞靠在窗台上,手里转着笔,转得还不太熟,经常掉笔。走廊上有几个女生路过,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顾瑞假装没看见,继续转笔。等那几个人走了,他转过头,对凌珂说:「周末来我家?」
  「我让人从日本弄了个原版碟,大片。」
  我心中暗骂,「我还小呢,又想把我带坏,卧槽……」,我联想到了岛国的老师,虽然没看过,但听黄阳说过。
  「原版灌篮高手大电影,国内还没引进,叫上刚子和阳子一起。」
  我心中暗想,「我去……我还以为什么大片……」
  我沉默了一会儿:「行。」
  顾瑞点了点头,起身走了,他刚走到门口,林晔晔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报名表:「班长,艺术节报名表你帮我发一下呗。」
  顾瑞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行,我发。」
  林晔晔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顾瑞摇了摇头,把那沓报名表放在讲台上。
  陈娜又回过头来,这次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巾,递给我:「你脸上有灰。」
  我擦了擦脸,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抽屉里。
  「谢了。」
  「谢什么。」陈娜转回去,继续写她的数学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前,班主任走进教室,拍了拍手:「下周五艺术节,每个班出三个节目,大家踊跃报名。文艺委员负责,班长协助。有什么需要班费支持的,写个申请。」
  林晔晔站起来,信心满满地说:「好的,老师放心,我们一定努力。」
  顾瑞在旁边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表示收到。
  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跑,有人喊,有人笑。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黄阳靠在栏杆上,嘴里哼着什么歌,走调走的分不清。
  「走不走?」我问。
  「走,」黄阳跟上来,「顾瑞说周末去他家看大片,小日子的,你知道吧?
  」
  黄阳眼里发亮,兴奋的满面红光,眼中仿佛看到了那些大屁股。
  「知道。」我心里暗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我们走到校门口,顾瑞和章刚已经在车棚等着了,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地,看见我和黄阳,朝这边扬了扬下巴:「走。」
  「走。」
  四个人,出了校门,我们四个人经常放学一起走,虽然每个人的方向都不一样,每个人的生活也不一样。但周末的时候,我们会聚在顾瑞家,或者我家,或者任何一个人的家里。
  顾瑞,老大,性格开朗,英俊,最有女人缘,会来事能平事。
  章刚,老二,性格内向,闷骚,家里条件不好,讲义气,蔫人出豹子那种。
  黄阳,老三,性格活泼,明骚,从小就到处留情到处撩拨女同学,和我最好。
  凌珂,老四,就是我……
  我们四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直到若干年后成年了,但不管身处何方,仍然保持着联系,微信群名就叫:「四兄弟」,成员只有四个人,每逢国定假日,都会群里问一句:「回来了没?」,然后聚在一起喝酒,聊聊这一年的喜怒哀乐,然后各奔东西……
  ——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凌玥在上铺看手机,妈妈在厨房准备晚饭。
  妈妈自从我打篮球饭量大增后,觉得外面饭店打包饭菜也不是常事,报了个烹饪班,开始学做饭了,我和凌玥也不挑,烧熟就行。
  妈妈真的很认真,慢慢,手艺也越来越好了,只是有的时候会自言自语,在厨房恼怒的弄出声响。后来好几次提起,要搬到更大的房子里去,这样就能请个住家阿姨了,似乎是觉得不放心,后来也没了下文,所以大舅留的那几套复式依旧空着。
  我走进卧室,把书包挂在下铺,坐在书桌前。
  翻开作业本,第一道题还没读完,手机震了一下。
  是黄阳发来的语音,点开——黄阳在唱《无地自容》,跑调跑到天上去,背景里还有人在喊:「别唱了」。
  凌玥从上铺探下头来。「哥,这是谁在唱?好难听。」
  「黄阳。」
  「他为什么老是唱这首歌?」
  「可能——他只会这一首吧。」
  凌玥把头缩了回去。
  我听完那条语音,又点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剥开,递给凌玥一颗,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挺甜的。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18:53

第十八章 艺术节
  艺术节的消息通知下来后,林晔晔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到处找人要节目,给别人出主意。
  她知道凌玥在学跳舞,所以先找了凌玥,凌玥答应了,我知道她在网上新学了一个现代舞,寒假就练了。
  然后找了陈娜,陈娜也答应了,选了一首最近很流行的慢歌。
  林晔晔自己又报了一个钢琴独奏,考级曲目。
  彩排在周五下午,凌玥的舞跳得还行,有几个动作还不太稳,但没摔。陈娜唱到一半忘词了,站在台上愣了几秒,然后自己笑了一下,继续唱。台下有人在笑,不是嘲笑,就是觉得好玩。林晔晔弹琴的时候,弹到一半没声了,她蹲下去捣鼓了半天,没捣鼓好,最后换了老师的电子琴,重新弹了一遍。没有人在意这些,彩排嘛,就是用来出错的。
  ——
  正式演出那天晚上,学校大礼堂里的灯全关了,只有舞台上的光亮着。
  第一个节目是什么,我不记得了,第二个也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当我们班的女生走上台的时候,整个礼堂忽然安静了,只有舞台上那些靓丽的女生,在发光。
  凌玥穿了一条白裙子,她平时在家穿睡衣、扎马尾、抖脚丫子的样子我看惯了,但那天晚上她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我差点没认出来,真的很好看。她的舞蹈动作不算难,有几个地方跳得不太好,好在年青的身体柔韧性很好,没有卡顿,很平滑。所有人都看着她的白裙子在灯光下转,像一朵花在盛开。
  黄阳嘴里嚼着口香糖,嚼着嚼着,就停了下来,嘴巴张着。他盯着台上的女孩,嘴张着像是也在看,口香糖黏在牙齿上。顾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头去看台上。章刚也看着台上,一动不动。
  我注意到后排的周烨,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拧开。他盯着台上的凌玥,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
  凌玥跳完,鞠了一躬,台下掌声响起来。
  陈娜是第五个节目,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碎花裙,头发扎起来,露出脖子,很白。她站在麦克风前面,头微微低着,似乎有点害羞,等着音乐响起。前奏出来的时候,她握着麦的手有点抖。她开口唱,声音有点抖,唱了几句慢慢好了起来。唱到副歌的时候,高音没上去——破了。她没停,自己笑了一下,继续唱。
  那个笑,比她的歌更好看。台下的男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就是看着,眼睛移不开。
  江百川坐在最后一排,他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和别人一起喊她的名字,只是看着。
  林晔晔是最后一个节目,她穿了一件黑裙子,裙子上还有闪光亮片,头发披在背后,年轻的优雅,毫无风尘,坐在琴前。她弹的是考级曲目,应该练了很久了。弹到中间,有几个音有点刺耳,不太协调,她的手指顿了一下,皱了皱眉,然后继续往下弹。
  顾瑞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黄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他。黄阳咧着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又咽回去了。
  演出结束后,全校在大礼堂里等结果,主持人在台上念了几个名次,没有我们班。
  凌玥说:「啊,没拿到奖啊。」
  陈娜没说话。
  林晔晔也没说话。
  顾瑞说:「你们在我们心目中就是前三名,走吧——」
  散场的时候,走廊上挤满了人。
  这时候我看见走廊尽头有一伙人,领头的是一个黄毛,很高壮的男生,像是提前发育完毕,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站在门口把光线都挡住了。他把一个瘦小的同学举起来,双手掐在他腋下,像举杠铃一样,上下举着玩。那个瘦小的同学脸涨得通红,不敢动,不敢喊,一脸的惊恐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人在笑,他也在笑,但那笑是硬挤出来的。高壮男生把他举过头顶,转了一圈,嘴里说:「服不服?服不服?」瘦小的同学说「服了服了——」。
  我和老大他们走在最前面,凌玥和陈娜走在一起跟在我身后,林晔晔背着琴跟在她俩后面。
  领头的那个染了一撮黄毛,叫什么来着,也没人记得他的全名,都叫他「黄毛」。他身边跟着两三个人,不是我们班的,是高年级的,学校里出了名不安分的那种。他看到我身后的三个女生后把高高举起的小男孩放了下来。
  黄毛经过陈娜身边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对不起啊。」他笑着说,语气里没有道歉的意思。
  陈娜往旁边躲了一下,低着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她的手攥紧了裙角,脸色有点白。
  黄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凌玥,笑了:「这个也不错。」他回头跟旁边的人说,「那个跳舞的我喜欢,以后不许你们接近她。」
  「唱歌的那个,我喜欢,是我的。」黄毛旁边的人一脸坏笑的看着陈娜说。
  凌玥低着头,拉着陈娜的手,想快走几步。凌玥的手在发抖,她怕这种人,怕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黄毛在后面喊了一声:「别跑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我停下来,转过身,走回去,走到凌玥和陈娜后面,把她们挡在身后,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面向黄毛。我比黄毛高大半个头,低头看他的时候,黄毛站着没动。
  「干嘛?」黄毛说,「不服啊。」
  我没说话,就是站在那里,把两个女生挡在身后。陈娜在我身后拉了我一把,我的左手往后伸了一下,碰到陈娜的手,陈娜缩了一下,然后又伸回来,轻轻握着我的手摇了摇,意思让我快走。
  黄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两个女生:「你谁啊?」
  「凌珂。」
  黄毛想了想,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上学期斗牛的那个,扣篮的视频在网上传过。但他好像不怕,会打球的人多了,会打架的不一定,会打架又敢打的就更不一定了。
  「我管你是谁,」黄毛说,「我在和这个女生说话,你起开。」
  凌珂没让。
  黄毛往前走了一步,我没动,两个人几乎碰到了一起。
  这时候顾瑞从后面走回来,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慢,但他走过来的时候,黄毛身边那几个人往旁边让了让。是那种——看见不好惹的人,本能地让开。
  顾瑞不混社会,但他情商极高,长的又帅,会来事,家里社会关系复杂,所以和校内外的大小流氓地痞关系都不错,甚至还有几个大姐大、小太妹还认他做哥哥弟弟啊啥的,所以校内外的各种知名人士,都给他面子,甚至还有人喊他一声「瑞哥」。
  「黄毛。」顾瑞叫了他一声。
  黄毛转过头,看见顾瑞,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那种怎么是他的那种意外。
  「瑞哥,」黄毛说,「你也来了。」
  「嗯。」顾瑞站在我旁边,没动手,没瞪眼,就是很平常地站着。
  「这我兄弟,他后面那两个女生,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都是他家的……」顾瑞说。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瑞哥,我不知道是你兄弟。我知道了,我以后注意点。」
  顾瑞点了点头:「回去吧,别在走廊上堵着,挡路。」
  「行行行。」黄毛带着人走了。
  黄阳在后面看着,嘴里的口香糖都不嚼了。「这就完了?」
  「完了。」顾瑞说。
  「你不揍他?」
  「揍他干嘛?」顾瑞说,「他又没动手,给他个面子,他记你的好。以后他看见凌玥和陈娜,不生事就行。」
  我跟在后面,没说话。我看着顾瑞的背影,突然觉得,老大就是老大。不是因为他能打,是因为他站在那里,说几句话,事情就解决了。而自己刚才想的,是怎么揍黄毛,怎么开第一拳,和老大不一样。
  我转过身,凌玥站在我身后,眼眶红了,但没哭。陈娜低着头,手还在攥着裙角。
  「没事了。」我说。
  凌玥吸了吸鼻子:「哥,我怕他打你,怕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得打。」
  凌玥瞪了我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陈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水光。
  ——
  散场后,我们几个走在校园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瑞,你刚才说」都是他家的「,」黄阳说,「陈娜也是他家的?」
  顾瑞没理他。
  「你这话说得,好像陈娜是凌珂的人一样。」
  顾瑞踹了他一脚。「难道不是嘛,闭嘴吧。」
  黄阳跳开了,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咣咣响。章刚走在后面,低着头,跟着一起笑。
  我走在最后面,还在回忆刚才陈娜摇我手的那一下,很轻,像羽毛落在手上,不是在校园里,真想回头抱住她。
  「顾瑞,」黄阳又说,「你刚才看林晔晔弹琴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我知道你——」
  顾瑞没说话,耳朵尖红了一下,路灯下看不清楚,我看见林晔晔笑了。
  「行了,」顾瑞说,「回家吧。」
  ——
  那天晚上回到家,凌玥趴在上铺被子上,长发垂了下来,探出头,两只脚翘起来晃。
  「哥。」
  「嗯。」
  「今天陈娜唱歌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你一直在看她,她也在看你。」
  我没说话。
  凌玥说,「她站在台上真好看。」
  我盯着上铺的床板,没说话。
  「哥。」
  「嗯。」
  「你是不是喜欢陈娜?」
  我没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凌玥动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抵着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好看,还是陈娜好看?」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说陈娜好看,她明天能一天不跟我说话。说她好看——虽是事实,但她接下来一旦放开,我也自叹弗如,我还在想着怎么接。
  「行了,你不用说了。」凌玥笑了,「你刚才犹豫了。那就是说,你觉得她比我好看。」
  「我没有……」
  「你有。」她得意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哥,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以后肯定会被陈娜吃得死死的,我觉得你就吃她那套。」
  我没理她,翻了个身。凌玥在上铺咯咯地笑,笑声像夏天的风铃,叮叮当当。过了一会儿,她不笑了。
  「哥。」
  「嗯。」
  「其实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心里谁最好看。」
  我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她翻了个身,睡了。
  窗外月光很亮,我闭上眼睛,想陈娜。想她站在台上的样子,想她唱破音时笑的那一下。那种感觉,不是「喜欢」,不是「爱」,是「以后每次想起,都会嘴角上扬」的东西,是青春,是想要拥有的冲动。
  ——
  艺术节之后,日子过得很快。
