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棒棒糖 / 2026/05/15 13:07 / 269 / 10 /
【小说】云雨仙游路

第1章 夜歌
  仪乾十七年,公元1380年,礼朝首都天宸。
  天宸为帝都,乃是此时中原大地最为豪华繁盛的巨城,在城中心处,是那万民朝拜,皇权天授的象征——悬浮于天空之上的瑶池宫。
  这座巨大的宫殿悬浮于天宸城上空百丈之处,是礼朝皇权的象征,不仅是皇帝的居所,百官觐见之地……也是一座以整座城池为基座的、活着的仙力枢纽。
  从下仰望,云影流光溢彩,星影环绕,美不胜收。
  而今,这座宫殿的主人,孤身一人坐在他的行宫深处,于宫中虚设的王座之上垂首扶额,咳喘不止。
  那便是礼神武承运天道皇帝言锡宇,是礼朝第三代皇帝,也是天人共治时代,第三位皇帝。
  而今,这位曾经征战四方的武皇帝,仅仅不足二十年过去,便已发色苍苍,老迈如花甲耄耋。
  “传寒雨,寒雪,寒礼,寒清上殿。”
  殿下的众女官面面相觑,不知皇帝的意思。
  “我让你们传朕的儿女上殿!你们耳朵聋吗!”
  言锡宇一声怒吼,朝着殿下啸叫道。
  台下的女官们吓得个个心惊胆裂,唯有殿前侍奉的殿官金姬,侍奉了皇帝多年,因而虽震怖,还是开了口。
  “陛下,大皇女和二皇女,此时出征在外,四皇女,现随云灵仙子赴太行修行……这都是通禀过陛下的,陛下不记得了吗?”
  “这……”
  言锡宇两眉一皱,他有些讶异……自己已然昏聩到这个地步了吗?
  天子,自古以来,便有真龙之称,可是龙,竟也是会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而癫狂地大笑起来。
  “二十年,朕如今,方才不惑之寿……却已是这般,老迈失能。”
  他举起手狠狠地捶击着玉座,口中满是愤怒与怨怼。
  “好啊!好啊!朕!天子!皇帝!天下之主!却未至知天命之年,便要薨毙了!”
  “陛下!”
  殿下的女官们闻言立刻趴卧跪倒在地,叩首出言:
  “切莫出此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若朕……不出此言,寿数便能多些吗?”
  他看着这些跪服于地的女人们,心中更是酸涩。
  世道彻底的变了,殿堂……也是如此。
  昔年侍奉他的几个年轻扈从,竟然比他还要先行几年,不足而立之年,便全离了人世……当年的臣下,友人,兄弟如今全化作园中碑,冢中骨。
  这就是这个世道。
  一百年前,礼朝开国皇帝完颜玉持着天赐之剑,斩其叔父完颜晟,夺取辽地,诛杀宋徽宗赵佶,合中原之力,联内外百族,建立礼朝,践祚大宝,史称……天赐皇帝。
  天赐天赐,上天所赐,换做故日许是君王自称——可在礼朝,那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礼朝在天子之上,真的还有天。
  赐完颜玉剑者,便是天。
  准确的说,是天仙,而且是天仙中的天仙,天上的皇帝——天帝。
  那天下,便是她许给完颜玉的。
  完颜玉,本姓不详,因襁褓之中有一块刻着玉字的骨牌,故而得名玉。本为淮南出生的汉人,出生便逢兵乱,与父母离散于乱军之中……然而,机缘巧合,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乘马行过他所在之地,听闻了他那嘹亮的啼哭,心生诧异,遣次子完颜宗望查看。
  完颜宗望闻声前去,见是婴儿,便送至金太祖驾前,对完颜阿骨打言曰:“此宋人也。”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闻言,问宗望曰:“此地为何地?”
  宗望对曰:“此淮南,宋土也。”
  金太祖又问:“今此地尚为宋土否?”
  宗望对曰:“否。”
  金太祖笑曰:“朕今带甲十万,马蹄所至,便是朕土。既为朕土,生于此地,便是朕之子民!”
  女真人入主中原之前,素信萨满教,巫祝通神,恰逢当时,金太祖起行前,巫师称他此行走的乃是吉时,会遇吉兆——完颜阿骨打此时遇上这个婴孩,便觉得是吉兆,于是亲赐姓完颜,纳为义子,同享宗室待遇。
  因此,礼太祖皇帝得名完颜玉,为金太祖第九子,年方九岁便入得军中,随女真勇士操练骑射,十四岁便已为一方统军大将,声名煊赫。
  金太祖皇帝完颜阿骨打病逝后,他慢慢巩固势力,日渐逼近权力的最高峰……而毫无防备的完颜晟,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直至完颜玉手握寒光凛凛的宝剑直逼大位,他才知道一切已然注定。
  而后,完颜玉南征北战,带着女真人,汉人,蒙古人,南征北战,取下了历朝历代最大的版图,成就了百年未有之大一统。
  这一切,都要得益于仙人的馈赠。
  没人知道仙人到底从何处来,存在了多久,又是为何突然在这个时代打开了天空与地面的缝隙,来到这个世界。
  人们只知道,仙人是力量强大,寿命极长,且近乎永生不死之人。
  因而当礼太祖展现仙人赐予他的力量之后,无论是盟友还是仇敌,无论过去与他有何恩怨……最后都只能臣服。
  在礼朝创立之前,天下之人从未见过仙人。
  在礼朝创立之后,整个天下,四处都是寻仙,修仙,成仙之人。
  “我给你这天下,你要回报我。”
  那仙人的皇帝——天帝当时是这么说的:
  “若你承继了皇位,便是天下之首,可定天道正统,我要人间的信仰尊奉于我。”
  就这样,天上仙被奉作了本朝的信仰,而仙人之术,仙人之道,仙人之力,也随着这信仰,传入了九州大地。
  可那种权柄,那些力量,全是有代价的,完颜玉当时不知道,他借助仙人的力量创立了皇朝,成为了天下共主。
  而随后,他的朝代被叫做礼朝——是那仙人的旨意。
  而他的姓氏,被改为言,也是仙人的意思。
  天道正统,天下共主,盖三皇过五帝的天子,却在这一时代,成了仙人的傀儡。
  而在差不多两代之后,言锡宇这一代,虽然君权随着政治操作慢慢巩固回到了君王的手中,但——更严重的事情出现了。
  气运,这种本来不应该存在于人世的东西,却随着仙人这种超自然存在的出现,变得真实可见了起来。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出现在全体男性身上的影响。
  在这个时代,男人,男性,在天道的影响下,变得羸弱不堪——而原属于他们的几千年的气运,终于眷顾了另一个沉寂了几千年的性别——女性的时代,来临了。
  在这个时代,女性的寿命,外貌,甚至内在的气力,都要远胜于男性。
  这可能也是那位天帝的影响,毕竟自礼朝太祖承继皇位大统,人们所见到的仙人,便全是仙子,没有一位仙君。
  而后来的成仙者,也都是女性,从未有男性修仙成功的例子。
  最开始,还仅仅只是女性力量变强,寿命变长,这还在礼朝君主的承受范围之内。
  但后来,男性的寿命越来越短,而且是普遍性的变短……如今,能有四十之寿数,已经是极限了。
  “那给我单传三郎上殿!朕有话与他说!”
  ————————————————————————————————————————————————
  三皇子住处清风阁
  正值秋夜,晚风微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阁前的宁静,数名宫女簇拥着一位身穿红衣的华贵女子匆匆而来。
  这女子约莫三十出头,身着深红织锦的改良官服,腰间悬着象征四品女官的金鱼袋。
  她生得极美,柳叶弯眉下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朱唇轻抿,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这便是内廷掌印女官宇文娉婷,掌管宫中大小事务的文书传递,是大皇女的亲信,也是她在宫中的耳目。
  “三皇子殿下可在宫中?圣上有旨,宣三皇子即刻觐见。”
  宇文娉婷停在清风阁大门前宣话,嗓音婉转,却又带着奉行皇令的威严。
  平日按理,这位四品女官行走于宫中还奉着皇令,连一品二品的大员也不敢怠慢她。
  但如今,她却被人挡在了门外。
  而守在门前的,正是三皇子的亲卫统领慕容霜。
  她一袭素白银甲,腰佩长剑,英姿飒爽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见到宇文娉婷,慕容霜眉头微蹙,却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半礼:“宇文大人,三皇子殿下正在处理要务,不便见客。还请稍候片刻。”
  宇文娉婷眼波流转,笑不达眼底:“哦?不知三皇子在忙些什么要紧事,竟连圣上的旨意都可以耽搁?“她上前一步,“慕容统领,你也知道,违抗圣旨可是大罪。不如开门让我通报一声?”
  慕容霜面不改色,心中却警铃大作。
  往常传旨,哪需宇文娉婷亲自前来?更何况此时三皇子所行之事……绝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她上前半步,恰好挡住了宇文娉婷的去路:“宇文大人恕罪,三皇子确有要事在身。若要通报,在下代您去便是。”
  “代我?“宇文娉婷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危险的味道,“慕容统领,本官奉的可是天子令,代天子行事。如今统领又要代我行事……此乃天子令,须得亲传于三皇子殿下。慕容将军虽为亲卫,怕也无权代领吧?万一……”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万一有人假传口信,误了陛下的事,这罪过,我们两个的命加在一起,够抵吗?”
  “我代为通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沉。“请大人稍作等候。”
  “我再说一遍,此乃天子令!”宇文娉婷不笑了,语气也强硬了许多。“慕容霜!你要抗令吗!”
  月光落在二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慕容霜依旧没有让开。
  “陛下急召,必有要事。”她的声音依旧冷,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沉,“我入内通禀,请殿下更衣,即刻随大人入宫。耽搁不了多久。”
  “大胆!”
  宇文娉婷厉声道。
  “左右!给我将此抗旨不遵的胆大逆臣拖开!本官要进阁亲见三皇子殿下!”
  然而,两旁的女武士,虽闻她言,却无一人移动。
  “你们都耳聋了!听不清我的话?”
  她环顾左右,可那些武士的脸上如打了霜铸了铁,连眼皮都一动也不动。
  “好啊,好!”
  宇文娉婷冷笑一声,
  “这里原来是只有三皇子的武士,无一人是陛下的武士了!那好!你们不动手!我亲自冲进去便是!”
  说罢,她便作态要大步向前,冲入阁门……只是还未踏出,一股寒意便扑面而来。
  慕容霜的剑已出鞘三寸,月光照在那一截雪亮的剑身上,映出宇文娉婷微微收缩的瞳孔。
  “再进半步,”慕容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能结冰,“剑不认人。”
  宇文娉婷后退了半步,却没有逃,也没有惧。
  她盯着慕容霜,忽然笑了。
  她一开始不敢确认,但如今她知道,她猜对了——这清风阁里,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能让素来沉稳的慕容霜拔剑相向……三皇子闭门不出的秘密,估计足以让整个皇城天翻地覆。
  “将军好大的胆子。”宇文娉婷一双媚眼锁住了慕容霜的冷目,“阻拦天使,拔剑相向——这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莫说你担待不起,三皇子,又可担待得起吗?”
  慕容霜的剑又入鞘了。
  不是收手,而是蓄势。
  她知道宇文娉婷说的是真的。今夜无论她怎么做,都是一个死局——放她,皇子之事暴露,万劫不复;拦她,抗旨不遵,同样万劫不复。
  但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她是三皇子的亲卫,从宣誓效忠那一日起,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传令之后,”慕容霜一字一顿,“我自去陛下面前领罪,无非一死。”
  宇文娉婷愣了愣,旋即失笑。
  “将军这是要用自己的命,换什么?”她逼近一步,明知那剑随时可能出鞘,却不再后退,“阁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将军以命相抵?”
  她的话像一根针,直直刺入慕容霜心口。
  慕容霜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着,像一座山,一道墙,一柄出了鞘便绝不回头的剑。
  然而,此刻的阁中——
  阁中深宫,僻静的皇子寝殿内,厚重的锦缎帷幔被放下,将秋夜的冷尽数阻隔在外。
  殿内檀香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旖旎气息,那是女子香汗浸透脂粉后特有的馥郁体香,混杂着榻上脂膏淫液的腥甜,熏得人血脉贲张。。
  “啊…啊…好孩子…慢些…”
  烛影摇摇,熏香袅袅。
  阁中一男一女,正在床上行欢爱之事——
  那女子,生得雌熟腴媚,浑身散发着一股骚媚至极的雌香。
  她那张熟妇脸蛋看着骚媚又妖艳,脸因为欢爱交淫乱流出了脂汗看着油光亮滑的,眼角上挑,眼波流转尽是淫媚之色。那对艳唇虽然不甚肥厚,但涂着艳红的胭脂也显得熟媚宽厚,嘴角噙着妩媚的笑容,看着淫荡不堪。其肤油润丰满,一身肥腻腻的白肉软糯酥滑,如一团腻汁横流的肥肉山般堆积在榻上,晃荡出淫靡至极的浪肉波涛。
  她的背脊丰腴圆润,肩胛骨微微耸起,衬托得那油腻肥硕的背部更加淫荡不堪。她的腰肢虽然有些许滑腻软肉,但看着依旧纤细,再加上腰下那宽厚如山的淫肥臀肉,每一块臀瓣都油润水嫩,散发着雌熟腴媚的气息。她的大腿肥腻丰腴,大腿内侧的嫩肉软糯酥滑,堆积成两座油腻腻的软肉山,每走一步都晃荡出淫荡的肉浪。她那对酥胸更是淫荡不堪,两座油腻腻的乳山般高耸着,每一块乳肉都散发着油腻腻的雌熟腴媚的气息。那对淫乳肿胀饱满,沉颠颠地垂在胸前,每走一步,都荡出阵阵淫荡的乳浪。那两粒淫乳更是油腻水嫩,肿胀得能捏出水来,散发着淫媚不堪的气息。那对淫乳顶端,两粒淫腻乳珠高高肿胀,硬挺勃发,散发着一股淫靡不堪的气息。那淫乳珠沾满了油腻腻的乳汁,将那乳山般的淫乳顶端浸润得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骚媚淫荡的气息。
  而那男子,生得眉清目秀,面容俊朗,五官端正,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因为是少年,所以并不高大,身形瘦削,肌肤白皙细腻,散发着一股高贵典雅的气息。他的眼睛狭长深邃,眼眸黝黑明亮,鼻梁高挺脸颊俊朗,下巴棱角分明,端的一副美少年样貌。
  然而,与之他那甚至有几分女子气的少年面庞反差极大的,是他那极其惹人注目的雄伟男性特征——如儿臂般粗壮狰狞的狰狞之物昂首挺立,青筋狰狞,柱身肿胀粗壮那狰狞之物,通体粗壮狰狞,茎身足有儿臂粗细,长约八寸有余。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柱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凸起,每一条青筋都狰狞勃发,散发着一股淫邪的气息。那淫腻龟珠更是狰狞勃发,足足有核桃大小,肿胀狰狞地高高翘起,散发着一股淫靡不堪的气息。
  龟珠如刀,每当抽插之际,都能将那雌穴媚肉狠狠剐蹭,带出汩汩淫水。那龟珠表面光滑油腻,却又有许多细密的褶皱,操弄之时,如同无数颗粒在搅弄穴肉,让人欲罢不能。
  最奇的是那卵袋,虽然男子身形瘦小,可那卵袋却肥厚肿胀,比寻常男子还要大上两倍。那卵袋褶皱密布,其中更是蓄满了腥臊浓精,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两颗睾丸沉甸甸的,如果实一般肿胀饱满地挂在卵袋中。那睾丸表面粗糙,沾满了淫靡的淫液。每当抽插之时,那卵袋便剧烈晃荡,两颗淫丸如同活物般跳动,将那腥臊淫液甩得到处都是。
  男子双手扣住女子纤腰,腰胯猛地来回冲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声又一声脆响,那狰狞肉棍尽数没入,直抵花心。
  女子媚眼翻白,浑身颤栗,香汗淋漓。
  “啪啪啪!“肉体激烈撞击之声在阁中回荡,男子猛烈抽送,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
  女子被干得淫声浪语,媚态毕露,那对浑圆挺拔的玉乳随着抽插剧烈晃荡,乳浪滚滚,香汗浸湿了胸前的青丝。
  “娘娘,夹得这般紧……“男子咬牙切齿,血气上涌,满脸通红,“要把我榨干了……”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男子双手紧紧箍住女子绵软酥滑的腰肢,胯下猛然发力,狠狠向那油腻肥硕的臀瓣撞去。
  “啪!”
