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公告
移除广告,15元/月
流浪汉 / 2026/05/06 04:41 / 4937 / 78 /
【小说】引火焚身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4 02:53:31

(五十)代价    
  然后她看见了苏汶侑。
  他蜷在床尾,校服外套皱成一团裹在身上,领口歪到锁骨以下,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擦伤。
  她反手把门关上。
  苏汶婧站在门边,没有动。
  头顶的灯太亮了,冷白光从天花板正中央劈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无处可躲。
  床、书桌、书架、墙上挂着的,每一样东西都清清楚楚,包括他。
  他在这片刺眼的光里蜷着,眼皮闭得很紧,睫毛一直在颤。
  苏汶婧忽然意识到,这盏灯是她开的。
  她推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开关,把黑暗驱散,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光能让他好受一点,以为他需要从噩梦里被拽出来。
  可一个人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被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那不是救援。
  那是暴晒。
  她抬手,又把灯关了。
  房间重归黑暗。
  苏汶婧在这片黑暗里站定,让眼睛慢慢适应。
  她往前走了几步。
  步子很小,走到床尾,在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停下来,然后慢慢地坐到床尾的地板上。
  地板凉得浸骨头。
  苏汶婧伸出手。
  手掌覆上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往外摸,眉毛很浓,也很硬。
  小时候他睡着的时候,苏汶婧偶尔会守在旁边,看他睫毛在颧骨上打下的一小片阴影。
  那时候她才十岁,不懂什么叫心疼,只觉得这个弟弟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叫人想碰一碰。
  现在她十九岁,手指摸着他的眉毛,触感和当年一样,可再次面对已是不一样的感情。
  苏汶侑的眉头在她手指底下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动了一下。
  在苏汶婧的手指靠近的时候,他的手背蹭到了她的指尖,就是那么一个极轻微的触碰,他整个手掌忽然翻过来,五指张开,攥住了她的手。
  攥得很紧。
  指节硌着指节,他的手指冰凉,骨节硬邦邦地卡在她的手指缝里。
  苏汶婧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指骨比她的粗,手掌比她的宽,攥住她的时候几乎把她整只手包进去了。
  苏汶婧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的脸,那个伤口很重,边缘已经开始结痂,暗红色的血凝成一层薄壳,但边缘还有一圈发黄发紫的淤痕往外洇开,一看就没有处理过,他就这么让它在脸上干着,不擦药,不碰,怎么这么傻呢?
  突然心中替他委屈,明明他什么也没做错。
  明明从头到尾,被霸凌的人是他,被拍了视频的是他,可外面那些人,从徐铂炎的父母到连玉结,每一个都在等着他认错。
  他揍了徐铂炎一拳,不管原因就被按在了施暴者的位置上,所有人围过来指着他说你不该动手,你为什么不忍一忍,你知不知道给苏家惹了多大的事。
  苏汶婧看着他蜷缩的身体,看着那只攥住她不肯松开的手,她忽然觉得鼻腔酸得发涨,眼眶里的热意往上涌,来不及忍,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他脸上。
  他动了一下。
  眼泪又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尖,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在面对连玉结的冷落,她没有哭过一次,在异国他乡的那八年,她更没有哭过一次,她算得上坚强,但现在她看着苏汶侑,眼泪止不住。
  她也知道他不想醒。
  苏汶婧俯下身。
  她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皮肤挨着皮肤,他的额头滚烫,像在发烧。
  她闭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眉毛,嘴唇离他的耳边很近。
  振作起来好吗?她的声音很轻,苏汶侑,你要一直逃避,放我一个人面对吗,嗯?
  她的拇指在他手心里慢慢转了一圈,手心贴着手心,把她掌心的温度往他手指里渡。
  她想让他坚强。
  又想保护他这份脆弱。
  苏汶婧直起身,松开遮住他眼睛的手,把他攥着她的那只手很小心很小心地放回他的膝盖上。
  他的手指在脱离接触的一瞬间痉挛似的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她站起来。
  腿有点麻,盘膝坐在地板上坐了太久,她在黑暗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出房间,把门在身后很轻很轻地合上。
  走廊里也没有开灯,她站在门口,后背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停了,她把两只手抬起来捂住脸,用力搓了两下,掌心贴着脸颊,指尖按在太阳穴上,深呼吸。
  然后把手放下来,她现在要做一个决定性的事情,她得缓。
  回到自己房间,手里捏着杨伊满给她的一个U盘,里面是那个视频。
  苏汶婧打开视频的那一刻,嘴唇在发抖。
  画面是歪的,拍摄的人把手机竖着拿,镜头对得不准,画面边缘有一半被挡住了,可能是谁的书包。
  而画面正中央是苏汶侑。
  他那时候比现在矮一头,校服是初中部的款式,整个人还是很白,他被五六个人堵在一个房间。
  那些人比他高,有几个比他壮得多,围成一个半圆把他堵在最里面,后面是墙,左右都是人。
  先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撞得很重,后脑勺磕了一下墙面,整个人滑下去一截,但他马上站直了。
  然后有人踹了他第一脚。
  踹在腿上,膝盖的位置。
  他腿一弯,整个人往侧面歪,旁边立刻有人补了一脚踹在他腰上,他倒下去了,身体蜷在地上,两只手本能地护住头,膝盖往胸口缩。
  然后更多的脚从四面八方踹过来,踹在背上,踹在腰上,踹在腿上。
  有人在笑。
  外音很杂,有人在,出现频率最多是野种,两个字反反复复,中间穿插着别的。
  叫你爸来啊!
  没人要的废物!
  他爸早死了吧!
  不是死了,是根本就没有。
  苏汶婧看着屏幕,手放在鼠标上,没有动。
  初中,她走的后一年,他进初中。
  爷爷对外隐瞒了他苏家继承人的身份,这些标签一个都没有贴在他身上。
  为什么?也许是保护,也许是不想让他顶着苏家的帽子进学校,也许有别的考量。
  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在同学眼里,他是一个没有父亲、身份模糊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妈嫁的是谁,没有人知道他爸是谁,他像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存在,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十二三岁的男孩子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光是你的出身不清晰这个事实,就足够他们在课间十分钟把你堵在角落里踹翻在地。
  而那时候苏汶婧在洛杉矶。
  从来没有想过苏汶侑会经历这些事情。
  视频还在放。
  他蜷在地上,动弹不了了,从头到尾他没有还手,没有挡,没有求饶。
  他才十几岁。
  有什么力气对抗一群人。
  笑容从画面外漏进来,不止一个,有人说了句什么,视频到这里开始晃动得厉害,然后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影凑近镜头,说了一句走了走了别真打死了,语气里完全没有紧张,像是说笑。
  视频在这里断了。  视频进度条停在5:46。
  五分四十六秒。
  苏汶婧把电脑合上,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压住眼睛。
  黑暗重新围上来,她一开始没有声音,肩膀微微抖着,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把哭声压死在喉咙里,但眼泪从手掌边缘往外渗,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接着床单上,一滴又一滴。
  她压不住了。
  从喉咙里泄出声音,很痛苦,她把脸完全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整个人趴在膝盖上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经历的那五分钟,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姐姐在就好了?
  可现实告诉他,失去了姐姐,失去了唯一的支柱,然后放弃了自己。
  人来打,他就挨。
  他不反抗是不是因为他认为反抗没有意义,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没有意义。
  她多么想告诉他,在那个时候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苏汶婧哭了足有一刻钟。
  手机响了。
  她从手掌里抬起脸,眼睛肿了,鼻尖红了,整张脸湿漉漉的,她伸手把手机捞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免聆。
  苏汶婧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把脸上的泪胡乱抹了一遍,又拉了拉衣领,清了清嗓子,确认声音不会发抖了,才接通。
  怎么了。
  免聆的声音很急,却努力保持着条理,姐姐,校坛上不知道是谁把视频发出去了,现在传疯了,怎么办?好几个群里都在转发,我——
  谁有那个视频。
  视频源头是匿名的发布。免聆说,我第一时间找了学校,学校已经对论坛进行了封锁,但...
  但什么。
  现在多半是徐铂炎那个圈子的人在带节奏,他们把苏汶侑打人的那段和那个视频放在一起,说他是暴力倾向,说初中就被人打,心理早就扭曲了。
  苏汶婧握着手机,指尖陷进掌心。
  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汶婧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的天幕已经沉了。
  你应对得很正确。她说,你不用太担心,等他好一点了你可以来看看他,剩下的我来解决。
  免聆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他怎么样了?
  苏汶婧听出来了。
  她急切,迫切,却又压平着情绪,同样是女孩子,她怎么听不出这种语气里面藏了什么。
  好在,这个姑娘很善良。
  他不太好。苏汶婧没有骗她,但会好的。
  免聆“嗯”了一声,带着哭腔。
  你别哭。苏汶婧说,你做了该做的事,比你该做的还多。他会感激你的,等他醒了,我跟他说你打来过。
  不用不用,免聆的声音慌了一下,不用告诉他,他没事就好,真的。
  苏汶婧挂了电话。
  随后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转身走出房间,下楼,穿过客厅,往后院走。
  客厅里的人还在,连玉结瘫在椅子上,二叔站在窗边抽烟,苏成廿缩在沙发角落里,杨伊满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抬头看她经过,苏汶婧无声给她两个字。
  安心。
  苏汶婧去了主宅,苏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杯,杯口冒着热气。
  他听见脚步声偏了偏头。
  出什么事了。
  苏汶婧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苏汶侑的初中开始说。
  老爷子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杯盖盖回杯口,然后把手里的杯子放在窗台上,手指在藤椅扶手上很慢很慢的敲。
  他们敢。”
  对方明摆着想扭曲事实,现在视频已经被传到校坛上,徐铂炎那边的人在带节奏,把两段视频放在了一起,他是挨了打不假,但他做过的事不能就这么被另一些东西盖掉。
  她看着爷爷。
  爷爷,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老爷子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电话,拨了一个短号,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老谷,他说,把蒋定筠叫来。
  对面应得很干脆。
  苏老爷子挂了电话,对苏汶婧说:蒋定筠,苏氏集团专案律师。从业三十年,从无败绩,你要他做什么他做什么,不需要经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
  去吧。
  苏汶婧站起来的时候,老爷子从藤椅扶手上伸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老人家的掌心干燥粗糙,拍上去的力道很轻,但却让苏汶婧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心。
  爷爷在。他说,爷爷兜底。
  苏汶婧看着他的手,眼眶再次一热,她还有爷爷。
  苏汶婧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她没有回正宅,她直接去了车库,蒋定筠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蒋定筠四十七岁,个头中等,戴一副银框眼镜,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熨的很贴合,气质很锋利,不愧是跟在爷爷身边的人。
  他见了苏汶婧只点了下头,说:“苏小姐,大概情况苏董已经跟我说了,具体的我们在车上对。”
  车开出庄园的时候苏汶婧的手机响了。
  冯雪。
  她接了。
  你到了多久了?冯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两个钟头多一点。
  你弟怎么样。
  不太好。
  “你不要失控。”
  我不会失控。
  那最好,冯雪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冯雪挂了。
  苏汶婧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蒋定筠坐在她旁边正在翻一份电子文档。
  蒋律师。
  嗯。
  你打过的最狠的官司,对面赔了多少。
  蒋定筠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没有抬头。
  一个亿,但那个案子对面是公司。他顿了一下,校园霸凌,未成年人,这种案子标的不大,你要是奔着赔偿金去打,说实话划不来。对方家长赔的那点钱,连诉讼费都不够填的。
  不。苏汶婧说,不是要钱。
  蒋定筠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专业而克制,这会儿,他却嗅到了这次委托里不常规的成分。
  苏小姐,你要的是什么。
  代价。
  ......
  车子拐进一家私立医院的停车场。
  苏汶婧推开车门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冯雪发来一条消息。
  《规训与惩罚》,福柯。权力不是被拥有的,是被行使的,今天你是行使权力的那个人。
  苏汶婧看完,锁屏,揣进口袋。
  她今天穿了身很素净的衣服,黑色长裤,深灰色的薄针织衫,头发没扎,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十九岁,素面朝天,却拥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电梯上三楼。
  徐铂炎的病房在走廊最里面,私立医院的走廊很宽,地板打了蜡,灯光是暖黄色,墙上挂着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切都设计成让人平静的样子。
  但苏汶婧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门口围着五来个人,徐铂炎的父母,两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脸上表情很不耐烦,手里捏着一杯美式,纸杯被攥得变了形。
  其中一个女人第一个看见苏汶婧。
  她猛地转过身,手上的纸杯往旁边一搁,整个人从墙边弹起来,肩膀往上耸,脖子上的青筋暴了一根出来。
  你们还敢来!
  苏汶婧停住脚步,离她三步远。
  我为什么不敢来。
  旁边的男人也站起来,个头比她高不少,他压着嗓子说:把我们孩子打了,还来医院?你什么意思?你们苏家就是这样办事的?
  苏汶婧冷眼看着他,“我来聊我弟弟的事。”
  他活该!那个女人尖声喊出来,手指差点戳到她面前,把人打成这样,他算什么东西!苏汶侑——
  名字是你叫的吗?苏汶婧把话递过去。
  女人噎了一下。
  旁边那个穿西装的女的,大概是徐铂炎母亲的妹妹之类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环着臂,上下打量了苏汶婧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撇。
  你就是那个苏汶婧?在国外演戏的那个?一个戏子也跑来医院横。
  苏汶婧没看她,目光对准的是徐铂炎的母亲。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一个女生。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苏汶婧注意到,他们互相看的那一眼里没有意外,没有人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皱眉,没有一个人说不是为女生那为什么。
  他们全都不意外。
  苏汶婧冷笑了一声。
  原来你们一个比一个清楚,你们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他传了什么,毫无人性,你们知道他剪辑录音诬陷别人,知道他现在正在参与七年前的那场围殴!
  她把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你们什么都知道,但你们还是站在这里,对我喊你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装葫芦卖傻,好玩吗?
  空气沉默了一瞬。
  那个男人先破了功,他把头别过去,不看她。
  他妻子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我律师手上。苏汶婧偏了偏头,蒋定筠往前走了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封面是苏氏集团的法务专用页。
  里面是贵公子在校园论坛发布匿名帖的IP关联记录、音频剪辑的时间戳元数据,以及这三年来分散账号的辱骂,需要我当众播放吗。
  徐铂炎的母亲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还敢倒打一耙?
  还有。蒋定筠没有理她,贵公子在音乐展当日对苏汶侑先生进行过字面侮辱,有监控音频为证。他于本周二将免聆同学拦在杂物间,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免聆同学已准备配合取证。
  他把文件夹合上。
  综合以上,我们将对徐铂炎先生就法律层面提起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攻击、造谣诽谤、非法限制他人自由、传播恶意影像,同时,针对视频传播的来源追溯正在进行中,牵涉到的所有人员将被一并列入被告名单。
  苏汶婧看着徐铂炎的母亲,她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你们喜欢公开是吗。苏汶婧说,公开喊话,公开庭审,公开判决,每一步都放在台面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过错方,你们猜,到时候还有几家媒体会站在你们那边。
  徐铂炎的母亲张了张嘴,脑子里那根轴显然还没转过来,忽然冲口而出:你弟弟就应该给我儿子下跪道歉!
