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窃国宫闱—蚀骨媚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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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妻妾齐心 探访不夜

第82章 妻妾齐心 探访不夜
  异日,侯府正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结出冰来。
  沈清晏端坐在太师椅上,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紫檀木的扶手里,手背上浮现出几道隐忍的青筋。
  这几日,夏侯端打着“帮文相做事”的幌子,夜夜流连于京城的各大烟花柳巷,与那些低贱的娼妓、昔日的红颜知己厮混得乐不思蜀。
  每每晨昏颠倒地回到府中,不仅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劣质脂粉味,竟还敢指着她们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们是“不能下崽的母鸡”。
  这等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让沈清晏彻底寒了心。
  作为这侯府的当家主母,出身皇家远亲的她,可谓是受尽了心累。
  当年,正是她动用自己最后一点皇族情面,才破格为这个男人求来了四品殿中少监的官职。
  她苦苦支撑着这座侯府的门面,用强势和规矩来掩饰内里的空虚。
  更让她感到讽刺的是,她也是这府里最早,更是唯一一个确切知晓夏侯端那不可告人隐秘的人——那个看似风流倜傥的男人,早年在花丛中掏空了身子,精元严重亏虚。
  他那几滴清淡如水的废液,根本无法让任何女人受孕。
  如今,这个吃软饭的废物,竟将无子的罪名扣在她们头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沈清晏怒火中烧之际,一张烫金的黑色请柬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她的案头。
  寄信人正是不夜城。
  信中言辞恳切,声称知晓侯府女眷的苦楚,只需四位夫人共赴一处私密聚会,便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她们的“烦恼”。
  “大姐,这分明是个龙潭虎穴。”
  二房陆锦瑶坐在下首,纤细的手指极其熟练地拨弄着一把金算盘。
  出身大炎顶级商贾世家的她,全权掌控着侯府的财权,性格最是清醒理智。
  她冷眼看着那张请柬,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个不夜城背后的水很深。这样吧,我留守家中镇场。大姐和四妹前去赴约,若是两个时辰未归,我便动用商会的财力与人脉,直接去顺天府击鼓鸣冤。”
  “二姐说得在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三房苏泠姝站起身,她本就出身江湖隐世家族,眉宇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与刚烈,“我换上夜行衣,在暗中跟着大姐和四妹。若是真有什么不测,凭我的身手,带你们杀出来不成问题。”
  计议已定,三位即将赴险的妇人开始更衣打扮。
  为了不坠侯府威仪,沈清晏换上了一袭暗金色的织锦拖地长裙。
  那华贵的衣料将她那常年养尊处优、丰腴熟透的少妇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欲盖弥彰。
  高耸饱满的胸脯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走动间仿佛随时要裂衣而出。
  她挽着高高的堕马髻,斜插一支金步摇,举手投足间尽是当家主母的威严与熟女那勾魂摄魄的风韵。
  四房温知予则走在沈清晏身侧。
  出身工部世代匠艺世家的她,生得一副温柔婉约的水乡容貌。
  她穿了一身烟青色的软绸百褶裙,衣角和袖口处绣着极其繁复精密的暗纹,心思细腻的她将自己打扮得温婉无害,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娇艳,最是能让人放松警惕。
  那双通透的眸子,正无声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细节,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洞悉敌人的破绽。
  而隐没在暗处的苏泠姝,则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紧身夜行衣。
  这身夜行衣选用的材质极具弹性,犹如第二层肌肤般死死地贴合在她常年习武的肉体上。
  那布料将她那对坚挺硕大的双乳勒勒得轮廓分明,深深的乳沟在黑布的包裹下更显诱惑;平坦紧实的小腹下,是夸张上翘的蜜桃臀和两条充满爆发力的修长肉腿。