  又是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两人的性器在这一刻狠狠嵌合。那青筋暴起的坚挺昂扬整根没入,柱身被层层腻汁紧紧裹挟,青筋与淫肉剧烈摩擦,发出淫靡的水声。
  “嗯啊——”
  熟媚女子娇吟一声,纤腰猛地塌陷,肥腻臀肉层层堆叠晃荡,荡出淫荡的肉浪。
  她回眸一笑,媚眼如丝,唇角噙着妩媚的笑容,声音却轻柔得如同情人呢喃:
  “坏孩子……还不是你……这般用力……”
  男子闻言,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胯下动作却愈发凶狠。
  话音未落,他又狠狠一撞,胯骨狠狠砸在那油腻肥厚的臀瓣上。每一次撞击都让那油腻肥硕的臀瓣剧烈颤动,肥腻的臀肉堆叠挤压,淫水被捣得唧唧作响,溅湿了两人的腿根。
  而至于这对如热恋情人一般狂野交媾的男女的身份……
  其中的少年,自然就是清风阁的主人——言寒礼皇子,当今圣上第三子。
  照理说,三皇子是帝胄,宗室,皇家血脉,帝门贵子,也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夜里他在阁里和女人交合,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毕竟也是皇帝急命,也不能怪罪他。
  但问题是,他现在在搞的这个女人,身份很不一般……
  就是太不一般了,所以慕容霜根本不可能放任何人入阁。
  那女子就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巫贵妃巫氏,当今礼朝第一大姓巫氏一族的长女,其父乃是本朝开国功臣武威将军巫全忠之子巫玉峰,是礼朝前宰相,也是先皇的托孤重臣之一。
  也就是说,事实上此时此刻,三皇子是正在与圣上的女人私通,而且是圣上的宠妃!
  换做任何一个朝代,即便身份是皇子,这也是重罪!
  巫氏娘娘,宫中红人,得圣上宠爱,在后宫之中独有一座行宫,享皇后待遇,她既有如此地位,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原因……有些难以启齿。
  自本朝奉天上仙人为正道之后,男性的寿命,力量以及青春都大幅衰减……其中就包括,房事的能力。
  即便是圣上,过了三十五岁,也是龙体违和,再不能人事。
  而那巫氏乃天生媚骨,丰腴淫媚,一颦一笑间自是勾魂摄魄。因圣上不能人道,终日闷在宫中,不免心生怨怼。一日,恰逢言寒礼入宫请安,这少年皇子眉目如画,器宇轩昂,与那年少时的皇帝颇为相似。巫氏眼波流转,心中顿时淫心大起,竟起了勾引之心。
  这等背德之事,本是天理不容。然那巫氏惯会媚术,又生得雌熟腴媚、骚浪妖娆,一番撩拨之下,言寒礼如何能抵挡?皇子和皇妃二人,竟在宫中暗通款曲,干起这等淫乱之事。日里装作和睦,夜里却缱绻缱绻,淫乱不堪。这般淫靡日子,自是快活,却也如履薄冰。
  “啪啪啪——”
  肉体撞击之声愈发激烈,两人依旧缠绵。皇子温柔地吻着皇妃的耳垂,低声呢喃:
  “娘娘的身子……真是让儿臣沉醉不已。”
  皇妃回眸一笑,妩媚至极:“殿下这般能干……我也舍不得……放你走呢。”
  “娘娘可知,“皇子喘息着,胯下愈发狠厉,“这般淫乱,有可能是会要了咱们的命的。”
  “小郎君怕了?“皇妃娇笑,媚眼如丝,“可你的那话儿……却比铁都硬呢。”
  烛影摇曳,将这淫靡一幕映照得愈发缱绻。那巫氏娘娘,雌熟腴媚的身子被皇子紧紧搂在怀中,油腻肥硕的臀瓣剧烈颤动,淫水汩汩流淌。这般淫乱不堪的模样,着实令人心旌摇曳,却又不禁为之心惊。
  “怕?”
  言寒礼笑了笑,随即双臂紧紧箍住巫氏的纤腰,将这丰腴淫媚的雌体整个抱起。
  那油腻肥硕的身子在他怀中晃荡,发出阵阵淫靡的声响。
  “啊呀——礼郎——”
  巫氏娇吟一声,回眸看着身后的少年皇子,媚眼如丝,骚态毕露。
  她那雌熟腴媚的身子被紧紧搂在皇子怀中,后背贴着皇子的前胸,温暖的后背和皇子的身体交换着热量。
  皇子的双手肆意淫弄着那对骚奶,一手一只狠狠攥住。
  那对淫乳油润肥美,绵软酥滑得如同一团腻汁横流的肥肉山。皇子的大手深深陷入那团淫腻软肉中,指尖深深抠进乳肉里,将那肥硕的淫乳挤压得变了形状。
  “为了娘娘,“皇子一边狠狠揉捏,一边喘息着说道,“小子甘愿受千刀万剐。”
  说着,他右手猛然捏住巫氏的一粒淫腻乳珠,狠狠一拧。那乳珠早已硬挺勃发,足有拇指粗细,在皇子的蹂躏下愈发狰狞。
  “礼郎——可勿要胡说——”
  巫氏刚要开口说话,皇子的左手却已经探入她口中,两根手指狠狠夹住她那条骚媚的淫舌。那淫舌湿润粘腻,散发着一股淫靡的雌香,皇子的手指狠狠一扯,将那淫舌拽得老长。
  “唔——!”
  巫氏瞪大了双眼,口中发出呜咽之声。那淫舌被拽得生疼,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与那乳汁混在一起,将她的下巴都沾得油腻腻的。
  皇子一边狠狠揉捏着她的淫乳,一边拽着她的淫舌,将她整个人狠狠向下压去。那胯下的狰狞之物猛然一顶,整根捅入那淫水泛滥的雌穴深处。
  “啊啊啊——!”
  巫氏仰起脖颈,发出欢喜的淫叫。那雌穴被这般蹂躏,却愈发兴奋地收缩裹挟,将皇子的淫物紧紧吸住。
  “礼郎————”
  她欢喜地扭动着身子,那对淫乳在皇子手中晃荡出阵阵淫浪。
  皇子双手更是用力,将那两团淫腻肥肉狠狠挤压,指缝间都挤出了乳汁。
  “娘娘,“皇子粗喘着,“我要射在你里面!”
  说罢,他右手猛然拽住巫氏的淫舌,左手狠狠一扯她的右乳。那油腻的乳汁顿时喷溅而出,将皇子的双手都溅得湿漉漉的。
  “唔唔——!”
  巫氏瞪大了双眼,身子剧烈颤抖。那淫乳被这般蹂躏,却愈发兴奋地喷射着乳汁,如同一个被人随意榨取的淫荡肉壶。她那雌熟腴媚的身子在皇子怀中扭动,那油腻的淫肉层层堆叠,散发着一股淫靡至极的气息。
  “礼郎————真是坏心眼——”
  皇子听了这话,愈发狂暴地抽插起来。那狰狞之物在雌穴中横冲直撞,将那媚肉狠狠碾压剐蹭,带出大股淫水。
  “啪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愈发激烈,巫氏那雌熟腴媚的身子被撞得连连晃动。那对淫乳在皇子手中不断变形,乳汁四溅,将两人的胸前都弄得湿滑一片。
  “娘娘,“皇子粗喘着,“准备吧!”
  巫氏闻言,愈发欢喜地淫叫起来。她那骚媚的贱脸已经完全淫荡化,嘴角挂着淫靡的笑容,眼波流转尽是献媚之意。
  “礼郎——射出来——射给你的好娘娘——”
  两人就这样缠绵缱绻,皇子狠狠蹂躏着她的淫乳,巫氏欢喜地淫叫连连。那淫靡的水声、肉体的撞击声、还有巫氏那淫荡的呻吟,交织成一曲淫靡的春音。
  “报!”
  而正在两人欢淫之时,殿门被猛然推开,一位身着银甲的女卫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殿下——!”
  她用急促的呼喊骤然打破了寝殿内的旖旎春色。
  “殿下——!大事不好了——!”
  那女卫面色惨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她的脸上满是惊慌。
  “圣上急召您入宫!所派遣的女官是大皇女手下的那个……宇文娉婷!”
  女卫跪在地上,但隔着一层窗帘,言寒礼都猜得出来她的脸色有多难看。
  “殿下,娘娘!“她哽咽着,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断断续续,“十万火急,慕容将军挡在阁门门口,已快拦不住那女人了!”
  “嘁!”
  三皇子闻言,面露不悦之色。
  他那狰狞粗壮的巨根还深深埋在巫氏体内,却不得不强压欲火,将她从身上放下。
  巫氏落坐在榻上,面上却不见惊慌。
  “啊呀,真扫兴。”
  她的手揉过言寒礼的大腿。
  “礼郎这就不得不走了呢。”
  “娘娘!”
  那女卫强忍着不去看眼前这淫靡的场景,继续禀报道,
  “此事十万火急,您必须、必须立刻——!”
  “从后门逃出——“她咽了咽口水,脸颊愈发泛红,“逃出阁中,若被那女官知晓了您在此地,恐怕——”
  “恐怕什么?”
  巫氏躺倒在榻上,脸上露出妖媚的笑容。
  “一个四品的女官,蝼蚁一样的命,一没有家世,二没有功绩,凭着给大皇女当狗混上了这个位子……就算她真看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此时此刻的巫贵妃依旧是裸着那雌熟腴媚的身子,身上汗蒸蒸的,雌穴口还汩汩流淌着淫水,将大腿内侧都染得油光水滑。
  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狐一样的狡诈,狼一样的凶狠。
  先前也说过,她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儿,她是将门之后,父亲是前朝文官之首,她本人也是如今皇后之下的后宫魁首。
  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这样的女人怎可能……不沾染上政治家特有的狡猾狠戾?
  “礼郎,你该知道怎么做的。”
  她那对软嫩的玉足一伸,踹了踹放在床边的东西。
  那东西安静,冰冷又危险无比。
  剑。
  “娘娘……这……”
  “别犹疑。”
  还未等言寒礼说完,巫贵妃就又站了起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揉捏着他的肩颈,在他耳边说道。
  “礼郎,你是要当皇帝的人,皇帝会犹疑吗?”
  她的声音妩媚妖艳,但流露出一种谏言的意味。
  在这一刻,她才在历史上真正显出了她的身份——她不是男人胯下承欢的玩物,她是本朝的贵妃,也是巫氏氏族的首女,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女人。
  早在十年前,她在审视众多皇嗣的时候,就挑中了言寒礼作为她在下一世代的政治投资。
  大皇女言寒雨,是皇后的女儿,嫡长女,在这个女性地位大幅提升的年代,她背后庞大的政治集团,已非常明显地展现出欲拥戴她为有史以来的一位继承皇位的女帝(武曌属于被禅位的女帝)。
  二皇女言寒清,是已逝的周淑妃的女儿,因少时便喜好骑射,故而十二从军行,至今已有七载。她在边塞立下赫赫战功,封狼居胥,官拜枢密副使同兼参知政事,又领侍卫司都虞侯,在军中威望甚至盛于当今圣上。
  四皇女言寒夕,是高贤妃的女儿,今年年仅十三岁。在她九岁时的某个月夜,于宫中赏月的公主言寒夕,因缘际会偶遇时值凡间巡检的清寒仙子,因见她有仙缘,收了她做弟子……于是这个皇女年仅九岁便踏上了修仙之路,自此登上了太行山顶,可与师傅同入天上宫阙。
  而三皇子言寒礼,其母温氏并未晋妃位,称温贵仪,身份地位本不如妃。诞下言寒礼之前,她还仅仅不过是个自民间而来得圣上宠幸而升上来的温美人——但她的地位随着她诞下本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龙子之后,得到了巨大的提升,连升数级,直逼妃位——若非家世实在普通,怕早已晋了贵妃。
  而作为皇帝的独子,按旧时礼法,千年传统,嫡系长子继帝位,此古来不易之法……可在今日,天子之上真的有了天以后……这旧日礼法,便受到了极大挑战。
  毕竟,天上的皇帝,连当今天子都需三拜九叩的天仙们的皇帝,都是女儿身。
  所以在今时今日这个世道,女子似乎也并不是完全做不得皇帝。
  或许也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考量,所以,礼朝皇帝言锡宇才迟迟没有立嗣。
  也正是因为一直没有立嗣,所以无论在朝中还是宫中,关于谁会承继大统这一点,有着各种明争暗斗。
  巫贵妃作为当今后宫的四妃之一,但入宫时间终究是晚了,没有子女。
  当今的圣上,有十六个子嗣,其中十五个女儿中十二个都在幼年时早夭,剩下的三个女儿背后都站着礼朝的豪门世家,各自独有自己的政治集团——唯独三皇子言寒礼,其母入宫前仅为平民,亲族皆未发迹,完全没有形成集团之势。
  再加上,三皇子生母温氏,性情温厚宽柔,娴静恭顺,且与人为善……因此巫贵妃仅简单地向她示好,便与她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
  而随着关系加深,在数年之前,温氏在巫贵妃的帮助下,晋了贵仪,对她颇为感激,无以为报,便让其子言寒礼拜巫贵妃,以母礼事之。
  以母礼事之,意思就是用对待母亲的礼节对待侍奉巫贵妃,但至于怎么侍奉着侍奉着侍奉到床上去了……这就任君想象了。
  然而,虽然保持着不道德的反伦理的淫乱关系,但巫贵妃和三皇子的关系,却并不只是情人那么简单。
  除去偷欢交媾之外,巫贵妃更多的时间,会教导这位少年皇子,何为帝王之术。
  与其表面的艳美妖媚反差极大的一点是,巫贵妃巫氏,本名桃绯,幼时便聪慧过人,知书达理,通琴棋书画,晓天文地理。
  而她与寻常女子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极其喜爱阅读兵书,尤其喜读武经七书,非常爱好研究谋略兵法,甚至曾在过去给过掌兵的父兄建言,部分得到采纳,在战斗之中取得过良好的反响。
  “礼郎史书也是读过的,兵书也是读过的,可知三国时期,众谋士之中,帝王当首推谁的谋略?”
  巫贵妃在言寒礼耳边说道。
  “儿臣不知。”
  “魏寿乡侯贾文和。”
  “贾文和……贾诩?”
  “正是。”
  “可书中说,贾诩设毒计,有乱武之恶名;贾诩为傕、汜谋主,身代董卓,报仇元凶,甫夷逆祸重结,致使行在两辱……”
  “但同样,贾诩曾侍数位主公,无一位未入主京城,无一位不能拜天子,算无遗策,经达权变,是侍奉雄主之大才。”
  “娘娘教我推贾文和之计……“他转头看向巫氏,“敢问所推是何计?”
  “斩了她。”
  “娘娘!这……这可是斩杀天使!罪为大不敬!按律当诛!”
  言寒礼闻言惊惧,畏不敢动。
  “斩杀天使?礼郎,怎会呢?”
  巫贵妃的手温柔地抚弄着言寒礼的脸,虽然温暖而柔和,却让他颤抖的更厉害了。
  “你是圣上的独子,诛杀一个诈传诏旨,擅闯皇子清风阁,扰了皇子处理关键机宜的逆臣,何来斩杀天使大不敬一说呀?”
  她缓缓地把朱唇抵在三皇子耳旁。
  “礼郎,传天子口谕,重要的从来不是代传者,而是天子的意志……你觉得,圣上有必要为了一个四品的女官,治自己唯一一个在京城的孝顺皇子的罪?断然不会。”
  她的笑声一股轻巧娇媚的欢愉,却是震得言寒礼浑身激颤,两股战战。
  “礼郎,行当行之事。”
  她缓缓地,将那柄宝剑放到言寒礼的手边。
  那宝剑重约三斤,她却单手将其握住,动作似一点也不费力,四平八稳,没有一点抖动。
  “去吧。”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3:21:28

第2章 驾前
  清风阁,其名来自于苏轼的《赤壁赋》一词中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是礼朝第二代皇帝礼显宗言华飞所建,成为皇嗣所居住的三大阁之一。
  此阁楼高百米,高入云端,气势恢宏,鸟瞰凡间,是三大阁之中最高的一座,位居皇亲所居住的青龙之庭的正中央。
  与之并列的是东山阁与明月阁,同样取自《赤壁赋》,其中,最大的东山阁是大皇女言寒雨的住所,最为华丽的明月阁是二皇女言寒清的住所。
  此时,言寒雨正亲率水师东进,跨海征东瀛之土;言寒清西征,伐西域之地——青龙之庭内唯余三皇子言寒礼一人。
  而今,宇文娉婷气势汹汹,带天子令欲闯清风阁,被慕容霜阻挠,两方对峙,气氛极其紧张。
  “慕容霜!你再阻挡天使,我亲自斩了你正法!”