  苏汶婧的脸在那一秒钟里变了。
  顷刻间冷到了极处。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高还不到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的下巴,但她抬起头对上那个女人的眼睛时,那个男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下跪道歉?苏汶婧重复了这四个字,冷笑,你儿子就算跪下给我弟弟磕一百个头——
  她停一下,接着声量抬高,用尽力气。
  我也绝不原谅。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6 02:36:50

(五十一)冲动    
  她退后一步,转过身,没有再看任何人。
  蒋定筠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回到电梯口。
  苏汶婧按了下行键,电梯上来的那几秒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端的病房门。
  那扇门闭得很紧,里面躺着的人,说不了话,从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新的信息。
  但还有一个人。
  她走进电梯,门合上以后,她对蒋定筠说:医院这边还是要跟进,我要去找另一个人。
  谁。
  在这件事中的中间人。
  她拨了免聆的电话。
  是我,你说那天堵你的除了你们学校的,还有不是你们学校的,主动挑起视频的那个人,有没有人认识。
  免聆在那头想了一会儿。
  我记得有个人说那个人是隔壁三中的,但我们学校和三中平时没什么交集的,我也不确定。
  行。
  苏汶婧挂了电话。
  三中。
  苏氏和这个学校有合作。
  二期教学楼,苏氏捐的,苏老爷子的名字刻在新楼基石上。
  苏氏的捐赠协议里有一条:校长由董事会推荐,苏家拥有建议权。
  这不是一条会被轻易用到的条款,二十年了没有人提过。
  苏汶婧在车上给爷爷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老谷叔,帮我联系三中的校长,对,现在就要。不用提前说原因,就说苏家孙女要见他,麻烦他在办公室等。
  老谷叔办事不需要叮嘱第二句。
  车子到了三中门口的时候,门卫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了,教务处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堆着笑,一路引着苏汶婧穿过操场往行政楼走。
  校长办公室在三楼。
  校长姓何,头发从左边横梳过去盖住了脑门的中间地带,脸上白净,手心有一点出汗。
  他请苏汶婧坐的时候,自己先站着,等人坐好后才坐下来,椅子往后推了半寸,又拉回来。
  苏小姐,这个点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苏汶婧在沙发上坐下来,背靠上去,腿不迭,两只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
  蒋定筠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那份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校长,贵校近年来这些学生很不听话,苏汶婧拿起了桌面上的茶杯,总是惹事。
  何校长嘴唇抖了一下,他摸不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接:是啊是啊,现在的孩子,很难管的——
  苏汶婧把杯子放回杯托上。
  不听话,劝退不就好了吗。
  何校长脸上的笑僵住了,表情还堆在脸上。
  门被推开了。
  教务处的女人领进来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校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发黄的白色印花T恤,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从进来开始就没敢往沙发方向看。
  他站定的姿势很别扭,两只脚一前一后,身体的重心换来换去,看得出来很窘迫。
  苏汶婧看着他。
  你认识苏汶侑。
  他抬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喉结滚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
  认...认识。
  苏汶婧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绕着茶几,圈着他走。
  那你也知道他是谁。
  男生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下巴快戳到胸口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苏汶婧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男生缩了一下脖子,他整个人都是收着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苏汶婧等了三秒。
  你别紧张。她忍着脾性,声音刻意放柔,那我换个问题,回答完了,你就去上课。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男生的头猛地抬起来了。
  他近乎抢白地开口。
  我知道是谁!而且当年带头围殴苏汶侑的就是他!在器材室后面,就是他带的头!
  苏汶婧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那视频里参与的人里,有你一个吗。
  男生后退了一步。
  你...你刚才不是说和我没关系了吗。
  这是两码事。
  他慌了一下,眼珠子往旁边扫了一圈,校长低着头,教务处的女人站在墙角,蒋定筠环着臂挡在了门口,他看不到任何援手。
  他转回来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像要发誓一样,绝对没有我,真的!那个视频我也是....也只是偶然听说,后来被人发出来之前我没看过,真的。
  苏汶婧把手指插进口袋里。
  拍视频的人是谁。
  男生张了张嘴。
  他...他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一个弯,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要让他知道是我告诉的,行不行?
  苏汶婧没有接他这句话,她把脸转向何校长,目光从校长脸上扫过,然后回到他脸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步子不重,但男生往后退了两步。
  我没有时间听你讨价还价。
  男生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常葛。
  何校长猛地站起来,那把座椅被他膝盖顶得往后滑了一截,滑轮在木地板上刮出很刺耳的声音。
  把常葛给我叫过来!
  等待的间隙,苏汶婧拿出手机,走到办公室的角落。
  她拨了爷爷的号码。
  爷爷。那边接得很快,很顺利。
  苏老爷子在那头嗯了一声。
  我让老谷把你弟弟接过来了,请了医生来家里看,情况不太好,烧退了又上来,翻来覆去说了一堆梦话,我叫他住下来了。
  苏汶婧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下。
  他——
  你放心去做。”苏老爷子半开玩笑的语气,老爷子我只要不死,还有一口气,你弟还能被人怎么样了?
  苏汶婧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在窗边又多站了一会才转身。
  门再次推开。
  常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个子不算高,瘦,脸型偏长,下巴往前翘,校服披在肩上,袖子是空的,底下穿一件宽松的黑T,脖子上的银链子亮得晃眼。
  他一进门嘴就咧开了,嘴型还没摆好,一句话已经到了牙关,舅舅你又犯什么病?我又做错什么了?
  何校长上去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
  很脆。
  打得常葛的脸往右偏了一下,身体往后踉了半步,裤兜里的手都被打出来了。
  常葛把脸正回来,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一面颊,拇指在下巴上蹭了一下,看着何校长的眼神里没有怕,只有不耐烦和一点点被当众落面子了的恼火。
  你打我干吗。
  何校长的脸涨成了暗红色,脖子往前杵着。
  你还有脸问!?
  苏汶婧环起手臂,往办公桌的一角靠了过去。
  她没出声,只是看着。
  常葛从头到尾没注意到她,他在校长的责骂声里懒洋洋地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眼神四处飘,飘过天花板,飘过书架,最后慢悠悠的飘到苏汶婧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
  然后往下走了一圈。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哟,他把下巴往她这边一抬,舅舅办公室还藏了一个这么美的妞?
  蒋定筠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全程录音,并作为本案的证据保留。
  常葛转过去看他,眼睛里的那股懒散劲儿纹丝未动。
  录音?我又不是大明星,录什么音啊。
  苏汶婧从桌角上直起身。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意识到你犯了什么错。
  常葛转回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次比第一眼更肆无忌惮,从脸到脖子再到腰线,最后把目光停在她脸上。
  我该意识到什么?我可是良好公民,按时上学,按时放学,不迟到不早退,请问这位漂亮的美女姐姐,我犯什么错了?
  蒋定筠把手里的文件夹翻到一页,开始念:
  常葛,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百二十三条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未经他人同意拍摄涉及人身侵害的视频影像,并在网络中传播,情节严重者,以侵犯他人隐私权、名誉权论处,你于七年前在校外以个人手机对苏汶侑先生遭受的围殴过程进行了全程拍摄,并于数日前将该视频上传至网络,间接造成当事人名誉损害程度加重的连锁反应,这些行为在法理上同时构成了民事侵权和刑事追责的双重认定。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你还有机会配合我们,说出实情,这将直接影响法庭对你的量刑。
  常葛听着,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他把头歪了一下。
  所以呢?
  蒋定筠的嘴角往下抿。
  我和你那个什么,是你弟弟吗?我和他可是素不相识,常葛把两只手重新插回裤兜里,身子往后一靠,靠在门框上,什么视频上面有我的脸吗?你说拍的就是我拍的?有什么证据,没有吧。
  他转头看何校长。
  舅舅,你听见了,他们没证据。
  何校长的脸色已经不是一个青能形容的了,他指着常葛,手指尖都在抖。
  苏汶婧低头,指腹摁上眉心,揉了两圈。
  然后她放下手。
  常葛。
  她叫了他一声。
  常葛歪着的头正回来,他大概没见过在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面前还能保持这个语气的人。
  我给你重复一遍,苏汶婧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你今天站在这个办公室里跟没长耳朵一样,觉得没有拍到你的脸就万事大吉了,是吗,那不巧,整个视频拍摄过程中的所有证据,我们都在查,你不用跟我提什么素不相识,是不是相识,我们到时候拭目以待。
  她往前走了一步。
  常葛没退。
  你装聋作哑,我不拦你。苏汶婧说,但你不承认,架不住这些证据的,你要觉得你扛得住,那你就扛。你用多大劲儿扛,我就用多大劲儿查,这些证据加在一起,够你上几次法庭了,你的档案上会写满这一页,你以后考学、就业、出国,你想到的每一条路上,我都会把这份档案寄到相关机构。
  她顿了顿。
  但在此之前我建议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在今天这个房间里说清楚,信息才算在你这边,如果信息先被我们查出来,那你跟刚才那个男生的待遇就是两回事了。
  常葛笑了。
  我好害怕啊。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了她一眼,接着摊了摊手,你查去呗,查呗。
  苏汶婧也笑了。
  常葛,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跟商量。
  她回到办公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动。
  你觉得传视频没什么大不了,甚至不是你的责任,那我告诉你,每一帧画面都是我弟弟被人按在地上打。每一个观看你视频的人,都在看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是怎么被一群人围起来踹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里,有谁会拿着这段视频再去传给下一个人,有没有人一边看一边笑?你是不是也笑过,对,你不仅笑过,还有你动手的一份。
  她看着他的脸。
  而在你笑得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跟你商量了,你继续装下去也可以,但你得明白,这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而证据都在我这里。
  常葛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要是一直嘴硬,那你就继续硬,有本事逃,逃到天边去,逃到我找不到你为止。
  她直起身。
  如果你没本事逃到尽头。
  那你要付的代价,我会让你肝肠寸断,后悔莫及。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数秒。
  常葛站在门框旁边,手还插在裤兜里。
  蒋定筠从旁边适时递上来一支录音笔,按了一下暂停键,笔端的小红灯灭在暗里。
  常葛先生,你还想说点什么吗。
  常葛沉默了很久。
  苏汶婧没有等他开口,偏过头对蒋定筠说了句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6 02:41:08

(五十二)抛下    
  车门关上的声音把一切隔绝在外面。
  蒋定钧坐在后座靠左的位置,腿上摊着文件夹,银框眼镜在鼻梁上略往下滑了一截,他从上车开始就在翻那几页纸。
  苏汶婧靠窗坐着,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腹无意识地搓着自己拇指的指甲盖。
  蒋律师。
  蒋定钧从文件上抬起眼。
  常葛这件事,能做到哪种地步。
  蒋定钧把文件夹合上。
  客观来说,对常葛现在能做的,有限。他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视频拍摄时间是七年以前,施暴者当时都是未成年人,年龄集中在十一到十四岁之间,七年过去,这群人从小男孩长成了青年的模样,体貌变化很大。加上当年拍摄设备简陋,画面在关键帧上晃动严重,面部识别....
  交给专业的人。苏汶婧接过他话,那些人的脸,交给专业的人是不是能分辨出来。
  蒋定钧顿了一下。
  能,逐帧比对、人像复原、骨骼匹配,技术层面不存在问题,真正棘手的是另外两件事。
  他把文件夹重新摊开,翻到一页折了角的笔记。
  第一,苏汶侑当年没有伤痛报告,没有检查记录,没有任何能证明他受到了实质伤害的医疗文件,这在法庭上是落点,常葛之所以敢这么猖狂,就是吃准了这一点,视频是他拍的,但画面里没有他本人的正脸。他可以咬死说自己只是从别人手里拿到了视频,不是拍摄者,如果没有目击证人站出来指认他在现场的拍摄行为,单靠技术手段很难给他定实主观故意。
  他翻过一页。
  第二,我们现在要追查视频发布的原始上传ID。这不难,技术部门已经在做了,查到以后上报警察局,可以对常葛采取强制措施,但他死不承认的话,就得视频里那几位施暴者的口供。”
  “如果有刚刚那个男生的证词呢?”苏汶婧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用,还是要等技术部门的报告下来。蒋定钧说。
  苏汶婧弯下腰,两只手肘支在膝盖上,脸埋进掌心里,指腹用力揉着眉骨上方的皮肤,揉得那一小片皮肤泛了红。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自己掌心下那一方微小的阴影,过了很久,她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
  蒋律师,如果施暴者主动站出来呢,会判多少。
  蒋定钧把笔搁在文件夹上。
  从轻,未成年时期的过错,主动认罪、配合调查、真诚悔过,法庭会从轻处置。大概率缓刑,不留案底,关键是态度。
  苏汶婧抬起眼。
  那就要麻烦你们了。她说,我不想让他们幸运的认为,随意做出的伤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她停了一下,继续道:
  我要让他们尝一尝,我弟弟曾经遭受过的痛苦。所以蒋律师,她把后背重新靠进座椅里,在他们主动跳出来之前,先一步找到他们。
  蒋定钧把眼镜摘下来,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块灰蓝色的绒布,动作很慢地擦着镜片,擦完了,他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目光笔直地对上她的眼睛。
  我会的。
  苏家。
  苏汶婧推开大门,还没有走到客厅,连玉结的声音响起。
  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家!
  然后是苏老爷子的声音,这件事你做的太不对了,从头到尾,你问过他一句没有。
  苏汶婧走进客厅的时候,连玉结正对爷爷站着,脸上的妆哭花了眼线,两道灰黑色的泪痕从眼角拖到腮帮子。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看见苏汶婧的那一瞬间愣了一拍。
  苏汶婧从她脸上移开目光。
  爷爷。她又转向站在爷爷身边的谷叔,苏汶侑呢。
  老谷叔微微欠了欠身。
  在楼上客房,睡下了,医生来看过,伤口都处理过了,挂了一点葡萄糖,中间醒了一次,没说话,又睡过去了。
  苏汶婧点了点头,她把脸转向爷爷。
  爷爷,我先上去看看他。
  苏老爷子从藤椅里抬起手,手背往外摆了摆,那个意思是去。
  苏汶婧点点头,往二楼上去,客房门虚掩着。
  她推开。
  窗帘拉了一半,屋子还是暗暗的,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
  苏汶侑躺在床上,床头灯开到了最小的那一档,暖黄的光只够照亮他半边脸的轮廓,他睡着,眉头蹙着,医生将他的伤口都处理了。
  就这么几天不见,苏汶婧觉得,他瘦了很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她看的心有点紧。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拉到胸口,两只手搁在外面。
  苏汶婧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手背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温热的,她把手指收回来,没有吵他。
  拿出手机,冯雪的对话框里已经有四条未读消息了。
  “怎么样了?”
  “你那边还顺利吗。”
  “汶婧。”
  “你不用回我,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时间是夜晚九点,冯雪在洛杉矶,算上时差她那头应该是上午,苏汶婧打了几个字过去。
  常葛没认,律师在查发布源,我现在在爷爷这边,苏汶侑睡了。
  冯雪几乎是秒回。洛杉矶的中午,她大概正在片场休息室里刷手机。
  还要在家待多久。
  苏汶婧看着屏幕,可转动的椅子被她小幅度的转着。
  等常葛的案子进去,我就回洛杉矶。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你跟我开玩笑?
  苏汶婧,我不插手你家里的事情。
  于情于理苏汶侑算我半个老板,毕竟人家给的钱是实打实的。
  所以我合情合理都该给你放十天半个月的假。
  但我不能这么做。
  洛杉矶的通告等着你,但洛杉矶的机会不会等着你。
  错过了就错过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每天有几千个女孩从世界各地飞过来,每一个人都比你年轻比你肯拼命比你更能跑,机会不会在原地等你,也别嫌我啰嗦,以后我不在了,就你这个臭脾气,你觉得哪家公司能接纳?所以呢。
  我再给你十天。
  不管你解决完没有,十天之后你给我滚回来。
  你敢不回来。
  最后一条。
  等我回国。
  苏汶婧看着这句,她说这句话的分量苏汶婧掂得出不是威胁的斤两,倒是有人愿意为你把底线挪到这儿的斤两。
  知道了。她回。
  冯雪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苏汶婧这样难得妥协的时候冯雪从来不追加。
  苏汶婧关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他。
  他现在真的好脆弱,苏汶婧看着他的脸。
  此刻这个人躺在床上,眉头蹙着,呼吸又浅又短,和快病死的猫没有两样。
  要怎么样,你才能好起来呢?苏汶侑。
  苏汶婧趴在床沿上,手臂枕着头侧着脸看着他,眼皮往下沉,她睡着了。
  她从洛杉矶回来香港,就没休息一下。
  睡了一个小时,被一道很小的动静弄醒,苏汶婧睁开眼。
  苏汶侑醒了。
  他正试图撑着自己坐起来,一只手按在床垫上,肩膀侧着往外翻,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都很酸痛无力,太久没晒过太阳的人,是这样的。
  苏汶婧几乎是弹起来的,膝盖磕了一下床板,起身弯腰去扶他的肩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手稳住他的手臂。
  渴不渴?我去拿水给你喝。
  她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刚碰到玻璃杯的杯壁,手腕就被攥住了。
  苏汶侑的手指从后面绕过来,五根指节卡在她腕骨两侧,往他怀里的方向一扯。
  苏汶婧怀疑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此时,她没有挣,顺着他扯的方向往后退了半步,被他拉到了床上。
  他两条手臂从她背后环过来,箍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鼻尖埋进她颈侧的头发里,整个人从背后把她死死扣住了。
  那个怀抱很紧,像在害怕但凡松一点,她就逃了。
  苏汶侑的手臂往内收,再收,直到她的后背完全贴住了他的胸口,中间一点缝隙都不剩。
  苏汶婧的两只手都被他固定着,动弹不得,弄得她有些痛。
  你先放开我。
  苏汶侑,这样有点痛。
  他没松。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又往里抵了一下,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汶婧松下一口气,把手臂抽出来,转过身换给他一个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两条手臂抬起来,绕到他的背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从发根到发尾很慢很慢地顺着摸。
  他的头发很软,和他现在整个人一样。
  你已经快两天没有跟我讲话了。她把脸贴在他的头顶上,声音从头顶传下去,不准备跟我说一点什么?