  夜行衣的下半身剪裁极度贴身,甚至在双腿并拢时,隐隐勾勒出了那神秘诱人的阴阜轮廓。
  她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眸,宛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性感雌豹,远远地吊在沈清晏两人的马车后方。
  半个时辰后,侯府的马车停在了不夜城的偏门。
  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厮早已等候多时。
  他没有将两位夫人引向前台那喧闹奢华的大堂,而是左拐右拐,穿过多条幽暗的走廊,最终将她们带到了一楼一处极其偏僻幽静的书房内。
  书房内陈设古朴,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异香。
  小厮走到书案旁,伸手握住一尊青铜饕餮砚台,用力一扭。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机械摩擦声在书房内响起。
  那面摆满古籍的巨大书架,竟然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洞口。
  洞口内是一条一直向地下延伸的长长甬道,两侧墙壁上的火把依次燃起,将那深幽的通道照得昏黄诡异。
  就在这时,一名身姿妖娆、穿着清凉的侍女手持一根明烛火把,从甬道深处款款走来。
  她对着沈清晏和温知予盈盈下拜,声音甜腻:“两位夫人,我家主人已在下方等候多时,请随奴婢来。”
  沈清晏与温知予对视一眼,温知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周围暂无埋伏。两人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迈步踏入了那条未知的甬道。
  小厮见两人进入,便恭敬地躬了躬身,转身退出了书房。
  就在小厮离开的片刻之后。
  书房半开的窗棂外,一道黑影如灵猫般轻巧地翻身跃入室内。
  苏泠姝那惹火的紧身夜行衣在火把的余光中划过一道性感的弧线,她稳稳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书房内空无一人后,才像一条滑溜的黑蛇,悄无声息地闪身钻入了那个巨大的洞口,顺着石阶向深处摸去,试图紧紧咬住前方两人的行踪。
  然而,就在苏泠姝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刚刚隐没在甬道黑暗中的那一刹那。
  原本应该已经走远的那名小厮,竟毫无征兆地从书房外的立柱阴影里闪了出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满是算计的嘲弄冷笑。他快步走到那尊青铜砚台前,手腕猛然反向一用力。
  “哐当!”
  沉重的机关声再次轰鸣。
  那面巨大的书架在机械齿轮的带动下,严丝合缝地重新合拢。
  沉重的机括死死咬合,将那条通往地下的甬道大门彻底封死。
  沈清晏与温知予在侍女的明烛接引下,在那条幽暗且略带潮湿的地下甬道中,足足步行了小半个时辰。
  在这漫长且压抑的跋涉中,就连向来心思通透、善于洞察入微的温知予,也在这单调的石壁火光中渐渐失去了对方向和距离的判断。
  事实上,她们早已不知不觉地走出了不夜城的地下范围,穿过了重重暗道,来到了州桥后方紧邻的一栋庞大建筑的下方。
  这栋建筑外表古朴低调,青砖灰瓦,原本是朝中几位附庸风雅的大臣斥巨资建立的、专门用来举办隐秘文会与诗酒唱和的“秘阁”。
  然而,早在数月之前,卓凡便动用苏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力,将其秘密收购,并在其内部进行了一场堪称改天换地的、彻底颠覆大炎王朝审美认知的恐怖装潢改造。
  当甬道尽头的两扇沉重包铜木门被侍女缓缓推开时,一股夹杂着奇异花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沈清晏与温知予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见惯了皇家气派与世家底蕴的高门贵妇,瞬间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强烈的视觉晕眩之中。
  展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个豁然开朗、宏大得不可思议的地下厅堂。
  这厅堂的广阔程度远超常理,却被数道高达数丈、材质非金非玉的巨大半透明屏风巧妙地分割开来。
  那些屏风后方,隐隐约约传来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那乐声不同于大炎教坊司里那种中规中矩的雅乐,其旋律轻浮、跳跃,带着一种撩拨人心的慵懒与挑逗。
  夹杂在那丝竹声中的,还有一些细碎的、听不真切的、宛如女子梦呓般的暧昧喘息,在空旷的厅堂上空回荡。
  空气中,飘荡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红色细雾。