  “剑就在这里,大人拔出便是。”
  慕容霜知道,距离皇子更衣出门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说什么也要挡下这居心叵测的女官。
  “好!本官今日便代天子执法!先斩后奏!”
  她拔剑出鞘,眼看就要斩下。
  “你敢!”
  忽然,清风阁门大开,一声清厉的怒吼传来。
  随即,未待宇文娉婷挥剑,一道快而凌厉的白光瞬间闪过,击落了她手上的剑,把她震得后退了几步。
  “皇子殿下驾到!汝安敢手持凶器?”
  宇文娉婷顺着寒光闪过的轨迹,看见了那个手持弓弩的女人。
  此女一头银发,璨如天上皎月,她身高约178厘米,体型优雅修长纤细,但身材曲线极为夸张饱满。
  她有着一头及腰的耀眼银发,发丝细腻柔软,如月光织就的绸缎。她的面容精致高贵,额头宽广高挺,眉骨清晰,双眼是罕见的银蓝色,眼型狭长上挑,眼角微微上翘,瞳孔深处仿佛蕴含星辰。鼻梁高挺直长,鼻尖小巧,唇形优美,上唇饱满微厚,下唇则更为丰满,唇色天然泛着淡淡的玫瑰色光泽。
  银发碧眼,宽额挺鼻,一看就不是中原人,明显是胡女。
  而且,她最为特别的一点,就是她的耳朵……上耳阔尖而长,完全不是凡间之人的身体特征。
  “谢谢,艾琳娜。”
  言寒礼向她微微颔首。
  “您无需感谢,殿下。”
  那女子优雅欠身,微行一礼。
  “银翼氏族,永远乐意为您效劳。”
  宇文娉婷想起来,约七十余年前,本朝的镇京天师(天帝所派遣的,镇守凡间京城的仙人)观测到,在遥远的西域,一扇异界的大门打开了。
  精灵,异界的来客,伴随着天上仙人的出现,也在之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们样貌美艳,肌肤光滑,身体曲线曼妙,躯体纤长,几乎人人都是美女。
  而且,这些精灵美艳的外表之下,还有着强悍的体魄——看似曼妙的身姿,纤细的肢体,却能轻松地拉开半人高的巨弓,举起青壮年男子都要合力才能举起的重器……而且,在她们体内流动着的被她们称之为玛娜的一种特殊力量,经过仙人们的验证,与修仙者体内充斥着的仙力几乎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自东方百年之前出现了仙人之后,西域,也出现了仙人。
  然而,比起成组织的东方仙人,西方的精灵处于更原始的母系氏族时期,所以她们虽然力量强大,但对力量的使用和开发,都还不及仙人们的十分之一。
  而且,根据她们自己的说法,虽然她们寿命极长,但这个种族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终点……
  因为,从一百年前开始,她们的族群中就再也没有男性出生过。
  在种群的最后一个男性也死去之后,这个种族在平静的绝望之中,缓慢地等待起了死亡。
  然而,在异世界的大门打开之后,感受到力量呼唤的她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在抵达这个世界之后的第十三天,精灵帝国的女王柯里诗帕·瑟琳,在西域她们最新开辟的王城之中,会见了来自天上的客人——【天帝】轩辕夕翎。
  “真可谓是……命运使然。”
  天仙们的女帝对着长命种的女王,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对人发出这种请求吧……”
  天帝对着女王,脸上露出了身旁的随侍一生都没见她露出过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有兴趣与我打一场吗?”
  而精灵女王只是微微颔首,简单地回答道:
  “乐意之至。”
  下一刻,女帝的右拳就狠狠袭向了女王的面门——没有一丝犹豫,最强之战,刹那打响。
  轰鸣的拳风携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在转瞬之间就破坏了整个皇宫顶层。
  可是,威力虽猛,却没有打中。
  女王在千分之一秒内向后一退,正好离开了那一拳波及的全部范围,毫发无伤的躲开了那一击。
  “唔,气力还不错。”
  女王的脸上波澜不惊,飘动的只有她满头的金发,随风晃动。
  强者的面容上,一直只有笑容。
  “大概有我三成力的水准。”
  仙帝闻言也笑了。
  “那还真是遗憾,刚刚我只出了两成力。”
  仙帝站在她的正前方,弓步攥拳,肌肉紧绷,随后又一次挥拳如同箭矢一样射了出去。
  “再来试试我的四成力!”
  这一次,打是打中了,却是砸在了女王的手掌上。
  “我看,还不及你的二成!”
  挡下那一击后,女王的脸上的笑变成了灿烂的露齿微笑。
  “既然要战,就别遮遮掩掩的了!”
  她右拳挥起,以一击狂烈的重拳作为反击。
  “【云鸣】!”
  她手上白光大盛,仙力汇聚,第一次打出了通过仙力释放的招式。
  炽白色的闪光在高空之中炸裂,仅一瞬间便制造出了几千里都能清晰看见的巨大爆炸,仿佛一颗迷你太阳出现在了精灵帝国的上空。
  白光隐没之后,仙帝出现在数百米外的云端,她的身上毫发无损,但所穿的金色华服,腹部却被打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再来!”
  紧接着,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携卷着天上肆虐的雷霆,轰击位于精灵帝国中心巨树顶端的皇宫。
  那一战,金色与白色交相辉映,如同几万个国家的军队在天空之中厮杀,而他们的武器是炸裂的闪光和轰响的雷霆。
  没人知道那一战的结局,只是,仙帝自那之后承认了精灵一族合法的存在权,精灵帝国也将天上仙人们奉为国中上宾……一切就此偃旗息鼓。
  可那场大战却让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发生了变化,两个世上最强的女人全力交战,斩断了巍峨的山脉,撕裂了辽阔的平原,截断了奔流的江河……整个西欧大陆都见证了那场如同天灾一般的战斗,后人以【神怒之日】来形容这一天。
  在那之后,世上再无人不知仙人与精灵的神力,也再无人胆敢冒犯她们的威严。
  银翼氏族,是精灵王国七大氏族中最强的战士氏族,其氏族的图腾是银翼狮鹫。该氏族的特点是清一色的银发,还盛产神射手,在玛娜的加持下,她们的本领已经不是百步穿杨那种程度了——百里穿杨对她们来说都不在话下。
  而这一位艾琳娜,正是自精灵王国出使的银翼氏族代表,【白金姬】艾琳娜·瑟琳,当今精灵女王的族妹,银翼氏族年轻世代(注:所谓的年轻世代指的是100岁-120岁的精灵,这已经是现存精灵之中最年轻的一批了)的第一勇士。
  很奇怪的是,在她出使礼朝以来,大皇女曾多次设宴款待这位国宾,却屡遭拒绝;而三皇子言寒礼和她仅有一面之缘,她却主动到访清风阁,还在此暂居了下来……以皇子门客的身份。
  “这只是个警告,女人,你再敢对皇子殿下的臣下,我的朋友慕容霜女士出手,下一个射的就是你的头。”
  艾琳娜冷声道。
  “皇子殿下!”
  见到皇子出阁,一众女侍纷纷跪地,只有宇文娉婷依旧面色不变,立在原地。
  “宇文娉婷,既见皇子,你为何不跪?”
  “皇子殿下,我奉行的是天子令,既然有令在身,如同圣上亲临,我不能跪。”
  “父皇是让你传令,不是让你宣旨,你这臣子,倒是桀骜。”
  言寒礼看着宇文娉婷,语气之中颇有几分问罪的态势。
  他是真的带了剑出来的,若宇文娉婷真的不顾臣子身份,仗着大皇姐在朝中的威势步步紧逼,他的剑可不会留情。
  “那好吧,殿下,下官向您请罪。”
  可宇文娉婷微一拱手,命手下人让出一条道来。
  “殿下,请吧。”
  她的礼数没什么问题,语言也未有什么冒犯,极遵礼数,本来带着杀心的言寒礼,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出手的时机。
  他把手握在剑柄上,几番思索,看着宇文娉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最后还是没有发作。
  于是在一众女侍的陪同下,他随宇文娉婷前往了皇宫。
  在皇宫的高大王座上,他见到了父亲言锡宇,这条奄奄一息的老龙。
  “来了,三郎?”
  言锡宇声音虽然很小,但依旧沉稳。
  他病了,衰弱了,快死了,但他的声音,他的神态,他的存在本身,都在传达出这样一个事实——只要他仍在这里,他依旧是帝国之主,礼朝的皇帝。
  言寒礼想,或许父亲就算死了,只剩一副尸体在这里,这条死龙盘卧在这里,其威严都依旧会压得周遭人抬不起头。
  “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不打紧,不打紧。”
  言锡宇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朕要和三郎单独聊聊。”
  众侍女走出了皇宫,言锡宇才开始说话:
  “你知道为何朕今天要唤你来?”
  “儿臣不知。”
  “少装蒜了,三郎!”
  言锡宇的声音让垂着头的言寒礼神色一凛,他的侧额上流下了冷汗。
  “儿臣……的确不知,望父皇恕罪。”
  “你是不愿说,还是不敢说?”
  言锡宇像鹰一样用眼睛死死盯着言寒礼的脸,帝王的威严压得言寒礼连气都不敢大喘。
  “好,你不说,朕替你说——”
  说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先前支撑着他的那股精气神,如一滩泥一样瘫在了王座上。
  “朕要死了,或许是这几日,或许是下月……总之,是活不到来年开春了。”
  “父皇万不可有此念!”
  言锡宇闻言猛地跪地叩首,叩声响的整个皇宫都听的一清二楚。
  “父皇乃大礼皇帝,万民所仰,天下所期,若龙体但有闪失,社稷动荡,天顶崩塌……您断然不可有弃社稷而归云间之念啊,父皇!”
  “呵,三郎你倒是孝顺。”
  言锡宇见他这叩拜的姿态,脸上浮出一抹笑容。
  那个笑,言寒礼记得非常非常深刻,直至言锡宇死后二十年,都始终刻在言寒礼的记忆中。
  迎着灯火和月光,还有浅淡的阴影,照的这条盘卧于王座上二十余年的老龙面上每一分每一毫的斑点和褶皱都清清楚楚……但他的表情,剑眉攒聚,长眼微张,已冷下去的眸子闪着天上北极星都不及的锐利亮光,嘴角向上拉起一个浅向上的弧度,整张脸却不像是笑容。
  那样复杂的神情,或许是他多年执政生涯的写照:功过难定,诸事难平,中道崩殂……
  所以那脸上又是讥讽,又是落寞,又是凄苦,又是愉悦……
  言寒礼不知道他所期盼的究竟是何物,也不知让他患得患失的究竟是何物。
  言寒礼只是沉默着,他承受不了父亲那样复杂的情感,所以他尽可能地让这条威势仍在的病龙在最后时刻能好好宣泄宣泄他的惆怅。
  “可惜啊,可惜。”
  言锡宇看着儿子的脸,笑容又消失了。
  多么青春年少,多么气宇轩昂。
  言寒礼长得和他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却少了他的乖张,多了几分恭顺。
  看着这个自己向来接触的极少的孩子,他由衷地感觉,自己虽然没机会老去,却是真的快死了。
  事实上,作为皇帝,言锡宇的子嗣并不算少,早在他继承皇位之前,他就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
  只是天不遂人意,在言锡宇继承皇位的三年前,他的子嗣尽皆死于瘟疫——同时死于那场瘟疫的还有当时的太子,言锡宇的哥哥。
  那场灾祸让言锡宇当上了皇帝,可也带走了他的继承者们。
  当时唯一一个在瘟疫之中幸存的,就是他当时最小的女儿,如今的大皇女言寒雨。
  后来,言锡宇又广纳嫔妃,在有能之年不断试图繁育后代——可终究还是一无所得。
  所以当温氏生了这个皇子出来的时候,他很开心。
  可开心了一会儿,他又不开心了。
  在温氏晋升贵仪之后,他也再没有见过她。
  按礼法,按故制,言寒礼是他的嫡长子,理所应当,继承皇位大统。
  可礼法已变,故制已变,世道已变……女人现在不仅充满了他的后宫,也充满了他的朝堂,他的行伍,甚至他那广阔帝国的边疆。
  再看大皇女言寒礼,南征北战,功勋卓著,又是众皇嗣之长,在朝廷内外声威显赫。
  其母圣清皇后乃蜜氏,是蒙古归顺大礼之后与当时的皇帝和亲,言锡宇之父武皇帝言英昭将她许给了还未婚配的少年皇子言锡宇,出于邦交和首妃的双重影响,乃蜜氏后来以太子妃之位,在言锡宇即位后成为了本朝的皇后。
  而在天下大一统的如今,乃蜜氏所在的乃蛮部是蒙古最大的部族,势力覆盖整个帝国北部,受天子分封镇东北一带,抵御外来的入侵者袭击。
  【仙人不问人间政】,这是礼朝自开国以来的规矩,而西方的精灵女王在与天帝进行了那场激烈的毁天灭地的恶战之后,也认同了这个方略,在西欧大陆上开辟了一块隐秘的区域,不与外界来往,也不干扰人类政权。
  可是,凡间的战争虽然因为修仙者的出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究其本质,依旧是人类国家之间的战争。
  乃蛮部作为如今蒙古唯一被允许存在的氏族,其中大量产出天生就与仙力高度亲和的修仙者,因此也被作为礼朝重要的兵源地,在国内地位极其崇高。
  因此,圣清皇后乃蜜氏在本朝算是一支极大势力在朝中和宫中的代言人,其一言一行举足轻重,其所生的皇女——即便是拥有皇位的继承权,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言锡宇一生都坚持恢复古制,减少仙人对礼朝的影响,巩固君主权力,加强中央集权,并且多次公然拒绝任用女人为官,试图保留男人在朝堂和行伍之中的一席之地——但这些努力全都失败了,这并不是他的实际操作有什么问题,而是在这个时代的男性寿命,即便身居太平时期,都依旧短的可怜。
  不少人还未谈及建功立业便已英年早逝,言锡宇苦心经营的男性军队在尚未操练完毕的几年间就因为疾病和衰老问题损失大半,他当年招入朝堂的男性群臣,随着时间推移个个把官衔和爵位让给了女人……到最后,即便言锡宇并不愿意,可在战场上为他拼杀的尽是些巾帼英雄,在朝堂上的所见更是一片的红妆粉黛。
  言锡宇是想像先前所有朝代的皇帝一样,把皇位传给嫡长子……可他似乎如今怎么也办不到这件事了——禁卫军和镇守军的兵权几乎都在大皇女言寒雨手上,而乃蛮部的群臣,众镇军将领也都有推举大皇女言寒雨为皇帝的意向——现在的情势早已不是由他来选继承者,而是他如若不选,言寒雨便会带着西南十六军数十万的兵马直入京城,逼他选出来。
  再回看言寒礼,言锡宇合上了眼睛,言寒礼其实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自幼便机敏聪慧,能言善辩,可惜年岁实在太浅,远不及他那两个在行伍朝堂之中混迹了十来年的姐姐——言锡宇觉得自己待这孩子有愧,但他也知道,若他敢把皇位传给言寒礼,言寒礼即位的那天就是他姐姐率军回京问罪的那天。
  所以,看起来很纠结的问题,实际上答案清晰明了——言锡宇没得选,他要么选言寒雨,要么就等着看他的儿子暴尸于王座之上。
  “我不能把皇位传给你,三郎。”
  言寒礼闻言,一动未动。
  他少年老成,比大多数人眼中的少年形象都要聪明的多,以他的才智,怎可能看不出朝堂形势,看不出父亲的顾虑。
  “儿臣……也觉得自己,没有帝王之才,无论政治还是军事,都不及大姐一分。”
  “你倒是聪明。”
  言锡宇慢慢走下了王座,他如今已经瘦骨嶙峋,双腿细瘦的如同竹竿一样,让人都有些怀疑他到底能不能靠着这双腿站立起来。
  “你怎知道我要被皇位传给寒雨?”
  “儿臣不知。”
  言寒礼依旧一动未动,但是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袍。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即便是父子,帝王的恩威,依旧恐怖的如压顶泰山。
  “儿臣所说,俱是真心。”
  “真心啊,真心好啊,你没这个念头,朕也就安心了。”
  他走到跪地叩首后还没有将头抬起来的言寒礼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陪着朕走走。”
  言寒礼闻言,搀着父亲的一只胳膊,给他披上外衣,陪他缓缓的往外走去。
  “看得真切吗?我这殿前的景色。”
  父子二人行出皇宫,正出殿门,便看见了京城的夜景。
  流光溢彩,灯火通明,盛世年景,尽收眼底。
  “儿臣,看的真切。”
  言寒礼答道。
  “那朕问你,你看见了什么?”