  苏汶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先是松了一瞬,然后重新收紧了,他轻微地摇了摇头,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额头蹭着她的颈侧。
  他摇头的时候头发扫过她的耳垂,苏汶婧有些痒。
  对不起。她把手从他的后颈往上移,掌心包住了他的后脑勺,让你一个人经历这些。
  他的手臂又收了一圈。
  但这些,苏汶婧把脸从他头顶上抬起来,下巴搁在他的太阳穴边,没有一件是你的错,姐姐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在此之前...
  你振作起来好吗。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鬓角,声音压到只剩气息的力道,我不想看见这样的苏汶侑。
  然后她感觉到了,肩膀那块布料,先是一点温热,然后很快变成一小片。
  他在哭。
  没有声音的哭泣,肩膀没有抖,呼吸没有乱,但眼泪在往外淌。
  苏汶婧的手在他后颈上停了一秒。
  快速说一句攥住他心的话。
  姐姐爱你。”
  她顿了一下。
  爱这样的你,无论哪样的你,姐姐都爱。但你这样子,会让姐姐担心,让爷爷担心。她把手从他后颈上拿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心,你听到了没有。
  苏汶侑嗯了一声。
  苏汶婧感觉自己的眼眶也开始发热,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点热意往下压,忽然笑了笑,想到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才七八岁,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跟个跟屁虫一样。
  苏汶侑没有出声,但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颈窝里动了一下,他有在听。
  那个时候我攒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买了一个八音盒,很小一个,木头壳子,打开盖子里面有一个穿芭蕾舞裙子的小人,上发条以后会转,隔壁班一个男孩子把它从我桌子里翻出来,打开盖子,把那个跳舞的小人掰断了,你知道了以后,她笑出声,很轻,你那么小一个身体,上来就抡了他一拳,人家比你还高半个头。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头发一直摸到发尾。
  完事以后我就觉得,我很幸运,至少我有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停了很久。
  然后苏汶侑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因为我的冲动,害你又被罚了。
  苏汶婧拍了拍他的背,力道很轻,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保护了我。
  她说完以后,把手从他的头发里抽出来,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把他的上半身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半臂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知道,她的声音在这里变了一点点调,这次你对那个女孩子道歉,也是因为要保护我,对不对。
  苏汶侑闭了一下眼。
  如果让她们知道,你在学校揍徐铂炎,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用言语侮辱了我,连玉结因此会罚我,是吗。
  她原本还不太理解那张照片存在的原因,直到她想到了小时候。
  八音盒那件事,最后连玉结来了,听完了前因后果,罚的人不是苏汶侑,是苏汶婧。
  她被关在祠堂里跪了一整个下午,七月的天,祠堂里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闷得像蒸笼。
  苏汶侑跪在祠堂门外,脸贴着门缝,哭到嗓子哑了。
  他透过那条门缝看见姐姐跪在里面,汗水把整件校服打透了,到了傍晚她倒下去了,后脑勺磕在供桌的腿上,是中暑。
  那个时候苏汶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冲动,不管什么原因,永远是他自己没事,被罚的永远是姐姐。
  大人永远说:“你是姐姐,你应该保护好弟弟。”
  可是连小孩子心里都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错的不是姐姐。
  所以这一次,苏汶侑在揍完徐铂炎之后,利用了免聆。
  我从头到尾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跟免聆也没关系,我会和她说清楚,然后道歉。
  苏汶婧看着他,他的眼睛半阖着。
  所以,苏汶婧把两只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重新把他拉回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声音从头顶往下落,姐姐现在担心你,特别担心。
  苏汶侑在她怀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他的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传上来。
  我会乖乖听姐姐的话。
  他的手指攥住了她腰后的衣料,攥得很紧。
  这一次,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像十一岁那样,抛下我,离开我。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9 01:51:55

(五十三)摊开    
  苏汶婧双手捧起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
  不要多想了好吗。她把他的脸抬到自己正对面,两人目视着彼此。
  他的睫毛还是湿的,黏成几簇,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显得他很像哭过的小狗。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苏汶侑没说话,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轻轻握住。
  苏汶婧感觉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接着像一个没安全感的小孩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梁压着她的锁骨,两条手臂环绕着她的腰。
  这么多年,他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苏汶婧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抬起手,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泪水被蹭掉了,在脸上留了一道很浅的湿痕,又把手重新放回他的后背上,掌心贴着他的脊椎,慢慢的安抚他。
  苏汶侑重新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的手指还攥着她衣角的一小块布料,但她很小心地把那片料子从他指缝里抽出来,他没有醒。
  她把被子往上拉到他的肩膀以上,最后走出客房。
  她在隔壁的房间住下了。
  那间房子窗户外对着后院的那排树,叶子在高层的风里窸窣地晃。
  苏汶婧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坐在桌前开始查关于校园霸凌的词条,判例、法条、证据链、精神损害赔偿的认定标准。
  她翻完了几十页的裁判文书网,又去翻学术论文,翻完论文去翻新闻报道,翻到眼睛发涩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苏汶侑就起来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
  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他要用这两天时间要做两件事:冲刺复习,和找免聆道歉。
  浴室的水声很响,他洗完澡站在镜子前,脸上的伤口已经收了痂,嘴角那道裂口的暗红色褪成了很浅的粉,他把头发往后拢了一把,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是瘦,湿发凌乱,苏汶侑套上一件黑T。
  先去了偏宅。
  连玉结在衣帽间熨校服,早晨虹姨来看过苏汶侑情况,知道他今天要去上学。
  苏汶侑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单手插着兜。他没出声,看了她一会儿。
  连玉结抬头看见他,先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缓过来说:等一会,校服还没熨好,不急。
  等她熨的功夫,苏汶侑先说了话:
  出国的事。他顿了一下,我已经跟爷爷开口了。
  连玉结的手在烫衣板上停了。
  空气中慢慢的凝聚一股焦味。
  你说什么。她似乎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
  我和爷爷说,我要留在国内。苏汶侑的声音很平静,站姿也没有变,肩膀靠着门框,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我生病了,需要治病。
  连玉结把手从熨斗把手上拿开了,她转过身正对着他。
  你有什么病?
  苏汶侑扯了一下嘴角。
  从我生下来开始就有了。他说,妈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连玉结三两步走上来。
  她一把抓起烫衣板上的校服,熨斗还没拔,连着电线,被她一道扯了过来,连同校服一起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校服在空中展开又收拢,熨斗从校服里面掉出来。
  苏汶侑侧身。
  熨斗擦着他的右肩砸在地上,很重的一声闷响。
  连玉结的手指还保持着砸出去那个姿势,僵在半空中。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连玉结的嗓音抬高,变成吼,我在那些阔太面前无地自容,妈妈那么爱你,给你规划好未来,联系好学校,一步一步来!”她边说边用手指指着自己,仿佛有道不尽的心酸,“你知道我花费了多少人脉,多少精力,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凭什么!
  苏汶侑低着头,他看着地上那个熨斗。
  如果。他开了口,声音比刚才还冷,我刚刚没躲开,这一记砸上来,您会不会疼。
  连玉结在吸气,气息从她的鼻腔里往里灌,她在自视怒火,却无法掌控。
  苏汶侑蹲下身。
  他把熨斗从地板上拿起来,把开关按到底,关了电源,电线理顺了搁在熨斗旁边。
  他没有站起来,还是那个蹲在地上的姿势,背对着她。
  我第一次被他们欺负,狼狈不堪地跑回家,也是您给我扣上好孩子帽子的那天。
  连玉结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我带着一身伤,关了自己一个星期,第一天,我很痛苦,谁也不见,你不怀疑。他手指摩砂着熨斗的握把,你觉得我在学习,觉得我终于朝你梦想里的那个苏汶侑出发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在房间里,你从来没有打开过那扇门。
  苏汶侑把手从地板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背还对着她。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痛有多不好熬,没有人知道我当时多希望您能推开那扇门,发现我在疼。
  身后没有人说话,连玉结的呼吸声从急促变成了某种沉重的东西,像一块被浸了水的海绵,体积没变,但重量已经增加到了她快要端不住的程度。
  你为什么不反思你和那些小孩不一样!她叹出一口气,别人受了伤会哭着找妈妈,你呢,你从小到大只会把自己关起来!
  苏汶侑站起来,他转身,面朝着她。
  我没有吗?
  连玉结的嘴唇动了一下。
  您从小给我灌输的教育告诉我,我的痛苦只会带给别人痛苦。
  这样的爱不是爱,是痛苦。
  连玉结的手垂在身侧,她无言,只觉得荒谬。
  苏汶侑弯腰把地上的校服捡起来。
  然后他推开门。
  阳光很好,一直都这么好。
  .....
  梁壹这几天来学校都特别早,一部分是为了等苏汶侑,他哥们几天没消息了,电话不通,微信不回,家里人也不透底。
  梁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每天早上都比前一天早到了二十分钟,占了一个能第一个看见校门口的位置。
  另一部分是因为班主任抓他抓得很紧,他欠了太多作业,逃了太多自习,班主任是一个挺年轻的女生,已经把他列为重点改造对象。
  而老师抓他的另一部分原因,梁壹心里门清,她是想问苏汶侑的情况。
  今天老师又把他堵在教室门口了。
  梁壹,苏汶侑家长那边还是联系不上,你这两天见到他没有?老师站在过道里,手里抱着一沓卷子,表情严苛.
  梁壹往门框上一靠,嬉皮笑脸的。
  老师,我虽然是跟他穿同一条内裤的好哥们....
  老师的脸从他嘴里蹦出内裤两个字开始就僵了。
  但恕我不能告诉你。
  那个词是穿同一条裤子。老师语气是很认真地纠正,可笑不笑的表情已经在嘴角漏出来了。
  她刚毕业两年,还没学会在老油条面前完全绷住。
  梁壹撒腿就跑。
  都一样都一样!
  他跑出教室门,拐过走廊转角,差点跟几个人迎面撞上。
  几个男生,隔壁班的,脸熟但叫不上名字,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刷手机。
  梁壹本来都跑过去了,脚步声忽然刹住,因为他在跑过去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一个名字从其中一个人的嘴里滑出来,夹在几声黏糊糊的笑中间。
  苏汶侑。
  梁壹退回去,盯着那几个人看了两秒,然后他喂了一声。
  那几个男生抬起头,看见是梁壹,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往回收了。
  干你老母。梁壹说的是粤语,嘴歪了一下,下巴往前顶了半寸。
  几个人迅速散了,谁也不会想跟梁壹正面起冲突,他这个人从来不讲什么以和为贵,惹急了是真敢踹桌子的。
  就恰好,梁壹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苏汶侑。
  他从校门口的方向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倒不是病秧子,是冷。
  梁壹觉得他哥们单肩背着书包的样子酷毙了,还是个牌子货,明明是同款校服,他穿总是能上几个层次,他迟早把他校服偷过来自己换上,看看这校服有没有问题。
  梁壹几步凑上去,你可算来了。
  苏汶侑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招呼,没有停,继续往教学楼方向走。
  梁壹跟他并排走着,嘴不停。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多少事,校贴又开了,徐铂炎那边,他们家里那帮人一开始还在校坛上跳,说什么你们苏家仗势欺人,然后你猜怎么着,他拍了一下苏汶侑的肩膀,自己先笑了,昨天下午所有帖子都被清了。清得干干净净,还有几个最开始跳得最高的,今天直接没来上学,我听说——他压低了嗓子凑近一步,有两个是转学了。
  苏汶侑给他一眼,久违的打趣一句:梁壹劝退?
  梁壹抵不住,直乐。
  教室里有几个早到的同学,他走进去的时候氛围很明显的停顿一下,苏汶侑对这些都没反应。
  他走到自己的桌位,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搁在桌子里,坐上椅子,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他往后靠的时候后脑勺搁在椅背顶上,露出一截喉结和下巴到锁骨的线条,他合了一下眼,抬起手指揉了揉内眼角。
  梁壹坐到他前排,那个位子不是他的,是另一个女生的,但那个女生还没到,他反坐着,两条胳膊迭在椅背顶端,下巴搁在胳膊上。
  还有件事,徐铂炎醒了。他观察苏汶侑的表情,但说不出话,你知道吧,小爷早说他作恶多端,招来横祸。
  苏汶侑把揉眼睛的手放下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瞥一眼他。
  梁壹瞬间闭嘴。
  免聆是哪个班的。
  梁壹忽地开始八卦。
  哟哟哟。梁壹把尾音拖得老长,就照片上的那位?
  苏汶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凶,没有带任何威胁的意思。
  不说了不说了。梁壹举起两只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但嘴还是没收住,不过我真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的啊?我又没去查,不过兄弟,你要想知道,我把你回学校的消息放出去,你信不信待会人姑娘自己就来了?