  那些细雾比春日的晨露还要轻薄,极其隐秘地悬浮在半空中,很难被肉眼直接捕捉,只有在几处特定角度的水晶灯光折射下,才会显露出那一抹诡异且令人心跳加速的妖冶色泽。
  这粉红雾气,自然是卓凡精心调配的、经过挥发处理的极乐散变种。
  它不似直接服用那般霸道,却能如温水煮青蛙般,在每一次呼吸间,悄无声息地瓦解人的理智防线,让这华丽的厅堂化作温柔的食人泥沼。
  但真正让沈清晏与温知予感到呼吸停滞的,是这厅堂内那奇异、华美到近乎荒诞的装修风格。
  那是一种在后世被西方世界推崇备至、被称为“洛可可”的极致奢华与享乐主义设计。
  卓凡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记忆,亲手绘制了无数张草稿,将这种代表着宫廷堕落与极致柔美的风格,硬生生地搬到了大炎王朝的地下。
  整个厅堂的色调,彻底抛弃了大炎传统的朱红、玄黑与深紫。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粉彩、薄荷绿、象牙白以及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亮金。
  抬头望去,那高耸的穹顶上,再也看不到大炎传统的飞龙彩凤或是祥云仙鹤。
  穹顶被分割成无数个椭圆形和不规则的扇形画框,里面铺满了色彩极其浓烈、画风极其大胆的巨幅壁画。
  那些壁画上的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位熟读女则女训的大炎妇人面红耳赤。
  画面中不再是庄重端肃的神佛或山水,而是一群群肌肤雪白、肉感丰腴的男女。
  他们身披着几近透明、薄如蝉翼的轻纱,在那粉色的云端、盛开着巨大蔷薇的花丛中肆意地追逐嬉戏。
  画师的笔触极其细腻地勾勒出那些女子饱满挺拔的双乳、圆润夸张的臀部曲线,以及男子们充满力量感的健硕腰肢。
  甚至在一些壁画的角落里,那些半遮半掩的枝叶后方,隐晦地描绘着男女交叠、耳鬓厮磨的露骨场景。
  那些画中人脸上的神情,无一不透着一种沉醉于肉欲的迷离与放荡,仿佛在无声地向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宣告:这里,是抛弃一切道德枷锁的极乐伊甸园。
  顺着穹顶向下,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大面大面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水银镜。
  那些镜子并非方正的规矩形状,边缘全都被极其繁复的金色石膏装饰所包裹。
  这种洛可可风格最核心的设计理念——不对称的曲线,在这里被运用到了极致。
  满眼望去,到处都是肆意蔓延的“C”形和“S”形涡卷纹饰。
  那些用纯金箔贴面的纹饰,如同疯长的金色藤蔓,极其放肆地攀爬在墙壁、立柱和门框上。
  在那金色的涡卷之中,极其密集地镶嵌着大量雕刻得极其逼真的扇贝壳、海浪纹以及卷曲的莨苕叶。
  这种如同海浪般翻滚、没有明确起点的流动感,彻底打破了空间原本的肃穆,营造出一种让人头晕目眩、骨头酥软的轻浮与娇柔。
  而厅堂内摆放的那些家具装潢,更是将这种奢华与隐秘的淫靡气息推向了顶峰。
  在屏风的掩映下,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多张造型奇特的沙发与贵妃榻。
  这些坐具的框架全是用极其名贵的紫檀或黄花梨木打造,但其造型却完全看不到木材的刚硬。
  所有的椅腿、榻背都被工匠用极其恐怖的技艺弯曲成了如同猛兽后肢般的优美弧线。
  沙发表面覆盖着极其厚实、触感如同婴儿肌肤般顺滑的粉色与湖蓝色天鹅绒。
  在那些贵妃榻上,极其随意地堆叠着十几个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花纹的丝绸靠垫。
  那些靠垫极其柔软,只要稍微用力按压,便会深深地陷下去。
  这种设计,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暗示着,这些坐具根本不是用来端坐议事的,而是专门为了让人慵懒地瘫软在上面,为了让两具肉体在这柔软的凹陷中极其紧密地交缠、翻滚而准备的温床。
  厅堂四周散布的桌椅,同样奢靡得令人发指。
  桌面的边缘被雕琢成波浪的形状,其上不仅镶嵌着极其珍贵的螺钿贝壳,更是用碎金箔拼贴出了一幅幅极其精美的春宫暗纹。
  只有当光线以特定角度照射时,那些男女媾和的画面才会极其隐秘地在桌面上闪烁出金色的光芒。
  而在大厅最深处,一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空间的巨大床铺,犹如一头蛰伏在花海中的淫兽,极其嚣张地宣示着它的存在。
  那是一张带有巨大穹顶的欧式圆床。
  四根极其粗壮、雕刻着盘绕金藤的床柱支撑起一个犹如华盖般的顶篷。
  从顶篷上,层层叠叠地垂下极其轻盈、极其繁复的白色蕾丝与湖蓝色的丝绸帷幔。
  那些帷幔在粉色细雾的熏染下,无风自动,犹如海妖的触手。
  透过半开的帷幔缝隙,隐约可见床榻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垫子和极其名贵的雪狐皮草。
  这哪里是一张床?