  “儿臣……儿臣看见的是圣上治下的盛世太平。”
  “不对。”
  言锡宇摇了摇头。
  他虽然虚衰病弱,但依旧生着一副魁梧男子的骨架,堂堂九尺,英武不凡。
  如今他被身高不足六尺的儿子牵着,望着依旧繁华热闹的京城夜景,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气息逐渐衰微……那感觉,岂是一个悲凉了得。
  “那是……我的……子民。”
  他笑得凄然。
  “这一省三十三府,数万万百姓,尽是朕的血亲,朕的姊妹兄弟,朕的儿女。”
  “父皇……”
  “他们也是你的姊妹兄弟,你的亲族啊,三郎。”
  他抚摸着儿子的肩颈,忽而感觉这小子长大了……他已多久没和儿子这样聊过天,又已多久,没立于这京城的夜空之下看着大地了?
  “父皇所言极是。”
  “三郎,你虽尚未成年,但朕毕竟也时日无多……且封你吴王,授你吴越之地,即日起行。”
  “父皇?这?”
  言寒礼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料到今夜父亲宣他入宫,竟然是整了这么一出候着他。
  “故来皇子分封,皆令出有因,今儿既非因功受赏,又非及冠,怎可如此儿戏……”
  “三郎!这是朕的命令!你要抗旨不遵吗?!”
  言锡宇紧握住了言寒礼的肩,言寒礼错愕地看向父亲,才发现……父亲的眼中满含泪水。
  那一刹那言寒礼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清楚了。
  言寒礼的皇长姐言寒雨,素来杀伐果决,处事冷酷,野心勃勃。
  在本朝之前,从未有过皇女继承皇位之先例……此事礼法所不允,礼制所不容……正因如此,言寒礼这个皇子的存在,才如此扎眼。
  若言寒雨想名正言顺地即帝位,在言锡宇死后,设法除去言寒礼这皇帝亲子,再以‘嫡系尚在,何立旁系’之由,顺继大统。
  言寒礼,她必然会除。
  所以言寒礼无论在哪里都九死一生,但在京城,他必然十死无生。
  他需要个理由走,父亲此刻,正是给他一个理由走。
  帝都天宸,又称仙京,位于中原之北,而吴越位于中原之南,相距遥远,因此,言寒礼或可偏安一隅,以避此祸。
  再之后,只需他上表承认长姐的皇权,外加他地处遥远,言寒雨怎也不至于冒着被天下所诟残害手足而夺帝位的风险,再来加罪于他,
  “儿臣……遵旨。”
  言寒礼当即跪下,又是叩首,眼中,泪光闪耀。
  “另外,温贵仪,巫贵妃与你同往。”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那一瞬间,言寒礼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脸色煞白,颤如筛糠。
  可他再看言锡宇,却是一脸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和他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除此以外,朕不放心你一个幼子独去,再派个老成之人看顾……前参知政事安怀瑾,以前做过你的老师,你也带上她同去吧。”
  “父…皇……这……”
  “别再犹疑了,三郎,迟则生变。”
  言锡宇的手离开了言寒礼,他独立于殿门之前,分明已形销骨立,却笔直的像一杆插在地面上的军旗。
  “去吧。”
  ——————————————————————————————————————————————————————————————————————————————————————————————————————————————————————————————————————————————————————————————————————————————————————————————————
  时间流转,三日之后
  京杭运河上,月色如纱,江水悠悠。
  三皇子言寒礼所在大船之内,春色盎然。
  船舱内的空气混杂着浓郁的龙涎香与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气,烛火摇曳间,两具身体紧密纠缠在一起。
  安怀瑾,本朝前参知政事,因频出谏言,触及仙家利益根本,被逐出朝堂。
  在此之前,这位38岁的年轻副宰相,执政生涯可以称得上是一帆风顺。
  她的家族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好歹也在京城内发展了几代,终究是有些规模。
  只是,她所提出的谏言,实在太过僭越。
  【暂停对仙人的大规模供奉,以拯救礼朝衰微的气运】
  这一句话一出,整个礼朝无人保得住她。
  当时同样位于朝堂上的镇京天师——血月仙子,她那妖艳的唇齿,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冷笑。
  随后,震得整个朝堂都颤了三颤的气浪从她身上爆发……不讲任何情面,没有一丝退让。
  毫不顾忌本朝天子言锡宇的威严,她肆无忌惮地在朝堂上,释放着自己强大的力量。
  当然,仅仅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但那股气浪就如同打在整个礼朝满朝文武脸上的一巴掌,疼痛的恰到好处,提醒他们——这里终究只是天下,天,还真真切切地存在在上头。
  而天,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家族,甚至没有任何皇帝,可以触及天。
  随后,安怀瑾被贬斥回家,禁足三年。
  这已然是极其轻的处罚了,要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估计还有更惨的下场等着她。
  而后,又过了几年,她被安排到了三皇子府出任教师,随后又受到命令,和三皇子一起前往吴越的封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魔幻。
  如今,安怀瑾慵懒地倚靠在雕花窗边,月光透过薄纱洒在她丰腴成熟的胴体上。她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轻纱罗裙,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乳沟。这位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宜的绝色佳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那对堪称极品的肥硕奶瓜即便隔着薄纱也能看出其惊人规模,如同两轮满月般挂在胸前。她那保养得宜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言寒礼蜷缩在她怀中,看起来确实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然而当他依偎在安怀瑾胸前时,那顶起亵裤的惊人尺寸却透露着他并非寻常少年的秘密。
  “殿下,到底怎么了?”
  安怀瑾柔声说着,将言寒礼的头按在自己胸前那对丰满的爆乳之上。
  隔着薄薄的纱质肚兜,言寒礼都能感受到里面那枚樱桃的硬度——那是刚刚胀大的乳头。
  随着感受到言寒礼对那里的渴求,她笑着解开肚兜的系带,一对饱满圆润的脂球立即跳脱出来,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那乳晕呈现出诱人的樱粉色,乳头已经完全勃起,散发着成熟果实的魅力。
  “来吧。”
  安怀瑾托起右乳,将那枚硬挺的蓓蕾送到言寒礼嘴边。
  她另一只手则探入少年的衣襟之下,隔着亵裤抚摸着那根即使未完全勃起也足以令人生畏的肉柱。
  “嗯啊…“当言寒礼含住乳头吮吸时,安怀瑾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吟。
  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从乳尖传来,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殿下,您每一次有顾虑,就会跑来寻求妾身的慰藉。”
  她轻笑着,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言寒礼的裤子。
  那根蛰伏的巨蟒立即弹了出来,即使是疲软状态也足有儿臂粗细。
  “真是的,我可不是殿下的母亲哦……”
  安怀瑾的手指轻轻圈住那根炙热,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
  她能感受到掌心下的脉动,那根可怕的凶器正在苏醒。
  “话……话可不能这样讲……老师……”
  强忍着快感,言寒礼对着老师说道。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怀瑾那温暖又硕大的爆乳堵住了嘴。
  “行了行了,油嘴滑舌。”
  安怀瑾笑了笑,又把她的乳房慢慢从言寒礼嘴里拽了出来。
  “说吧,你在害怕什么?”
  言寒礼低着头,皱着眉,把事情经过的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呵呵呵,殿下,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父亲啊。”
  “陛下没有您想象的那么蠢,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迟钝,更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短视。”
  她一边套弄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言寒礼的头发,
  “如果连您耍的那点小把戏都看不穿……您觉得陛下能在十二年前那场征西之战里活下来吗?”
  “老师,你的意思是……”
  “征西之战,是陛下执政以来最大的一场改天换地一般的大变故,蒙古,伊达,科伦吞,颚仑……这些靠着修仙者在整个北境崛起的大宗族,野心勃勃的蛮夷,合举族之力,南下征伐本朝。”
  她的手指拨弄过言寒礼的发丝,脸上的笑容柔媚。
  “足足六十万铁骑,携着几万修仙者,进犯京城……彼时的京城为了准备西征,根本没有像样的防御力量,京城内部空虚,以至于当先遣的十六万夷族军队杀到城下时,整座京城内部才8000人的守卫。”
  “8000人?”
  “对,8000人,死守了京城四个月。”
  “仙人呢?仙人有没有出手?”
  “没有……镇京天师血月仙子……你和她该是见过的,她素来看不上我们凡人,而且以天帝和本朝的契约内容来看,她也没有出手的立场。”
  “【仙人不问人间政】,是这个意思吗?”
  “是,在仙人们眼里,她们的契约只针对能奉她们为天道正统的皇家,所以她当时给的建议是让陛下逃出京城,她在逃跑的路上会提供保护。”
  “但是不会帮助我们守卫京城。”
  “对,在她们眼里,那是凡人自己的事。”
  “唉……”
  言寒礼也清楚本朝和仙人之间扭曲的关系,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多评论。
  “那父皇呢,父皇是怎么守住的京城?”
  “很简单,陛下亲至城墙,举火杀敌。”
  “举火杀敌?”
  “怎么,不信吗?”
  安怀瑾捏了捏言寒礼的脸。
  “别看陛下这些年的病弱,他可是实实在在的马上天子,十一岁从军,纯粹的行伍出身,据说是效法唐宗宋祖。”
  “唐宗宋祖啊……”
  言寒礼想了想那两个人,李世民,赵匡胤,他脑袋里忽然又浮现出自己姐姐的模样。
  说是马上天子,一个是杀兄上位的天策上将,一个是黄袍加身的殿前都点检……两个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倒是像自己那个杀伐果决的姐姐。
  “礼郎,可会剑吗?”
  言寒礼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军营里时的模样,大姐和二姐拿着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手足无措的十一岁的言寒礼,颤颤巍巍不知如何作答。他轻轻拿起剑,重的根本举不起来,他勉勉强强拖着那把剑走了几步,最后还是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只记得最后两个姐姐的复杂的表情,以及周遭哈哈大笑的女兵……随后他就哭着跑了出去,被自己随身的护卫给带回了自己的皇子阁——对,那个护卫就是后来升任他护卫统领的慕容霜。
  “其实不会挥剑也没事啦,殿下,不少厉害的人物也都不是武人……”
  慕容霜当时还安慰了他来着,他到现在还记得。
  在言寒礼的记忆里,自己的大姐,完完全全就跟那两人是一类人——杀个兄弟来取皇位这种事,她估计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干的出来。
  “总而言之,像陛下那样聪明的人,做出如此明显的举动——只会说明一件事。”
  她俯下身子,凑到言寒礼耳边低语:
  “他根本不在乎,比起贵妃和贵仪,他更在乎您。”
  “父亲……”
  “按陛下的观念,心里该是无比想立您为太子的……不过其中利害您这么聪明该是知道的,所以妾身就不多赘述了。”
  安怀瑾的手依旧攥着皇子的巨根,刺激的言寒礼不断颤抖。
  “陛下啊,此番封您为吴王,只是想保您这最后一个儿子啊。”
  “那……依老师之见,我如今……该做什么?”
  言寒礼一边强忍着下体传来的强烈快感,一边问道。
  “您呐,就依着圣上的意思,去吴地,老老实实地做您的吴王,和我们一起,安生呆着便是。”
  说话间,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感受着掌中的巨物逐渐膨胀变硬。那上面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整根肉棒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不过在这之前,先得让这个大家伙安生下来呢。”
  “嘶——“言寒礼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咬紧了安怀瑾的乳头。
  那一瞬间的刺激让安怀瑾浑身一颤,更多的乳汁从另一侧的乳头溢出。
  “小淫兽。”
  她嗔怪地说着,却没有推开言寒礼,反而将另一边的奶子也凑了过来,
  “就是贪吃。”
  船舱外传来水波拍打船身的声音,偶尔还有渔歌远远飘来。
  而安怀瑾一手套弄着徒儿那根已经完全觉醒的狰狞巨物,另一手则揉捏着自己的乳球,试图挤出更多甘甜的汁水供言寒礼品尝。
  “殿下这还未至束发之年,这东西便如此雄壮。“她感叹道,手掌完全无法环绕那根粗壮的柱身,“真是不知娘娘们是如何承受的了这个的。”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言寒礼能更舒服地进食。
  与此同时,她的手法也变得更加熟练——拇指轻轻刮过龟头下方,食指和中指按摩着冠状沟,其余手指则负责刺激根部的囊袋。
  那两颗巨大的卵蛋沉甸甸的,即使还未充盈也颇有分量。
  安怀瑾估算着,一旦这两颗东西完全饱胀,里面储存的精华足够将任何一个女子彻底灌满,满的如怀胎数月的孕妇一样。
  “殿下呀殿下,看着你这孽物,妾身真是很难想象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甲轻轻搔刮着阴囊上的褶皱,
  “老师……说什么东西……很难想象?”
  言寒礼一边嘬着奶头,一边问道。
  “妾身是很难想象有多少女人会遭此物毒害啊。”
  安怀瑾抚摸着言寒礼的脸,笑着对他说道。
  她稍微用力握了一下手中的巨物:“妾身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一下这个坏东西,免得出去祸害别人。”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形成一幅淫靡的画面。
  “老师放心……”
  言寒礼一边嘬着安怀瑾的爆乳,一边狡黠地笑着。
  “有这对好东西,徒儿暂时没那个精力。”
  “多嘴!”
  安怀瑾看着倒是略有些嗔怒,可嘴角分明是淫媚的笑容。
  “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哎呦!老师!哎呦!”
  春江花月夜,就在这种淫靡的氛围之中度过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3:36:29

第3章 江南
  如果历史正常发展,北宋过后一百年,是南宋宝庆三年,成吉思汗就死在这一年。
  而也是这一年,言寒礼下江南,携带着他的家眷——准确的说他的臣属们——之所以用家眷这个词是因为他几乎操过了她们每一个人。
  此时此刻的江南,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秋叶红遍半边林,西湖水上映的红霞满天。
  作为整片大陆可以说最为富庶的地方,吴越,江南,此时此刻正该是一幅商贩云集,店铺林立,商业繁荣的盛景。
  新至此地的吴王言寒礼,脸上也该是一副笑容。
  可是并没有,秋叶红了半边吴越,可秋风吹来的不是丰收,而是一片萧索,凄苦。
  言寒礼的脸上,也只余下悲戚和怆凉。
  为什么?