  苏汶侑从椅子上站起来。皮痒了是吧。
  不痒不痒。
  不知道就算了。他绕过梁壹往外走,你话怎么比平时还多。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9 01:52:44

(五十四)免聆    
  梁壹喜滋滋地坐回他那个——不对,不是他的位子。
  他刚坐稳,位子的正主就来了,抱着书包站在桌边,一脸懵。
  梁壹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合十给人弯腰道歉,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
  高二教学楼一共有六层,苏汶侑从自己教室所在的楼层往下走,走廊里已经开始有早读前的喧哗,还没走几步的他,忽然觉得不妥。
  本来照片已经给人家造成了影响,自己贸然出现,估计很难解释清楚,还没有道歉呢,又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了身往楼梯方向走回去,右手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拇指在校坛页面上滑了两下,搜了一个名字。
  出来一个账号,名字旁边有一个群组标签,XX级高二二班,他点进去,发了条消息。
  你好免聆,我是苏汶侑。方便的话,天台见,有些话我希望能当面和你说。
  他发完把手机揣进兜里,天台在六楼往上,天台的铁门常年不锁,推门出去是一片铺了防水处理的水泥平台,周围是一圈及腰高的水泥护栏。
  风很大,吹着他的发丝,苏汶侑靠在天台的门框上,抬头看天。
  六月的云很厚,一团一团地在天际堆着,灰白交替,也不知是哪朵云把太阳遮住了。
  铁门被人从下面推开了。
  免聆从门后面走出来,半个身子还躲在门框里,胸口一起一伏。
  学长。
  苏汶侑从围栏边直起身,他等她走近了,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目光没有闪避。
  抱歉,为那张照片给你造成的困扰,以及...他顿了一下,我的逾越。
  免聆怔了片刻,风把她的刘海吹到了眉心,她抬手拨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学长找我来,就只是为了给我道歉吗。
  苏汶侑点了下头。
  免聆先笑了一下,这和她料想的不一样,知道他来学校了很开心,知道他会因为那张照片而找到她,但没想到是一句道歉,免聆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强压着一份酸涩。
  你身体怎么样了。她看着他脸上的伤,目光从上往下走了一遍,你姐姐给我打过电话。你今天来学校。身体可以吗。
  苏汶侑靠回围栏上,天台的风从他身后往上卷,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往里贴了一下,我没事。
  免聆点点头,那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她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那个拥抱,是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
  苏汶侑的眉心皱了一下,他刚想开口问需不需要他出面解释,免聆已经接着说了。
  但是并不是不好的。你的拥抱,我知道是一个误会。但她们不知道,这个误会——她偏了一下头,潜意识的帮我定了位,那些以前会找我麻烦的人,现在都不敢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重新看他,这一眼,不知道鼓着多大勇气。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苏汶侑安静三四秒,天台下面操场上有人喊了一声,远得听不清。
  我会解释清楚。他把放在围栏上的手拿下来,垂在身侧,你和我只是朋友关系,当然,这个身份是我要跟你做朋友,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女孩子。
  苏汶侑的欣赏从来不是喜欢,免聆也知道这一点。
  免聆看着他,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背后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免聆。他稍微偏了一下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一瞬,又重新拉回来,现在,我们的处境有些相似。都遭受过欺凌,我会让我的律师帮你。
  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插进裤兜里,模样松弛。
  算补偿。
  为什么呢?免聆的声音很轻,她不是在质问,她是真的不懂,不解释的话,也不会对你和我有什么影响啊。
  苏汶侑看着她。
  他接下来的话置免聆于无声之中。
  我有女朋友了,我不想我和她之间,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免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震惊诧然。
  原来那条帖子是真的。
  苏汶侑点了下头。
  他看她的目光没有游移,直接而坦荡。
  我很喜欢她。
  苏汶侑把脸往上抬了半寸,目光越过天台的水泥护栏,往天上走,阳光从云的半边挥洒下来,热烈的他不敢直视,谁又能知道,这个她是他的亲姐姐,那个一直如阳光般明媚的女人。
  他低下头,把目光从天际收回来,重新对上了她的眼睛。
  所以,我不能这样。
  天台上空气都开始沉默,小粒子不在游动,免聆站在原地,手还背在身后,从原本的诧异变得冷静,这个女孩子没有哭。
  她只是,给自己一个笑。
  她,免聆开口了,声音很轻,她是什么样的人。
  苏汶侑从天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操场上有人在跑圈,一圈一圈的,红色的跑道被太阳晒得发亮,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正在跑圈的人影,然后他说:
  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什么事情都挡在我前面,脾气很差,说话不好听,对别人都冷着一张脸,但其实,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嘴角往上走了一丁点,只有那么一丁点,但免聆看见了。她的内心也很脆弱,对待人也有她的一套温暖。
  他收回目光,免聆看见他嘴角提起的笑容,那是真心实意的,便没有追问更多了,她把背后的手拿到前面来,拉了拉校服的下摆,然后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学长,女朋友什么的,你要幸福啊。
  苏汶侑低眸看着她,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她开始把话说的如此真挚。
  我真心真心的祝福你。
  苏汶侑靠着围栏,没有动。
  祝你有一个好成绩,你想去的地方,不管多远,都能到达。
  最后,她站得很直,笑得很甜,祝你毕业快乐。
  苏汶侑的下巴轻微地往下压了压。
  这么真诚的祝福,他大概很少收到过。
  你也是。他说,免聆,你也会去你想去的地方。
  免聆笑了一下,准备就此结束,但又想到什么,对了。
  嗯?
  能不能替我向你姐姐问一声好,替我谢谢她。免聆把两只手重新背到身后,下巴抬起来一点点,谢谢她在我最昏暗的时候帮我,她跟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苏汶侑看着她,“嗯”了一声。
  然后,免聆吸了一下鼻子,很快,我会把我的遭遇说给家里人,那些欺负我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需要,他递过去能够善后的援手,联系我。
  免聆用力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朝铁门走过去。
  铁门被她推开,铰链发出响。
  她的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楼梯的第一级。
  然后她停了一下,回头。
  苏汶侑已经转过去了,他背对着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面朝着天台外面的天空。
  太阳已经完完全全从云层的缝隙里跑出来了,把他的轮廓从背后打了一层很薄的逆光。
  那身市一中的校服衬的他腰线收得很窄,他整个人站在那片天空底下,安静,疏离。
  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了一角又落下去。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第几次像这样偷偷的看他,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她喜欢的少年,周身散发出一种很性感的少年气,免聆心疼他的遭遇,却看见了他顽强的生命,那个生命不低头,从骨子里深深透露出来的韧劲本身,无比性感。
  我热爱的少年,她想。
  在这一刻,又救了我一次。
  愿你一切都好。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6/29 02:07:17

(五十五)下棋    
  苏汶婧醒过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太阳刺眼,蝉鸣聒噪。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了一声,她最近太缺觉了,从洛杉矶飞回来的时差还没倒完,连着两个晚上不是在对峙就是在查资料,身体被她强行撑着。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杂乱,她用手扒拉了两下,又坐着发了半分钟的呆,脑袋还是木的,眼皮沉得往下坠,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
  冷水打在脸上的时候,凉意从颧骨往太阳穴窜,骨髓里的瞌睡终于被冲走了大半。
  她刷完牙,把头发用发箍全部往后拢,额前那些碎发被箍得服服帖帖,露出一整张素着的脸。
  镜子里那张脸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颧骨上那层因为缺觉泛出来的灰青色褪干净了,嘴唇也有了血色。她从衣柜里扯了一件家居服套上,这儿的衣服有一半都是谷树安排的。
  下楼的时候她闻到鸡蛋下油锅的香味。
  苏老爷子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苏汶婧看爷爷今天气色不错,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袖口挽了一折,露出腕骨上那串老沉香。
  他面前的筷子还没动,茶杯里的普洱已经喝了一半。
  苏汶婧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上,看着那一桌子菜和那个端坐在桌边等她的人,笑了一下。
  爷爷。她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你不用等我,先吃呀。
  苏老爷子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抬起眼看她,苏汶婧盘起一条腿就开始往自己面前的碗里夹虾饺。
  你呀。他把筷子拿起来,先夹了一颗烧麦搁在她碗里,才去夹自己那一颗,我要不在这里等着,你能吃早餐?
  苏汶婧把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哪有。
  今天好丰盛。她把桌上的碟子都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苏汶侑呢,他怎么没下来。
  老谷叔从旁边接了话,他站在餐桌侧后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壶随时给老爷子续茶。
  汶侑一早就去上学了,今天恢复得很好。
  苏汶婧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苏老爷子点了点头,又道:
  汶婧。苏老爷子把茶杯端起来,苏汶婧侧头去看,“有没有准备回国发展?
  苏汶婧把嘴里的烧卖咽下去,端起手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我经纪人已经着手筹备了,国内有几家公司在接洽,剧本还在筛。
  立地为本。他说,话里显露严肃,这个选择是对的,多拍些中国的故事,把它传递出去,你在外面走了那么久,现在回来时机正好。
  苏汶婧眼眶一热,又对上那双眼眶深陷的眼睛,眸子里忽然亮了一层很薄的光。
  苏家为你骄傲。
  苏汶婧把筷子搁在碗上,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很明媚的弧度。
  好。
  早餐吃完了,苏汶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小碗车厘子,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蒋定钧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他走到沙发前,苏汶婧把车厘子碗往茶几上一搁,坐正了,用手指蹭了一下嘴角。
  蒋律师。
  苏小姐。蒋定钧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公文包搁在腿上,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几件事同步在推进。第一,律师函已经拟定并递交给徐家了。
  他把信封里的文件抽出来一截让她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对方正在闹和解,徐铂炎的父亲今天一早通过他的代理律师联系了我,想要私下协商,条件还没开,但态度放得很低了。
  苏汶婧把车厘子的核吐在纸巾上,折了一下丢进茶几边上的垃圾桶里,她抽了张新的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抬起眼。
  不行。
  蒋定钧看了她一眼,他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个答案了。
  明白。他把那份文件放回公文包里,又从里面拿出另一份装订好的资料,封面是一张放大的视频截图,一个男生的脸被红色方框圈了出来。第二件事,视频里其中一个施暴者已经比对出来了,秦家的二公子,秦焦,脾性叛逆,在香港一直名声不太好。
  苏汶婧的眉毛动了一下。
  秦家?
  老谷叔一直在旁边站着,他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往前走了半步,茶壶搁在茶几上,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资料看了一眼。
  看起来,我得亲自走一趟秦家。
  苏汶婧愣了一下,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腕。
  秦家在苏家之下,但根基不浅。
  老谷叔亲自走一趟,意味着苏家要用分量压人,但这里面有一个她绕不过去的问题。
  老谷叔,秦家和苏家关系怎么样。
  老谷叔沉默了,说: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生意上没有大的往来,但都在这个圈子里,脸是熟的,秦家做的是航运和码头仓储,苏氏在这一点上有话语权,他们多少要给苏家几分面子。
  但这件事,苏汶婧把手指插进头发里,顺了一下发箍后面的发尾,他们不一定知道,当年爷爷对外隐去了苏汶侑的身份,秦焦那帮人未必清楚他们欺负的是苏家孙子,万一在交涉的过程里,这件事曝光了,对他...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人接话。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维权是一回事,但维权的过程里把苏汶侑的身份和那段视频绑在一起宣扬出去,是另一回事。
  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把刀子再捅进去一遍,只不过这一次捅进去的刀柄上刻的是公道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字,苏汶侑日后可能会被人拿来谈笑。
  苏小姐。蒋定筠直视她,苏先生昨天夜晚,和我通了一次电话。
  苏汶婧抬起眼。
  他在电话里,主动问起了这件事的进展。我把我们目前的推进路径,包括你所担心的声誉风险,一并告知了他。
  苏先生在电话里大概意思我将用一名律师的身份传述。
  他将依法合理维护自身权益,不匿名,不遮掩,不畏惧任何一层身份的公开。而我们,将依法保护苏先生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普通公民的一切合法权益。
  蒋定钧把本子收进公文包的内袋里。
  苏先生完全信任我们,当然——他的语速在这里慢了,他说,这一信任的前提是苏小姐你,只要你点头,他就没有任何顾虑。所以苏小姐,我们将尽全力做到,在这个过程里,牺牲最小化。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汶婧低下头,手背抵在额头上,拇指在太阳穴上很用力地摁了一圈。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
  抱歉,我知道了。按你说的来。
  苏汶婧本来是要跟老谷叔一道去秦家的,她做事一向喜欢眼见为实,但就在换完衣服,一边往楼下走一边从口袋里掏手机,手指刚按上蒋定钧的号码,被叫住了。
  汶婧。
  苏老爷子坐在客厅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铺开了一张棋盘,棋是酸枝木的料子,棋盘四四方方搁在那里,横平竖直,经纬分明,苏汶婧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张棋盘跟老爷子少说也有三四十年的交情。
  过来。苏崇砚把棋盒里的红子倒出来,木子碰木子的声音很脆,陪爷爷下一盘。
  苏汶婧站在楼梯口,手机还攥在手里。
  她看了一眼前院车已经不在了,大概是明白爷爷现在为什么把她叫住了。
  老爷子已经把黑子那盒推到了她坐的那个方向,自己拿了红子,正在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摆上棋盘的交叉点,他那双手放在棋子上,指节扣着棋子边缘往交叉点上搁。
  苏汶婧把手机揣进裤袋里,走过去,在棋盘对面坐下来,她盘起一条腿,手肘支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掌心里,看着面前三十二颗棋发愣。
  爷爷。她拿起一颗炮,在手指尖翻了个面,我不会下。
  苏老爷子把最后一颗帅摆正,抬起眼看她,不会就学。语气是从容的。
  苏汶婧叹了口气,她摸出手机搁在腿侧,屏幕朝下,趁老爷子低头调棋位的时候飞快地翻了一眼手机,百度搜索栏里刚打了象棋入门四个字,教程还没点开,她把手机翻回去扣在腿上,拿起一颗棋子,往棋盘正中央一搁。
  苏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被放得歪歪扭扭的棋,马走日,她走的是田。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把他的炮往旁边挪了一格,然后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口茶咽下去的时候,胡子跟着嘴角往上微微翘了一点,苏汶婧熟悉那个表情,一个人面对一个完全不需要设防的对手时,会忍不住把胜负心的棱角收回去,换上一种近乎慈祥的耐心。
  但收回去归收回去,该吃你的子的时候,苏汶婧发现爷爷一颗也没少拿。
  才走了十来步,苏汶婧这边的棋盘已经空了一大片。
  她的子横七竖八地堆在棋盘边上,那是被吃掉的,迭了一小摞,她咬着下嘴唇,两颗门牙碾着那一小片皮肤来回蹭,手指在棋盘上方游移,最后落下去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苏老爷子看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
  你这棋路,他顿了一下,把自己的马往前推了一步,刚好卡在她卒的前面,跟苏汶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横冲直撞,不管退路。
  苏汶婧把手从棋子上收回来,皱着眉看着棋盘上自己快要被围死的帅,她一个人的话,这盘棋走到这儿就该缴了。
  但棋盘上还有几颗零散的子,一只车缩在角落里没怎么动过,一只马被压在最边线,还有一颗炮孤零零地架在对方士防线的正前方。
  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只是这个余地她看不见。
  就在她手指第三次悬在棋子上方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时候,身后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手从她右肩上方越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落在一颗被她冷落了整盘棋的车上,往前推了七格,稳稳地停在了对方象的斜对角。
  落子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木子扣在棋盘上的那一声干脆利落。
  苏汶婧一愣,那只手退回去的时候小臂擦过了她的右耳,皮肤蹭过皮肤,让人心中发痒。
  她的肩膀本能地往左偏了一下,但身后的人没有退开,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了,食指指尖点在她另一颗棋子上,敲了两下。
  下这儿。苏汶侑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吐字清晰,走这步。
  他又推了一颗子,炮横移三格,落点恰好卡在了爷爷的马腿前面,堵得无情,苏汶婧回过头。
  他离她太近了,下巴几乎擦着她的发箍,呼吸打在她耳廓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手掌抵在他胸口,推得不轻,把他往后推了小半步。
  你别捣乱。
  苏老爷子从棋盘上抬起眼,他看了苏汶侑一眼,对于他忽然冒出来搅局,老爷子脸上摆出来假嗔真喜。
  唉,你弟他象棋玩得很好,我这个老头子,都玩不过他。
  苏汶侑直起身,他绕到棋盘侧面,站在苏汶婧和爷爷中间,嘴角往上提了提,要不是您老给我放水。他偏了下头,我哪能赢您啊。
  苏汶婧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仰起脸瞪爷爷,爷爷,你偏心啊,对我怎么就这么严苛。
  苏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放水?他把杯子搁回去,指了指苏汶侑,和他下象棋就一个词,无聊。下到一半就爱打瞌睡,你弟每次都耍无赖偷偷把被我吃的子换回来,当我看不见,我老眼昏花,可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苏汶侑在苏汶婧身边坐下来。
  所以啊,我这把年纪,跟他玩儿要被气死。苏老爷子用手指点了点苏汶侑的方向,这番话逗得苏汶婧发笑,说,“看您下次还和不和他玩。”
  苏汶侑坐在苏汶婧旁边,肩膀离她的肩膀不到一拳的距离,他把两只手往后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头往她这边歪了一下。
  不会?