  陈娜坐在我前排,经常会回头看我一眼。凌玥说我每次看陈娜的时候眼睛会亮,然后她就会很生气,一天都不怎么理我。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出门去田径场,苏燕已经在跑道边等着了,我们之间的对话不多,但每次对视的时候,我心里会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还是会去范琼家,不全是为了玩游戏,写完作业她检查,然后两个人静静的聊天,范琼和我之间有一种默契——她知道我每天早上去跑步,和谁一起跑,但她不说破。我也知道她知道,也不提。
  妈妈报的烹饪班,每周去两次,厨艺日益渐长。
  四兄弟还是老样子。顾瑞的人缘越来越好,学校里经常有很多人会主动和他打招呼。章刚每天放学赶回家帮妈妈干活,话越来越少。黄阳还在唱《无地自容》,没怎么进步,还是那么难听。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22:41

第十九章 闪耀锦标赛
  初一快结束的时候,即将暑假集训,校队开始选拔,体育馆里站了几十个新人,我站在最后一排。
  江百川带着一群队友走进来,看见我,走过来:「又见面了,等你很久了,你总算来了。」
  其实我知道,我参加选拔就是走个形式,王卫东教练早就想让我来了,自从在李教练那拿了个小篮球联赛的省冠军后,他那就没什么比赛了,我也知道社会机构办学,可参加的比赛本就不多,虽然没比赛,但我每周还是会去他那练球,他的篮球馆名声传开后,人也越来越多了。
  选拔赛开始,分组对抗,新人轮换上场。
  第一组,我在新人队,对面是校队主力。
  我的第一次持球,江百川来防我。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去年斗牛之后,他绕着我走了大半年,今天他站在我对面,眼神不一样了,像是憋着想要证明自己。
  我变向,加速,过他,一步就过了。篮下有人补防,我起跳,不是普通的起跳——是苏燕每天早上让我练的那种起跳。脚掌蹬地,核心收紧,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来。补防的那个人还在地上站着,我已经在空中了。单手把球砸进篮筐,篮架晃了一下。体育馆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卧槽」。
  江百川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又变了,不是服了,是认了。
  第二组对抗,我和江百川分在同队。他控球,我跑位,球传过来,很舒服的传球——刚好到我胸口、到我起跳位置的那种。接球,起跳,跳投,出手,进了。下一个回合,他突破,我挡拆。他突进去,被堵住了,回传给我。我接球,出手,进了。
  全场对抗结束,教练把名单贴出来,没有悬念,我入选了。
  江百川走过来,伸出手:「欢迎,这下我们是队友了。」
  我握了一下:「谢谢。」
  校队主教练王卫东站在场边,把我叫过去。
  「你刚才那个扣篮,发力很好,」他说,「你在外面练过?」
  「嗯。」
  「跟谁?」
  「李教练。」
  「不止,说实话——」
  「苏燕。」
  「苏燕?」他想了想,「是那个退役的短跑运动员?」
  「嗯。」
  「难怪,她把你教得很好,」他顿了一下,「对了,你知不知道,宫指导也在找你?」
  「宫指导?」
  「省体大的宫教练,」他说,「他一直想让你过去。」
  我愣了一下,宫教练,省体大的,我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
  「你妈没跟你说?」
  「没说,他怎么知道我?」
  「你那个斗牛的视频,还有去年小篮球联赛省级赛,他都看过,」王卫东说,「他一眼就看中你了,知道你在二中,他找我问过,知道你还没注册,问我能不能把你让给他。」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行,」王卫东笑了,「你是我们学校的,凭什么让给他。」
  他看着我:「凌珂,你在我这练,我保证你能打出来。市比赛,省比赛,华东区比赛,全国比赛,只要你愿意,我都带你去。」
  「宫教练那边……」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他说,「但我告诉你,他那是体校制,去了基本就是走专业,文化课少。你妈不会同意的,我猜因为这个所以你妈没跟你说。」
  他没的说错,我妈不会同意,我也不同意。
  「我来校队。」我说。
  王卫东点了点头:「欢迎。」
  「李教练那里,还在练?」
  「嗯。」
  「你跟他讲,校队的训练不能缺。」
  「我跟他讲过了,就是他让我来选拔的,他说校队更重要,有空就去那边玩玩。」
  「他还是这么明白事理。」他顿了一下。
  ——
  入选校队后没几天,王卫东把我叫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培养协议,你拿回去给你妈看,我把你的资料注册到省篮协的青少年运动员名单里。以后你代表市二中打比赛,不能转学,不能代表其他城市,整个初中阶段只能在我这里。」
  他看了看我:「还有注册的事。需要准备的材料——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学籍证明、骨龄检测报告、监护人同意书,需要你家里准备的我都列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马上要打锦标赛,骨龄检测是必须的,篮协的死规定。骨龄不能超过实际年龄一岁半。有人改年龄,改出生证明,骨龄一测就露馅。你不用怕,你是真实的。」
  王卫东又递给我一张纸说,「这是准备材料列表,回去让你妈按上面的说明准备好,连同协议签好字明天一起带给我。你还没成年,这种协议,你签了不算,得你妈签字。」
  ——
  晚上,我把材料带回家交给妈妈,把王教练的话又转述了一遍,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每一条都读了两遍。
  凌玥在旁边抱着牛奶一边喝一边说:「妈,你看这么仔细干嘛?」
  妈没理她,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我:「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我说:「不是你让我打篮球的吗?」
  「我也没想到你会走这么远,」妈妈笑着说,「那你要答应我,文化课不能落下,什么阶段就应该做什么阶段的事!」
  「好,我答应你。」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再问,拿起笔签了。
  第二天,我把协议、同意书、其他材料交给王卫东。他看了一眼凌菲的签名,点了点头:「回头我带你去测个骨龄。」。  王卫东开车带我和几个新人一起去市人民医院测骨龄,拍了左手腕X光片,等了二十分钟,报告出来了,骨龄:13.1岁。实际年龄:13岁。正常,在允许范围内。
  周一,王卫东把所有材料提交给省篮协。
  一周后,他在办公室打开电脑,让我看屏幕。
  省篮协青少年运动员海州市的名单上,多了一个名字:凌珂。归属单位:海州市第二初级中学。骨龄审核:通过。户籍审核:通过。注册状态:审核通过。
  王卫东关掉网页:「从现在起,你打的每一场比赛,省篮协都有记录。得分、篮板、助攻、出场时间都在你的档案里。以后打高中联赛、大学联赛、甚至职业,都能查到你的档案。」
  ——
  暑假,备战省青少年篮球锦标赛。每天训练四个小时,上午体能,下午战术。
  下午战术训练在校体育馆,王卫东亲自带,抠每一个细节。江百川打1号位,能组织,能三分。我打3号位,能突、能投、能抢、能扣。我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他控球,我跑位。他突破,我切。他投三分,我抢篮板。不需要喊,不需要手势。
  训练结束后,我们经常一起走。他家住城西,我家住城南,不顺路,但他每次都跟我一起走。我们之间的隔阂,慢慢消失了。
  ——
  省青少年篮球锦标赛在八月。
  海州二中,实力一直不弱,稳定在全省前三。但省冠军,已经很多年没拿过了。
  不是海州二中不行,是省体大直附中学太强,那所学校在省会,是全省霸主,生源广,全省到处挖人,看上谁就直接转学籍过去,转户籍也是一路绿灯,从那所学校出来的,很多打上了职业,去了CBA和NBL。他们的队员接受专业训练比较早。
  我们这种校队,虽是篮球传统学校,跟人家没法比,有点像阳光组碰高水平。
  王卫东说:「放开打,把训练水平发挥出来就好,输了也正常,赢了就赚了。」
  但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想赢,想了很多年了。
  ——
  小组赛,第一场,对阵去年的亚军。江百川控球,我跑位。开场两分钟,他一个击地传球穿过两个人的防守传到我手里。我接球,中距离,命中。他突分,我接球,底线突破,扣篮。对面注意到了我,开始包夹我,江百川空了,我给他,三分连进三个。
  半场结束,我们领先十五分。
  更衣室里,王卫东说:「下半场他们还会包夹凌珂,江百川你继续投。」
  江百川点头。
  我坐在他旁边,小声说:「你手冷了没?」
  「没。」
  「好。」
  下半场,他投了四个三分,进了三个。
  对面不包夹我了,换人盯防。  江百川把球传给我,我突进去,中投命中,对面补防,打手,2 1,加罚没进,但气势已经起来了。
  终场哨响,我们赢了,赢了三十分。
  ——
  小组赛、淘汰赛,我们连胜进了决赛。
  决赛那天,果然是省体大直附中学。比我们高、比我们壮、比我们快。
  开场,他们就压着我们打。  第一节结束,落后八分。
  第二节结束,落后六分。
  第三节结束,落后四分。。
  我第一次感受到比赛的压力,对面是每个人都强,我们是两个人扛着队伍往前走。  第四节即将结束,我们还落后四分,江百川腿抽筋了,他倒在地上,捂着腿。
  王卫东要换他下来,他说:「不用,帮我拉一下就好。」
  拉了一会,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场。
  比赛继续,他在弧顶运球,腿发软,对面防守人紧贴着他。他把球分给我,往底线跑。我知道他的意思,持球吸引防守,回传给他。
  他在三分线外接球,腿站不稳,但还是起跳了。出手,球进了。落地的时候,站不住了,摔在地上。
  我跑过去,把他拉起来:「还有两分钟。」
  「够了。」
  最后一分钟,落后一分。
  江百川控球,在弧顶运球。
  对面控卫紧贴着他,他过不去。我方5号位出来挡拆,他突进去,对面补防,又被堵住了,没出手机会。
  他没有强行出手,传给了我,对面两个人扑了过来,我接球,直接起跳,罚球线附近的中投。
  李教练教我:中距离是小前锋的主要得分手段之一。
  王卫东教我:关键时刻要冷静,要敢打,敢出手。
  苏燕教我的:起跳要稳,核心要收紧。
  球出手,弧线不高,旋转很快,手姿很漂亮。
  体育馆安静了,球穿网而过,领先一分。
  对面叫了暂停。
  最后二十秒,对面进攻,我们紧逼,对方时间不够了,强打,投篮不中,砸框,球在我远侧,对方护板,我高高跳起,在空中,侧身,伸出手臂,把球摘了过来,双手抱住球,落地。
  终场哨响,我们是冠军。
  ——
  我在球场内,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落在地板,一滴一滴的。
  江百川躺在球场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走过去,伸出手,他抓住我的手,我把他拉起来。
  他起身抱住我:「谢谢你来了。」
  王卫东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我们,表情呆滞,还没回过神。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执教以来第一个省冠军,他等的太久了。
  几个队员跑了过去,把王卫东抬起来往天上抛,他挣扎着要下来,没人听他的,我和江百川也围了过去。
  ——
  颁奖仪式结束后,省体大附中的宫教练走过来。
  他和王卫东老相识了,两个人握了握手。
  宫教练下巴朝我的方向抬了一下:「老王,那个3号位还是被你弄去了,大半年没见,涨球不少,没少练啊。」
  「刚升上来。」王卫东说。
  宫教练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卫东:「这小子一个人顶半个队,突投抢扣,六边形全能战士啊!再加上那个1号位还有手3分,我是真没辙了。」
  王卫东没接话,笑了笑。
  宫教练和他寒暄了会,转身走了。
  他说的没错,我一个人顶半个队,但另外半个队,是江百川。
  没有他的传球,我拿不到球。
  没有他的三分,对面不会放空我。
  没有他腿抽筋了还站在场上,我最后那一投不会那么从容。
  所以王卫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我们两个人加起来,才是一个队。
  我往看台上看了一眼,李教练也来了,坐在角落里,他没有站起来,没有鼓掌,只是看着我。我冲他挥了挥手,他冲我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有骄傲有不舍。我从他的球馆打出来的,他骄傲,我离开他的球馆去了二中校队,他不舍。但他知道我的路还很长,他尽管不舍也要放手,他也想让我飞的更高。
  他们还不知道,淮海省的格局改变了,新的王朝就是从此刻开始。
  ——
  回到更衣室,王卫东站在门口,等着每一个人进去,和每一个人击掌。
  我最后一个走进去,他伸手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打得不错。」
  「王教练。」
  「嗯?」
  「今天我们赚了吧。」我摇了摇手里的奖杯。
  「我是说过,」他笑嘻嘻的看着我,「那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有一句没说,说给你和江百川听的,是」必须赢「。」
  回酒店的大巴上,手机在包里震了一路。
  打开,几十条消息。
  黄阳发了十几条,全是语音,我没点开就知道他在唱《无地自容》。
  顾瑞发了一条:「打得好。」。
  章刚发了一条:「牛逼。」。
  陈娜发了一条:「恭喜。」我回了:「谢谢。」她秒回了一个笑脸。
  凌玥发了一条:「哥,太帅了!」我回来:「乖!」她回了一个平底锅砸头。
  妈妈发了条语音,我点开,她说:「儿子,妈妈看见你扣篮了。」声音有点抖。
  我回了一个字:「嗯,妈,好几天没见你,我想你了。」
  范琼发了条消息:「我在直播里看见你了,打得很棒。等你回来我给你补英语。」
  我笑了,回了一个「好」。
  苏燕发了条消息:「你那个中投,核心还差点意思,回来继续练。」
  我回:「知道了。」
  她又发了一条:「但是很帅,我喜欢。」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心中欢喜。
  ——
  到了酒店,躺下,刷手机。
  短视频平台上,我们夺冠之路的片段已经传疯了。
  决赛最后时刻的那个中投,被剪成各种版本——慢动作、多角度、还配上了音乐。
  有人在底下评论:
  「这个3号位是谁?」
  「海州二中的。」
  「是不是斗牛那个?」
  「就是他。」
  评论翻了十几页,全在问我的名字、年龄、身高、学校、班级、爱好、有没有女朋友等等。
  又有人在扒我的资料——海州二中初一七班,之前网上那个斗牛视频也是他。那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
  我又红了,比上次更红。
  上次是野球场扣篮。
  这次是省冠军,是决赛关键球,是顶着省体大附中拿下的冠军,含金量更高。
  ——
  第二天是上学日,我们从外地回来后,大巴直接开进学校,校门口拉了横幅:「热烈祝贺我校男子篮球队荣获省青少年篮球锦标赛冠军」。
  我们下车,挤开大巴下的人群,低着头走进教学楼,有人看见我,喊了一声「凌珂回来了」。
  走廊上的人齐刷刷看过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黄阳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现在是名人了。」
  「别闹。」
  「真的,你看看网络平台,你再看看班级群。」
  我打开手机,班级群炸了,有人把比赛集锦发了出来,有家长、有学生在讨论决赛,平时无关学习聊天,老师不让发,今天老师也不管了,因为老师也在讨论。
  有人在发我盖帽的图片,有人在发我扣篮的动图,有人在发我中投的动图。
  林晔晔在群里说:「@凌珂
  你以后进国家队了别忘了,校队报名表都是我给你的。」
  顾瑞回了一句:「他还没进国家队呢,你着什么急。」
  林晔晔回:「我说的是以后。」
  顾瑞没回了。
  ——
  陈娜在走廊上迎面走过来。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从我身边走过去。
  走过去的时候,她的手碰了一下我的手,我轻轻的抓了一下,松开。
  凌玥从后面跑上来,挽住我的胳膊。
  「哥,你干嘛呢?」
  「没干嘛。」
  「我都看见了,你们……,陈娜脸都红了。」
  「没有。」
  「骗人。她脸红了,我看见了。」
  我没说话,直接抓起凌玥的手,十指相扣,「满意了吧。」她一脸娇羞,任我拉着她的手跟着一起走。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33:18

第二十章 省运会
  省锦标赛夺冠后,过完13岁生日,暑假结束,我升入了初二。
  开学第一周,王卫东把我和江百川叫到了办公室:「省运会,你们知道吧?