  因为就在言寒礼抵达的第三天,京城快报送来,只有很短暂的几句话。
  交代了一个信息:
  礼朝英高武威皇帝言锡宇,薨逝于王座之上,享年41岁。
  言寒礼很悲伤,非常,非常悲伤。
  从传统的道德伦理上来看,言寒礼绝对不可能被算作是个孝顺的儿子——没有任何孝顺的儿子会和自己父亲的妃子乱伦——但他绝对爱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古老又封建的年代里几乎所有的儿子一样,他们害怕自己的父亲,却也依旧把他当成自己珍贵的,珍惜的,珍爱的至亲。
  情欲与感情是分开的两样东西,他对女人抱有情欲,但对父亲依旧抱有亲子之情,再加上他尚且年少,对所谓伦理之类的东西本身就欠加考量,自然而然不会因此而影响他对父亲的感情。
  当然,斯人已逝,这都无意义了。
  父亲临死之前还卖了他最后一个明白,卖了他最后一个教训,也卖了他最后一个脸面,他于心有愧。
  但是愧则愧矣,除去为父亲死去悲痛之外,他还有别的事情要担心。
  他的姐姐言寒雨——这条隐鳞匿爪了多年的凶龙,马上就可以展露真容了。
  在新迁的吴王府中,言寒礼遥向京城方向跪拜着,心中思绪万千。
  ————————————————
  另一方面,临安城中
  八宝议事堂,六十年前建成了的又大又气派的大议事厅,红砖青瓦,雕梁画栋,八条张牙舞爪的巨龙镇着八处房角,看着栩栩如生。
  议事堂东南西北各开一扇门,十尺高六尺宽,门上画着东西南北四大神兽,神采奕奕,好不威武。
  议事堂中,坐着六个人。
  六个身份绝不普通的人。
  六个当今天下的绝世高人。
  也是六个美艳非常,各有特色的美人。
  为首的那个,白发白衣,一张冷艳孤傲的脸,配上一对衣带都勒不住的汁水饱满的硕果以及艰难支撑着那对硕果的细枝,两条饱满却又不显得肥胖的白皙长腿支撑着与胸部同样丰腴的臀部,显得有几分不真实的诱惑。
  西秋剑门现任门主,【断雪】顾雪凝。
  侧边立着的,留着一头深蓝色长发,浑身上下英气豪放,身材分毫不输顾雪凝,但四肢却比顾雪凝结实的多。肩宽而背阔,大腿上的筋肉强而有力,坦露出的腹部上沟壑分明,在美丽之余也不失霸气。
  青云宗宗主,【摧风】楚天音。
  另一旁的,留着一头齐肩绿色短发,脸上涂抹着墨绿色的浓妆,几乎把妖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改版款西域舞姬衣裙……看着危险无比,却又让人难以忍受那种诱惑。
  碧云洞洞主,【青蝎】杜虿容。
  另一侧的,身披一件绣着金色梵文的薄纱袈裟,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佛衣紧紧裹在她那对几乎要撑裂衣物的爆乳,纱裙下摆堪堪遮住丰腴白嫩的臀肉。留着一头耀眼的白色长发,如同流动的绸缎垂至腰际,金色的念珠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若非那些梵文和佛珠,恐怕无人会觉得她是个尼姑。
  五妙刹住持,【欲兽】妙音法师。
  紧挨着妙音的女子很高,比妙音高出半个头,黑色长发上捆着好几种不同的辫子,肤色如墨玉一般,手臂胸口和背上都纹着一些凶猛海兽的图案,身材火辣异常,一对豪乳几乎要从破损的黑色紧身皮甲中跳脱出来。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鞭,末端鞭子上捆着几个金色疙瘩。她身上似乎是涂着一种特殊的油脂,在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油光水滑的。
  黑帆岛女王,【夜叉】江二娘。
  最后一位站在江二娘对面,离她远远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衣,黑发盘在脑后高高盘起,别着金色的簪子,不似其他几人那般暴露妖艳,可内里藏着的果实却是紧实的衣物藏不住的丰硕,她的面庞透露出一股典型江南女子的柔媚雅丽,眼波流转间温柔无比,一头浅蓝色的秀发,映照的肤色白皙无比。
  飞花谷谷主,【玉兰】柳雅清。
  “各位,应该都清楚为什么今天我们会在这吧?”
  立于首席的顾雪凝说道。
  “钱家的夫人,出了两千万仙元,发起了咱们六派女主的征集令。”
  她抬起一个足有二尺高,一尺宽的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若我们中有人愿意替她做这件事,这些钱,只做订金。”
  “后续是多少?”
  杜虿容抬了抬眉毛,虽然看着感兴趣,却也并不激动。
  “六千万。”
  顾雪凝答道。
  “手笔不小啊,这钱家真不愧是大礼第一豪富。”
  杜虿容笑了笑。
  的确,八千万仙元,哪怕在这富庶的临安城的漕运码头,都是十年也不一定赚的到的巨额。
  这个钱的数目大的有多夸张呢?天字第一号悬赏——恶名著于四海的逆贼——完颜珠律,数次谋划刺杀圣上,与西方蛮夷勾结,数次引兵犯礼朝疆土——其赏金也不过六千万仙元,那已经是礼朝悬赏最高的人。
  而如今,言寒礼的头硬生生比她还多出来两千万仙元,即便是礼朝首富钱家,这么一笔钱也该是数年的积累。
  换做是一般的赏金猎人,见到这么一笔横财,都该趋之若鹜。
  可坐在这堂里的,都是各道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虽然钱款巨大,但她们依旧淡定如常。
  “她要咱们办什么事啊?”
  “吴越之地,商贾云集,在前朝,临安被先皇定为整个大礼唯一的免税港,一直以来都由各大世家豪门所掌管。”
  江二娘笑着说道。
  “而近日,皇帝临终前却派了个吴王过来统辖此地……这帮族长们,都心里惶恐的很啊。”
  “惶恐?那帮富家太太惶恐什么?”
  柳雅清秀眉微蹙,一脸不解。
  “自然是她们的钱喽。”
  杜虿容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自大礼开朝以来,大兴海运,吴越的生意都做到欧洲南部去了……中间多少油水都进了这些大家族的口袋?数都数不过来!”
  “那难道?”
  “对喽,这位吴王殿下乃是皇嗣,他既然今天来了,便是吴越之主,这帮昔日里威风凛凛的豪门贵妇,见了他都得跪下来称一声殿下……你想想看,这帮一向跋扈惯了的女人,能受得了受一个黄口小儿的管辖吗?”
  “大胆妖孽,竟敢称我们吴王殿下为黄口小儿。”
  江二娘走到杜虿容身旁,伸手佯装要打,被杜虿容笑着躲开,还反手挠起了对方的咯吱窝。
  “哎呦!你这狡猾的妖物,看我收拾你!噢噢!别挠那里,哎呦!”
  两人在那打闹了起来,惹得一向文静的柳雅清都掩嘴笑道。
  “好了,别胡闹了。”
  顾雪凝往地上震了震剑鞘,示意她们安静。
  “先谈正事……关于这次的委托,钱家的夫人来了封密信给我,妙音,把信拿来。”
  “好的……”
  妙音法师那张妖艳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脸上浮现出妩媚的笑容。
  她从腰间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金链,递到了顾雪凝手上。
  “我要的是信,不要这个。”
  顾雪凝皱着眉头看着妙音法师。
  “顾施主拔出来便是了”
  看着她满脸的潮红,顾雪凝皱着眉满脸的莫名其妙,只有江二娘一个人捂着嘴在偷笑。
  她也顾不上许多,便手握金链,拽了一下。
  “嗯……!”
  随着顾雪凝使力,妙音的口中突然发出来一声轻微的哼声,如同猫咪撒娇时的低吟。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极力忍耐的模样。
  然而那双媚眼里,却泛起了层层春波。
  “你到底在搞什么!妙音!”
  顾雪凝盯着她怒斥道。
  “施主只管拔出来就是贫尼无碍……”
  “那你就别再发出那种声音!”
  顾雪凝说罢,又一扯那金链。
  不扯还好,这一扯,妙音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拔依旧什么也没拔出来,顾雪凝不明就里,于是又是猛力一拔。
  刹那间,妙音法师的双眼猛然睁大,瞳孔收缩。
  她的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鸣叫,那声音既像是痛苦,又充满了无尽的愉悦:
  “噢噢噢噢噢齁齁齁齁~!!!!!!!!!!”
  她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脊椎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僧袍下的肌肤泛起大片潮红。
  那根金色链条终究是被强行拽了出来,伴随着大量的透明黏液从妙音的裙底飞出。
  链条末端连着个木匣,此刻已经被浸透,表面的梵文反射着油润的光泽,匣盖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浆。
  手上拎着那根金色链条,看着末端那沾满粘稠液体的匣子,顾雪凝终于忍不住了。
  “妙音!!!你这淫僧!!!!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进你那腌臜粗鄙的地方!!!!!!我今日非斩了你不可!!!!!!!”
  她拿起剑鞘,但是没有拔出来,而是直接挥着朝着妙音打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二娘再也压抑不住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这样,原本严肃的场合又一次变成了闹剧,顾雪凝满屋子追着妙音跑,妙音一边抛着媚眼一边躲着她,江二娘和杜虿容两人哈哈大笑着,楚天音扶着额头不忍直视,柳雅清则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个沾满淫液的匣子给碰到。
  就凭这情形,便已然可以看出,这当世的六大势力领头人物,私下里关系非同一般。
  而关系非同一般的原因,就是这六人虽然身份迥异,所属势力各不相同,但是,在十年前,她们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弟子。
  无当仙姑,天帝的左卫,天上的前禁军统帅。
  传说,在数千年前,她在九界之外斩杀过九重天上最强的妖魔,名震天界。
  而十六年前,她辞了天界的官位,落了凡间,四处云游,在一陋巷之中,寻得了这六个女子。
  哦,彼时的她们,应该叫小女孩。
  没人知道这位实力强大的天仙究竟教了她这些弟子们什么,只知道许多年过去后,这些当年的小女孩成长成了今天
  就这样闹了半天,两方人都闹腾的累了,这才罢休。
  “……言归正传,赶紧打开它。”
  最后顾雪凝还是让妙音自己打开那个匣子,她自己连那个金链子都不想攥着了。
  “让贫尼看看信上写的什么……皇子言寒礼,年少聪慧,智略过人,此番前来此地,入主府中,必有一番勘察……”
  她看着那些字,看着看着,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妙音,念下去啊。”
  “贫尼……不便再念了。”
  极其罕见的,妙音法师收了她的妩媚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不便?到底是何内容?”
  杜虿容好奇,便走上前看了一看……
  这一看,就是连她那一贯张狂的性子,也哑了口。
  “这……”
  “怎么了?”
  见此情景,江二娘也凑了上来。
  但她见了那文字之后,也是脸色大变。
  “这帮人要我们杀了言寒礼?”
  “什么?”
  顾雪凝也愣住了,因为是密信,所以自今日入堂之前,她们六个确实是一个都没见过信的内容,自然也不会知道信上说的竟是如此大事。
  “刺杀皇嗣可是大罪,钱家的夫人怎会有这个胆子?”
  柳雅清疑道。
  “这帮人大抵是疯了。”
  江二娘摇了摇头,一脸冷笑。
  “未必。”
  在所有人都对此事不以为然的时候,楚天音却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仔细思考。
  她出身自江南楚家,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其先祖在显宗皇帝驾前立过血汗功劳,因此在四洲之地皆称显贵……说来,楚天音也算武家之女。
  作为曾经在圣上驾前混过饭吃的,楚家自然对礼朝朝堂上的那些事有所了解,而楚天音的父亲,又是前朝兵部尚书的女婿,受外公熏陶,楚天音对朝堂政事颇有见地。
  “我问你们,陛下如今已殡天,接任皇位者会是谁?”
  “大概是大皇女吧……”
  杜虿容回道。
  “依照朝中百官所向,兵权所归……大皇女即位恐怕只差个陛下遗诏的名头。”
  “对,那么,各位有想过此时此刻大皇女即位最大的阻碍是谁吗?”
  短暂沉默后,江二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言寒礼!”
  “正是。”
  楚天音点了点头。
  “嫡子尚在,礼法尚在,皇帝殡天,古来没有长女继承皇位的传统……因此大皇女如今最忌惮的,便是她这个弟弟。”
  “而家族的意思是希望我们杀了言寒礼,拿他的命,做给大皇女的投名状……”
  柳雅清接下了话头。
  “可这这刺杀皇嗣,乃是夷族大罪,钱家夫人是犯了什么癔症,会觉得这份投名状不会搭上她自己的性命?”
  江二娘皱着眉,在她记忆里,钱家的夫人不是这么莽撞愚蠢之辈。
  “只她一个,当然不敢。”
  杜虿容抚摸着下巴,得出了结论。
  “她是带着别人的意思,来找的咱们几个。”
  “也就是说,背后有大人物的指示。”
  杜虿容卷了卷鬓边的头发。
  “但分明都已经把刺杀吴王的事给写进去了,为何不愿让我们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呢?”
  “确实,如果仅仅以她的名义,我们怎么敢安心行事啊?”
  江二娘也是摇头。
  “所以这里头,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杜虿容看着她的眼睛。
  “姐姐,你我,一个贼人,一个妖人,咱们两个素来黑白行当的活,都是不少接的——这钱家夫人明知道我二人在此,为何敢如此不顾忌自己的安危,把这等重要的事告知于我们?她和咱们以前可没什么往来啊。”
  “确实。”
  江二娘也点了点头。
  碧云洞,黑帆岛,一个妖魔窟,一个海贼巢,在江湖之上,那是恶名昭著,信谁,钱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都不会信这两个地方出来的人。
  “……除非,她是有意为之。”
  许久不曾说话的妙音,此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她就是希望我们知道,并且,还希望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妙音和江二娘对视一眼,江二娘在一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她是要借我们的影响力,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可问题是,这样把事情散播出去的意义是什么?让全天下都知道她要出钱杀三皇子?这对她而言是什么好事吗?”
  柳雅清摇头。
  “这事情我觉得还有蹊跷在里头啊。”
  “总而言之,现在有这么一单危险的生意,客户底细不明,背后靠山也不明,最后的收益和风险也不清楚……这生意做来干嘛?”
  “唉,此事,确实是惹人烦心啊。”
  就这样,在思考和商议之中,如今天下仙人之下最强的六位女修仙者,度过了漫长且烦闷的一个下午。
  ++++++++++++++++++++++++++++++++++++++++++++++++++++++++++++++++++++++++++++++++++++++++++++++++++++++++++++++++++
  同一时间,临安城中。
  吴王府上,吴王卧室之中。
  床榻之上,年轻的皇子言寒礼正俯身耕耘着身下早已被操弄得满身黏腻汗汁、油光发亮的爆乳肥臀仆人紫鸾。
  那紫鸾的一身丰腴媚肉在皇子粗硕异常的阳具反复冲撞下不住颤抖,尤其是胸前那对堪比水滴状肥腴厚软奶山的爆硕糯软肥奶,此刻正随着每一次深入浅出的动作剧烈晃荡,乳波阵阵,汗珠沿着乳沟蜿蜒流淌,浸湿了紫鸾整个胸口。
  “小殿下真厉害~”
  在言寒礼背后,紫鸾的妹妹青鸾用最甜腻的嗓音赞美道,
  “您看,姐姐的肚子都被您顶起来了呢~这般威武雄壮,这般勇猛无双,这世上怕是没有殿下一般的妙人了~”
  紫鸾青鸾这对姐妹花,自言寒礼八岁开始就是言寒礼的贴身侍女,一直贴身侍奉这位皇子。
  而自从言寒礼提前完成了他的二次发育,这对美艳丰满的女仆就成了最早遭他毒手的女人。
  当然,对于一向温淑的紫鸾而言,应该是半推半就……但对于一向张扬的青鸾而言,更像是她有意为之。
  言寒礼和这对姐妹花的感情非常之好,毫不夸张地说,她们两个比起大皇女和二皇女,更像是言寒礼的姐姐。
  当然,这种亲情在言寒礼的欲望觉醒之后迅速地变质,变成了某种更加紧密的感觉——爱与欲。
  在十岁到十二岁那几年,他几乎就只有她们两个女人,他们日日夜夜不分场合地在阁中寻欢作乐,在阁中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留下欢爱的痕迹。
  也是由于这种长时间的极其自然的亲密行为,所以言寒礼起了欲望便与她们二人行淫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一种本能,是不需要思考就会去做的事情。
  或许也正因如此,所以言寒礼此时此刻才会这么做。
  在父亲逝去,披麻戴孝遥寄哀思的时候,他回到了府中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把她们两个扒光拖上了床狠狠蹂躏……如果他是以理智去判断自己该做什么,那他绝对不会选择做这件事。
  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几乎已经是他的一种本能了,他才会毫不犹疑地这么做。
  “啊……啊……小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
  紫鸾喘息着,她的声音既带着妙妇特有的慵懒沙哑,又透着难以抑制的欢愉。
  她伸出双臂环抱住言寒礼的脖颈,肥厚红润的嘴唇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了……紫鸾的宫口都被您的大东西顶开了……好舒服……”
  与此同时,站在言寒礼背后的,正是他的另一位侍女青鸾。
  这位妹妹身形同样高挑丰腴,尤其是一对如同姐姐紫鸾一般的丰硕乳球,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殿下……你看……”
  青鸾轻笑着,将手凑到言寒礼眼前,
  “这是姐姐刚才流出来的蜜油……好黏好滑呢……”
  “啊!”
  言寒礼低吼着,更加猛烈地冲刺起来。
  “啪!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肉体撞击声在寝殿内回荡开来。
  言寒礼每次都将胯部狠狠撞向紫鸾那早已被操得通红的肥厚臀瓣,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
  紫鸾的臀肉因这猛烈的冲击而剧烈颤动,荡漾起一层层淫靡的肉浪。
  “齁……齁齁……小殿下……怎么这般凶狠……”
  紫鸾终于支撑不住,她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手撑在床上,额头抵着枕褥,只剩下一个高高撅起的、沾满汗水和先前射精痕迹的肥硕巨臀还在承受着言寒礼的鞭挞。
  言寒礼却不肯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快了速度。
  他一手掐住紫鸾的腰肢,另一只手伸到前方,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那早已硬挺勃起的肥大奶头,用力拧转。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紫鸾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剧烈痉挛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姐姐要去了……小殿下别这么粗暴……”
  就在这一刻,言寒礼感觉到紫鸾体内的嫩肉突然变得无比紧致,一圈圈媚肉如同无数张小嘴般吮吸着他的龟头。
  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去吧,紫鸾姐。”
  言寒礼在她耳边低语,
  “让我看看你能喷出多少水来。”
  话音刚落,言寒礼猛然将整根阳具深深埋入紫鸾体内,直抵宫口。
  “噗嗤——”
  “咿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子宫…子宫被顶穿了啊啊啊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水流猛地从紫鸾的肥厚阴唇间喷射而出,打湿了床单,也溅射到了言寒礼的小腹和大腿上。
  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的淅淅沥沥声,伴随着紫鸾失神的呻吟:
  “嗯……嗯啊……泄了……真的泄了……!”