  不要。苏汶婧连看都没看他,重新拿起一颗子往前推了一步,这一步完全是在送死,上去写你的作业。
  苏汶侑挑了挑眉,嘴角往下扯了一丁点又弹回来,他把两条腿往前伸直了,脚踝交叉,整个人半躺半坐地陷在沙发里,两只手撑在身后,头歪着,目光从棋盘上一路走到她的侧脸上,就停在那儿了。
  苏汶婧接下来的棋法依旧很突进,她的炮往前一推就是三步,直接飞到对方马口下面去了,棋还没落稳她自己就意识到送错了,手想往回收,但棋子已经搁上去了。
  苏老爷子盯着她那只炮看了两秒,大概是于心不忍,没有立刻吃,转而动了另一边的棋。
  苏汶侑从一开始只看着不出声,他看苏汶婧下棋的时候表情很有意思,姐姐有股猫劲儿,那个劲儿使得太认真了让人不忍心笑,苏汶婧每一次皱眉他就歪一下头,每一次咬着嘴唇犹豫的时候他的眉尾就跟着往下压一点,苏汶婧把车送到对方炮口底下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手从身侧抬起来,食指伸出去拨了一下她的手背。
  姐姐。他的声音压的很低,这颗,他手指往旁边滑了一格,放这儿。
  苏汶婧皱着眉横了他一眼,身体又本能的把手挪开了,让他推了那颗车。
  苏老爷子抬起眼皮看了苏汶侑一眼,没说话,他的炮往旁边让了一步,这一步让得不大情愿。
  接下来几分钟变成了苏汶侑和爷爷之间的棋局。
  苏汶婧的手只是棋子和他手指之间的一个中转站,她偶尔会在他开口之前自己先落一颗,但他总能用手指在她下完以后敲一下棋盘上另一个位置,示意她刚才那颗落错了。
  苏老爷子一个人对着一对姐弟,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本来他占尽了上风,半边棋盘都是他的子,但苏汶侑进来以后,苏汶婧这边的棋从一盘散沙慢慢聚拢,车马炮各就其位,苏老爷子的帅被逼到了底线正中,左右都走不通。
  你滚一边去。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冲着苏汶侑瞪眼珠子。
  不滚。苏汶侑把手从身后抽出来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嘴角往上翘的那个角度比刚才更不客气,我就赖在这儿。
  苏汶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一掀,狗皮膏药。
  苏汶侑的手指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一下苏汶婧的后腰,力道不轻,刚好掐在她腰窝上那一小片软肉上。
  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很轻。
  苏汶婧整个人僵了一瞬,她猛地转脸瞪他,让他停止动作,苏汶侑对上她这个眼神以后把两只手往上举了半寸,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脸上的表情是无辜的,他是吃准了她不会在爷爷面前发作的笃定。
  苏老爷子在重新摆棋,没看见。
  老爷子今天棋瘾上来了,虽然嘴上说苏汶侑烦人,但他把棋子重新摆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朝苏汶婧扬了扬下巴。
  再来一盘,你弟闭嘴,我看你刚才最后几步,开了一点窍。
  苏汶婧瞪完了苏汶侑转回去对爷爷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张脸,眉眼弯了,声音也放柔了,行,爷爷你轻点虐我。
  这一盘苏汶侑确实闭嘴了,他把腿盘起来,一只手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苏汶婧的肩膀大概两寸,没有再碰棋盘。
  接下来苏汶婧心里下的踏实了一点,每落一颗子之前都会先往他这边偏一下头,不用说话,眼睛问一下就明白了,他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有时候他会把放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抬起来,在空中画一个很小的箭头,手指往某个方向弯一下。
  她就顺着那个方向走。
  最后爷爷输了。
  输得不难看,他把棋盘往前一推,往椅背上靠过去,叹了一口气,被两个孙辈联手打败,于他而言是被自家小辈在棋盘上蹭了一下的温暖,老了。
  家用医生就在这时候进了客厅。
  他每天这个点来给苏老爷子测血压,带了一台便携式血压仪和一盒药。
  医生陪着老爷子往卧室方向走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汶婧没起身,她还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对着那盘下完了的棋发呆。
  她把苏汶侑刚才指过的那几颗子原样摆回去,车推七格,马跳边线,炮横三格,手指沿着棋子的路径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她把子收了重新摆了另一个残局,皱着眉盯了半晌,拿起一颗车往前推,推完了又摇头,把车放回去。
  苏汶侑从爷爷走后就一直在看她。
  在他的视线里,苏汶婧会咬着下唇,仔细思索这一步的理由,不懂了就皱一下眉,自己弄懂了就双手合上拍一下。
  这个,她忽然把自己摆的那个残局推到他面前,手指点着一颗炮,为什么刚才这步要横着走,不是,她咬了一下嘴唇,往前的话不是能直接进到对方面前吗。
  苏汶侑把身体从沙发靠背上拔起来,往前倾了几寸,他伸手指了指她往前推的那条线。
  往前的话,中间这片空档没有任何掩护,你的炮过去了,他的马下一轮就能踩掉。他的手指往旁边滑了一格,横走,借着这个卒当掩体,他的马就动不了。
  苏汶婧盯了棋盘两秒,眉毛先皱后松。
  懂了。
  她把他手里那颗没放下的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这边的棋盘上,不再看他了。
  懂了之后,他就没用了。
  苏汶侑被她这翻脸无情的样子逗笑。
  他俯身凑过去。
  肩膀先贴上她的肩膀,靠得很近,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侧,鼻尖贴着她耳根后面那一小片皮肤。
  苏汶婧的头发是箍上去的,后颈和耳根全都暴露在外面。他凑上去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洗发水的味道,很淡的茉莉清香。
  好香。
  他的鼻梁在她耳后往上蹭了一下,嘴唇含上去,上下嘴唇分开,夹住了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粒软肉,舌尖在上面点了一下。
  苏汶婧的肩膀往里缩,头往另一边偏,手上的棋子搁下了,转过身来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锁骨。
  有人。
  苏汶侑没退,他的嘴唇从她耳后滑到耳廓,沿着耳廓的软骨一路往下,牙齿轻轻地咬住了她耳垂的边缘。呼吸从鼻孔里打在她耳朵上,不知道弄的人多痒。一只手从他的膝盖上抬起来,绕过她的后背,手掌摊开了贴在她腰上,拇指在她最后一根肋骨的下方摁了一下,隔着衣服的料子,她腰上那一寸皮肤在他的拇指底下轻微地痉挛了一下。
  那去我房间。他说。
  不行。苏汶婧又把头往另一边侧了一寸,但他的手箍着她的腰,她侧不过去多少。
  我要把这个弄懂,下次和爷爷下,不能再被你帮着。
  苏汶侑没理这一句,他的嘴唇从她耳垂贴着往下走。
  苏汶婧终于原本的心情却被他勾过去了。
  会有人进来。她的声音还是压着的。
  不会。苏汶侑眼都没抬,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拇指抵在她的下巴底端往上推了半寸,嘴唇包住了那一小片皮肤,然后用力地啜了一口,松开的时候那片皮肤上留了一个很浅的红印。
  苏汶婧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五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节收拢,揪住了他后脑勺上那一把头发。
  但苏汶侑只是闭了一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扫了一下,然后他的嘴唇往前挪了一寸,落在她嘴角上。
  然后是她的下嘴唇,他的嘴唇含住她下嘴唇的中间那一小块,舌尖伸出来,沿着唇缝从左往右,反反复复的舔,再含,再吸。
  苏汶婧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松了,她放弃抵抗,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抬起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低下头,嘴唇重新覆上来。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3 01:23:05

(五十六)爱谎    
  苏汶侑的压着她的舌头很慢地走了一个来回,才舍得退出来一点,舌尖在她嘴角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他抬起眼,对上苏汶婧的眼睛。
  要不要回房间。他引诱着。
  苏汶婧把抵在他锁骨上的那只手往上移了点,手指按在他喉结下方那个凹陷的位置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她掌根底下滚了一下,吞咽的动作从软骨传到皮肤再传到她的手掌心。
  她想着老谷叔去了秦家,蒋定钧那边随时可能有新的进展传过来,她待会可能还要跟进一下进度。
  不要。她把手指从他脖子上收回来,重新搁在棋盘边沿。
  苏汶侑抬眸盯着她,露出几乎是捕获的笑意,因为她刚刚违心的说完不要后,吞咽了一下口水。
  一个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吞咽动作,被他收到了眼里。
  明明很想要。他说。
  苏汶婧把脸转开。
  苏汶侑,你很烦。
  被我猜透了。他把撑着沙发的两只手往前挪了半寸,肩膀随之前倾,和她距离更近,我总是能猜透姐姐的想法,所以,他歪了一下头,眉尾往上挑,才觉得我很烦?
  苏汶婧双眼微微眯起来,苏汶侑在这挑火的时候,殊不知她在压着那股被他一点一点从皮肤底下翻搅上来的燥。
  是她的欲望,对苏汶侑存在的欲念。
  你先上去。苏汶婧绕开。
  苏汶侑没有动,他反而把身体又往前倾了点,手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手指伸到她耳后,食指和中指并拢了夹住她耳后垂下来的一小缕碎发,他把那缕头发绕在食指上,绕了两圈,指腹贴着发丝的纹路慢慢地往下滑,滑到发尾的时候用指尖在她耳垂上弹了一下。
  那姐姐呢。
  苏汶婧往前凑,她凑过去的时候没有犹豫的将嘴唇贴上去,在他嘴角上碰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钟,苏汶侑还想回勾,但苏汶婧这时只打算让他浅尝辄止,她的下嘴唇在他嘴角上压了一下然后离开,留下一点点湿湿的水痕。
  我待会就来收拾你这个坏蛋。
  说完她站起来了,动作很利索,拿起手机就往前院方向走。
  苏汶侑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他依旧靠在沙发深处,把两条腿往前伸直了,忽然换上了拖长了尾音的、软得发嗲的调子。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不会有人相信苏汶侑能用这种声音说话。
  待会是多久呢,姐姐?
  苏汶婧正在低头看手机,蒋定钧发来了一份资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翻了一页。听见这个声音以后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瞬间挺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往上,一直红到耳廓最上面的那个软骨尖。
  她今天把头发全箍上去了,耳朵没有任何遮挡,那层红就那么坦坦荡荡地暴露在空气里。又被苏汶侑尽数收入眼底。
  待会,本来是她找来的借口。
  现在被他用那种声音复述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就不像借口了。
  苏汶婧转过来,她的脸没有表情,大脑的血液却要烫到最外层。
  你不是说,她顿了一下,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要乖乖听我的话。
  苏汶侑把眼睛转了一下,沿途扫过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嘴、她还在发红的耳朵尖。
  然后他把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嘴角往上一翘。
  所以呢。
  苏汶婧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她伸手推开门,外面的热气从门缝里涌进来扑了她一脸。
  她偏过头,半张脸在门外的阳光里,半张脸还在客厅的阴影中。
  所以,她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乖乖的不要问。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苏汶侑还坐在沙发上,他的视线穿过落地窗,看着她沿着前院那条石板小径往大门方向走,她边走边接电话,手机贴在右耳上,左手捏着自己发红的耳尖,又害羞了。
  苏汶侑知道姐姐也在回味,毕竟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她。
  回味她刚才耳根发红的样子,回味她凑过来在他嘴角碰的那一下。
  他把头往后一仰,后脑勺搁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
  可是,我现在坏坏的。
  苏汶婧站在庄园大门外的石柱旁边,手机贴着耳朵。
  蒋定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徐铂炎意识完全恢复,能开口说话了,今天早上做的笔录。
  苏汶婧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他怎么说。
  说是要当面给你和苏汶侑道歉,但还没来得及安排。蒋定钧翻了一页文件,徐家那边的律师今天上午又打了两个电话,说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所有公开条件,公开致歉、赔偿、退学转学,全部答应,希望我们不要走刑事。
  他对苏汶婧转述了具体的条件,苏汶婧听完以后沉默了片刻,那几秒她逐一对着想要的结果比对了一遍,然后她开口说:
  徐铂炎,我要他在校园贴和各大公众平台发布不给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的帖子置顶,为期一年。不准删,不准隐藏,不准设置权限。帖子的内容,他自己写,写他做了什么,堵过谁,欺负过谁,拍过什么,传过什么,每一个细节给我写清楚,不能含糊其辞,不能用039;当时不懂事039;这种话当挡箭牌。
  蒋定钧在那边没有打断她。
  还有,找到他欺负过的每一个人,一个一个当面道歉,免聆那边,他必须亲自去,取得对方原谅为止。免聆原不原谅他,是免聆说了算,他不准施加任何压力。如果让我知道他找了中间人去说情。
  明白。蒋定钧截断了她的话。
  对于苏汶侑——苏汶婧在这里顿了一下,她把背从石柱上抬起来,在路边来回踱了两步。
  我这边不接受任何口头的道歉。
  至于苏汶侑想要什么,我得去问他。
  蒋定钧嗯了一声。
  明白了,秦家那边老谷已经去了,我这边同步跟进徐家的公开流程,有进展随时同步。
  苏汶婧挂了电话,她在门外又站了一小会儿才进去。
  她回到刚刚让她耳红的地方,苏汶侑不在这了,苏汶婧没多想上楼。
  苏汶婧洗了个澡,用浴巾裹着身体,头发湿透了没包,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她赤脚走到化妆台前,拿起一瓶爽肤水往手心里倒,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被水汽蒸过以后气色很透,脸颊上浮着一层很淡的粉色。
  然后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苏汶侑。
  他坐在她床上,一只腿盘着压在另一条腿下面,后背靠着她的枕头,头歪着,正在看她。
  他换了身衣服,很有设计感的刺绣T恤,休闲裤搭着穿,他似乎在穿搭这块讲究着舒服和顺眼,苏汶婧对他的衣品给到九十八分。
  剩下两分大概是他悄无声息钻进她房间。
  苏汶婧从镜子里挑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脸上拍爽肤水。
  苏汶侑没有得到任何有信息量的眼神,嗔道:
  骗子。
  苏汶婧笑了一下,她把爽肤水瓶子搁在化妆台上,用手扒拉着湿头发往耳后别。
  我骗你什么了。
  苏汶侑的目光没有从镜子里她的脸上移开过,他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说第一样的时候声音还没有什么起伏。
  时间。
  沉默。
  感情。
  又沉默。
  最后一下时,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爱。
  他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那双对着苏汶婧的眼睛寸步不离。
  苏汶婧在镜子里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离他下午课还剩一个半小时。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决定,解决完苏汶侑,还可以补一觉。
  苏汶婧从化妆台前站起来。
  转身的时候太阳光从窗户方向劈头盖脸地打过来,窗户是单反玻璃,外面的天光能进来,里面的一切出不去。
  窗帘一丝没拉,正午的阳光把整间屋子照得丝毫毕现,空气里浮着的每一粒微尘都在眼前晃悠。
  苏汶婧就走在这些光里,她边走边解浴巾的带子。
  她这副样子相当妖。
  在她明知的勾人里,还偏一副懒散的样儿,把浴巾带子解开,手指捏住带子的一端往外扯了一下,浴巾从她身上滑下去,先是从锁骨往下翻了一个边,然后整片落在地板上。
  阳光从她脖子一路照到脚踝,纤细的脖颈,胸乳的弧线很饱满,腰线收得很窄,长腿笔直,皮肤白腻。
  苏汶侑看了很久,姐姐这个人,还真找不出一处能挑剔的地方。
  对,就是没有缺点。
  苏汶侑靠着枕头看着这一切,他的姿态是松散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身下那玩意儿就硬得发疼,隔着裤子的薄布料,它被压在盘腿的姿势底下,每一下脉搏都往耻骨方向顶。
  他就是如此的不争气,在她面前身体从来不听信理智。
  苏汶婧走到床边,苏汶侑把手抬起来,手指落在她肋骨最下端,扶住了她,拇指在她肋骨侧面上下来回蹭了两下。
  时间刚好。
  苏汶婧低头看着他,她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捏了一下他后颈。
  时间刚好,那你说我骗你?她把他的头往后推了半寸,低头看他的眼睛。
  苏汶侑不回话,反而笑了。
  姐姐知不知道,你长了张无论对我说什么谎,我都会相信的脸。
  苏汶婧仰起头,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下方,舌尖从锁骨窝沿着乳房很慢很慢地往下走。
  他的舌头在皮肤上留下的触感后紧接着是下一块皮肤。
  苏汶婧的膝盖在床垫上轻微地晃了一下,他的手指一直托着她另一边乳肉,拇指开始很慢很慢地揉,指腹贴着乳尖,从上往下压,压下去以后停一下,然后松开,让乳尖自己弹回来。
  苏汶侑的嘴巴也很灵活,在白腻的乳肉咬着,轻轻拉开,又弹出去。
  她咬着嘴唇,抖着声把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接上了。
  无论什么谎?