  」
  我点了点头。
  省运会,四年一届,比省锦标赛高一个档次。那是真正的「全省运动会」,不是学校之间的比赛,是市与市之间的比赛。各市高度重视,省领导、市领导都会到场。
  「明年暑假,」王卫东说,「你们初二结束的时候。」
  「还有,这次是主场,」王卫东看着我们,「市里很重视,省领导要来,市领导也要来。你们不只是打一场球,是代表海州市。上周教体局和我通了气,市领导找他们谈话,让他们报指标,市里的金牌工程,三大球也要有,教体局说已经把我们报上去了。」
  我没说话,我懂他的意思。
  「压力大吗?」王卫东问。
  江百川说:「还好。」
  我说:「还行。」
  王卫东点了点头。「锦标赛赢了省体大附中,你们俩已经浮出水面,明年他们一定会更针对你们,咱们还有一年备战时间,后面很多眼睛在看。」
  我和江百川对视了一眼。
  「还有一件事,」王卫东说,「市队主教练还是我,我再从其他学校抽调几个,补补短板,还是围绕着你俩打。明年省运会青少年篮球是按年龄段分甲乙丙组的。凌珂刚好卡在乙组的下限,百川打完明年就升高中了,现在的队里有人超龄要离队,会有新人补进来,我从其他学校选了个中锋,补补阵容短板。」
  「谁?」江百川问。
  「一个中锋,叫赵健,一米九一,技术还行,他队友不行,所以也没打出成绩,等他进队先看看,教体局意思可以转学。」王卫东看着我,「他年龄比你大,你们会是内线搭档。」
  「他什么时候来?」我问。
  「下周。」
  ——
  赵健来报到的那天,我正在训练馆里练中投。王卫东领着一个大个子走进来,肩膀很宽,手臂很长,他站在场边,看着我投篮。
  「你就是凌珂?」赵健问。
  我转过头:「嗯。」
  「我赵健,5号位。」他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大,很有力。
  王卫东说:「你们俩以后是内线搭档。赵健守篮下,凌珂拉出去投,江百川外线。你们配合好了,谁也防不住。」
  赵健看着我:「你那个比赛集锦,我看了。」
  「嗯。」
  「太帅了。」
  我没说话,把球传给赵健:「投一个。」
  赵健接球,中距离,没进。又投一个,还没进,自投自抢,补篮。
  王卫东站在场边,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赵健入队后,内中外三条线补全了,我串联。
  ——
  苏燕知道我要打省运会后,训练变得更谨慎了。每次加量之前先问我的膝盖、脚踝、腰背情况。问完还要看,看了还要按。
  她蹲下来,手指按在我的跟腱上,从上往下捋了一遍:「有酸痛涨的感觉吗?」
  「没。」
  又按了按膝盖:「这里呢?」
  「没。」
  她按了按我的腰。
  我发出「嘶」的一声。
  她站起来,看着我:「怎么了,这里不舒服?」
  「不是,太舒服了,痒——,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哈哈」我看着她笑道。
  她翻了我一眼。
  「要么你再按几下——」
  「好。」苏燕把手伸向我的腰,说一句就掐了我一下,「舒服吗?舒服吗?
  舒服吗?」。
  「啊——,啊——,啊——」掐的我忍不住叫出了声,但站在原地没动。
  我把手也伸向了她的腰,抓向她腰间的嫩肉。
  「啊——,咯咯咯,别——别闹——好了,咯咯咯,我翻脸啦,停——停——」
  我停下了手,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要给我上强度了吗?」我先说道。
  「以前是以前,」苏燕说,「省运会强度会比之前大很多,你现在十三了,骨头还在长,我要考虑给你加强度了,但不能伤,伤了就废了,你废了,怎么打省运会?」
  我没说话。
  「你还记得我怎么退役的吗?」苏燕问。
  我愣了一下:「跟腱断裂。」
  「对,一次训练,加量太猛,没撑住,」她看着我,「我不是怕你受伤,我是怕你像我一样,所以我要好好保护你。」
  我没说话,忽然很感激她,感激她一直以来的默默付出,没有任何索取。
  「还有一件事,」苏燕说,「以后比赛期间,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喝别人给的水,谁给的都不要。在场上的时候,自己的水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不要再喝了,重新拿一瓶,水尽量一次性喝完,喝不完就倒身上。」
  「为什么?」我有些不解,想起电视上比赛直播,好像也看到过别人这么做,有点不解。
  「也许有人会想害你。」
  我看着她:「谁会害我?」
  「有人眼红,眼红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苏燕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这种腌臜事我看的多了。我不是吓你,我是教你,你给我记住。」
  「嗯,我记住了!」我认真的说。
  但我这时候还不知道,她的这句话会在什么时候用上。
  ——
  省运会前,训练日,我又长了,刚初二时一米七八,现在一米八四,长了六厘米。
  赵健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又高了?」
  「嗯。」
  「你还能长多高?」
  「不知道。」
  「你长到一米九,我就不是队里最高的了。」
  凌珂说,「我长你也在长啊,进队一米九一,现在一米九五了吧,我还没到。」
  赵健笑了:「你到了我也不怕,你打3号位,我打5号位,不冲突。」
  ——
  时间过得很快,初二暑假,我刚过完14岁生日。
  省锦标赛和省运会,都挤在这个月里。
  先打省锦标,海州二中一路过关斩将,又拿了个冠军。
  颁奖仪式结束,王卫东把我们叫到一起:「省锦标赛只是热身。下一个,省运会才是真正的比赛。」  省运会的队服发下来了,胸前印着「海州」两个字,背后队员的名字,名字下面是号码。我把队服翻过来看到了号码——23。我愣了一下,那是乔丹和詹
  姆斯的号码,是篮球之神的号码。
  我去找王卫东:「教练,23?」
  「嗯。」
  「我没要这个号码。」
  「我知道,我定的。」
  「我怕背不起。」
  「你背不起,别人更背不起,不要太关注这个,只是个号码。」
  我没再说话,把球衣叠好,放进背包。
  那天晚上,我把球衣挂在自己房间里。
  妈妈看见了,伸出手,在那个23号上摸了摸。
  「这是乔丹的号码。」
  「咦,妈——,你还知道这个。」
  「家有篮球小子,妈不懂也懂了,别人说乔丹式扣篮,我就去了解了下,王教练定的号码?」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你不会争这个,我的孩子我教的,低调做人。」
  「妈——还是你懂我。」
  妈妈看着我:「嗯,你以后要更努力,不要辜负教体局和学校对你的期望。
  」
  「妈,我知道了。」
  ——
  省运会正式开打
  这次我们是主场,主席台上坐着省领导、市领导。
  男子篮球乙组的比赛是这次省运会的重头戏,一票难求,座无虚席,连各单位的招待票都要关系托关系才能搞到。
  其实不是没有等级更高的比赛——甲组年龄更大、对抗更强——但市队甲组成绩不好,所以看台上只有学生家长和零零散散的观众。
  乙组不一样,我在赛前就已经红了。海州很多人都知道我,所以他们来了,想看看这个小孩的现场,是不是真的如网上吹捧的那般,他们带着喇叭、啦啦棒,把体育馆塞得满满当当。
  ——
  小组赛第一场,我得了二十八分,赢了。
  小组赛第二场,我得了三十二分,赢了。
  ……  半决赛,江百川在第三节扭伤了脚踝,倒在地上,他的体能储备有点问题,自从我进队后,他练的更狠了,太想表现自己了。
  王卫东把他换下来,江百川坐在板凳上,用冰袋敷着脚踝,看着场上。
  半决赛结束,我拿了三十五分,海州赢了五分。
  赛后更衣室里,江百川的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决赛我可能打不了。」他说。
  我看着他:「那你就坐着看我们打。」
  江百川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
  决赛那天,对手还是是省体大附中。
  宫教练站在对面,双手抱胸,省锦标赛后,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抽调了所有可用球员,研究了我们队的所有比赛录像,针对性的布置了专门的防守战术——包夹、绕前、协防、换防,每一种都演练了很多遍。
  他们的核心任务是:不让我接球,不让我起速,不让我起跳。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年多经过苏燕科学的特训,我的身体机能又变强了。再加上王教练的细心打磨,我的技术也见长了。
  他们还不知道的是——我是比赛型的,对手越强,我越强。
  ——  第一节,我得了十二分。
  第二节,江百川在场下坐不住了,看到我和赵健有点吃力,主动要求上场。
  第二节临近结束,江百川在一次防守中脚踝撑不住。倒在地上,抱着脚踝,咬着牙,没有叫出来。王卫东把他换下来,江百川坐在板凳上,用冰袋敷着脚踝,看着场上,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他知道,他彻底打不了了。队里少了一个主要的得分点,少了一个能把球稳稳运过半场、能在关键时刻投进三分的人。
  对抗太激烈了,能打的,没几个了。我看着江百川被搀下场,看着他在板凳上坐下。我转过身,走回场上。从那一刻起,我变了,不是慢慢变的,是「唰」  的一下。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第二节结束,我总共得了三十分。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王卫东看着我们。首发中锋赵健膝盖带着护膝,首发大前锋手指缠着胶布,替补控卫还在发烧。江百川坐在角落里,我站在中间,看着他们。  第三节,省体大附中不让球传到我手里。我自己运球过半场,自己打。我一个人扛着球队走。突破,上篮,进了。被犯规,加罚,进了。抢断,快攻,扣篮,进了。中距离,进了。三分——我不擅长投三分,但我投了,进了。我一个人干了几个人的活。第三节结束,我总共拿了四十八分。
  第四节,我继续打,没有休息。
  王卫东问我:「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我说,我的呼吸很重,汗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地板上,我没有弯腰,就这么站着。五十分,五十五分,六十分。
  最后五分钟,我已经拿了六十二分,海州领先二十分。我打疯了,彻底疯了,突破、中投、上篮、扣篮、抢断、盖帽——什么都来。对面防不住我,谁也防不住我。
  ——
  然后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我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运了一步,起跳,想要扣篮,硬吃对面。对方的中锋从罚球线附近冲过来,不是冲球,是冲人。我已经在空中,球也已经举过头顶,对方球员在我对面起跳封盖,但他也够不到球。我身后的那个中锋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个动作,但他还是撞上来了,我感觉腿部一歪,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的一刹那,把球砸进篮筐,我想要抓篮筐,但身体已经失去平衡,抓不到了。
  哨声响了,进球有效,加罚一次,违体犯规,驱逐出场。
  赵健第一个发现不对,冲了过来,想要接住我,但晚了,我摔在地上,背部先着地,赵健像救球一样扑了过来,用双臂护住了我的后脑,两声闷响:「砰砰。」
  对面冲撞我的那个中锋就站在我的身下,看着我俩倒下,什么也没做,不他做了——他又垫脚了。
  体育馆里上万人,突然安静了。不是慢慢的安静,是「唰」的一下,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是我俩摔在地上的声音,很闷,很重,像两记连续的惊雷。
  我躺在场上,手抚着后背,咬着牙,没有叫出来,我的后背很痛。
  王卫东冲进场,蹲在我旁边:「凌珂!凌珂!」
  我没说话,赵健爬了起来看着我。
  我看着他俩:「有点痛,让我缓缓,我还能打。」
  「不打了。」王教练心疼的说道。
  「还有三分钟就结束了。」
  「三分钟也不让你打了。」
  「你先躺着别动,我已经叫医疗暂停了,等下先给你检查下,没事再起。」
  王卫东看到我要爬起来,急切的说道。
  这时,场外医疗也已进场,给我做了检查后,又仔仔细细的按压了一遍观察我的反应,用担架把我抬下做详细的检查,场外待运的120已经等着了,等着进入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看台上有人哭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在哭。他们看见我被抬下了场,直接出了场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场上,赵健带着剩下的队员继续在打。目前还有二十分的领先,但省体大附中没有放弃,他们一分一分地追,十八分,十五分,十二分,十分,八分,五分。
  省体大附中疯狂追分,我离场前建立的比分优势太大,时间不够,追不上了。
  看台上,所有人站了起来,没有人坐下,没有人说话。  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终场哨响,海州赢了。
  ——
  赵健蹲在场上,哭了,其他队员也哭了,场上的队员都看着场下在给医院打电话的王教练,王教练自我离场送往医院后就没看过一眼场内,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不重要了。
  看台上,红旗在挥,喇叭在响,有人在喊「海州赢了」,喊到嗓子哑了,喊着喊着,不知是谁骂了一声,然后咒骂声起,一起咒骂恶意犯规的省体大附中。
  就这样,有人喊、有人骂,混杂在一起,场面有点混乱,直到二十分钟后。
  体育馆的广播响了,解说员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各位观众,刚刚收到通知——凌珂同学目前已送往市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目前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初步判断为背部软组织挫伤、腰部肌肉拉伤、尾骶骨挫伤,具体检查结果将在稍后公布。」
  全场安静了,然后掌声从看台响起……
  ——
  颁奖仪式开始了。主持人念到「海州市」的时候,全场起立。
  赵健、江百川等十四个队员依次登上最高领奖台,赵健和江百川中间空了一个位置,两个人拉着一件球衣,「海州 凌珂 23」。十四个人和一件球衣,一列纵队,有伤的,没伤的,上过场的,没上过场的,都在,没有人掉队。
  全场安静了,只有脚步声,十四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很重,很慢。看台上,所有人站着,看着这十四个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十四个人往场下走,走得很慢。看台上的人没有散,没有人走。他们站在看台上,看着那十四个人一步一步地走。有人开始鼓掌,很轻,一下一下的,然后更多的人加入,掌声汇成一片。
  ——
  市人民医院,我躺在病床上,妈妈在一侧,凌玥和陈娜在另一侧,哭成了三个泪人。
  「妈。」
  「嗯。疼吗?」妈妈心疼的问道。
  「不疼,医生都说了,片子你也看了,脊椎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
  「你吓死妈妈了,这么高的位置摔下来,你要是有事,老娘也不活了。」
  「我没事,我皮糙肉厚,医生说静养,躺几天就好了。哈哈。」
  「还笑,你还笑的出来……」妈妈的肩膀一抖一抖还在啜泣。
  「哥,你摔下来时,我的背也疼了一下,我好害怕。」凌玥抬起头,她的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睛眨一下,就掉下来一串。
  「要不咱俩怎么是双胞胎呢,连疼痛都是同步的,好玥玥,哥没事,不疼了。」
  「哥,你以后别受伤了,你受伤,我也疼。」
  「嗯,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好了,别哭了,眼睛要肿了。」我轻轻的爱抚着凌玥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