  这分明是一个专门为了纵欲、为了让无数男女在其中进行日夜不休的肉体狂欢而搭建的奢靡舞台!
  头顶上方,数盏极其庞大的水晶大吊灯悬挂在半空。
  成百上千颗经过极其精准切割的透明水晶坠饰,在成排的儿臂粗明烛照耀下,折射出无数道暧昧迷离、光怪陆离的光影。
  那些光斑极其调皮地游走在金色的墙壁上、粉色的地毯上,以及沈清晏与温知予那满是震惊的脸庞上。
  这种将柔美、繁复、奢华与赤裸裸的情欲暗示极其完美地揉捏在一起的洛可可风格,犹如一记极其沉重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两位大炎传统贵妇那原本坚固的审美与道德认知上。
  沈清晏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口干舌燥,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顺着呼吸钻进肺腑,竟让她那常年端庄板正的腰肢,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想要瘫软在那天鹅绒贵妃榻上的冲动。
  温知予那双善于洞察的眸子,则在那些春宫暗纹与肉感壁画间极其慌乱地游移,平日里的冷静与通透,在这座充满了异域淫靡风情的地下迷宫前,被打得粉碎。
  “两位夫人,请随我来。”
  侍女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她并未让两人在这大厅中多做停留,而是提着灯笼,领着她们绕过几座精美的雕花屏风,将她们引到了厅堂侧面的一间极其隐秘、装潢同样繁复华丽的会客室内。
  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在一张铺着波斯毛毯的软榻上,一名身着明黄色轻纱长裙的女子正极其慵懒地斜倚在那里。
  那黄纱薄如蝉翼,将她那极其丰腴惹火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中端着一只极其精致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
  此人,正是玄武暖阁的主人,将夏侯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顶级猎手——林悦瑶。
  林悦瑶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看着如临大敌的沈清晏与温知予,红唇勾起一抹极其莫测的浅笑:“两位夫人,大驾光临,悦瑶有失远迎了。”
  而就在这灯火辉煌、危机四伏的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帷幕的同一时刻。
  在通往这座大厅的那条黑暗甬道里。
  身着纯黑色紧身夜行衣的苏泠姝,也已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甬道的尽头。
  她像一只极其敏捷的黑豹,极其轻巧地从暗影中探出半个身子。
  当那片洛可可风格的粉彩奢华景象映入眼帘时,这位出身江湖隐世家族、见惯了刀光剑影的刚烈女子,也不禁被这极其荒诞且奢靡的画面震得愣住了神。
  她那身为了在黑夜中隐匿行踪而特制的紧身夜行衣,在大炎传统的青砖灰瓦建筑里确实是极其完美的伪装。
  但在卓凡精心打造的这个充满了粉色、薄荷绿与璀璨亮金的洛可可大厅里。
  那一抹极其突兀的纯黑色,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一盘精致奶油蛋糕里的黑煤球,极其扎眼,极其格格不入!
  偏偏苏泠姝自己,还沉浸在往日执行潜伏任务的惯性思维中。
  她极其自负地认为自己融入了暗影,极其小心翼翼地贴着那些雕刻着金色藤蔓的水银镜壁,试图隐秘身形向大厅内部探索,寻找沈清晏两人的踪迹。
  她那紧身衣勾勒出的夸张乳沟与挺翘臀线,在那些镜面的反复折射下,被无限放大。
  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布满了无数双眼睛与隐秘机关的地下迷宫里,她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早在她踏出甬道的第一秒,就已经被极其死死地锁定。
  她这只充满野性与活力的雌豹,已经在这个由粉色迷雾与金色藤蔓编织的绝命陷阱中,极其可悲地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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