  言寒礼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他保持着插入的状态,感受着紫鸾体内一波接一波的收缩,直到那股喷涌渐渐停歇,只剩下零星几滴顺着结合处缓缓渗出。
  “还没完呢!”
  言寒礼双手死死掐住紫鸾那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十指深深陷入那滑腻如凝脂的肌肤中,留下一道道淫靡的红痕。
  他那根超乎常人的龙根此刻正深深地嵌在紫鸾的肥美蜜穴中,粗壮的茎身将那两片肥厚的大阴唇撑到了极限,薄薄的嫩肉几乎要被撑裂开来,透出危险的血色。
  “我要把你射满!!”
  伴随着这声怒喝,言寒礼的精关猛然打开,一股接着一股的滚烫浓精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般轰入紫鸾的子宫深处。
  那灼热的温度让紫鸾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噢齁齁齁齁齁齁齁!!!”
  紫鸾发出一连串近乎歇斯底里的浪叫,她的头颅高高昂起,天鹅般优美的颈部曲线完全绷直,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已经完全翻白,只剩下眼白露在外面。香舌不受控制地伸出老长,晶莹的涎液顺着舌尖流淌下来,在空中拉出一条闪亮的银丝。
  “呵呵呵~殿下射得好有力呢~”
  青鸾在言寒礼耳边喘息着,她的香舌轻轻舔舐着他的耳垂,
  “真是姐姐们的好弟弟~就这样~继续蹂躏姐姐吧~把她操到怀孕为止~”
  受到如此刺激,言寒礼再也受不了了,第二股精液也随之猛烈喷涌。
  “噗嗤——!”
  爆发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紫鸾的宫腔,那强劲的冲击力让她的整个下腹都产生了明显的凸起。
  透过她那因为极度扩张而鼓起的小腹,可以感受到那股白色洪流是如何肆虐着她的内部空间的。
  “咕哦~要死了~要被殿下的精液淹死了~”
  紫鸾语无伦次地呓语着,她的肥美胴体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折磨与欢愉。
  言寒礼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三波、第四波精液接连不断地爆发出来。
  每一股都比前一波更加强劲,更加滚烫。
  那源源不断的白浊很快就填满了紫鸾的子宫,然后倒灌进输卵管,顺着卵巢不断冲刷。
  “咕嘟咕嘟咕嘟——”
  “哈啊~哈啊~不行了~真的装不下了~”
  紫鸾哭喊着,但是言寒礼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
  此时的紫鸾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要不是言寒礼抓着她的腰,恐怕她早就软成一滩烂泥了。
  她那对傲人的爆乳此刻正剧烈地晃动着,乳白色的奶汁混合着汗水不断喷洒出来,在床单上留下一片片潮湿的印记。
  “啪嗒、啪嗒、啪嗒——”
  那对沉甸甸的乳球撞击在床上发出淫靡的声响,每一次上下震动都会带动连接处的银丝,形成一道道淫靡的轨迹。
  那两颗肿胀到极限的肥大奶头此刻正不断地往外渗着乳汁,将身下的床褥完全浸湿。
  与此同时,言寒礼的爆射还在继续。
  那源源不断的白浊几乎填满了紫鸾的整个肚子,那些珍贵的精子们疯狂地游动着,争相进入卵巢中的卵子。
  “咕叽咕叽咕叽——”
  紫鸾的肥美蜜穴发出阵阵淫响,那是精液与淫水混合在一起产生的泡沫声。
  言寒礼终于射精完毕,随着他缓缓拔出那根粗大的巨根,大量的白浊从两人交合的缝隙中挤出,将床单完全打湿。
  那些溢出的精液甚至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散发着浓郁的雄性气息。
  “殿下真厉害~“青鸾看着瘫软在床上的紫鸾,在言寒礼耳边媚笑道,“姐姐都被您操到失神了呢~这么大的量~我都担心会不会怀上呢~”
  “别恭维我了……”
  言寒礼粗喘了几口气,便趴在了紫鸾身上。
  “我累的要命,而且……目之所见,皆为雾霭,伸手不见五指。”
  他就这么趴在紫鸾身上,把脸埋进她那对肉厚汗焖的肥腻爆乳之中。
  “殿下……”
  感受到言寒礼的动作,紫鸾意识到了言寒礼的情绪有些不对。
  过去,每次她们姐妹承欢于言寒礼,都能感受这位年轻皇子的性与爱的热情,快乐……而不是今天这般,只为了发泄而做……这不是言寒礼的性格。
  “您很痛苦,我能感受到。”
  “我父亲死了……他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旁。”
  言寒礼把脸埋在她的胸口,言语之间紫鸾和青鸾看不见他的脸。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逝去的,最后一刻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会以怎么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是否怪责我,是否原谅了我,为何不把罪责追究于我,又为何要册封我……”
  他紧紧地抱住了紫鸾,这让紫鸾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姐妹与言寒礼进行过的亲密举动很多要远甚于此,可没有一次,她们能从言寒礼身上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情绪。
  “他已经死了,我却……我却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理解他,我没有按他的愿望成长,没能成为出色的继承人,没有举起刀剑立下军功,没有……”
  紫鸾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润,那湿润让她意识到了,此刻在她怀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孩子,那个在她到来第一天就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小男孩。
  “殿下……”
  青鸾也缓慢地向前趴下,环抱住她心爱的这个男孩。
  两姐妹就这样温柔地把言寒礼夹在中间,用她们的温暖舒缓着言寒礼的悲伤。
  “节哀顺变……”
  “我已经节哀顺变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父亲一生严于理政治国,明法纪,立严刑,重礼教……为何会纵容我这不孝不忠之徒……”
  “因为他爱你,殿下。”
  青鸾把脸凑到言寒礼的耳旁,轻声说道。
  “胜过世俗,胜过礼法,胜过君臣。”
  “别说的好像这么做是对的一样!他不该为了我这么做!这有悖于我朝礼法!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紫鸾一把摁在了怀里。
  “殿下!”
  紫鸾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您在苛责陛下吗!?”
  “我……”
  “陛下从军十年,理国二十年,或有正误难判之政,但却从未有错判过任何一案,错放过任何一人。”
  青鸾抚摸着言寒礼的鬓发,笑着说道。
  “若是您真的罪过至死,纵然您是皇嗣,陛下也绝不会轻饶。”
  “乱伦理纲常,坏礼法之本,还不算死罪?”
  言寒礼问道。
  “巫氏登贵妃之位,凭皮囊,凭家世,得的是圣上年富力强那些年的恩宠……本就只算是陛下的床伴而已,严格意义上,算不得圣上之妻。”
  “贵妃都不算妻妾?”
  言寒礼闻言,把头抬了起来,疑惑地望着青鸾。
  “贵妃只是名分,殿下,您娶妻是为了娶个名分吗?”
  “我……我不明白。”
  言寒礼依旧疑惑。
  “那我就说白了,陛下并不爱她,因此,知道殿下您与她有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青鸾把手放到了言寒礼脸上揉来揉去,这是她自言寒礼小时候就喜欢干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揉着言寒礼的脸她就觉得特别解压。
  “可那也不能……”
  “说的也太刻薄了吧,姑娘。”
  还未等言寒礼语毕,一声娇媚软语响起。
  言寒礼闻声,侧头一看,走进门的,正是他们如今议论着的巫贵妃本人。
  “娘娘!”
  言寒礼虽然依旧趴在紫鸾身上,但还是立刻抽出了手,行了个礼。
  “吴王殿下多礼了,这儿如今哪还有什么娘娘。”
  她自顾自地走近床榻,侧身坐下。
  “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在宫中失踪,生死难辨,下落不明的半老徐娘。”
  “半老徐娘,南梁时期的典啊,贵妃娘娘倒是会选。”
  未等言寒礼接话,青鸾先开口了。
  “梁朝元帝萧绎之妻徐昭佩,出嫁于元帝几年后,不得宠爱,与人私通,被人调侃风流多情,故得此典。贵妃娘娘博学多识,此番用典用的真是妙极。”
  “青鸾姐!”
  言寒礼与青鸾紫鸾这对姐妹情同姐弟,自幼开始言寒礼就一直与她们说,不必在意身份,可以与他以姐弟相称,但那二人却一直坚持自称奴婢……所以言寒礼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青鸾竟敢对贵妃如此大放厥词,讥讽之意溢于言表,把言寒礼吓了一大跳。
  “好犀利的言辞,礼郎,这二位是你姐姐吗?”
  “是……是我的……”
  言寒礼实在不知道怎么作答,如果告诉巫贵妃这两位只是他的侍女,贵妃会不会暴怒……他就不知道了。
  “我们姐妹是殿下的贴身侍女,一直贴身服侍殿下。”
  但青鸾却是毫不避讳,直接开口了。
  “姐!”
  这一句把言寒礼吓得一身冷汗,换做往常,青鸾紫鸾这对姐妹,一个恭顺,一个机敏,是绝不会像今日这样,又是讥讽,又是抢话……连言寒礼都不知怎么帮她们找个台阶下了。
  “娘娘!这二位是我的小妾,方才是戏言!青鸾她被我宠溺惯了,不识礼数,万望娘娘千万勿要怪罪!”
  “早便与殿下说了,已再无什么娘娘了。”
  巫贵妃却是完全不恼,笑吟吟地说道。
  “我如今不过江南一介民女,哪有怪罪殿下侍女的道理。”
  “娘娘!”
  言寒礼还想辩解,却被巫贵妃摆手止住。
  “而且,她说的其实也并没有错。”
  她伸手,握住了言寒礼的手。
  “你父亲,也就是陛下,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他看我与你看我的时候全然不同——他的眼里似乎从来就没有我。”
  “可您是他的宠妃,独有一座行宫……”
  “宠妃宠妃,只不过相处的多些,礼遇好些,宫殿宽阔些……便就是宠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些许哀怨和寂寞。
  “陛下对后宫所有其他的妃嫔,甚至皇后都一样,我们从未入过那人的眼……我们都只是他繁育皇嗣所用的工具,根本算不得他的妻子,为了您舍弃我对于陛下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
  她看着言寒礼,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凄楚。
  “娘娘……”
  “所以我忍受不了你在这怪责陛下,礼郎。”
  巫贵妃直直地盯着言寒礼的眼睛。
  “陛下这一生爱过的,珍视的人,少的屈指可数……你是当今在世的最后几个了,得了便宜,就少卖乖!”
  感受着她手攥在自己手臂上突然加大的力道,言寒礼愣了愣。
  但看着她眼底的泪光,言寒礼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巫贵妃作为皇帝的宠妃,可她这般的皇妃,与皇子私通,却未被皇帝追责问罪,只是暗中送出了宫去,自此便称……下落不明。
  就此足见,她在皇帝眼中与皇子相比,一星半点都不重要。
  如今,言寒礼反复出言称陛下没有理由不问罪于他……说这话,本身就是在揭她的疮疤。
  “抱歉,娘娘,是我失言了。”
  他垂手合掌,略施一礼。
  “丧父之痛,我经历过,其中滋味苦涩,我也懂,殿下的心情我理解……但请别再像方才那般问责陛下了,妾身闻之心寒呐。”
  她抚摸着言寒礼的手,与他相视而笑,在言寒礼的额上轻轻一吻。
  “而您若是想寻求抚慰,随时可来我府中夜话,妾身随时恭候。”
  她妩媚一笑,随即离去,卷起一阵香风。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言寒礼背后的青鸾嗔目而视,咬牙切齿,看着一副恨不得将巫贵妃抽筋扒皮的态势。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3:40:37

第4章 新君
  帝京,天宸,瑶池宫。
  夜里,王座之前,分外空寂,唯有一人立于座前。
  此人凤眸吊眼,玉面金妆,气质高贵,外貌艳丽又威仪,全然不似寻常女子。
  “父皇,儿臣……来迟。”
  此人,正是当今礼朝大皇女,驭雷摧锋神卫,护国大将军言寒雨。
  言锡宇早已不在那王座上,他的尸身早已入殓,由棺椁封存,置于皇陵之中。
  若是她要找言锡宇,不该在此。
  可她却偏偏没去放置了尸身的偏殿,没去皇陵,也没去见过那棺椁。
  她来了王座之前,仿佛在那里才可以看到真正的言锡宇。
  言寒雨合上眼睛,在晨曦的余光之中,她又看见了那个威严的君王,那条神采奕奕的神龙,张牙舞爪地盘踞在王座之上。
  “父皇,儿臣……此番征伐,成果颇丰,一路西进,杀敌破虏,攻城拔寨,将半个欧洲都纳入了礼朝的版图,西方十二个国家已收归礼朝所有,儿臣的剑,已名扬这整个天下。”
  说到激动时,她从腰间拔出佩剑,一剑挥出,整个皇宫为之一震。
  那是把罕见的纯色黄金剑,通体金光大盛,照的整个宫室灿若白昼。
  她深吸一口气,把剑又收回了鞘内。
  “儿臣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自己,为了礼朝,为了您,黄金剑上染上了诸多蛮夷的污浊之血,本想着有一日可用您亲自册封下的荣耀为之洗清。”
  她沉吟了片刻。
  “可您,先行一步,去了上界,去了我们所不能及的地方……连天上仙人都无法触及的死地。”
  泪水在她脸颊之侧流淌而下,她的脸看着非常悲伤,表情扭曲,神色狰狞。
  “但儿臣不惧。”
  她缓慢地走上了王座,从容地,平静地坐下。
  “儿臣,将接替您,完成您的夙愿,您的梦想,让礼朝,征服整个大陆。”
  她挥起长剑,哈哈大笑。
  “而您,在死之地,权且静候儿臣佳音!那一个又一个随后奔赴那里的亡魂,就是儿臣给您的礼赠!”
  .............................................................................................................................................................................
  “殿下,小心。”
  吴王府中,一名黑衣女子伸手挡住了言寒礼。
  “玄姐姐,我不是小孩儿,下个台阶而已,不用你这般费心。”
  言寒礼无奈地收起她的手,缓缓地往下走去。
  玄玉清,修仙者第七重境界无我境的高手。
  仙人之下,修仙者一共九境:
  第一境空明,第二境通幽,第三境忘物,第四境画魄,第五境存拙,第六境朝彻,第七境无我,第八境坐化,第九境飞升。
  飞升境的最终,天上前来考察修仙者实力的仙人便会下凡,亲自考验,若是通过考验,便可飞升仙界,位列仙班。
  而现在的礼朝天下,最终三境界的强大修仙者,总计不过千人。
  玄玉清,出身西秋剑门,门内第三代,实力强大,自言寒礼幼时便是言寒礼的贴身护卫,由皇帝言锡宇亲选。
  “即便如此,您也要小心,来,我搀扶着您。”
  她揽过言寒礼的手,和他一起往下走去。
  “这吴王府到底谁建的,前殿整了差不多一百级台阶,想累死本王吗?”
  “这样才气派啊,殿下。”
  玄玉清笑着说道。
  “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当年的孩子,竟然已成了吴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没过去几年,姐。”
  言寒礼无奈地顺着她话的意思,和她一路走着。
  “说起来,那几个世家的夫人呢?本王今日第一日理这吴越之政,这些世家该是要来拜上一拜的。”
  “来了是来了,但安长史让她们去神殿先等着了。”
  “老师?让她们去神殿干什么?”
  “不晓得,但看她们交谈甚欢……没准安长史已经提前帮你把那群人搞定了。”
  “搞定?”
  言寒礼笑了。
  “不可能的,玄姐。”
  他伸出手,揉搓着手指,沙沙作响。
  “我此来是来当吴越的统治者的,我是吴王,受封统治这片区域,是她们所有人都要跪拜的人。”
  他看着玄玉清。
  “你会对只因为出生在皇家就仿佛理所当然骑在她们头上的人有好感吗?”
  “什么嘛,殿下您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类型的角色的嘛。”
  “我和姐姐们不一样,我微服下过民间,见过众生百态,知道自己多遭人恨。”
  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皇室的使命和皇室背负的业障。”
  “那您打算怎么做?”