  陈娜在凌玥的边上,手里还拿着我的X光片,她看的很认真,像是在数数,她的脸很白,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咬着嘴唇,嘴唇在抖,鼻子是红的,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娜娜,你看的懂吗?还看。」
  「要你管,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下床?」
  「这几天怕是不行咯,吃饭要人喂,洗澡要人帮,上厕所要人扶。说到这个,我想尿尿了,快,扶我一把。」
  陈娜起身要扶我起来。
  「你干嘛?」
  「你不是让我扶你吗?」
  「我现在动不了,去拿尿壶,我躺着尿。」
  「啊——」陈娜慌慌张张的去床底拿出尿壶递给了我,「哝——」
  「塞进去啊——」
  陈娜脸红彤彤的掀开我的被子就要往里塞。
  「我现在是真空的啊,哈哈」
  「啊——」陈娜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停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扶我吗?扶啊。」我有意想要逗陈娜。
  「怎么扶?」陈娜脸红了。
  「你说呢?掏出来,扶住我……」我坏坏的看着陈娜。
  「臭流氓。」陈娜的脸更红了,手却没动。
  「我来。」凌玥伸手就往被窝里探。
  「唉——唉——不用——」我本来是有意要逗陈娜,谁知凌玥竟然主动提出要扶个J,我知道她是真干得出来,赶忙制止她。
  「没事,还是我来吧——」陈娜似乎不想让她碰我。
  「你们俩个还是小女孩,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妈妈看不下去了。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门口站着五个人,两个中年男人,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拿文件夹的。
  他们走进病房,出示了证件,省篮协的,「你好,是凌珂吧。」
  「是」
  「有人举报你比赛期间服用了违禁药品,现在需要对你提取一些样本做兴奋剂检查……」
  「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妈妈打断为首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道。
  「对不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我们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抽血还是尿检?」妈妈问。
  「都要。」
  「你们——」妈妈愤愤的说道。
  「没事,妈,让他们查吧,我一场比赛拿了62分,有人怀疑也不奇怪,我还没拿过这么高的分。」我看妈妈气恼要发作,赶紧说道。
  「正好,我想尿尿,刚尿壶塞进来,还没尿呢,你们来的正好,不浪费,哈哈,来吧。」我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于是说道。
  「别,你可能需要配合一下,站起来采集尿液」那个男人看着我要掏急忙阻止我。
  「额,好吧,玥玥、娜娜,扶我一下,」我怕这俩姑娘又误解我的意思,急忙纠正说道,「扶我起来——」。
  凌玥和陈娜一左一右,把我从床上架了起来,那个男人递给我一个容器。
  我摆好架势,正准备放水,两个姑娘把头扭了过去,但那几个人都盯着我看。
  「你们就这么看着我啊,这么多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那几个人都转过身去,只有为首的那个人和一个拿着文件夹的人没有转身。
  「对不起,按照规定,你需要在我们至少两个检测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样全过程。」那个为首的男人解释说道。
  我有点不解,看着他,掏出了我的家伙事,对准容器,准备尿尿。
  「啊——」两个姑娘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啊什么啊,被你俩一吓,又憋回去了。」
  我又站了一会,还是没尿意。
  「哥,你倒是尿啊。」凌玥沉不住气了。
  「你别催。」
  「我没催,我就是问一声。」
  「你问,我就更尿不出来了。」
  陈娜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感觉到陈娜在抖,「你别抖,你抖我也跟着抖了。」
  陈娜憋住笑,过了几秒钟,又抖上了。
  「你又抖,抖的我被子都拿不稳了,等会尿一手。」
  「哈哈——」凌玥在旁边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唉,烦死了,打个篮球这么多破事,杯子端的手都酸了。」
  「给我。」凌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容器,对准我的家伙事,「尿吧。」
  「凌玥,我——」我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她是真敢。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陈娜止住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我其实挺想让她扶的,但我怕她一上手,万一来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太尴尬了。
  想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以往这个时候,她们任何一个离我这么近,我早就一柱擎天了,不知为何现在竟然没感觉,难道我真的摔坏了。
  「哥,你想什么呢?」凌玥似乎察觉到我开小差了。
  「没想什么,在想怎么能尿出来。我不会真的摔出毛病了吧,怎么还没尿意?刚躺着还有的,站起来就没了,都站累了。」
  「哥,那你闭上眼,想点别的。」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星辰啊、大海啊、落雨啊、溪流啊,都想了一遍。
  凌玥举着杯子,陈娜托着腰,我对着那个取样杯,杯子里什么都没。
  「我来吧。」妈妈起身走了过来,把凌玥换了下来,把我的胳膊架在她的脖颈上。
  凌玥走到侧面举着杯子,没挡那两个人的视线。
  「膝盖微曲——嗯——就这样。」妈妈说道。
  我按照妈妈的指示照做。
  妈妈伸出手从我的身后轻轻的拍着我的大腿根部与会阴交界的部位,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嘴里还哼着小调,「啪——啪——啪——」
  「滴答——滴答——哗——」我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呃——」
  「哥,哥,哥,你收一下,满了满了,快,快,帮我把那个尿壶递过来,哥,你怎么这么多尿。」凌玥看着手中的容器快要满时赶紧说道。
  妈妈接过尿壶换下凌玥手中的容器,我继续放尿。
  「哝——给你们吧,这么想要我哥的尿。」凌玥没好气的把容器递给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没接,说道:「还要麻烦你们分一下AB瓶。」
  「你们真是的——怎么分?」凌玥有点气恼。
  那个男人递过来1大1小两个瓶子,「把采样杯中的分别倒入这两个瓶子中就行了,不要超过上面的刻度。」
  凌玥照做,密封,标签,尿液取样完毕。
  她们又重新扶我回病床躺下。
  那个男人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走了过来:「接下来,血液采样,15ml」
  我伸出手臂,看着针头扎进血管,一管,两管。
  我看着那些血,很早以前苏燕说过的话——「不要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不要喝别人给的水,谁给的都不要……」那时候没懂,现在懂了。
  采集完样本后,那几个人当着我们的面给样本瓶密封并贴上标签。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检测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为首的那个带着其他几个检测人员离开了病房。
  我忽然想起,今早在运动员餐厅吃早饭时,有人撞了我一下,我和队友找个地方坐下时发现我餐盘中的瓶装牛奶不太对,我的牛奶刚拿到时拧开瓶盖喝了几口,但这一瓶,盖子是没拧开的,所以早饭牛奶我没喝,直接扔了。
  「哼——」,想到这些,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妈妈听到我的声音问道。
  我把之前苏燕教过我的,以及早上在运动员餐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你还这么小,这个圈子怎么就这么脏……」妈妈有点生气,「辛亏苏燕教过你,我们哪知道这些事啊,只是觉得你打篮球就是强身健体。」
  第二天,学校领导、王教练带着赵健和江百川就来看我了,把我的金牌也给我带了过来,只是可惜没在领奖台上与我合影,我们相约在开学之前,全体队员穿着比赛的球衣一起回学校带着奖杯再补拍几张。因为开完学江百川就升入高一,他还在二中,只是从初中部换到了高中部,他说哪都不去,在那等我。而我,开学后则升入初三。
  第三天,教体局代表市里也过来看了看我。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妈妈看我确实没什么大碍,征求了医生意见,就带我回家了。
  ——
  检测结果出来的那天,阴性,妈妈把电子版报告看了好几遍。她什么也没说,但从那天起,她不再在外面买成品了,她自己买食材,自己洗,自己切,自己烧。烹饪班学的那些东西,本来只是兴趣,现在变成了必须。
  凌玥问她:「妈,你怎么天天做饭?」
  妈妈说:「外面的不干净。」
  凌玥没再问。
  我知道,不是不干净,是妈妈觉得不安全。
  ——
  后来我把这些事告诉苏燕,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说了句:「我想到过,但我没想到他们对一个孩子都敢下手,可能是你太耀眼了,有人不想让你这么亮,于是想毁了你,这个事一旦着了道,你的运动生涯就基本结束了,他们太狠了,以后多一些防备之心吧。」
  ——
  后来我听说,赛后,网上又炸了。有人把那个犯规的视频发到网上,评论区全在骂,骂那个中锋,骂省体大附中,骂他们的教练,骂他们的体育道德。
  还听说,赛后,有人去堵省体大附中的大巴,不让他们离开,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有人谩骂,有人喊着「道歉」,把大巴围得水泄不通,直到出动警力,省体大附中的大巴才安全离开。
  ——
  省运会之后
  省运会夺冠后,我拿到了一笔奖金。数目不小,全打到了妈妈的卡上。
  妈妈没跟说具体多少,只说:「先存着,等你长大再给你。」
  我说:「不用,儿子挣钱给妈花天经地义。现在,我想申请一点。」
  妈妈看着我:「干嘛用?」
  「买点东西。」
  妈妈没问买什么,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转。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乱花钱。
  我转了一万,然后想了很久,要给谁买,买什么。
  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凌菲。她怕冷,冬天的时候缩着脖子从菜市场走回来,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挑了一条羊绒围巾,不花哨,很软。想起小时候冬天上学,她总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那条围巾是红色的,毛线起了球,但很暖。现在我长大了,该我给她买了。
  第二个是凌玥。我挑了一条银色的手链,坠子是一颗星星。凌玥小时候最喜欢星星,夏天的晚上总是趴在窗台上看,问我:「哥,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我说是北极星。她说:「那以后你找不到路了,就找北极星」。我当时没说话。
  现在把北极星买下来,戴在她手上。
  第三个是陈娜。我挑了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弯月亮。不是满月,是月牙,细细的,弯弯的,像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陈娜小时候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回家。我送她,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你看,月亮在跟着你走」。她抬头看,月亮在天上,弯弯的,像在笑。后来她不怕黑了,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月亮。现在把月亮买下来,戴在她脖子上。
  凌玥和陈娜的这两个礼物我挑了很长时间,这两个女孩一直争风吃醋,如果礼物挑不好,并且解释不通,很有可能不讨好。我想,如果陈娜问「为什么是月亮」,我会说「因为你笑起来像月亮」。如果凌玥问「为什么是星星」,我会说「因为你找不到路的时候,它会亮」。她们不会同时问,但我已经想好了答案。
  第四个是陈娜的妈妈沈婉。我叫她沈阿姨,小时候天天往陈娜家跑,婉姨从来没嫌我烦,反而每次都留我吃饭。我挑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影青瓷茶具(
  影青,宋代名瓷,釉色青中泛白,白中透青,温润如玉。),婉姨爱喝茶,以前用的杯子都是旧的,茶叶也是超市里散装的。我买不起太贵的,但挑了一个她没喝过的品种——小青柑普洱茶。我想,她泡茶的时候,会想起这个从小在她家蹭饭的男孩。
  第五个是苏燕。是教练、指导,也是朋友。她教我跑步,教我保护自己,教我不要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喝别人给的水。我挑了一条发带,吸汗又不勒头。她训练的时候马尾总是晃来晃去,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打湿。我想,她戴上它训练的时候,又美又飒。
  第六个是范琼。她教我语法,也教我打副本。我挑了一个书签,黄金的,我定制激光刻上一行小字——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出自英国J.R.R.Tolkien的诗作《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收录于《魔戒》里的一句话,她教过我。她教我英语的时候,拿这本书做过例句。我当时没听懂,她解释了一遍。我记住了书名,也记住了这句话。
  东西买齐了,还超支了,我又问妈妈要了些。她问我:「买什么了?花这么多。」「不告诉你。」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把礼物装好,一个袋子里放一份,贴上纸条。妈妈的纸条上写着:「妈,冬天别缩脖子。」凌玥的纸条上写着:「我北极星买下来了,给你的。」陈娜的纸条上写着:「我把月亮买下来了,给你的。」沈婉的纸条上写着:「小时候吃过你的奶,你也是我妈,我爱你。」苏燕的纸条上写着:「训练的时候记得戴,你很好看,又美又飒。」范琼的纸条上写着:「你教的,我永远都不会忘。」
  我把袋子放好,等着送出去的那一天。
  ——
  过了没多久,我的名字在全省传开了。更重要的是,省运会分量足够重。冠军队伍有七个一级运动员名额。我拿了,赵健拿了,江百川拿了,另外两个首发也拿了,还有两个替补。一级证在手,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大学。
  然后,邀请试训的电话就没停过。电话打到了妈妈那里,凌菲的手机响了一天,全是陌生号码。本省的、外省的各校队教练,体校的各种指导,还有自称「
  篮球训练营」的机构。
  妈妈接了几个。对方说得很客气,先恭喜我夺冠,然后说夸自己的学校有多好,训练资源有多丰富,比赛机会有多多。有的说给奖学金,有的说提供公寓,有的甚至说可以安排妈妈的工作。妈妈听完,说:「谢谢,我们不考虑。」然后挂了。
  晚上,我回来后,妈妈把那些电话跟我说了。「外省的也有。」我说:「妈,我哪都不去,就呆在你身边。」「为什么?」「去了外省,你和凌玥怎么办?