  苏汶侑的舌头落到了乳尖上,灵活的把整颗乳尖含进去,含得很深,口腔里的负压把乳头往里吸,舌面从下往上反复地刮。
  他含左边的时候右手同时在照顾右边,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尖,力道不重但有节奏。
  还有一半原因。他嘴里含着东西,声音是从鼻腔和喉咙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口腔里湿润的水声,你是我姐姐,无论你对我说什么。
  他把嘴松开,抬起脸看她,嘴唇上还沾着唾液。
  我都相信你。
  苏汶婧低头看着他,她的呼吸已经不稳,整个人被舔得浑身都发抖的程度了。
  那如果,她把手从他后颈上移到他下巴上,拇指按住他下巴尖,把他的脸往上抬了半寸,我不是你姐姐呢?
  苏汶侑重新抬起眼。
  这个角度,他仰着脸,她低着头,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这话对他接下来的回答没有影响,苏汶侑给了一个很邪性的笑。
  我依旧相信。
  他把手从她乳房上拿开,两只手同时扶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两侧,手指张开了往后延伸,把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拉近。
  而那个时候我的回答是——他的嘴唇贴在她心口的位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是她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正在他嘴唇下方撞,他闭了一下眼。
  因为我爱你。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3 01:35:38

(五十七)姐姐这么卖力,是想要我更快的射给你?  
  这话让苏汶婧动了情,是真真切切的动了情。
  心口那块地方被这句话那么撞了一下,酸胀感从胸腔正中央往四肢末梢漫灌。
  她把手从他下巴上移开,两条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肘弯搭在他后颈上,小臂垂下来贴着他的后肩,松松地搭着,接着把脸埋进他头顶的发丝里,嘴唇贴着他的发。
  苏汶侑的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指腹沿着臀缝的边缘很慢很慢地拓。
  他的力道收得极小,一根手指抵进去,苏汶婧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小穴的肉壁推挤着外来物。
  他停住,让她适应,手指在里面转了半圈,可姐姐里面是热的,湿的,紧得几乎转不开那半圈。
  他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的指腹朝下,在缓缓往外退的同时向下压,这感觉很苏,可她抵抗不住,却还在适应他的慢。
  姐姐这副身体太美丽,苏汶侑每一次进入她的时候都有这个念头。
  她的皮肤对他的手指有记忆,她的呼吸节奏会在他触碰的第三秒开始变乱,她的膝盖会在他进入之前就微微往外分。
  这些反应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但他的手指知道,他的嘴唇知道,他身体上每一个接触过她的部位都知道。
  受不得一丝蹂躏,所以他给的每次开头都放得很慢。
  但这慢调子苏汶婧一点都不满意,也不想再适应。
  她用膝盖把身体往上抬了半寸,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顺着他的胸口往下走,手指探进他裤子的松紧带里,握住。
  他的性器现在很硬,龟头露在外面,马眼上已经渗了一圈透明的液体,黏在她拇指按下去的位置上。
  苏汶婧把它从他的裤腰里掏出来,那根东西弹出来的力道打了她的手背一下,青筋从根部往龟头方向缠绕,色情俱足。
  要疯掉了,苏汶婧光是这样看着,身下的空虚可以把她完完全全吞噬,她不能在这样被他耗下去了。
  苏汶侑以为她要用手帮他弄出来,他往后靠了一下,把腿松开,给她腾出一个更宽敞的位置,但苏汶婧没有给他用手。
  苏汶侑看着她扶着他的性器,龟头对准了自己,腰往下沉——
  一口气坐到了底。
  小穴忽地被撑满,大腿根开始抖,阴阜贴着他的皮肤,空了那么久忽然被塞得一点缝隙都不剩,那种胀到想尿的感觉,让她生又让她死。
  苏汶侑的表情在那一秒钟里很生动,先是诧异,他倒没想到今天这么好的时机,姐姐却连前戏都不要,直接就坐下来了,感觉到这份欲望后,他生理性的爽,眉头拧了一下,下嘴唇被上牙咬住了内侧,喉结滚动,脸上浮上来笑意。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急?苏汶侑把摆出一副不插手的姿态,他仰着脸看她骑在自己身上那副咬着牙找角度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前戏都不要了,谁惹的。
  苏汶婧想要把他的手腕从自己腰侧拨开,他纹丝不动。
  你话太多了。
  那你堵我的嘴。
  她往下沉沉地坐了一记,又将臀部抬起到只剩龟头含在穴口,他蹙眉。
  苏汶婧靠近他。
  已经在堵了。
  她把臀又往上抬了半寸,再往下坐。
  用下面。
  苏汶婧全神贯注干着这件自知很要人命的事,她要自己做完一整次,不要被他带着,不要他主导节奏,不要每次她刚找到一点感觉就被他翻过来换一个体位,她要骑在他身上,用她的方式把这场性事从头做到尾。
  但操作起来和想象是两回事。
  女上的姿势她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之前那几次全是他带着来的,他扶着她的腰往上顶,她只需要趴在他胸口跟着他的节奏走就行了。
  今天她把他推到床上要他别动,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以后她发现这东西像骑一匹没有被驯过的野马,但凡走错一个点,就会脱缰,例如刚刚那一下,如果不是苏汶侑忍着了,接下来很难收场。
  苏汶侑的双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会儿,然后滑到她的乳房上,享受着她话里透着想要自己来的语气,两只手掌从下往上托住了她的两团乳肉,虎口卡在乳房下缘,手指张开往上推,把本来就已经很饱满的弧度挤得更满了,他一边揉一边看她。
  他一直都有在锻炼,苏汶婧不是不喜欢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她是讨厌油腻,练过头的肌肉,苏汶侑的这副身体中在她眼里,裸体要比穿着衣服好看。
  苏汶婧扫了一眼,然后把两只手按在他胸口正中央,掌心贴着他的胸肌往前用力一推。
  苏汶侑被她按倒了,后背砸在床垫上,他撑着床面刚想借力坐起来,苏汶婧的左手从他胸口移到他肩膀上,五指张开,死死的按住了他的右肩。
  “不准动。”
  苏汶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哼,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听取命令后摆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收起了獠牙。他的那只手没有从她的乳房上放开,指缝之间挤出乳肉,乳头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被碾压变形。
  苏汶婧往前移了一点,小穴里面因为这个角度的变化被他的性器重新顶了一遍,龟头从前壁刮到最深处,那一下酥得她膝盖差点撑不住,她咬了唇把那声差点泄出来的叫压下去了。
  小穴受到这层刺激后,甬道内壁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一圈一圈地从龟头往根部吮,他的性器在她体内被绞得青筋更加暴突,每一根血管都在搏动。
  苏汶侑看出来她还在找支撑,她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太靠前了,膝盖分的角度也不够开,整个上半身的重心悬着。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不帮忙,把左手从她胸上拿下来枕在自己脑后,右手还搭在她臀侧,看着她的脸,然后往上顶了一下。
  重重的一记顶。
  苏汶婧这下被顶到叫了出来。
  苏汶侑的脸上摊开了一个得逞的笑,他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后脑勺又往枕头里陷了一点。
  他的獠牙表面上收起来了,可随时都能跳出来撕咬你。
  继续啊。他说,沙哑里裹着一层很薄的玩味。
  苏汶婧还在刚才那一下顶撞的余韵中,她原本还在犹豫,但有了他这一记的起头,她体内那层压制了很久的欲望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忍不住了。
  就算那个支撑点还没找到,就算每一次往下坐的时候角度都是偏的,就算她自己动起来的节奏乱得像一盘散沙,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知道苏汶侑会接住她。
  每一次她失衡的时候他的手都会回到她腰上,她幅度过大滑出去半寸的时候他都会往上顶一下把她重新填满,他不会让她摔。
  苏汶婧开始动了,大腿夹着他的腰侧,胯骨前后摆动,等不急的速度,他的性器在她体内快速但短促地进出,龟头每次只退到阴道口再顶回去,这个幅度能让她自己控制深浅,不会一下子顶到最里面那个让她眼前发白的位置,就算是这般小心,快感还是上来了。
  苏汶侑的性器在她体内又胀了一圈,太粗了,粗到苏汶侑会担忧这样会不会将姐姐的嫩穴弄伤,可这样想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姐姐的小穴正在大肆吸吮,淫水被搅成了白浆,顺着他的阴茎流到根部。
  还没正式开始猛烈的阶段,他们两个人的脸已经透上了一层红。
  乳房在胸前摇摇欲坠,随着她操动的节奏上下来回晃动,乳尖因为充血变成了很深很暗的红色,硬邦邦地翘在乳肉顶端。
  她坐下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噗噗”声逐渐密集起来,那股淫水被反复捣过以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开始粘腻。
  窗帘没拉,单反玻璃外面是香港午后最烈的那一道太阳,天光从外面直直地照进来。
  整间屋子亮得近乎透明,床上两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所遁形,汗水从她的锁骨窝里往下淌,流过乳沟,顺着小腹的弧度一路滑到两个人交合的位置上,和他的体液混在一起。
  没有人会发现他们,这个念头让苏汶婧在这一刻有些舒心。
  此刻,在这间房里,在这扇单反玻璃后面,她是安全的。
  她开始用力的用着女上的姿势,用到她最大的力气来和他做。
  额头上全是汗,发箍在刚才做的时候就掉了,湿头发散下来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有几缕被她咬在嘴角含着。
  苏汶婧拉起他的一只手。
  她把那只手从她的腰上拿起来,五指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往自己胸口带,他的手指顺从地张开,掌心贴住了她左乳的侧面,然后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掌背上,压着他的手掌往内侧推,把两团乳肉往中间聚拢。
  奶子被挤在一起,中间的乳沟从一条窄缝变成了深痕,两颗硬挺的乳头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面对面,随着她的起伏微微地抖。
  苏汶侑看着这个画面,咽了一下口水,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她皱着眉,嘴微张,下巴上有汗珠滴下来,然后走到她的胸口,她在用他的手挤自己的胸。
  她在操他,但她在用他的手挤自己的胸,这个画面的矛盾感几乎把他逼疯。
  他顺着她的力度开始往上顶,不再是刚才那种逗弄性的短冲,这次的顶是全根的。
  他把腰往上抬,整根阴茎从床垫的高度往上撞,和她的下坐打在同一个时间点上。
  两股力撞进去的深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动作时都深。
  苏汶侑抬手把她的脸带下来,手指穿进她的头发深处,指腹贴着头皮往自己方向按,苏汶婧顺着他的力往下俯,胸压上了他的胸口,乳头蹭过他的胸肌。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正上方。
  他的舌头侵入她的口中,舌尖往上勾,苏汶婧的腰往下塌了一截,小穴里面不受控制地猛绞了一下。
  阴茎进的深,操弄起来让头皮都发麻。
  苏汶婧想把主动权抢回来,她把手肘撑在他胸口上,试图把上半身抬起来,女上最大的优势就是高度差,一旦重新坐起来,她就能重新控制住,但苏汶侑的手在她后颈上,那只手的力不重却有准头,她不抬头的时候那只手是软的,她刚要往上抬,手指就收紧了,把她按回来重新吻住。
  苏汶婧以为他不让她主导,但他只是不让她离开这个吻。
  他开始从下面连续往上顶,她的臀被他的胯骨顶得往上弹,弹起来又被他掐着腰按回去。
  苏汶婧的嘴被他吻着,叫不出来,声音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肩膀上的那块肌肉,指甲掐进去。
  她再一次从他嘴里把自己的舌头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追了一下,在她下嘴唇上又吮了一记才松,她把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半身直起来,屁股抬到一个只含住龟头的高度,然后整个人往下坠,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她自己阴道深处那一片只有他能碰到的软肉,淫水被这一次重坐挤了出来,打湿了她的大腿内侧和他的下腹。
  苏汶侑的呼吸深了。
  姐姐,他挤着音调,这么卖力,是想让我更快的——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下身的撞击没有停,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腰上,握住了她腰侧最窄的那个位置,拇指摁进她腰窝里。
  射给你?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3 01:49:59

(五十八)赵时俊    
  苏汶婧醒来的时候光线已经从午后两点那种刺目的白变成了傍晚五点的橙黄。
  她翻了个身,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苏汶侑去上学了。
  这一觉补得很足,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膀和腰上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了,身体里有着很滋润过后的倦怠感,大腿内侧还有一点酸,后腰上被他拇指掐过的地方隐约泛着疼,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着,蒋定钧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下午三点发的。
  秦家那边的第一次接触已经完成。
  另一条是四点。
  徐铂炎拟了一份致歉草稿,请他父母代为转交,措辞部分需过目。
  苏汶婧擦着头发把这两条消息看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拨了蒋定钧的电话。
  对面秒接,蒋定钧大概正在事务所加班。
  蒋律师,徐铂炎的道歉帖先搁着,措辞你把关就好,不够清楚的地方打回去让他重写。她把擦头发的浴巾搭在椅背上,靠在化妆台边沿,我下午想了想。
  嗯。
  该给苏汶侑的赔偿金、公开道歉,这些照常走,但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停了片刻,窗外的天光开始往灰蓝过渡,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道:
  苏家建立一所反霸凌的机构,针对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心理咨询、法律援助、紧急庇护,这些全放进去,对于家境困难、遭受了这类不公待遇的家庭,经过相关机构的认证以后,全部免费。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想法来的太急太快,蒋定筠思索后开口:
  苏小姐,这件事做起来会比走法律程序麻烦得多。”
  财务审查、机构认证、资质审批,这些是明面上的,暗面是,你要建立这样一个机构,等于在香港的教育系统里放了一把火,得罪的势力不会少。那些靠压事赚钱的,靠关系捂盖子的,靠体面维持秩序的,全在你的对立面。
  苏汶婧知道,她有这个想法后,这些缺陷立马掐住她的喉咙。
  我知道,我会和爷爷去说。
  蒋定钧在那头沉默,然后嗯了一声。
  我和团队先做可行性评估,明天给你初版方案。
  苏汶婧挂了电话,她把头发吹干后,束起来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额头前一丝不留,然后她从衣柜里抽了一件白T,配了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今天要出去见一个朋友,回了香港这么久,一直没顾上联系。
  藏青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在玄关踩进一双帆布鞋,出了门。
  赵时俊选的店在铜锣湾,一家专做辛辣口味的馆子,苏汶婧到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进入蓝调。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在头顶响了一声,店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压着嗓子说话。
  她戴着口罩,帽檐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扫了一圈靠窗的位置。
  赵时俊坐在最角落靠墙的那张桌子旁。
  他靠着椅背,姿态很松,白衬衫搭着西裤,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小臂,手腕上一块劳力士,他正在看手机,右手食指在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滑着,左手搁在桌面上,指尖点着水杯的杯沿。
  苏汶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往这儿一坐,哪怕只是低头看手机,都会让迟到的那个人心里涌起一层毫无道理的愧疚。
  赵时俊身上有一种贵感,而那个感觉她第一次见到梵恃右时也看到了,天然的矜贵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东西来佐证,它就在骨头里长着。
  但赵时俊的矜贵和梵恃右不一样,梵恃右是冷的,迫人的。
  赵时俊不是,他是温柔的,他让你觉得舒服,但走不进去,苏汶婧在洛杉矶认识他那会儿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能聊得很深,但也只能聊得很深。
  她走过去把口罩摘了,鸭舌帽往上推了一点,露出眼睛。
  等很久了?
  赵时俊抬起眼,先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搁在桌上,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然后才看她。
  来了一会儿。他招来服务员,没问她点什么,先替她交代了。
  苏汶婧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背上。
  她故意逗他。
  怎么想着回国了?