  “立威大概行不通,这帮地头蛇天高皇帝远,最不怕的就是威逼。”
  言寒礼啧了一下嘴。
  “更何况,如果大姐即位,那皇帝也不站在我这边。”
  两人终于走完了台阶,言寒礼却还是没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
  “总而言之,先去见见。”
  二人跨上了马,出门前往神殿。
  /////////////////////////////////////////////////////////////////////////////////////////////////////////////////////////////////////
  幽冥山-妖王府
  幽冥山之所在,是原本天目山一带。
  在仙界大门初开,仙人下凡之后,人间的花草树木鸟兽鱼虫,也随着仙人的出现沾上了灵气,寿命开始慢慢变长。久而久之,竟然出现了传说中可以化作人形的妖怪。
  幽冥山就是此世妖物诞生最多的地方,山脉的最中央区域,号称人类禁区,妖魔横行,鬼影重重,生人退避。
  而在妖气最重,妖物最多,最为诡秘可怖的地方,坐落着这么一个府邸。
  妖王府。
  妖王府坐落于幽冥山最高处,三面环崖,唯有一条险峻山路可通。
  山门处,两尊三丈高的黑色巨像镇守,巨像头部的狮首作的是个狰狞咆哮的姿势,狮头上覆满暗金色的纹路,其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鬼火。
  大门由整块玄铁打造,高达五丈,上书“妖王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笔力遒劲,隐隐透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这仨字儿是此地妖王汤蛛淼花了重金从人间书法大家秋诗雪手中求来的,三个字的代价,秋诗雪让她帮忙杀了三个人。
  现如今,一个女人就站在牌匾之下,被众小妖团团围住,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强烈杀气,所以这些手持兵刃的小妖,虽然全副武装,但却依旧不敢再进一步。
  “吵吵嚷嚷吵吵嚷嚷什么!你们这帮饭桶!”
  汤蛛淼气哄哄地从内堂走了出来。
  水蛛妖王汤蛛淼,在妖族之中也是罕见的美人,她的面容极其美艳,眼角微微上挑,涂着深蓝色的眼影让那双杏眼显得格外妩媚。嘴唇涂着妖异的湖蓝色口脂,脸颊抹着淡淡的银白色胭脂,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光晕中。
  她今日还特意梳了一个复杂的发髻,用数根碧玉簪子固定,发间点缀着蓝色的水晶珠花。
  她穿着一袭渐变蓝色的丝绸长袍,胸前开着深深的V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水灵珠的腰带,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丰满的胸部几乎要把衣襟撑破,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而臀部则浑圆挺翘,形成了惊人的S型曲线。
  从刚才开始,外院就一直闹哄哄的,本来这个时候都是她歇息的时候了,这帮小妖还在那叫嚷,让她实在心烦。
  结果一问,侍卫们说,有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跑来了,霸在门口不肯走,非说要见她。
  而且,持刃群妖,竟然没一个人近得了她的身。
  “究竟是什么人敢来本王府上放肆!”
  汤蛛淼厉声咆哮,愤怒的吼声传遍整座山头。
  “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声音如丝线,如流水,一点一丝尽化绕指柔,缠流心间。
  何其柔媚的声音,却听的汤蛛淼心惊胆裂,霎时间两腿战战。
  “放肆!”
  她大吼一声,脚上一急,立刻闪至门前。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一张意味深长的笑脸。
  “民女确实放肆了,恼了妖王殿下,殿下息怒啊。”
  那女人躬身行礼,马上便要跪下。
  “那话不是在说姐姐您!您别!姐姐!万万使不得!!!”
  汤蛛淼此时完全顾不上体面了,动用全身仙力,化为半妖姿态,下身顿时化为蛛腹,生出八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忙搀扶住了那人,随后二话不说赶紧拜倒在了地上,以头点地,极其恭敬。
  “蛛淼该死!蛛淼未能感知到姐姐的仙气!未能及时迎驾!罪当万死!请姐姐裁断!”
  汤蛛淼作为整个幽冥山的妖王,乃是坐化境的强者,一直以来万妖参拜,无妖敢于违逆。
  可此时此刻,她却称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为姐姐,还行如此大礼,一时之间众妖惊惶,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你们这帮饭桶!办事不力便罢了!你们的眼睛也是瞎的吗!”
  汤蛛淼厉声嘶吼,面上确实涕泪横流。
  她不是感动,也不是悲伤,是单纯地被吓哭了。
  “这位大人乃是当今的妖尊虿容大人!见大人之面不拜!你们怎敢如此无礼!”
  不错,此时此刻吓得汤蛛淼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抬头正视的正是——
  【青蝎】杜虿容。
  整个中原大地上唯二的飞升境大妖,众妖之尊。
  众小妖闻言赶忙下跪,个个叩头如捣蒜一般迅速,恨不得把脑壳都磕碎。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行了行了,都起来散了吧。”
  杜虿容摆了摆手,脸上笑得颇为无奈。
  “蛛淼啊,看看你,非要搞什么妖王府,天天在这儿立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看把这些小妖吓的,我是什么食肉寝皮的怪物吗?看到我跟见了鬼似的。”
  “姐姐说的是,文书!拿笔把妖尊大人的话都记下来!”
  汤蛛淼一动不动,嘴里发号施令道。
  “是!殿下!”
  掌文书的小妖不敢怠慢,立刻便拿出笔墨,飞速誊写,看那速度,这文书最低也该是个画魄境的高手。
  “蛛淼,都说了不要搞这么多虚礼,让她们都退下吧,咱们姐妹去内殿聊聊。”
  汤蛛淼这才敢把头抬起来,但跪还是依旧跪着。
  “都听见了!给大人都退下!”
  “你也给我起来!别在这儿杂耍!有正事儿!”
  杜虿容一把把她拽了起来,不由分说,把她拖入了内殿。
  “姐姐,我的属下先前不懂事,得罪了您,我……我惶恐,不知姐姐具体有何指教……愿闻其详。”
  即使到了屋内,汤蛛淼依旧一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姿态。
  “行了行了,蛛淼,别在那端着了。”
  杜虿容确实是一点都不端着,她二话没说,脱了鞋就躺到了汤蛛淼的大床上,翘起了个二郎腿。
  “我此来,是找你借几个好手。”
  “借人?”
  汤蛛淼疑惑。
  “姐姐希望借什么人?做什么?有什么要求?”
  “借我几个行事稳妥的,最好是精于保护的类型。”
  “保护?姐姐需要护卫吗?”
  “不是我需要,是我要保护一个人。”
  “谁?”
  “杭州的新吴王,言寒礼。”
  汤蛛淼闻言一惊。
  “保……杭州新吴王?那个言寒礼?姐姐,您可知道,那言寒礼是当今即将登基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我们此时此刻保他,是在和皇家作对啊!”
  “的确如此。”
  杜虿容却是一脸轻松。
  “所以要寻些行事稳妥的,秘密去办此事,不可在大皇女那里暴露我们的身份。”
  “可是……帮这位吴王,冒这么大的风险,又有什么好处呢?姐姐?”
  汤蛛淼依旧疑惑。
  “你就不用管了,就听我的。”
  杜虿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只需要知道,若这一注押对了,我们妖族的气运,将乘风而起,一飞冲天!”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
  …………………………………………………………………………………………………………………………………………………………
  神殿-后殿院中
  “她们当我是谁?”
  言寒礼手持长剑,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把人生生斩杀。
  “殿下息怒!殿下!”
  “别拦我!玄姐姐!这帮贱货!胆敢侮辱本王!”
  玄玉清死死抓着言寒礼,拦着他不让他往外走。
  “本王乃是皇子!帝胄!今日第一天赴任上堂!这帮世家不来也就罢了,只派了自家管账的仆役来,还想见本王!?做她们的美梦!本王现在就行吴越之主的权力!全部死刑!立即行刑!”
  “为的什么目的?”
  玄玉清问他。
  “您怎么治人家的罪?”
  “她们对吴王不敬!还不够治罪!?”
  “唉,我看殿下是不懂法啊。”
  玄玉清叹了口气。
  “本朝虽是法度森严,依制,这些世家大族是得族长亲率族人,跪着等您来。”
  “是啊,本王已经给她们省了章程了!我说不用摆宴,不用仪式也不用行礼!过来见个一面,让本王有个眼熟,就够了……这帮贱人干了什么!她们非但没亲自来,连族人都没送来,派了几个仆役!仆役!她们藐视皇权!!!”
  言寒礼狠狠一剑往地上一杵,凿出来一个深深的坑,剑都嵌了进去。
  “本王这就现行王法!这帮贱人的脑袋别想要了!!”
  “殿下!”
  玄玉清赶忙压住他的手。
  “您是不是忘了?这些法,天高皇帝远,怎么执行?”
  “自有我来执行!”
  言寒礼依旧不肯撒手。
  “那是旧日!”
  玄玉清把言寒礼的脸摆正摆到自己面前,让言寒礼看清了她的表情,她看着非常认真。
  “咱们在这地方刚刚落脚,您提着把剑到人家府上,是打算以一敌百吗?”
  “我是吴王!我的剑乃是皇权的象征!她们敢拦皇权?”
  “她们是不敢。”
  玄玉清笑了笑。
  “但她们怕的是皇权,殿下,您手上的那是皇权吗?!”
  “怎么就不是……”
  言寒礼刚想大吼,却又不得不停住了。
  他想了一下,好像真的不是。
  换作别的皇嗣,被这么一通安排,一封奏疏参上皇都,这些个世家大族都得是灭顶之灾。
  但是他言寒礼,他不行,他一纸奏疏上去,就算真派了人下来,他都不敢确定是来治罪世家大族的,还是来治罪他的。
  这里的世家大族,最多最多也就是欺负欺负他这个小皇子。
  而皇都的那位要即位的新君,可是有点儿机会就想要他的命。
  “那我还真就治不了她们了?”
  言寒礼咬着牙,脸上露着笑,但手可是使着劲儿的,死死地攥着剑柄,不肯撒手。
  “这帮欺软怕硬的畜生!本王总有一日要把今日之辱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您看您,这又错了。”
  玄玉清叹了口气。
  “我且问您,这些世家大族,有礼法限制,就算您真的一过来就想把她们的陈年烂账都翻出来,她们最基本的面子是不是还要给您留啊?”
  “是啊,所以我才生气啊。”
  言寒礼跟她说道。
  “这素不相识的,她们为何要这样折辱本王?”
  “您猜猜,以您聪明的脑袋瓜,应该是猜得出来的。”
  玄玉清对着他笑了笑。
  “猜猜,殿下,关于您姐姐的。”
  “你的意思是说……”
  言寒礼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难怪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
  “一个活不了多久,拜了还容易给自己惹上祸端的小皇子,她们为什么要冒风险来拜呢。”
  言寒礼此刻什么都想通了,这帮有钱女人不是真的没事闲的想折辱折辱他这个皇子,而是不敢在站队的时候有一丝一毫往他这个新君眼中钉的方向偏的倾向。
  也就是说,她们怕得罪新君,怕到连他这个已经受封就藩没资格再去竞争皇位的皇子都不敢见。
  “怕见我能怕成这个样,我还真是晦气啊。”
  “殿下,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玄玉清白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
  言寒礼摇了摇头,终于是把剑柄给松开了。
  “怕死,是人之常情,就为这个怪责她们,没那必要。只要她们不是故意折辱于我,我也就释怀了。”
  “别啊,殿下。”
  正当言寒礼叹息之时,一道倩影忽然闪至他身侧。
  “怎么着这都算是得罪了您,您这都不报复回去,岂不是让她们觉得您好欺负吗?”
  “老师?”
  来人,正是安怀瑾。
  今天她穿着礼朝的官服,由于礼朝放开禁制,女性亦可为官,再加上女性衰老速度比男性慢上许多,故而才百来年,整个朝堂就几乎都是女子为官了。
  也正因此,礼朝的官服经过数次改版,最后定出了男女两版,女官有一版专门的官服,便就是安怀瑾如今身上穿着的这一款——大氅配绢衣,多了束腰和束胸,下身改成了长裙。
  “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正殿内面见各大世家的账房吗?”
  “是啊,见完了嘛。”
  安怀瑾笑着答道。
  “都打发走了,这才来找的殿下。”
  “打发走了?”
  言寒礼疑道。
  “可我还没见呢。”
  “几个仆役,哪用您亲自见?”
  安怀瑾拍了拍腰间的配剑。
  “我怎么能让您失了身份呢。”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凶光。
  “那些嚷嚷着说要见您的,我只告诉她们,过了此剑她们便能见,这帮色厉内荏的,见了真兵刃一个个都退避了,灰头土脸地全逃出门去了。”
  “您做的对。”
  玄玉清笑了笑。
  “可是我感觉她们也不配见您啊,您可曾官拜参知政事,哪里是那帮奴才配见的。”
  “今时不同往日啊,如今,咱们不都只是殿下的手下吗。”
  “您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在我麾下这么委屈呢?”
  言寒礼看着安怀瑾,此刻他笑的终于开心些了。
  “没事,我好得很,不委屈。”
  安怀瑾笑着用手捏住了言寒礼的双颊。
  “只要有殿下在身边,怀瑾去哪都不委屈。”
  “老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言寒礼一边被揉着脸一边抗议道。
  “是是是,咱们的殿下已经是出色的男子汉了。”
  安怀瑾和玄玉清两人笑呵呵地一人一边开始揉起了言寒礼的脸,让言寒礼总觉得自己这个吴王当的毫无威严。
  “言归正传。”
  揉了半天,安怀瑾终于松开了手。
  “关于臣之前所说,打发归打发走了,咱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不能……可又当如何呢?难不成叫上咱们府上的几位高手,去那几个世家兴师问罪?”
  言寒礼问道。
  “那样可不巧妙,咱们的殿下不会用这种招。”
  “那我该用什么招儿?”
  安怀瑾闻言一笑,说道:
  “殿下您把耳朵凑过来,臣慢慢与您说。”
  “什么秘密,要对我也保密?”
  玄玉清好奇问道。
  “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话说出来有些羞人,像玄姑娘这样的正派人,我担心让您听了觉得我不知廉耻。”
  “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就不高兴了,玄姐姐为人正派不能听,说与我听就没事了?您的意思是我不知廉耻?”
  言寒礼说道。
  “殿下雅量,心胸开阔,气度非凡,腌臜之言亦能闻之。”
  安怀瑾笑着答道。
  “好吧,我接受您的说法,虽然我不一定真的如老师说的那般就是了。”
  言寒礼把头凑近了安怀瑾嘴边,随着她在言寒礼耳边嘴唇翕动,言寒礼的眼神越发热切,脸上血色也越发浓郁。
  只是那红色不是因怒而发,而是恰相反,言寒礼的血色是因为兴奋而上涌的。
  “唉……”
  玄玉清和言寒礼相处多年,自然清楚这位殿下是个什么德性。
  一看就知道,又是女人。
  “殿下,注意点儿。”
  她伸手指了指言寒礼那巍然挺立拔地而起的下半身。
  “不雅呀。”
  “哦,失礼失礼。”
  言寒礼的脸上露出了有些邪恶的笑容。
  “实在是压抑不住。”
  他伸出手抓在了安怀瑾的屁股上。
  “老师,到我府上再聊,我对您的建议很感兴趣。”
  “你这小色鬼……”
  安怀瑾也不推开他的手,只是妩媚笑着,捏了捏言寒礼的脸颊。
  **************************************************************************************************************************
  王府之内,众歌女曲乐连传,有女子吟诵,声音千娇百媚:
  ‘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仙行缀。
  取次梳妆,寻常言语,有得几多姝丽。
  拟把名花比。
  恐旁人笑我,谈何容易。
  细思算,奇葩艳卉,惟是深红浅白而已。
  争如这多情,占得人间,千娇百媚。’
  词是柳永的《玉女摇仙佩·佳人》。
  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柳永是整个宋代,可能甚至于整个历史上与青楼关系最为紧密的词人,几乎终日不离女人怀抱,因此其词曲,大多艳丽,写的皆是情情爱爱,莺莺燕燕。
  然而在礼朝,女性地位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礼朝开国定号之时,所有的这些做皮肉生意的场所全部被厉令废止,任何敢钻这个空子的,全都被处以极刑。
  但是……话又说回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做皮肉生意,但还是各种各样的名目。
  歌女,商女,行女,流女……各种各样的名字,表面上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最后事情都做到床上去了。
  这换了不少法子整出来的皮肉生意,做了有个三五十年,结果女人们没什么问题,生意却做不下去了。
  原因简单,男人不行了。
  礼朝男子的寿命随着天道变迁,越来越短,纵使并无太多战事,可男人的死亡数逐年激增,至于今日,已成阴盛阳衰之势。
  时间又推回三十年前,此时世家大族,高官豪爵,基本都已经是女人了——女人还求什么女色?所以那时,自然是男色当道,整个京城里四处都是侍奉达官贵人的青年男子——然而,这个时代也没持续多久。
  男人的寿命在近二十年实在缩短得太过分了,这些民间集募的贫贱男子,哪有那么长的寿数?等到了能侍奉贵人的年纪,早已不是病了,就是死了……哪还能形成产业?