  」凌菲看着我。我一个人去了外省,家里就剩她们俩。「那就不去。」凌菲说。
  我点了点头。
  省体大附中的宫教练也来了电话。妈妈接了,宫教练说得很直接:「凌珂妈妈,凌珂来省体大附中,主力位置给他,保送大学的名额也给他。」妈妈说:「
  谢谢宫教练,我们考虑一下。」她没有提决赛的事。不是忘了,是不想提。
  那些外省学校的电话还在打。有几个学校的教练甚至亲自来了海州,住在酒店,约妈妈吃饭。妈妈没去,对方又打电话来,说可以安排妈妈的工作,可以安排凌玥的学校。妈妈听完,说:「谢谢,我们不考虑了。」对方问为什么。凌菲说:「孩子不想离开家。」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挂了。
  ——
  后来训练时王卫东把我叫到办公室。「二中高中部,就是咱们学校的高中部。教练还是我,你来了,咱们接着干。」他顿了顿,「你不是想打耐高吗?二中高中部有资格。」我抬起头:「我说了不算,要问我妈。」王教练后来又给我妈打了电话,得到我妈的肯定答复后,放下了心。
  消息传到赵健那里,他当天就来找我。「你初中毕业去二中?」「嗯。」「
  那我也不走了。」「你确定?」「确定。你去哪我去哪。」我看着他。赵健的身高和技术,去别的学校也能打主力,但他选择留下来,我知道省里有些学校也联系了他和江百川。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44:26

第二十一章 搬家
  夺冠以后,关注我的越来越多。妈妈每天收到很多陌生电话、陌生微信好友请求……
  还没开学,所以凌玥和陈娜天天来看我练球,以前结束训练都是和她们一起走的,三个人并排,她俩叽叽喳喳地说,我听着。现在不行了。校门口有陌生人拦我,还拿着手机对着我,我绕开,她俩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最先失控的是训练馆。校体育馆本来不大,看台能坐两百人。以前训练的时候,看台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体育生和在校生。后来,看台坐满了。再后来,过道站满了。最后,有人挤不进来,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我在场上跑位、接球、投篮。看台上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晃眼睛。王卫东叫了暂停,走到看台前面。「训练期间,禁止拍照。」没人听。他又说了一遍。有人把手机收起来了,有人换了个角度继续拍。王卫东没再说话。
  训练结束后,我背着包走出体育馆。门口堵了一堆人,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拍。我低着头往前走,有人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校门口。
  没几天,情况更糟了。看台上不光有学生,还有外校的。几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靠在看台栏杆上,手里拿着烟,被保安拦了,把烟掐了,人没走。
  有一天训练结束,王卫东:「从明天开始,训练不对外开放。」
  王卫东顿了顿,「还有,你以后放学别一个人走。」
  我说:「好。」
  --
  有天晚上,我和凌玥在房间里预习初三的功课。楼下有人喊了一声--「凌珂!」我没动。又喊了一声。「凌珂!我喜欢你!」凌玥探头从窗户看出去:
  「哥,有人在楼下。」路灯下站着两个女生,看不清脸。她们抬头往上看,看见窗边的身影,尖叫了一声,跑了。
  凌玥站在窗前,没动:「她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哪?」「不知道。」凌玥没再问。
  第二天晚上,又有人来了。不是两个,是五个。她们在楼下喊我的名字,喊了十几分钟,被邻居骂了,才走。
  再后来,经常有人在我家门口放外包装贴着信封的各种东西……
  有一天,妈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大舅。「哥,帮我安排下,我们要搬家。」「什么时候搬?」「越快越好。」
  她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我听见了,从卧室出来,看见她坐着。「妈,怎么了?」「没事。你去睡觉吧。」我没动。「妈,是不是因为楼下那些人?」妈妈看着我。「你今天训练的时候,有人翻墙进来看你,你知道吗?」我愣了一下。
  「王教练跟你说了?」「你别管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有。」
  妈妈看着我。「你训练的时候有人翻墙进来,你回来的时候有人堵你,你在家的时候有人在楼下喊你。你觉得,不搬家行吗?」我没说话。「我不怕。」妈妈说,「我怕,我怕你分心,我怕有意外。你现在的任务是打球是学习,不是当明星。这些事,不应该你来处理。应该我来处理。我处理的方式,就是搬家。你大舅给我们留的那几套房子安保严,楼下门禁人脸识别,非业主大门都进不了,一律都要登记。」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好。」妈妈点了点头。「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新家在新城,行政中心附近,顶层,带露台。楼下是两梯四户,只有顶层是两梯两户,整个顶层全是我们家。两个单元,四套房,每套五房三卫。大舅二舅当年给留的,房产证早就下来了,妈妈的名字。她一直没住,嫌周边配套不齐全,还在发展。现在不嫌了。
  搬家那天,妈妈自己收拾,打包装箱,二舅带人过来搬。我要帮忙,她说「你去训练,有空就预习初三功课,快开学了」。
  --
  搬完家后,晚上,我站在露台上。灯火通明,我往旧家那个小区方向看,看不见,被高层遮挡住了,但我知道在那里,她们也在那里。虽然离那里不是很远,但心里感觉远了很多。
  妈妈在主卧,她隔壁是南北通的客厅,我在客厅的另一侧,凌玥在我的边上,妈妈的主卧和客厅外通向一个大露台,都是朝南的,我的房间稍小,妈妈和凌玥的房间都带独立卫生间。北面依次是厨房、餐厅、公卫、书房、客房。书房很大,临窗一侧放了两张面对着的书桌,一侧被妈妈改造成了我和妹妹的荣誉墙,一面靠墙的立体架子上摆着我和妹妹的奖牌、奖杯和奖状。
  我和妹妹很开心,在书房和各个房间漫无目的到处转。
  晚上,我躺在床上,新家的床很大,房间很安静,隔音非常好。只是凌玥不在上铺了,新家没有上下铺,她住隔壁去了。我盯着天花板,没有那条狗和荷包蛋了,我觉得太安静了。原来凌玥在上铺翻个身,床响一声,我知道她在,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凌玥发的消息:「睡了?」
  「没有。」
  「床垫硬吗?」
  「硬。」
  「明天换个软的。」
  「妈说,咱俩长身体,不能睡太软的。」
  凌玥隔了很久才回:「我过来。」
  我笑了,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她进了我的卧室,门没锁:「哥,我要跟你睡。」
  「好,」我看着凌玥上了我的床,掀开被子,直接躺在我身上,「欸,你干嘛?」
  「床垫太硬,你身上软和。哈哈--」
  「凌玥。」我有点无奈。
  窗外月亮很亮。我闭上眼睛,凌玥头发蹭着我的侧脸,痒痒的。
  我双手绕过凌玥的腰抓起她的手,把准备好的那个北极星的手链戴在她的右手手腕上。
  「什么东西?」凌玥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我给你买的北极星。」
  窗外的月光撒在她手腕的手链上,闪闪发光,她似乎想起了跟我说过找不到路就找北极星的那段话,有点感动,左手向后环过抱着我的头,把脸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哥……」
  凌玥身上的睡裙下摆散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冰丝内裤贴在我身上短裤,隔着两层布料紧紧贴在一起,光溜溜的大腿很滑,我闻着她的体香,没有掺杂任何化学品的香味,是那种年轻肉体发出的天然味道。不禁下体慢慢发涨,顶在她的屁股上。
  凌玥感受到了异样,身体逐渐发热,动了动她的屁股刮蹭了我几下,轻轻挪动了一下,把股沟卡在我的下体上。
  我涨的有点发疼,被她刮蹭了几下,又有点痒,想耸动又不敢动。
  「哥,你是不是憋的难受?」
  「嗯。」我知道什么都瞒不住她。
  「我帮你好不好?」说完她扭了扭屁股。
  「呃--不行,我是你哥!你别动。」我忍不住发出声。
  她没有理睬我,屁股一抬一放,有节奏的压迫着我,一会快,一会慢。
  「呃--妹--不行--停--你别动--」
  「哥,我喜欢你」
  「呃--我--我也--也喜欢你。」我有点情难自禁,她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滚烫,我的耳根也开始发烧。
  「哥--我好难受--」她侧过脸,伸出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舌头轻轻舔了起来。
  「啊--别--哥不能--」我欲火难以自控,下身不受控的上下耸动,迎合着她。
  「哥,没关系,是你,怎么样都可以。抱紧我。」她抓起我的双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引导着我的手缓缓向上移动,向着她的山峰。
  我的手紧了紧,就在山丘之下停了下来,她拉了一下没有拉动,我的手在她的山丘之下环了一圈抱着她,像抱着自己的胸。
  「就这样--就这样就可以了。」我的下身停止了耸动,她被我紧紧抱着,下身动弹不得。
  「哥,你是不是和陈娜还没那个过?」她把嘴巴松开了我的耳垂。
  「嗯。」我喘着粗气,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神,试图冷静下来。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她侧脸贴着我的脖颈,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我的喉结一侧的脖颈上。
  「没--没到哪一步。」我的心神又开始乱了起来。
  「你们亲过没?」她环抱着我头的手把我的脸掰了过来,对着她,四目相视。
  「嗯。」我看着她的眼睛在微微抖动。
  「是这样吗?」她吻住了我的唇。
  「嗯,」我没有张口,感受着她的吻。
  「是这样吗?」她忽然伸出香舌想要探入我的口中。
  「唔--」我不敢开口,发出一声闷叫,我知道她真的敢。
  我把脸侧了过去,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粗气,「我和她没这样过。」
  「哈哈,」她把松开我的手,双腿微微岔开,把身体往上移动,我的下体随着她屁股的抽离压力慢慢变小,直到最后分开那一刹那猛的弹了一下,她迅速往下一沉,微微岔开的腿露出缝隙,用大腿根部紧紧夹住,「那这样呢?」
  「啊--,」我发出一声惊呼,「没--没这样过。」
  她的屁股又开始前后动了起来,夹着我动。
  「啊--啊--啊--」我随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叫声。
  她抓着我的手又开始往山峰进击,瞬间,我感觉到那团软糯,她的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我隔着那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团温软,「你对她这样过没?」
  「没--」我的呼吸愈发沉重,下身不断传来酥麻的感觉。
  「哥,我们那个好不好,我好难受。」她的下身与我下体贴合的地方愈发湿热。
  「不行--」我瞬间清醒,把手从山峰之上迅速移了下来,双手环着她的腰紧紧的控制住她,不让她有任何动作空间,但暴涨的下体依旧顶着她下身的湿热。
  我们俩沉重的呼吸严丝合缝,节奏一致的一呼一吸,就连两个人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身体都那么一致。
  「哥,你看,我们俩本来就是一体的,连呼吸都那么一致。」她感受到我们身体的一致,一致那两个字发出的声很重。
  「玥玥,控制一下,让妈妈知道了,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睡在一起了。」
  「哈哈,哥,你是不是也喜欢和我一起睡。」
  「嗯。」我想否认,但我又不想骗她,的确,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孩在我身旁的呼吸。
  「哥,我也是,你出去打球不在家时,我听不到你的呼吸声,晚上常常睡不着。」
  「我也是一样,我在外面队友还以为我认床。」
  「哥,那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你以后要嫁人的。」
  「我不嫁人了,以后就跟着你。」
  「别说傻话。」
  「我没说傻话,你看着我,」她又把我的头掰了过来对着她,「你觉得,我有你这个哥哥,我还能看得上别人吗?」
  「这个世界这么大,你以后总会碰到的。」
  「我觉得很难了,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我越来越害怕。」
  「可我,以后也要娶妻生子的。」我知道她怕什么,但她总有一天要失去我,就像我失去她那样。
  「你别娶了,好吗?」
  「你想让妈这一门绝后吗?你别忘记了,咱俩都跟妈姓。」
  「我--给--你--生--」她一字一顿。
  「你--你胡说什么。」我知道她大胆,但我还是低估了她。
  「我没胡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外面那些男的我一个都看不上,」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接着说,「你把我的起点拔的太高,高到我对你之外的男人全都免疫了。」
  「再说了,从生理学上来说,你一米九,我一米七,等你长到两米,我也该长到一米八了。咱俩才是身心一体的契合。你让我找个同高或者比我矮的,也不协调啊。」她看我没说话,又接着说。
  「我认识这么多打篮球的,等以后哥给你找一个大个子。」我知道她说的协调不只是指身高差。
  「被你打爆的那些吗?哈哈,我才不要。」
  我不知道说什么,没再说话,沉晌片刻,「让妈知道,会打死我们的?」
  「妈,才不会,她自己差点都被打死。」
  我的身体猛的一震,忽然想起当年妈妈被外公差点打死,被三个舅舅拼死相救,最后被一起赶出家门。
  她感受到我的异样,两个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似乎和我想到了一起,也是一震,「哥,你说--」
  「别说了,不会,」我打断了她,又和她想到了一起,汗毛直立,脑中浮现的都是舅舅们口述当年的一幕一幕,「不会的,不会的,时间对不上,妈妈当年是在上海,回来都快生下我们了。」
  「我们俩是六月出生,妈妈应该是之前一年的九月,也就是刚开学的时候,妈妈提前一个多月就去报到,因为她们那时要军训,这么说,的确是对不上,应该是在上海。」妹妹在脑子里快速的计算妈妈当年的孕期。
  我们俩一起轻轻的吐了口气,轻松了下来。
  「哥,要么,你以后有机会去上海,去妈妈的母校,查一下这个事情好不好?」
  「妈妈不想说,就别逼她了,查出来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来找过我们。」
  「你不好奇吗?你不恨那个人吗?那个人让妈妈吃了这么多苦。」
  「好奇,但我更不想伤害咱妈。」说不好奇是假的,即使生而不养,我依旧想知道,凌玥也是一样。
  「哥--」她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在说话。
  「好--」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的眼睛在回答。
  她什么都没说,我也似乎什么都没说,但我俩都懂,妈妈的母校:「复旦大学」,我会去的。
  我们的身体都慢慢平复了下来。
  「玥玥。」
  「哥哥。」
  「睡吧,时间不早了。」
  「好!」她的唇轻轻点了几下我的唇,我也回应了她,点了她几下。
  她一脸娇媚,往下移了移,枕着我的肩窝,头贴着我的脖颈,就这样躺在我的身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均匀了下来。
  我双手交叉抓着她的两只小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5/04 09:47:16

第二十二章 范琼的意乱情迷
  学校还没开学,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范琼问起我初三课程的预习情况,我们俩约好,到她家,她根据最新的考试大纲,给我圈了重点,详细给我讲述了各个知识点,临走时给我一套她提前手写好的试卷,让我做好第二天拿给她看。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她家。