  赵时俊对侍者要了杯西瓜汁,然后偏过头,问她能不能喝冰的。
  苏汶婧点头说可以,他转回去对侍者交代完整了,才转回来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
  我的目标本来就不在洛杉矶。他的普通话里有一点很淡的粤语口音,回国是一开始就做的决定。
  苏汶婧把口罩迭了两下塞进裤袋里,那又巧了,我也快回香港了。
  赵时俊的手在水杯边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把背从椅背上抬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苏汶婧下意识地往后靠了一下。
  我不觉得你这个决定是好事情。
  苏汶婧抬起眼,她和他对视的那一瞬脑子里转了好几件事,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说话也不会刻意委婉,但他很少一上来就否定别人,所以她没急着反驳,只问了一声:为什么。
  赵时俊靠回椅背上,他从桌上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你的学业呢。
  苏汶婧怔住了。
  休学后就忘记了,冯雪也忘记了。
  赵时俊没追着她说,他在她怔住的那两秒里把水杯放下来,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你很热爱这个行业,不然一开始我也不会想和你做朋友。
  苏汶婧回过神来了,她把手从交迭的姿势拆开,拿起刚上来的西瓜汁,吸了一口,西瓜汁是鲜榨的,还带着籽的碎渣,甜得有点发腻。
  你少来。她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你是因为那个女孩吧。
  赵时俊把眼睛从她脸上移开。
  都跟你说了不是。
  苏汶婧当然不信,也没再追下去,她知道赵时俊不想说的事,你用铁锹挖也挖不出来。
  她拿着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语气收回来了一些,变得认真了。
  你刚刚说学业,我倒真忘了这回事。但到哪里上不是上,转回来也可以修。
  成绩好是你的底气?
  她弯了一下嘴角,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赵时俊看了她一眼后,把交叉的手松开了,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搁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过来放在一边。
  我打算开一家娱乐公司,你回国了,要不要来?
  苏汶婧来兴趣了,她把西瓜汁往桌边一推,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往上翻着看他。
  哦哟。
  赵时俊懂她这个语气,他连眼皮都没抬,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嘴角纹丝不动。
  我可不轻易给人递邀约。
  你递了我也没法接。苏汶婧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重新靠回椅背上,我不会离开冯雪。
  你们倒是关系深。
  当然啊,她是家人的存在。
  那你打包带她一块儿。
  你别赖上我啊。
  他看了看她,觉得这话好笑,我本来就打算利用你。
  你演都不演一下了?
  苏汶婧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在笑。
  愚者的争斗才需要演。赵时俊说,他一句话轻而易举把她内涵了一遍。
  苏汶婧收起了刚才那种逗他的表情,赵时俊这种人是少数几个能让她把语气从调侃调到认真的,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每一句话都掂量过了再出口,她拿同样的分量回他,才算尊重。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真的不去,冯雪自己开的公司会转回国内。而且,她在这里顿了一下,嘴角往上走了半个弧度,她知道你的,我现在一通电话打过去,你这公司就不用开了。
  赵时俊看着她看了两秒,是他认识的苏汶婧,只好笑笑。
  你很会威胁人。
  跟你学的。苏汶婧把西瓜汁拿起来重新喝了一口。
  赵时俊把水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招来服务员加了一杯。
  你弟弟的事我听说了。
  苏汶婧把杯子放下来,她没有问,赵家在港岛扎根不浅,赵时俊刚回国不会不跟家里的圈子打交道,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
  你要说什么。
  “我可以帮忙。”
  苏汶婧可不需要,她心里清楚,赵时俊又想忽悠他呢。
  “我爷爷出手了,你算什么?”她半开玩笑的语气。
  赵时俊倒是忘记了,苏汶婧后背靠的是苏家,苏氏,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赵时俊看着她的脸,抬起水杯。
  那你就做到底。他说,学业的事当我没问。
  苏汶婧用西瓜汁跟他碰了一下。
  赵时俊放下杯子,问,对了,事业上升期,冯雪能同意你回国这么久?
  她默许的,而且她和我弟弟早背着我打好交道了,苏汶婧的嘴角往上提,还隔十几个小时时差给我发点名人名言。
  赵时俊点点头,他见过冯雪一次,在洛杉矶,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话比他还直接,而且知识储备打得比他开。
  她是对的。他说了这几个字,然后斟酌一下,说,你身边这种人不多。
  所以我不会离开她。苏汶婧把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接住了。
  赵时俊没有再往下接,她们之后又聊了些国内的事儿,一顿饭结束后,赵时俊对着侍者示意了一下结账。
  走出那家馆子的时候铜锣湾的夜已经发昏了。
  她和赵时俊在人行道边站了片刻,才说:
  过几天我还得飞一趟洛杉矶。她看着叮叮车的尾巴消失在转弯的路口,把手上的事收个尾,差不多就回来了。
  赵时俊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被夜风吹得贴了一下腰侧。
  回来以后不管来不来我这边,跟我吃顿饭。他顿了一下,把搭在手上的外套换了个手,带上你弟弟。
  苏汶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赵时俊没有看她,他在看对面那栋大厦门口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行。她说。
  赵时俊点了下头,然后走了。
  苏汶婧把鸭舌帽往下又压了一寸,口罩重新挂上耳朵,准备打车,这时候苏汶侑的消息进来。
  在家?我回去给你带吃的。
  她靠在楼梯转角的不锈钢栏杆上打字。
  不在哦,去见了个朋友,马上回去了,你给我带什么?
  隔了两秒,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苏汶婧接起来,背景还是学校,有球声,还有梁壹远远地在喊谁的名字。
  苏汶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见了谁。
  苏汶婧靠在栏杆上,嘴角提着笑。
  洛杉矶认识的朋友。
  那边沉默了片刻,梁壹的喊声远了。
  姐姐。
  嗯?
  你下次出门之前,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给我发个定位。
  苏汶婧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苏汶侑,你是不是在吃醋。
  可能?
  哦,那就没有,不过你想不想见他?我让他给你打声招呼?苏汶婧是笑着说的。
  苏汶侑那边的球场,气压很低,梁壹看得出来,都不出声了。
  苏汶婧。
  他又连名带姓的叫了。
  “好了,不逗你了,他早走了,不过他倒是真的想见见你。”
  “下次。”
  “好,我现在回家了,我要吃冰的。”
  “嗯,给你带。”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6 02:28:29

(五十九)我去找你    
  苏汶婧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在回放一盘象棋赛点,特级大师的对局,红方弃车攻杀,黑方老将左支右绌,精彩万分。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屏幕上棋子的走向,眉头时皱时松,嘴角偶尔往上翘一下。
  苏汶婧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去,先没坐下,她问站在旁边的老谷叔,苏汶侑回来了吗。
  老谷叔摇了摇头。
  还没有。
  苏汶婧点点头,在爷爷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来,她把那个抱枕从沙发角上捞过来抱在怀里,腿盘起来,下巴搁在抱枕边缘上,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T和运动短裤,出门时戴的鸭舌帽被她拿在手里搁在茶几上,老爷子偏头看了她一眼。
  去哪儿了,吃晚饭就不见你的人。
  我去见了一个朋友。苏汶婧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
  男孩子?的语气老爷子的声音很随意,目光已经重新回到了电视屏幕上的棋局。
  男孩子,在洛杉矶认识的。
  苏老爷子的嘴角往上走了一截,他回到这个题上,三观如何,相貌如何。
  苏汶婧把脸从抱枕里抬起来,瞥了爷爷一眼,她那个眼神里有点嗔怪但更多的是心虚。
  苏汶婧觉得自己把控不住自己的大脑了,每次被问到任何和男生有关的问题就会自动联想到苏汶侑,她现在特别避讳这个话题,但凡沾到一丁点边,她脑子里的搜索功能就会跳过所有正常的筛选直接把结果指向一个人。
  爷爷,只是朋友。她把抱枕往脸上一盖。
  老爷子笑了,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不过他还是很开心的,苏汶婧从抱枕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偷瞄了爷爷一眼,老爷子端起茶杯,盯着电视屏幕,杯盖在杯沿上刮了一圈,但他还在笑,她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爷孙俩看完赛点的时候传来门开的声音。
  苏汶侑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T,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整个人刚从球场下来,身上裹着一股热腾的朝气。
  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外面凝了一层水雾,里面是一碗糖水。
  苏汶婧转过头看他的那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苏汶侑摘下帽子,头发被汗打湿了,有几缕搭在额头上,他用手把头往后拢了一把,露出整张脸。然后他走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苏汶婧。
  苏汶婧接过来,袋子是凉的,透过塑料袋能摸到碗壁上那层冰霜。
  还是冰的。
  几百米处的地方。他说,然后转向老爷子,点了下头,爷爷。
  老爷子从电视上移开目光,打量了他一眼,回来了。
  苏汶婧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板上,把塑料袋拆开,碗盖掀开,里面是椰汁西米露,面上浮着切得方方正正的芒果粒和几颗剥好的龙眼,冰镇的,碗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大腿上,凉得她缩了一下,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老爷子低头看她,地上凉,这么大了还蹲着吃。
  苏汶婧含着勺子对他笑了一下,没起来,老爷子拿她没办法,摇了下头不说了。
  苏汶侑在爷爷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往后靠进椅背里,腿往前伸,两只手自然垂在扶手上,他目光始终落在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那块地方,那个蹲在地上吃糖水的人。
  老爷子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格。
  汶侑,跟梁壹打的球?
  嗯,打了半个小时。
  我今天让老谷去那边说了,明天下午你考试结束之后,一家人去吃个饭。
  苏汶侑这下没有回答,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的手指往里蜷了下,老爷子心里门清这个孙子平时最爱跟他闹腾,贫嘴、赖棋、逗乐,但一旦不开口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母亲也是担心你,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她做的每一步都不对,但你要知道,这样的负面新闻,对连家也有影响。她在你外公那边扛了多少压,她一个字都没跟你提。
  他停了一下,电视屏幕上那盘棋复盘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红方弃车,解说员的声音很激动。
  不过爷爷既然出手了,真相该怎么播报就怎么播报。没人能往你身上泼脏水,这一点你不用顾虑任何人。
  他把脸转向苏汶婧,苏汶婧还保持蹲着的姿势,手里的勺子停在碗沿上,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我们苏家——老爷子把目光从苏汶婧身上移回苏汶侑脸上,这一大家子,该冰释前嫌了。
  苏汶侑的目光沉了沉,他看向苏汶婧,她还蹲在地上,用勺子舀着碗底最后一点椰汁往嘴里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爷爷刚才说的那些话跟她毫无关系。
  但苏汶侑太了解她了,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恰恰是她在消化最多东西的时候。
  我先上去了。他站起来。
  爷爷点了下头。
  苏汶侑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他停住,偏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苏汶婧。
  姐姐,我有事情和你说。
  苏汶婧抬起头,她嘴里还含着一口糖水,腮帮子鼓着,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把勺子搁进空碗里,端着还剩两口汤底的碗站起来,对着老爷子说了一句爷爷早点休息,跟在苏汶侑身后上了楼梯。
  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电视屏幕上,红方弃车之后三步将死了黑方老将,解说员说这是一步险棋,牺牲最大的子,换取全局的活。
  他看着那步弃车,手里的杯盖在杯沿上停了很久。
  苏汶婧走在苏汶侑身后,楼梯间的灯带把两个人的照的明亮。
  她走在他后面两步的距离,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黑色无袖T下面肩胛骨在走路时一开一合的轮廓,他白,看着很清爽,走路的姿势也独一份。
  苏汶婧脑子里前几分钟爷爷说的冰释前嫌四个字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她此刻想的是,他穿这身打球的样子,她没看到。
  苏汶侑推开自己的房门,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随手往床上一丢,他走到房间正中央停住,两只手叉在腰上,背对着她,那个姿势像是在调整呼吸,苏汶婧反手把门合上,走到书桌前把那半碗糖水放下。
  你把我暗示上来干嘛?她转过身靠着书桌边沿,两只手往后撑在桌面上,歪着头看他。
  苏汶侑两步过去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对不起。他的嘴唇埋在她头发里,声音很哑,又让姐姐难堪。
  苏汶婧知道他这句对不起是为了明天那顿饭,所有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而她七年前离家飞去洛杉矶,在这个家里没有温情,只有一个爷爷和一个弟弟,要她坐在那张桌子上,对着连玉结的脸,说些冰释前嫌的话,苏汶侑光是想到这个画面,他的手臂就又往里收了一寸。
  “你不想去,就待在家里,我会去说。”
  苏汶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抚几下。
  你怎么说。她侧过头,脸颊擦过他的后颈,和他们说我生病了?
  苏汶侑不回答,他埋在她头发里的下巴往下压了压,他确实想了,也确实知道这个借口烂到不行,但他宁愿用烂借口,也不想让她在连玉结面前再弯一次脊梁。
  爷爷说的没错。苏汶婧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停了一下,冰释前嫌的应该是我,不是你,这顿饭,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出于真心,但爷爷总归是希望这个家能完整地坐在一起吃顿饭的。
  她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得去,我们一起去。
  苏汶侑“嗯”了一声。
  如果待得不舒服了,就回洛杉矶吧。
  苏汶婧知道这句话不是让她逃避,是要她不为他而跟任何人妥协。
  不必为了苏家的面子去忍连玉结的冷眼,不必为了爷爷的冰释前嫌去扮演一个好脾气的孙女,不必为了让苏汶侑在这张桌子上坐得舒服一点而去咽下任何一口你不想咽的气,如果这里让你不舒服了,你就走。
  回那个你在七年里独自打拼出来的战场上,他宁可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她,也不要她因为他在这里受一丁点委屈。
  那——苏汶婧把脸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会不会想我。
  她问得很快,眼睛真心实意,问完了就看着他,等他回答。
  我去找你。
  四个字,不假思索的。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6 02:34:22

(六十)装睡(微h)    
  鸣是从早上六点开始狂躁起来的。
  六月末的香港,天一亮热气就从地皮底下往上爬。
  苏家宅院的叶子上凝了一夜的露水,太阳刚冒头就被烤干了。
  苏汶婧还在梦里,梦的末尾是苏汶侑的手指在她后腰上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变成了一只猫的肉垫在踩她的脊椎,然后那只猫被一串鞭炮声炸飞了,“劈里啪啦”的声儿响了足足半分钟才停。
  苏汶婧从被子里弹起来,又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她套了件薄开衫下楼,楼梯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苏汶侑。
  他翘着腿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只脚踝搭在另一只膝盖上,脊背靠着椅垫,身上穿的是校服,衬衫衬衫衬的他清爽,手握着手机横着,拇指在屏幕上来回划,他的坐姿很松弛,在今天这个日子,松弛得有些离谱了。
  苏汶婧先去冲了杯咖啡,然后往客厅走,用手扒着头发往耳后别。
  “你不紧张?”她走到他身后,低头看他的手机屏幕,玩的是一款MOBA手游,他正操控着一个刺客英雄在野区里穿梭,血条只剩三分之一,对面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包过来,他不跑,反而往草丛里蹲了一下,然后一套技能把对面最脆的那个法师秒了,接着被剩下两个人围攻,屏幕灰了。
  紧张什么。苏汶侑眼皮都没抬,拇指在屏幕上滑。
  考试呀。苏汶婧坐在沙发靠背上,你考内地的学校不紧张?和那么多人对标。
  苏汶侑的角色复活了,他把手机换了个角度,依然没有抬头,他的语气依旧那副淡然的、万事不经心的德性。你现在一说,他把角色重新拉进野区,我就有点了。
  他抬起头,后脑勺往后一仰,枕在沙发靠背顶端,他的眼睛从下往上看她,瞳仁里映着她倒过来的脸。
  然后他的手机屏幕又灰了。
  苏汶侑看着屏幕上的死亡读秒,叹了一口很轻的气,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没有接着玩。
  你怎么不玩了?
  你下来之后,他维持着仰头看她的姿势,睫毛往上翘着,我就死了两次。
  那说明你很菜啊。
  苏汶侑笑了一下,不是,是我一见到姐姐就紧张。他把头从沙发背上抬起来,转过去正对着她,你以为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考试?