  她坐在书桌那边,手里拿着红笔,头都没抬,「来了?」
  「嗯。」
  「试卷呢?」
  我把试卷从书包里掏出来,往茶几上一扔,靠在沙发上。
  她站起来,走过来拿起试卷。弯腰的时候,头发垂下来,扫过我的脸颊。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她没躲,也没直起身把头发拨回去。我伸出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不是我想伸的,是手自己动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已经碰到她的耳廓了。我没有马上收回来。她直起身,看着我。她没躲,没脸红,没有问「你干嘛」。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拿着试卷走回书桌。
  「小屁孩。」她说。
  她批试卷,红笔沙沙地响,挂钟滴答滴答。
  过了一会儿,我从书包里掏出装着草莓的保鲜盒,打开,拿一颗塞嘴里,咔嚓咔嚓。
  她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批。
  我又拿了一颗,站起来走到她桌前,递到她嘴边。
  「尝尝,好甜。」
  「你喂我?」
  「嗯。」
  「手洗了吗?」
  「没洗。这颗又大又红。」
  她看我一眼,伸手拿过去咬了一口。
  「甜吗?」
  「还行。」
  「我尝尝你那颗。」她把剩下的半颗递过来。
  我直接伸嘴咬住了她手里的那半颗,嘴唇碰到她的手指,还撸了一下,她没缩手,我把草莓叼走了,嚼着看她。
  「属狗的啊,从人手里叼东西?」
  「你手也没洗。」
  「我手没洗你嘴就干净了?」
  「要么你尝尝?」
  她没接茬。
  我笑了笑,没走,靠在书桌边上看她批作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侧脸在光里,鼻梁线条很直,睫毛微微翘着。
  「琼姐。」
  「嗯。」
  「你嘴唇红了。」
  「草莓汁。」
  「我知道。真好看。」
  她抬起头看了我几秒,没躲,没低头。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来补英语。」
  「不止吧?」
  「咦,被你发现了。」
  「这么明显,还用发现吗?」
  「好吧,铛铛铛铛--,」我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那组黄金书签递给她,「礼物,给你的,用我省运会奖金买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接过去拆开礼物盒一看,眼睛亮了起来。
  「哼,女人啊,我妈说的果然对,见钱眼开。刚还数落我,现在一看到这个,眼睛都亮了。」
  「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她没有理我,看到激光刻印念叨着,「有心了,谢谢凌珂,我很喜欢,很精致,花了不少吧。」
  「哼,都超支了,跟我妈要少了,后来又要了一次。」
  「啊,不是奖金吗?怎么还跟你妈要?」
  「嗯,打我妈卡上的。」
  「好吧,你真是个小暖男。啵--」她起身过来抱了我一下,然后在我脸上猛亲了一口。
  我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耳垂。
  「干嘛?」
  「有灰。」
  「在哪?」
  「擦掉了。」手指从她耳垂滑到耳廓,捏了一下,收回来。
  她抬起头看我。我看着她,没有躲。
  「凌珂。」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不是。」
  「那你老动我干嘛?」
  「你好看。」
  她看了我两秒。
  「除了这你还会说什么?」
  「你漂亮。」
  「还有呢?」
  「你好看。」
  「就不能换一个?」
  「你好香啊,真好闻。」
  她看我一眼,低下头继续批,嘴角弯了一下。
  我没说话,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一颗草莓咬一口,嚼着,嘴角也弯着。
  --
  批完试卷,她拿起试卷走了过来,看出我坐着的时候在拧着劲儿,「趴下。」
  「干嘛?」
  「帮你按按。趴下。」我趴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
  她的手落在我腰上,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地按。
  「你还会这个?」
  「看视频学的。」
  「学这个干嘛?」
  「为了给你按。」我从靠枕里抬起头,转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没看我,手上没停。
  「琼姐。」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那么一下,「那就别离开。」她的声音不大,像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说完手上没停,继续按,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趴回去,脸埋进靠枕里,心跳很快。
  按完了。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腰舒服了很多。
  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试卷,开始给我讲错题,讲完天快黑了,看了看我说,「整体不错,知识点基本都掌握了,再来一套,巩固下。」
  她起身去书桌上又拿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试卷,递给我,「时间不早了,把这套拿回去做。」
  「琼姐。」
  「嗯。」
  「那我明天再来。」
  「嗯。」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
  她走过来,靠着门框,看着我,不是送,是等,等我穿好鞋,她开门。
  我蹲下来系鞋带,系好了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她没开门,我没催。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她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抬起手,又放下了。
  她低下头,手放在门把上,拧开了。
  我走出去,门没有立刻关上,我走了两步,回头。她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我。隔着几步的距离,又对视了一瞬。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串,其中有她家的那把。
  明天见。
  --
  第三天,一点五十,我到她家楼下,她和我约好的时间是三点,她知道我清晨跟苏燕做恢复性训练,所以嘱咐我午饭后在家午睡一会,恢复体能后再来,但中午我睡了十分钟,就醒了,所以今天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坐电梯上二十一楼,站在门口,从钥匙串上摸出那把钥匙--和家里的串在一起。轻轻的打开门,鞋柜旁边摆着我的专用拖鞋,深蓝色,棉麻的,换鞋。
  我没有出声,我知道这个点她在午睡,所以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我心想,如果她在睡觉我就去客厅玩会电脑,等她睡醒。
  刚进门,听到她的卧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卧室门没关,我走了过去,她穿着一件香槟色吊带蕾丝睡裙躺在床上,睡裙下摆提起散落在腰间,露出同色蕾丝内裤,内裤内衬一角已经翻开,露出了她的私密之处。
  她的双目紧闭,双手摁在那个神秘三角区域的顶端在搓动着,嘴里喃喃道,「凌珂--啊--凌珂--你这个坏蛋--天天在我面前--还撩我--弄的姐姐难受死了--姐姐好想--快--快来抱住姐姐--啊--唔--唔--唔--」
  我看的目瞪口呆。
  「对--就这样--你的那个--怎么这么大--快--舔我--」
  我的下体瞬间直立,这难道就是黄阳说的那种--自慰?性幻想?
  我心中有了主意,如果被她发现,就说听到她叫我,所以走了过去。
  我走近她,站在她的床边,想仔细看清楚,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女性的私密部位,和那次在陈娜家看到她的身体不太一样。
  她的阴阜之上的倒三角已经成型,卷曲浓密,不像陈娜那种稀疏。大阴唇暗红饱满,小阴唇不像陈娜那种上宽下窄,而是很均匀的排列,此时沾满了透明液体敞开黏在两侧,像是蘸满了汁液膨胀饱满,上侧边缘有点发黑,露出粉红色的洞口,洞口之内隐约看到交错排列的肉芽凸起,在洞口上侧有一个高高隆起的肉丘,之中有一个小小的肉珠。
  此时她的玉手正在揉搓那个肉珠,「啊--对--就这样--你这个坏蛋--舔的姐姐舒服死了--」
  我的短裤已经高高隆起。
  「好了--别舔了,快--进来吧--」她的手下移,中指微曲插入了那个洞口,「啊--就这样--快--动起来--」她的中指在那个洞口里面轻轻搅动着。
  我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成年女性在我面前自慰,而且还是我一直喜欢的琼姐。
  「好凌珂,含住姐姐的胸--」她的另一只手向上移去,放进她的嘴里,手指抽出来时已经蘸满了口水,一侧吊带滑落,露出高耸丰满的一只酥胸,酥胸顶端的奶头边缘呈一个上翘的角度,涨大的顶端高高隆起,沾满口水的手指正缓慢向那个顶端移去,另一只在下体的手指搅动的手指频率加快,「快--我要到了--快--含住我--」。
  「啊--」她发出一身惊呼,睁开眼睛,猛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我缓慢的探下身,张口含住了她露出的酥胸,舌头在顶端也学着她的样子搅动起来。
  「啊--凌珂--啊--你在干嘛--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啊--啊」她的身体开始抽搐,眼中迷醉,檀口微张,舌头伸出了一截。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舔着她的奶头,然后含住像吃奶一样裹了起来,裹了一会又伸出舌头上下搅动她的奶头,发出「噗哒噗哒」的声音。
  她的身体像过电一样抽搐,脸上泛起了一阵阵潮红,双眼迷离,像是飘了起来,「抱紧我--」。
  我看到她的身体抽搐了很久,抽搐幅度渐渐变小,然后松开她的酥胸,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把手从她的脖颈下伸过,她顺从的抬了抬头,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另一只手环过她,侧身双手交叉紧紧的抱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
  片晌,她逐渐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琼姐--」我抬起唇,温柔的看着她,一只手轻抚她的玉背,「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什么都没有说,表情很是复杂,有惊讶、有困惑、有欣喜。
  「我都听到了,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又吻了吻她。
  她没有躲避,就那么看着我,似乎在从我眼中寻找答案,又似乎在想什么。
  「我也喜欢琼姐,第一次见就喜欢了。」我也看着她,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忽然问道,眼睛一眨不眨,像是生怕眨一下就会错过什么。
  我抓起她依旧放在下身洞口中的手指放到面前,她的手指像是粘了一层油膜,晶莹透亮,我看了看,又伸出鼻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骚味道,还有一种奶香味,成熟女人的荷尔蒙味道,像是催情剂一般,下身更加暴涨,顶着她的肚子。
  她静静的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从你摸下面那个小肉珠开始,然后这根手指插到那个小洞洞……」说完我一口含住了她的那根手指,学着她的样子,套弄了起来。
  「啊,别,脏……」她看我含住了那根手指,赶紧制止我,但脸上似乎很是享受。
  「怎么会?琼姐一点都不脏,我喜欢琼姐。」我松开那根手指发出来「啵」
  的一声,那根手指上面的汁液已经被我全吸入口中。
  她什么都没有说。
  「琼姐?」
  「嗯?」
  「你刚才说,别舔了,快进来,」我一脸好奇的接着说,「所以,怎么进去?」
  「啊。」她很意外,我忽然问这个问题。
  「是用这个吗?」我拿起她的手放在我的那下体上,她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我又再次摁在上面,她感受着我的一跳一跳的律动。
  「你教教我好吗?我想让你舒服,你刚才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她似乎还未从突然发生的一切回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翻身把她压住,趴在她的身上,再次含住了她的酥胸,像吃奶一样裹了起来,「是这样吗?」。
  「啊--疼--轻一点。」
  「是这样吗?」我松开她的奶头,回忆起她刚才拨弄下面肉珠的样子,用舌头在乳头上画圈、轻扫。
  「啊--啊--啊--」她发出刚才我看到那一切的声音。
  我看她似乎很是享受,舔弄的更是卖力了,时而吮吸,时而拨弄,不时带起奶头发出「啵」的声音,每当发出这个啵声时她似乎到达了一个欲望的顶点。
  我伸出手探向她的下体,寻找那个肉珠,刚探寻到那个位置,感觉到一阵湿热,大量的蜜液溢出,黏了满手汁液,我学着她的样子在那个肉珠上拨弄画圈。
  「啊--嗯--嗯--嗯--」她的呼吸愈发重了起来。
  我感觉好像找对了地方,一边想着她的动作,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啊--啊--啊--我不行了--」她叫的更大声了。
  我的手指下移探寻那个小洞,学着她的样子插了进去,一股湿热传来,手指被嫩肉紧紧包裹,每一次深入都像是碰触到一块凸起的肉芽,层层叠叠,像是被一张小嘴紧紧咬住。
  「唔--唔--唔--啊--嗯--」我感觉每次碰触到那个层叠她都会叫一身,像是拨动琴弦一样,每次拨动不同的位置发出不同的声音。
  「啊--疼--别--抠--疼--」我加快了抽动的动作,有点粗暴。
  好像有点不对,我忽然灵机一动,用嘴时她发出的声音更大,如果我用嘴巴和舌头代替手指会怎样,想到这个我移动身体慢慢向那个神秘地带进击。
  她的双腿岔开,我抱着她的大腿,呆呆的看着那个神秘地带,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人女人的身体,这下我全看清楚了,像是鲍鱼一样,但是比鲍鱼粉嫩,两片肉瓣沾满了透明粘液,被我刚才抽出的手指带出紧紧的黏合在一起,感觉有点红肿,比刚才颜色重了一点,有点暗红色,上面耸起的肉丘更高了,那颗小肉珠露出了三分之二,上面被一层皮盖着。两片肉瓣之中那个小洞时隐时现,下面的菊蕾一紧一缩。
  我看的不禁失神,口干舌糙,咽了口水。
  伸出嘴巴含住了那两片肉瓣,轻轻的吮吸。
  「啊--」琼姐又发出了那种呻吟。
  我用舌头把肉瓣拨开,琼姐叫的声音更大了,「啊--」
  我含住了了那粒肉珠,吮吸,拨动,画圈,「啊--」琼姐的呻吟似乎难以自控,像是要顶破天花板一样。
  琼姐的身体微微发颤,我回忆刚才的画面,接下来干嘛来着?进去?我伸出舌头探入那个小肉洞,此时琼姐回应更加强烈了,我每进去一点都像是突破层层叠叠的嫩肉的阻挡,每突破一点琼姐的回应也更加强烈,我卖力的用舌头在里面探入探出,各个角度,各种深度,各种搅动。
  「啊--嗯--啊--嗯--我--我--我--不行了--啊--」琼姐的身体忽然一阵抽搐,双手紧紧的抱住我的头,摁向她的身体,像是要把我摁进那个小洞里一样。
  琼姐身体猛烈的颤抖,一阵抽搐,头高高昂起,上身拼命向前抬起,然后重重的砸在床上。
  我被琼姐摁的喘不过气,趁着她身体落下,手上松动时,挣扎着抬起头,随着我的舌头从那个洞口抽离,带出大量的蜜汁,不停的涌出,像漏了一样,我赶紧用嘴含住那个洞口,大口大口的吞食喷出的淫液,有点咸,有点腥,带有一点点骚,味道不像刚才含着她手指的味道,没那么厚重,有点轻但不腻。
  但洞口喷出的透明液体越来越多,我有点喝不下了,松口那一刹那,那个洞口猛烈收缩,一紧一收,大量的蜜液像喷射一样,喷了我一脸。
  琼姐似乎像是到达了什么顶峰,两眼迷离。
  这是什么?高潮?我迷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用嘴和舌头帮琼姐到达了顶峰?
  「抱着我--抱紧点--」琼姐喃喃道。
  我起身紧紧的抱住了琼姐,不顾一脸的蜜液,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像是非常疲惫,比我完成苏燕的训练课还疲惫,浑身瘫软,身体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过了很长时间,琼姐似乎平复了过来,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琼姐,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吓人,像是昏死过去一样。」我傻笑着看着她。
  「我没事,就是太舒服了。」琼姐无限娇媚的看着我,脸上的潮红比刚才的颜色又重了一点,不像是脸红那种,像是妈妈凌菲洗完澡脸上那种绯红。
  「哦,我刚才是不是让琼姐很舒服,是那么做吧?」我看着琼姐,想要得到她的夸奖,还带有求证的困惑。
  「嗯,我好舒服,我还是第一次被男人那样。」琼姐温柔的笑着看着我,「你跟谁学的?」
  「啊?我第一次欸,我就是看你刚才那样我才跟着做的。一边做一边观察你反应,你的回应强烈我就感觉做对了。」
  「你还真是好学,你挺会的啊……」
  「琼姐,你是夸我吗?」
  「夸你个大头鬼,你这个坏蛋,把我的床单都弄脏了。」
  「不是我,是你弄的……琼姐,你刚才像漏了一样,我堵都堵不住。」
  「还不是你……你,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她似乎感觉到她肚子上那根滚烫,忽然说道。
  「嗯,有点涨,涨的发疼,不过没关系,你抱着我,轻轻拍着我,我一会就好了。」
  她抱着我,轻轻的在我的后背拍着,片刻,我的心神渐渐平息,下身渐渐软了下去。
  「你,你真的不用……我可以用手、用口帮你。」她感受到我渐渐的疲软说道,似乎有点失望。
  「琼姐,你是不是想吸我的阳气?」我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阳气?谁跟你说的……」她有点不解。
  「我妈说的,我妈说我那个东西变大时,不能让女人碰,因为她们都想吸我阳气,让我转移下注意力,做些别的事情一会阳气就回到身体里了。」
  「噗呲--」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妈,就跟你这么说的啊?哈哈。」
  「啊,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我又困惑了。
  「对,对,对,你妈还真会教你。」她有点哭笑不得。
  「琼姐,我可以把那个东西放进你的身体里面吗?」
  「不行,你还小。」
  「我都一米八多了,初三了都。」
  「那也不行,等你再长大点再说吧。」
  「额,好吧」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那个过?每次你冲动时都是等着那个东西自己消退?」
  「是啊。」
  「所以,你也没用过手?」
  「用手?我妈说变大时不能用手碰。」
  「你还真听你妈话,哈哈」
  「可是,刚才我那个碰到你那个时,我感觉好舒服,触了电一样,我也想,想进去……」
  「那你怎么没进去?」
  「我怕你吸我阳气,哈哈」
  「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了,笑的浑身一抖一抖。
  我傻笑着看着她。
  「好了,扶我起来吧,我去洗洗。」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又瘫软在床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算了,再让我躺一会。」
  「琼姐,你刚才那个是不是叫高潮?」
  「嗯,你个傻小子。」琼姐宠溺的亲了一下我的嘴。
  「嘿嘿,能让琼姐好舒服我就很满足了。」我也亲了一下她的嘴,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她也紧紧的抱着我,脸紧紧的贴在我的肩窝,手在我背后轻轻的拍着,「凌珂,我好喜欢你。」
  「什么?」我没听清,被她拍的迷迷糊糊,将睡未睡。
  「没什么,休息一会吧。」她闭上眼睛,一脸满足。   心神不定从范琼家回来后,我像是开了窍,对男女之事开始留意起来。
  妈妈穿着一件吊带水墨花朵的家居裙,挂在妈妈嫩肩上的两根吊带在肩部打着结。不是V领也不是圆领,领部上方在妈妈的两侧肩胛骨下方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裙子很长,过膝几乎盖住了整个小腿,走路时两条嫩白小腿若隐若现。
  侧身时饱满的胸部把睡裙像是要顶穿一样,那道线条在胸部之下迅速回落,最后落在妈妈平坦的腹部。
  我开始注意到以前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灯光照在她脸上的轮廓,穿过她三角地带的隐隐约约,妈妈看向我时嘴角微微张开的角度,甚至耳朵上那颗极小的红痣,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那天晚上洗完澡后,在浴室里,低头看着自己高耸的肉茎,茎头也比平时更加硕大,忍不住轻轻握住了茎身,「唔--」,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发出一身闷哼,一股奇怪的电流从下身袭来。我回忆起范琼那根抽送的手指,忍不住手也上下滑动起来,被沐浴露泡沫包裹的茎体膨胀的更粗了,那股电流像一道闪电从下身迅速传来,一直升到头顶,脑后一阵酥麻,我不禁自问,怎么会那么舒服?我忍不住又套弄了几下,快感一阵阵袭来。
  「凌珂,快点洗,洗完把牛奶喝了,睡前别忘记刷牙。牛奶我放在餐桌上了。」
  妈妈的声音从隔壁的餐厅传来,然后是妈妈走出餐厅穿过客厅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远。
  「哦,我快洗好了。」我停止了套弄,迅速冲水,擦干身体,擦到下体时,看着那根高耸的肉茎,迟疑了几秒擦了擦,穿上圆领衫和短裤出了卫生间。
  新家是五房三卫,我的房间没有卫生间,妈妈和妹妹各自带一个卫生间,我在我的房间面对的公卫洗澡,公卫两侧一边是餐厅,一边是书房。
  我走进隔壁的餐厅,拿起妈妈留下的那杯牛奶,牛奶温热,虽然是夏天,妈妈还是把牛奶温了一下,喝了口,温度正好,喝完牛奶,刷了牙,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妈妈刚才为什么忽然叫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她是有意打断我吗,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晚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在球场上跑位,接球跳投,但场地在旋转,转的我晕头转向。梦见我在田径场跑步,苏燕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回头看着她的倩影。梦见到了范琼家,范琼在自慰,脸上还是那团潮红。梦见凌玥躺在我的身上,梦见她前后耸动的屁股。梦见妈妈高高隆起的胸部和被灯光射过的那片三角地带的隐隐约约。梦见我站在球场中央,场上没有人,看台上也没有人,就我自己站在那里,我高高飞起,飞的很高很高,几乎快要碰到球馆的天花板,就在我担心要顶穿球馆飞出场馆时,有人拉住了我。
  我从梦中惊醒,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又进了我的房间,侧身抱着我,大腿搭在我的大腿上,一只手绕过我的胸前抓着我的上臂,胸前的那团温软紧紧的贴着我,此时正睡的香甜,嘴里发出一声呢喃:「哥--」。
  我没动,闭着眼睛躺了一会,下身依然耸立,口干舌燥,睡不着。我轻轻把缠在我腿上凌玥的腿移开,她的腿很滑,不禁心神又开始躁动起来,我没做停留,抽出被压在她脖颈下的酸麻手臂,悄悄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已经凉了,我能感受到清凉的水从我的喉头穿过,在食道内滑落,很舒服。
  我放下水杯,看了看桌上的闹钟,凌晨两点二十,毫无睡意,算了,去露台吹吹风吧。
  我悄悄开门,走出卧室,穿过隔壁南北通的客厅,客厅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平移门没关,窗帘被屋外的夜风吹起,摇曳的像一个身材姣好的舞者翩翩起舞。
  我走出客厅来到露台,脚步很轻,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道路的两侧昏黄的路灯依次排开,路面上还有川流不息的车流。夜很静,风很轻,月光很亮。我在露台上来回轻轻的踱步,脑中过着今天要和苏燕练的训练动作,一遍遍预热,再过三个小时,就能看到苏燕了,我的心神又是一阵躁动,很期待。
  踱步到妈妈卧室那一侧,我看到妈妈通完露台一侧的落地窗帘没有全拉,露出半人宽,屋外的夜风穿过没有关的平移门把窗帘吹的迎风招展,像是向我在挥手。妈妈的床头灯没有关,我心想,妈妈也没睡啊,去找妈妈说说话吧,我缓步走进妈妈的卧室。
  妈妈不在床上,我扫过妈妈的卧室,也不在卧室,最后视线定格在妈妈的卫生间里,卫生间门没有关灯没开,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白天范琼家的声音一样,我心中暗想,妈妈不会是在……
  我的脚步不禁加快,走向妈妈的卫生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妈妈的声音,妈妈小声的呢喃着什么,我走近了一些,又听到了两个字。夜很静,妈妈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很清晰,「小珂」。
  我又走近了一些,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妈妈的卫生间,卫生间内一览无余,妈妈躺在按摩椅上,双目紧闭,丝质睡裙的裙摆高高撩起挂在平坦的腹部,肩部吊带已经滑落在两侧,两只丰满玉乳高高耸起向斜上微翘着,妈妈的双腿岔开呈M字,一只手握着那只玉乳揉捏,一只手在下体揉搓着什么。我瞬间明白了,与范琼一样,妈妈也在自慰,我一直以为十几年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和妹妹,对男人早就没了兴趣,原来妈妈也有那种需要,难不成妈妈这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想到这些我的心疼了起来。
  「小--珂--」
  妈妈又传来一声低喃,我心中暗想,难道妈妈的幻想对象也是我?
  「臭小子,老实跟妈妈说,今天洗澡时是不是玩自己的下面了,那个东西是不是又大了,妈妈都听到了,哈哈,还好老娘打断了你,不许你玩自己。」妈妈双面紧闭,眉眼颤抖,小声的喃喃道,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但此时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妈妈果然听到了。
  「啊--,好舒服,你的那个东西果然好大,妈妈都看到了,以前给你洗的时候我还摸了,好硬啊。」
  我心中想着,妈妈难道今晚看到了,不可能啊,公卫和边上的餐厅是一整面墙,门我也关着,虽然没反锁,如果有人开门,我不可能不知道,难道我玩的太专注没注意吗?