  看来对你弟弟误解很大啊。他又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角,刚睡醒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摆脱睡意的痕迹,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但这不妨碍他笑起来的时候下颌线往上提,把那张脸从刚睡醒的学生切换到正在打你主意的弟弟。
  市一中每周都有考试,形式堪比高考,早就免疫了,姐姐。
  苏汶婧“哦”了一声,我没上过市一中。
  你学习也一直很好。
  你怎么知道。
  苏汶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她,眼神很认真,先不说基因,我聪明的话,姐姐只会比我更聪明,知道是因为爷爷给我看过你在洛杉矶的成绩单了。他顿了一下,嘴角往上走了半寸,所以我没猜错,你很聪明。
  她下巴往上抬了半寸,嘴角弯了一个很自得的弧度,我一直很聪明,从小学开始就没有掉出过前三名。
  苏汶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从她的眉毛看到她的嘴角,从她得意的下巴看到她卷头发的手指,然后他忽然抬手,单手,五根手指张开,从她后颈绕过去,虎口卡在她脖子上,往下按。
  苏汶婧的身体往下倾,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她赶紧把杯子搁住,她的脸被按下来了,离他的脸只剩几厘米。
  苏汶侑的嘴唇压上来。
  他绷着下颌往上迎,嘴张开,舌头直接探进去,伸得很深,舌尖勾着她的舌根往上挑,嘴唇含住她的下唇往外轻轻地吮,一个令她动容的吻。
  十秒后,苏汶婧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还是不该推,推了就显得此地无银,不推的话这个角度任何人从客厅门口经过都能看见她低着头被苏汶侑含住了嘴。
  她推开了他,手掌抵在他锁骨上往后一撑,把自己从他的吻里拔出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干什么?
  苏汶侑往沙发背上一靠,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他的嘴唇被吻得有点发红,但他笑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刚被推开的偷亲贼,反而像刚拿到免罪金牌,料定她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人。
  我很紧张。他说,语气无辜到欠揍,借借运啊,姐姐。
  苏汶婧拿起咖啡杯上楼了,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和他单独待着了,客厅、沙发、厨房、走廊,这栋宅子里每一个能站两个人的角落对她来说都是高危地段。
  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咖啡搁在床头柜上,重新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反复复播放的却是刚才那十秒,他绷着下颌往上迎的角度,他推开以后舔自己下嘴唇的那种理所当然,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
  正准备放弃补觉起来洗把脸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苏汶婧没动,她把呼吸调成匀长而浅的节奏,睫毛合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侧躺在床上保持着刚刚翻过身的那个姿势。
  一阵很轻的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她能感觉到一团热气正在靠近。
  接着是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她脖子上。
  那东西不停的舔弄,舌头卷着皮肤含进去又放开,除了苏汶侑的嘴巴,还能是什么。
  好香。他咬着一团软肉开口。
  苏汶婧屏着呼吸没动,睫毛不能颤,呼吸不能乱,装了就要装到底。
  我硬了。他的嘴唇从她脖子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怎么办啊,姐姐?
  苏汶婧的皮肤在发骚,每一寸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都在往外泛一层很细的鸡皮疙瘩,毛孔全部张开了,汗毛竖起来,他怎么这样,明明待会就要去考试了,最多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出门,脑子里装的却还是这些淫乱不堪的东西。
  他撑起来了,她感觉他的两只手撑在了她肩膀左右的位置上,然后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落在她的眼睫毛上,拇指从外眼角往内眼角方向很轻很轻地扫过去,从睫毛根部扫到睫毛尖,痒痒的。
  装睡。
  苏汶婧咬着后槽牙没睁眼,激将法,她心想,就这点招数,她继续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然后她隐隐约约听见他笑了一下。
  接着很忽然的,唇瓣被一个热的、软的、湿的东西抵开了。
  苏汶侑的舌头从她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间那道极窄的缝里挤进去,他的舌尖灵活的往里撩动,苏汶婧的腰在被子底下不自觉地塌了一寸,他又笑了一下。
  她推他了,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上往外一撑,把他从自己嘴上拔下来,嘴唇被吮得有点肿。
  怎么不接着装了。苏汶侑撑着上身低头看她,脸上挂着那个歪着嘴的笑。
  你把我弄醒了。苏汶婧的声音还很哑。
  嗯。他低下头又吻上来了。
  这一次不等她推,他的手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她的右手,把她的手往下带,手背蹭过他的校裤面料,然后被按在了一个又热又硬的物体上,隔着校裤的薄料子,那根东西在她的掌心底下跳了一下。
  苏汶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了血,从耳根往上,从颧骨往下,红得很没有章法。
  你把我弄硬了。苏汶侑说。
  怪我?苏汶婧把手往回抽,被他按得更紧,他的手指箍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在他勃起的阴茎上上下撸动,隔着裤子,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
  没办法。他把她的手按得更实,胯骨往上顶了一下,龟头隔着校裤顶在她掌心里,他的嘴角往上了提了一下,眼睛半阖着,姐姐一出现,它就不听话,只想往姐姐身体里钻。
  他又往上顶了一下,很深的顶,龟头撞在她的虎口上,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马眼口上渗出来的那点液体已经把校裤洇湿了一小块。
  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苏汶婧把脸转向一边,耳朵尖涨红,现在不要这样,你待会要去考试。
  苏汶侑又“嗯”了两声,嘴上嗯着,手上却越来越过分,他把她的手从他裤腰的松紧带里塞进去,让她握住了那根滚烫的性器。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7/06 02:37:18

(六十一)情趣(H)    
  苏汶侑又“嗯”了两声,嘴上嗯着,手上却越来越过分,他把她的手从他裤腰的松紧带里塞进去,让她握住了那根滚烫的性器。
  她的手指被迫圈住了茎身,掌心贴着青筋暴突的表皮,拇指扣在龟头上,马眼上的前液黏了她一手。
  姐姐自己来好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潮热的呼气喷在她颈窝里。
  我说了你待会——
  他又“嗯”了一声,嘴唇从锁骨往下走,鼻尖压在她乳房的上缘,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是不打算回答那句话了。
  他把脸完全埋进了她胸口,鼻梁挤在乳沟正中央,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呼出一口很长的热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了。
  苏汶婧深吸了一口,手指开始照着他刚才的节奏撸动,拇指在马眼上旋转着碾过去,前液被抹匀了以后整个龟头都变得滑溜溜的,手掌往下套的时候能感觉到冠状沟在她虎口上刮一下,往上捋的时候四根手指合拢了箍住茎身,指腹能摸到那些青筋在皮肤底下一根一根地跳。
  苏汶侑的额头顶在她的锁骨上,呼吸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重,嘴张开了,舌尖抵在她的皮肤上忘了动。
  这样很爽?苏汶婧看着他说。
  再快点,他的胯骨不自觉地跟着她手的节奏往上顶,像在她掌心里操她,就更爽。
  苏汶婧听话地加了力,把他的性器握得更紧了,拇指压在马眼上画了一个很慢的圈,然后手掌往下套,他闷哼了很响的一声,嘴张开了咬住了她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
  苏汶婧也被弄来了感觉,她听着他每一下的呼吸和闷哼,看着他在她手心里失控的样子,身体深处某个位置开始发潮。
  内裤中心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湿了,偏偏苏汶侑一直没动,平时他早就把她按倒了翻过来从后面操进去了,今天却只是趴在她胸口,把整张脸埋在她身上,让她用手。
  但她的感觉越深,手里的动作就越慢,到了某个临界点,她的手指几乎是停在他茎身上面,她自己的快感爬得太高了,注意力全被小穴深处那一阵阵的空虚酸胀打散了。
  苏汶侑开始不满意,他把胯骨往上顶,在自己挺腰的力道上找补被她落下的节奏,她的手掌被动地承受着他一次一次的撞击,龟头从她虎口里一下一下地拱出来又退回去,他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嘴唇和她的乳房之间拉开了一道很细的唾液丝。
  还是不能依赖姐姐啊。他说。
  苏汶婧侧过脸不看他,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接着那张脸又被他掰回来,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全是欲望憋出来的红血丝。
  做吗?
  苏汶婧睁开眼,她艰难地把头转过去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没多少时间了。
  我给你用手。她说。
  苏汶侑撂下笑,明明这时候她小穴里已经湿得能滴水了,下面那张嘴正在一分一秒地收缩着等她填,但她还在顾及他,顾及他的考试,顾及他的时间,顾及他的状态。
  那你呢,姐姐。
  苏汶婧来了逗他的心思,她把嘴角往上一翘,眼睛歪了一下,用玩具。
  苏汶侑撩了撩头发,头发全被抹到脑后,听到这两个字有点不可思议的皱眉,玩具?
  苏汶婧捂着脸伸出手指,往床头柜那边的抽屉方向虚虚地指了一下。
  苏汶侑挺腰过去,他的性器还硬着,校裤的裤腰卡在阴茎根部往下一点的位置上,龟头整个露在外面,他拉开抽屉,里面很整齐地迭着几件内衣,旁边搁着一个没拆封的包装盒,黑色盒子,上面印着一个很简洁的logo,底下标了尺寸参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拆,然后他转过头看苏汶婧。
  什么时候买的。他的声音忽然平了一格。不是质问。是某种更微妙的、介于吃惊和被冒犯之间的质地。
  昨晚,路过买的。苏汶婧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耳根依旧红着,她指了指那个盒子。你也不会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我总得处理一下自己的欲望。
  苏汶侑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他低头摇了一下头,笑一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很轻的气。
  他拿起那个盒子在掌心里翻了个面。
  我这是不是要夸夸你,他把盒子拆开,包装纸被他从中间撕开,里面的硅胶阳具从纸缝里滑出来落在床单上,个头不小,形状做得相当逼真,连表面青筋的纹路都仿得很细致,知道买阳具,而不是去召鸭。
  苏汶婧把脸重新埋进手掌里,谢谢。
  苏汶侑把那个阳具握在手里翻了个面,拇指摁了一下顶端的开关,嗡嗡地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震动的频率,然后把开关关了。
  他有些憋屈,身边现成的一个不要,非要买个塑胶的塞抽屉里,她怎么想的?是他操她操得不够狠,还是他不在的时候她真的想过要用这个东西,他握着那根做工精细的硅胶阳具,感觉拇指底下震过的触感还没散干净,然后他把它放回拆开的包装盒里,扔到床头柜最远的角落。
  苏汶婧一眼没看那个玩具,她捂着眼睛,听见他拆包装的声音,听见震动响了一下又停了,然后就安静了。
  她以为他接下来会拿它来弄她,她以为今天能体验一次玩具,她的腿被掰开,苏汶侑的手掌贴着她大腿内侧往外推,然后一个触感抵上了她的穴口,不是冰凉的硅胶,是热的,硬的,龟头表面光滑而滚烫,顶端已经在往外渗前液,苏汶侑往前顶了一下,整根阴茎滑进去了三分之二,苏汶婧一愣,进入小穴的不是玩具。
  苏汶侑把她的两只手从脸上扯下来,手指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床单上,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对第一次用玩具的茫然和被骗了以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愣。
  他的嘴角往上走了点,阴茎往里又顶了半寸,整根没入,她的内壁从穴口到宫颈口一瞬间被撑开,里面还在因为刚才用手帮他撸时的动情而湿得厉害,龟头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姐姐。他把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胯骨往前送,龟头撞在她宫颈口正中央,这根还没做够,他把阴茎往外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她穴口,然后整根往前一顶到底,就想着下一根了。他又往外退,然后重新撞进去,做出声响来了,每一记都撞在最深处,这么贪心,那怎么行?
  苏汶婧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包装盒拆开以后被他塞回去了。
  你真的很小气。苏汶婧转回来看着他的脸。
  苏汶侑被她这句话弄笑,他把她的手从头顶上放开,低头去咬她锁骨上那一小片被他含过无数次的皮肤。
  不得不承认,他生气的要死,什么情趣?狗屁情趣!他不愿跟她玩这套,什么在你不在的时候处理自己的欲望,什么还没用过,他不管,放在她身体里的都得是他,只能是他的手,他的舌头,他的这根从十几岁开始就只对她一个人硬的阴茎,硅胶的也不行,她自己用手也不行,她想要的时候就只能是他,想到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只能忍,忍到他回来,忍到他敲她的门,忍到他像现在这样,操到她忘记那根塑胶的替代品。
  姐姐。他把阴茎磨到穴口,然后往前一顶,顶得她整个身体往上滑动,他的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他俯下来贴着她的耳朵,舌尖在她耳垂上勾了一下,气息全喷在她耳廓上。
  你里面,只能装我的东西。
  他把她翻过去,一只手掐着她的胯骨往上一提,让她跪趴在床垫上,校裤被他扯下来丢在床尾,上衣扣子解了,衬衫敞着挂在肩膀后面,露出整片胸腹,他白,皮肤底下的血管和肌肉走向一目了然。
  她的膝盖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苏汶侑没给她准备的时间,膝盖分开她的膝盖,手握着阴茎对准,龟头在湿透了的穴口上上下下滑了两下,每到阴蒂的位置就停一瞬,然后移开,苏汶婧的腰塌了,她两只手攥着枕头边缘,把枕套的布料拧成了麻花。
  苏汶侑——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很糊。
  他应了一声“嗯”,但没进去,龟头还在穴口外面碾,她的大腿根在抖,小穴里面痉挛了一轮什么都没夹到,穴口空着往里缩,她从枕头里把脸拔出来,偏过头看他,他跪在她身后,校服敞着,肩宽腰窄,腹肌上已经铺了一层薄汗。
  他看着她的脸,她眼睛里的水已经聚到了眼眶边缘,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肿。
  他进去的时候没有慢慢来的余地,龟头撑开穴口,茎身整根贯到底。
  苏汶侑开始动了,他跪在她身后操她,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撞回去。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背很美,臀肉随着他的撞击一漾一漾地荡,臀尖上那两片皮肤已经被他的胯骨撞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进出她的位置,阴茎抽出来的时候茎身上全是湿亮的淫液,插进去的时候穴口那一圈嫩肉被带着往里翻,拔出来的时候又翻出来,颜色从鲜红变成深粉,再从他的角度看已经被磨得有些发肿。
  他抬手用拇指摁在她阴阜上方,隔着皮肤能摸到自己的龟头正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阴茎整根没入的时候,她的阴蒂因为被挤压微微往外凸,他把拇指移到那颗已经完全勃起的肉粒上。
  苏汶婧的额头抵在枕头上,她的意识已经被操散了大半,但他拇指在她阴蒂上每一次压下来,她的小腹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塌一寸,床上操了几百下,淫水已经被捣成了一层很密的白色细泡,糊在两个人交合处。
  姐姐。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压下来,手从她腰上滑到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嘴张着,脸已经被操得红透了,眼睛还瞪着他,那眼神里的狠劲儿还剩最后一点渣,那根玩具,他把阴茎往外退到只剩龟头,然后往前撞了最重的一记,有我好用吗。
  苏汶婧把脸从他手指里挣出来,偏头咬了他虎口一下,那一口不轻,在他虎口上留了一排很浅的牙印。
  苏汶侑没躲。
  看着我说。他往前又撞了两下,看着我。
  苏汶婧把脸转过来。
  没有。她说。
  苏汶侑低下头,把嘴唇贴上她的。
  姐姐。他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从两个人的口腔之间挤出来,还有二十分钟,够你爽。
  他说完,把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拉,然后开始冲刺。苏汶侑射的时候把整张脸埋进她后颈,嘴唇贴着她的后颈,他射了五六股,每一股都打在最深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被他的阴茎堵在阴道最里面。
  他从她背上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身上的汗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他把校裤从床尾捡起来,看了一眼裤裆上那一小片没完全干的湿印,又看了一眼躺着还在喘的苏汶婧。她的膝盖因为腿软了翻不过来,还保持着跪姿,他伸手帮她把腿放直了,把她整个人翻过来面朝上,把被子拉到她的锁骨,然后他低头在她眉心上碰了一下。
  姐姐,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