  「唔--唔--唔--妈妈好久没看到了,让妈妈再摸摸,是不是又粗了,啊--是不是比以前更硬了--」
  原来妈妈今晚没看到,她是在回忆那次帮我洗龟头垢,她在幻想我的身体,妈妈和范琼一样,妈妈竟然--喜欢的也是我。
  「臭小子--抱抱妈妈--对--就是这样--舔一舔,像你小时候那样。」
  妈妈此时,需要我,怎么办?我要不要帮帮她,我的内心开始纠结起来。
  「快,含住妈妈。」妈妈发出无意识的低语,她还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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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脱下身上的衣服,赤裸着全身,走了过去,伸出嘴凑近妈妈的玉乳,一口含住……
  「啊--是谁?」妈妈一声惊叫,身体震了一下,双手撑在我的额头上拼命的推开了我的头。
  「妈,是我。」
  「小珂。」妈妈推我的手力气松了下来。
  「妈,让我帮帮你吧。」我不等妈妈回答,再次低下头含住妈妈的玉乳,妈妈的乳头沾满我的口水,晶莹剔透,我的舌头在那颗耸立的奶头周围的乳晕上画圈打转,舌尖不时扫过乳头,再一口含住……
  「嗯--嗯--不--不行--嗯--」妈妈的双手抱着我的头,嘴里一阵迷醉,手不自觉的在我头上搓弄着。
  看到妈妈这么舒服,我一边回忆白天在范琼家对着她做的那些实践,舔弄的更卖力了。
  「啊--唔--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不--行--快停下--妈--不行了--」。
  我停止了对妈妈胸部的袭扰,一边轻吻妈妈的身体,舌尖从妈妈的身体向下滑过,向妈妈的神秘地带进击。
  我能感受到舌尖妈妈的曲线,峰顶、峰腰、峰谷、平丘、最后来到了一片森林,我停留了一下,凑近鼻子闻了闻,妈妈诱人体香传来。
  我又向下移动了一些,淡淡的奶味,是那种女性荷尔蒙味道,女人对男人动了情的味道,我用鼻子刮蹭着那个小肉珠。
  「啊--停--小--」妈妈声音瞬间高了起来。
  我没等妈妈说完,一口含住了肉珠外高高耸立的肉丘,伸出舌头拨弄那个肉珠。
  「啊--嗯--啊--唔--」妈妈的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像是要冲破房顶,一只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妈妈还有意识。
  我舔弄了一会那个小肉珠,每拨弄一下,妈妈就发出一声呻吟,每含住一下,妈妈就发出一声闷哼,每吸吮拔出那一刹那,妈妈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持续了一会,妈妈的身体渐渐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开始抽搐,抓着我头的手也用力搓弄起来。
  我知道妈妈快到了,恋恋不舍的吸吮那颗肉珠,向下移去,含住那两片肉瓣,细腻柔美从口中传来,淡淡的骚味传入鼻中,我口中的舌头拨弄那片小阴唇。
  「啊--别--那里好脏的--」
  舔弄了一会那两片唇瓣,我用舌头拨开,吸吮了那神秘的洞穴,洞穴之内汩汩的流出大量淫汁蜜液,我大口的啜饮着。
  我忽然伸出舌头探入那个神秘洞口,比范琼的更紧,那层峦紧紧的抵抗我的侵入,每侵入一分都要用上很大的力气,那片层峦嫩肉紧紧的包裹着我的舌头,时不时的像个小嘴咬住了一样,穿过层峦后,忽然进入了一片豁然开朗的所在,但洞口的嫩肉像是一圈筋膜一样死死的缠住我的舌根,我贪婪的在里面绕圈搅动。
  「啊--啊--啊--啊--啊--啊--」随着我的每一次搅动,每一次抽送,妈妈的声音再也无法抑制,一声高过一声,身体剧烈的抽搐,双手死死的抱住我,大腿紧紧的夹住我的头,像是要把我夹进她的身体里。
  我知道妈妈快要到达云端,像下午范琼那样,疯狂的用舌头抽送,到达尽头时,紧紧的抵住甬道内壁,稍作停留,再次猛烈的抽送起来。
  「啊--不行了--停--快停--妈想要--想要--尿尿--啊--」
  我没有理会妈妈,继续卖力的动作,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量的淫汁蜜液,妈妈的股间已经泥泞一片,大量的液体越过菊蕾流在按摩椅上,按摩椅湿哒哒的一片水渍。
  「啊--我要--尿尿--停--快停--啊--」
  我把已经发酸的舌头收入口中,一边休息,一边含住洞口的两片肉瓣,贪婪的吮吸大量不断流出的蜜液,正当我抽离的一瞬间,洞口上方射出一道晶莹透亮的液体,打在我的口鼻之上,我被呛了一下,咳了咳,妈妈身体开始抽搐,随着那道液体射的越来越近,身体也越来越平缓,最后像水流一样从洞口上方流出,我张口含住洞口吮吸,淡淡的尿骚味,我的嘴巴拔离洞口时,一道液体再次射来,但已有些无力,我伸出舌头向上拨动了一下,从洞口下侧一直到那个肉珠,液体再次射来,妈妈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我松开,水流无力的流出,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停重复,一直到妈妈没有任何东西流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妈妈的蜜穴。
  我松开环抱着妈妈的大腿,慢慢爬到妈妈的身上,妈妈无力的瘫软在按摩椅上,两眼迷醉,像是到达了云的顶端。
  忽然下身肉茎碰触到妈妈腿间的那两片肉瓣,肉瓣之中那个小洞还在抽搐,一紧一收,我的茎头像是被电击一般,瞬间爆裂,像要炸了一样,茎身再次膨胀,自然的顶入了妈妈的小阴唇之中,小半粒茎头已经撑开洞口,下身瞬间传来一股湿热,被紧紧的包裹住,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从下体传来,我发出了一声兽吼,「啊--」
  「啊--不行--你不能进去--」妈妈瞬间清醒,浑身颤栗,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已经发红,再也忍不住了,疯狂的亲吻妈妈的唇,拼命的把舌头探入妈妈的檀口,下身被嫩肉紧紧包裹住的小半粒茎头又深入了一点,已经陷入大半粒。
  妈妈的双腿紧紧夹住,抵抗着我一分一分的侵入。
  我用力进击,像是要把妈妈压碎一般,想要把妈妈的双腿撑开。
  妈妈的身体像是抵抗不住,双腿软了下来,我的整粒龟头已经完全沉入,妈妈的嫩肉像一张小口含住了我,一紧一收,我的脑后一阵酥麻,忍不住整个龟头沉入进去,因为很紧我只能缓慢小幅度的抽送,每一个回合都引起一波从未有过巨大快感阵阵袭来。
  就在这时,妈妈抱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檀口微张,在我的耳边轻轻哼唱了起来,像小时候哄我一样,那首妈妈自创的旋律传入我的耳中,妈妈一边哼唱,一边轻拍我的后背。
  我瞬间停滞,下体停止了抽送,但还死死的抵在那两片肉瓣之间,我双手撑在妈妈两侧,上身抬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妈妈的脸。
  妈妈的眼角泪水滑过,缓慢滴落,深情的双眸,温柔的看着我,嘴里还在哼唱。
  我瞬间清醒,把抵在妈妈下体的肉茎抽离,无力的趴在妈妈的身上,用耳朵轻轻摩挲着妈妈的侧脸,妈妈脖颈的静脉跳动的很快,像她哼唱的歌曲一样,有节奏的传入耳中,我眼中的血红渐渐散去,兽欲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对不起--」我想到妈妈单身十几年,独自带着我和妹妹,内疚的说道,「我本来是想好好伺候妈妈,让妈妈很舒服就行了,后来不小心碰到妈妈的那里,不知道怎么了,我控制不住。」
  「没关系,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妈妈不怪你。」妈妈感受到我的平静,停止了哼唱,手也停止了拍打,轻轻的摩挲着我赤裸的上身,轻轻说道,「你最后还是控制住了,我们不能那样。」
  「嗯,我知道,我好喜欢妈妈,我不想伤害妈妈,只想让妈妈开心,让妈妈舒服。」
  「妈妈也喜欢你,不怪你,妈妈也差点没把持住。」妈妈在我侧脸亲吻道。
  妈妈回忆刚才那一刻,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起来,让妈妈看看。」
  我从妈妈身上爬了起来,跪坐在妈妈腿间。
  妈妈坐了起来,打开卫生间的灯,坐在我的身边,握住我已经疲软的肉茎,我的肉茎在她温热的手中再次高高挺立,她轻轻握住向下缓缓撸去,包皮完全褪去,露出整颗茎头,茎头上还被她的蜜液覆盖着,晶莹透亮,她又向下扯了扯茎身外的包皮,像是要扯到尽头,茎头下的冠状沟一点都没露出,被包皮紧紧的包裹着,一点内板都没有。
  「你还是个处男,冠状沟一点都没漏出来,你有没有那个过?」妈妈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像白天事后范琼的脸一样,但比她更红,像两朵红云,一直飘到耳后。
  「没,刚才是我第一次那样。」
  「那你刚才那些跟谁学的?如果没有做过,你不可能会这些,把我都送到……」
  妈妈停了下来,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双眼直直的看着我的眼。
  我的内心反复挣扎,我不想说白天在范琼家的那些,但又不想骗妈妈,但我知道瞒不住妈妈,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无师自通,再说我的精力全被训练和学习占满,从早到晚忙忙碌碌,哪有时间。
  我沉晌片刻,最后决定如实告诉妈妈,我和妈妈之间没有秘密,于是一五一十的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又把回到家中内心的躁动和半夜醒来去露台吹风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说出自己发现她通往露台的门没有关,卧室灯亮着,想进来找她聊天,最后意外发现卫生间的动静全说了出来。
  「嗯,我早该想到,她也喜欢你,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抵抗,我都抵抗……」妈妈松开了握着我的手,自言自语说道,但没有说完。
  「和陈娜呢?」她似乎不放心,抬头看着我,接着问道。
  「没。」
  「到哪一步了?」
  「就是嘴唇碰碰。」
  「苏燕?」
  「一样。」
  「凌玥?」
  「一样。」
  「还有吗?」
  「没了,就她们几个。」
  「真的没了?」
  「真没了。」
  妈妈步步紧逼,我没有任何迟疑,一问一答。
  「你个小坏蛋,学这个东西到挺快。」妈妈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伸出玉手在我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
  「嘿嘿,你儿子悟性高,学什么都快。」我的额头被她点的向后重重仰了一下,傻笑着说道,「再说了,我妈这么美,我出去可乖了,对那些人完全没心思。」
  「臭贫。」慢慢轻嗔说道。
  「妈,你以后教教我好不好?我,我还不会,琼姐都说我是傻小子。」
  「教你?怎么教?」
  「我的第一次给妈妈好不好?」我忽然冒出一个大胆念头,脱口而出。
  妈妈没有说话,似乎没有听清,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第一次,给妈妈!」我又重复了一遍。
  她听清了,因为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一团火,一道光,但她什么也没说,似乎被震惊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妈,我爱你!我感觉我快要抵抗不住那些小妖精了,陈娜她们逼的很紧,再这么下去,我感觉很快就要失身了,但我不想给她们,我想把第一次献给妈妈。」
  我看着妈妈的眼睛,认真的说,没有任何退缩。
  「不,不行。」妈妈知道我说的是实情,但她似乎回过神来,还是拒绝了我,但眼中的光没有散去。
  「你不是也喜欢我吗?别拒绝我好吗,我好爱妈妈!」我不死心。
  「那也不行。」妈妈没有任何犹豫。
  「可是我让妈妈好舒服,我觉得妈妈很喜欢我。」我继续说。
  「妈妈是很喜欢小珂,但那个,真的不行。」妈妈低头看了看我赤裸的身体,年轻的肉体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肌肉线条已经初步雕刻了出来,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光,然后暗淡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我们是--是母子。」
  「好吧,但我保留这个想法,我会一直等,等你想好,等你准备好。不然我不会碰她们。」我看到妈妈暗淡的眼睛,知道妈妈没想好,但她动心了。
  妈妈迅速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那道光再次出现,还多了一团水雾,似乎很感动,「妈妈现在很乱,今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我要想想,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们会这样,你,你先去睡吧。」
  妈妈似乎有点痛苦,双手抱着头,轻轻摇了摇头,头低下去。
  「啵--那我先去睡了,妈妈晚安。」我抬起妈妈的下巴,轻轻的亲了一下她的唇,然后起身,捡起脱在地上的衣服离开。
  我知道妈妈再次动心了,她在挣扎,她一个人十几年,她无法抵抗儿子的诱惑,她很困惑,她困惑我们的关系,她需要思考,重新定义我们的关系,因为今天已经突破了她原本以为的禁忌。我知道,我们也许、可能、大概很快就要突破最后那道羁绊。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看妈妈,她也在看着我,但没有挽留的意思,我没有停留,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她的卫生间,走出她的卧室,穿过露台和客厅,回到我的卧室。
  我的卧室里,凌玥还躺在我的床边,呼吸均匀,睡的还是那么香甜。
  我穿好衣服,在她身边躺下。
  她似乎感觉到,无意识的枕着我的臂弯,靠在我的肩窝里,一条腿挂在我的身上,小手紧紧的抱着我,似乎一松手我就会跑掉,嘴里还喃喃着:「哥--」
  我仰面躺着任由她缠绕着我,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轻轻的拍着她的嫩背,很滑。
  我闭上眼,脑中一幕幕过着刚才妈妈卫生间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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