  于是乎,歌女真的就只负责唱歌了,舞女真的就只负责跳舞了,不是她们不够美艳动人,而是能感受到她们的性吸引力的消费者已经不存在了。
  故而,言寒礼府上的这帮歌女,当初都是正儿八经的唱歌跳舞的宫中的表演家,本来都是住在宫里的。
  礼朝沿袭宋朝,对女子的审美,基本都以纤细淡雅含蓄自然为主。
  而女子,就算是生的再纤细,随着年岁渐长,也不免变得体态丰腴,再加上礼朝时逢修仙盛世,物质极大丰富,吃的多了好了,自然是会变得体态丰腴。
  言寒礼府中的这些宫中的歌女们,大多都是因体态变化,年岁增长而被筛选下去的。
  这些宫内歌女,入了宫,因有些才艺,又不单纯是来做的宫女,可也算不上有什么别的身份。
  在尚能为宫中表演的时候,还算得上是有些地位,可一旦离了那个位置,便一个个都在宫中遭逢冷落,最后只能孤老于宫中。
  本来这就算是她们的命了,自从离开她们原本的位置,就不再指望有什么未来。
  然而,有一日,这些歌女却得了传唤,正是宫中三皇子。
  就这样,她们有了未来,所以,她们与他一同离开。
  “文人歌女,舞榭歌台,何其华美的过去,何其凄惨的结局。”
  安怀瑾拥着言寒礼,往他身上一边涂抹着浓郁甜腻的油脂,一边笑着说道。
  “昔年,宋朝,江南也是这般景象。可惜喽,这般繁华盛景,人间再无有。”
  “慎言,老师。”
  言寒礼的头夹在她那对肥腻的大爆乳的乳沟之中,双手抓握着那对时刻往外淌着甜美奶浆的乳晕部分。
  暖阁内的熏香愈发浓稠,脂粉气混着熟女们的体香蒸腾成一片迷雾。
  那些平日在台上翩跹的歌姬此刻褪尽了轻纱,一个个丰腴肥熟的身子裹在薄如蝉翼的绫罗下,胸前的饱满将衣襟撑得欲裂,腰后的浑圆臀瓣在行走间掀起阵阵肉浪。
  “擅议本朝不如前朝,可是死罪……喔噢噢噢噢!!!!!!”
  言寒礼话正说着,一名歌姬已经匍匐到了他胯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恰好盖住了那张妩媚的脸,用唇齿狠狠刺激着言寒礼那昂然挺立的巨根。
  那歌姬的嘴巴长得颇为丰厚,两片嘴唇像熟透的石榴般绽放开来,露出里面湿润的腔道。
  她并没有立刻含入,而是先用舌尖仔细描摹着言寒礼下身的每一处褶皱,从根部一直舔到顶端,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充满了刻意为之的挑逗意味。
  “本王正说事儿呢!别这个时候!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歌姬正是这一队歌女们的首席,【歌仙】苏烟儿。
  苏烟儿不答话,径直将那张熟透的艳唇贴上了那根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男根。
  “啾噜、啾噜——”
  淫靡的吮吸声立刻在寂静的殿内响起。
  她的双颊深深凹陷,形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负压状态。
  口腔内部如同一个精密的榨精机器,层层叠叠的肌肉有节奏地收缩着,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试图吞没着这根雄伟的肉柱。
  “嘶溜、嘶溜——”
  苏烟儿的舌头如同一条游走的狂蛇,在马眼周围骚扰不定。
  她时而用舌尖轻轻刺探尿道口,时而绕着龟头边缘打着圈,时而又整个舌面覆盖上去,如同品尝美味佳肴般仔细品味着每一寸皮肤。
  “啵唧——”
  每当她稍稍抬起头,都会故意让唾液与男根之间牵出无数晶莹的丝线。
  那些银色的淫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诉说着刚才有多么激烈的吮吸。
  “苏烟儿!别!喔噢噢噢噢噢!!”
  言寒礼拼命地挣扎着,但他的双手被安怀瑾笑吟吟地抓着不放,两条大腿则被苏烟儿压住,他是实在动弹不得。
  “殿下,别急,好好享受享受我们的侍奉。”
  安怀瑾软媚地揉捏着言寒礼抓着她那对爆浆硕乳的手,表情温柔,像是在逗弄小孩子一样的温柔。
  她把头低下来,把脸埋在言寒礼那充满少年气息的温暖头发之中,嗅吸着那种带着阳光和雨露气息的温暖气息,让她感觉无比惬意和愉悦,让她几乎希望永远留在这里。
  “老师!我们不是还有……正事要谈吗?”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言寒礼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极度兴奋才会出现的赤红血色,气喘吁吁,嘴角还沾着刚才从安怀瑾那对硕乳中吸取出的乳汁。
  作为整个礼朝有名的才女,安怀瑾一生都致力于学习和研究,与异性的交往仅仅只停留在学生时代。
  而当她正式为官的时候,身边已经几乎没有同龄的男性同学了——即便她的同学已经是几乎所有同龄的求学者中家境最富庶身份最高贵的一批,也难逃整个礼朝男性寿命短暂的气运影响。
  言锡宇的卒年,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她那一时代的男人们寿命的极限了。
  故而,在接触言寒礼之前,安怀瑾对男女之事几乎一无所知。
  但与其过去高贵身份以及其性格完全不符的是,安怀瑾和言寒礼的关系进展是最快的……就在安怀瑾和皇子相处的第三天,两人就春情难耐,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言寒礼生长在宫中,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他就是因为和安怀瑾的交往,才对外面的世界有了认识。
  所以言寒礼和安怀瑾自成为师生之后,就几乎一直都呆在一起,他们的感情尤其深厚,如母如姐。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言寒礼慢慢也了解到了一些安怀瑾特殊的……呃……性癖?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让言寒礼露出像现在这样的表情就会觉得很性奋,这种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表情,每一次都会让她感觉垂涎欲滴,欲火难熄。
  “烟儿,让我们的小可爱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咕叽咕啾滋❤呲溜~”
  苏烟儿抬起了头,似乎是在回应着安怀瑾的命令。
  “别吸那么用力!要喷了!!!!!!!”
  言寒礼咬紧牙关,苏烟儿这舌技确实厉害,在不停地搅动之中反复地刺激着言寒礼龟头上所有的敏感点,纵然是言寒礼这样‘久经沙场’的大性豪,也难以抵抗如此狂野地榨取。
  从安怀瑾下令之后,她就改变了策略。
  原本缓慢的吞吐被彻底抛弃,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到近乎暴力的极速吞吐。
  她的头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前后摆动,每一次都让粗长鸡巴贯穿整个口腔,从嘴唇一直到喉咙深处。
  “啪啪啪啪啪啪——”
  剧烈的动作带来了清脆的撞击声,那是她的脸与言寒礼的腹部碰撞发出的。
  如此剧烈的动作,普通人早就感到难以忍受,但她却咬牙坚持着,甚至还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嘶噜噜噜噜——啵唧啵唧啵唧——”
  她的口腔内形成了近乎恐怖的负压,创造出了一个几乎要将灵魂都吸出来的真空领域。
  她的双颊深深凹陷,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赤红的血色。
  这种程度的真空吸吮,简直如同一台暴力的榨汁机器。
  不仅如此,苏烟儿还在喉咙深处制造出规律性的收缩。她的食道有节奏地蠕动着,每一次收缩都恰到好处地挤压在龟头最敏感的位置。
  那种力度掌控得极其精准,既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又能带来极致的快感。
  苏烟儿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毕露,整个人如同一台只知道榨取精液的机器。
  她的舌头不再温柔地舔舐,而是变成了粗糙的刷子,用力地摩擦着柱身上每一寸肌肤。
  她的唾液疯狂分泌,大量的津液混合着前列腺液从嘴角溢出,在地上汇聚成一片湿痕。
  那些液体并非被随意浪费,而是被她重新吸入,形成了一个循环利用的系统,确保口腔内的润滑度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咕叽咕叽咕叽——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淫靡。
  苏烟儿的喉咙深处已经开始产生了微弱的呕吐反射,那种条件反射式的收缩反而更加适合榨精。
  随着喉管收到刺激,她的胃部一阵阵地抽搐,食道不由自主地做出吞咽动作,一次又一次地按摩着深入的龟头。
  这种战术极其奏效,很快,苏烟儿就感觉到口中的粗长鸡巴开始剧烈跳动,那是即将爆发的前兆。
  她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地施展最后的手段。
  她将双手移到言寒礼的臀部,十根手指深深陷入结实的肌肉中,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固定。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防止他在关键时刻逃脱,确保所有的精液都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苏烟儿!你敢!!!!”
  言寒礼吼叫一声,但却无力抵抗,他的双手用力地抓握着安怀瑾的爆乳。
  “哦—❤❤❤—❤❤❤❤❤—❤❤❤❤❤❤❤—!!!!!!!!!!!”
  安怀瑾猝不及防,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
  那叫声拖着变了调的尾音,既有痛苦,更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的整个身子都因此剧烈颤抖了起来。
  被如此粗暴对待的双乳在大手中剧烈变形。
  那本就丰硕的乳房像气球一样在巨大的压力下进一步膨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更要命的是,随着手掌的挤压,大量的乳液随着这种暴力刺激,从乳尖的细孔中大量喷射——那是安怀瑾在高潮时分泌的特殊乳汁,而是一种黄百色的、粘稠的浆液,带着一股浓郁的奶腥味。
  “哦吼~~~轻、轻些~~臣的奶子要被殿下捏爆了~~”
  她的叫声变得越发放浪,那嗓音本来就足够娇媚,此刻刻意拖长了音调,配合着嘴里的呻吟,简直要把人的骨头都喊酥了。
  她说着求饶的话,身体却诚实地向前挺送,将更多的乳肉送进那双铁掌之中。
  言寒礼也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他大概也没有那个余裕,作为他现在唯一能抓握到的东西,他一手一只,大力搓揉起来。
  那疯狂的蹂躏让那对丰满的乳房在他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时而被挤压成椭圆形,时而被拉扯变形,时而又被整个推开,露出中间深褐色的乳晕和已经硬如石子的乳头。
  每当他用力抓握,那些浆液就会从前端的毛孔中汩汩流出。
  起初还是零星几点,很快便汇聚成流,沿着她的胸口往下流淌,在杏黄色的抹胸上印出大片湿痕。
  那些液体黏稠无比,拉出一根根晶莹的丝线,滴落在地上,竟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殿下!!!!!!”
  随着安怀瑾发出高潮的媚声吼叫,苏烟儿也以狂野的榨精口技将流程推动到了最后一步。
  她主动放松了自己的喉咙和食道,让整个通道变成了一条直线。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产生更大的吸力,还能确保龟头能够直达最深处,享受到最强烈的挤压感。
  “呜呃呃呃——”
  剧烈的深喉动作让苏烟儿发出了类似呕吐的声音,但她的意志力惊人地坚强,硬是压制住了本能的不适,反而加大了吞吐的力度。
  随后,苏烟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的头部如同安装了电动马达般高速运转,口腔形成了近乎极限的真空状态。
  她的整个脸部肌肉都在疯狂工作,只为创造最强的吸吮力。
  “噗嗤噗嗤噗嗤——咕噜咕噜咕噜——”
  密集的声响连成了片,其间还夹杂着苏烟儿压抑的喘息声和呕吐反射引起的哽咽声。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从鼻嘴角中溢流出来,呈现出一种极其色情的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杀猪一般的吼叫,言寒礼终于忍不住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股炽热的洪流猛然冲破了所有阻碍,直接灌入了苏烟儿的喉咙。
  那量之大,之浓稠,之滚烫,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咕噜!咕噜!咕噜!”
  苏烟儿拼命想要吞咽,但那汹涌的精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白色的浊液甚至从她的鼻孔中倒喷出来,呈现出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
  “呜呜呜呜呜——”
  苏烟儿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声音,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四肢无力地拍打着地面。
  然而即使在这种状态下,她的口舌依旧死死地缠住了言寒礼的巨根,丝毫没有松开的态势。
  直至她的嘴鼓胀的和仓鼠一样,整个食道都被言寒礼的浓郁精液填满,才松了口,向后瘫倒了过去。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3:47:26

第5章 秘辛
  与此同时
  扬州-庆衙里-祥途客栈
  “今日客栈不迎客,诸位前辈请回吧。”
  立于门口的持剑女子对门口站着的几个老妇人说道。
  “迎不迎客由客栈掌柜说,与姑娘何干?”
  其中一个老妇回道。
  “那我说的直白些,诸位前辈,这里不让进。”
  那女子把剑往身旁一杵,冲着她口中那几位‘前辈’挑了挑眉。
  很是狂妄。
  仔细看,那持剑女子一头黑发,目光炯炯,一张俏脸上英气逼人……就是那对有些发青的眼圈显得她有些疲惫。
  女子叫许清澜,无我境剑士,师出西秋剑门东门,任门内剑师一职。
  而那五个老妇,皆是须发斑白、面色枯槁的干瘦妇人,虽然体态看着有些佝偻,但她们个个眼中都闪着冰冷而凶狠的光。
  五个杀手。
  “老身是奉门主之令,请金姑娘出山的。”
  为首的老妇肃然不动,神色淡漠,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用的却是下达命令的语气。
  “金姑娘如若不出,老身便离不得。”
  “金姑娘托我亲自给您传话:‘黎姑姑不用候着了,我不出’,这是原话。”
  许清澜笑着回答道。
  “奉命行事,不敢怠慢,若金姑娘不出,那门主便要托我亲自出手请金姑娘出来了。”
  老妇看着神色如常,可说到‘托我亲自’四个字的时候,却又加重了音。
  “出手?”
  许清澜笑了笑。
  “这里可是扬州城,黎前辈,纵使是你们黑水门,也不该这么放肆。”
  她的手搭在剑柄上,双目死死盯着那黎姓的老妇人。
  “此事实在事关重大,老身实在无法退避,今日,说什么也要请出金姑娘。”
  许清澜啧了一声嘴,心里暗道这下麻烦了。
  黑水门,扬州城第二大宗门,专修与水有关的仙法——其掌门并非中原人,而是一名西洋人,本名吉娜·马什,而自从她创立了黑水门之后,就改了中原名字,叫吉水,人称吉水道人。
  而这个黎姓老妇,正是这位吉水道人的亲信,黑水门六大主座长老之首——被称之为【山洪】的黎慧芳。
  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作为黑水帮的黑手套,黎慧芳是吉水道人的忠诚部下,也是个极其冷酷残忍无情的杀胚。
  相传十年前,京城爆发的大量诰命夫人遇害案,就是她和她的手下所为。
  那案件分明有诸多的疑点指向黑水门,但由于凶手行事极其狠厉果决,一个活着的人证都没有留下,所有物证都被彻底销毁……连试图彻查此案的官员都有不少惨遭杀害,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如果可以,许清澜真不想对上这条吉水道人养的凶犬,但眼下的状况,由不得她选。
  “姑娘既然不让,那就动手吧。”
  随着黎慧芳一声令下,站在她身后的四名老妇同时出手,攻向许清澜。
  她们四人使的武器是一种嵌入了四根钩爪的手套,每根的长度大约两尺,表面上涂着反光的液体涂层。
  那表面的液体不仅仅有毒,还使用了黑水门特殊功法强化,能够强化武器的破坏力,让那些刃爪只要刺入人的皮肉,就必定造成撕裂性的重创。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许清澜面对四人围攻,依旧面无惧色,其手中长剑挥舞如白练,硬生生撼下八手夹攻。
  “厉害,不愧是东门的第三代剑师,你已经入了七境吧?三十二岁的无我境剑士,前途无量啊。”
  黎慧芳评价道。
  “甭恭维我,我就是入了八境,也不爱和你们黑水门的人交手。”
  许清澜没好气地说道。
  “自称名门大派,动起手来却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难怪没什么人待见你们。”
  “你敢侮辱黑水门!”
  闻许清澜轻慢之言,围攻许清澜的四老妇之一怒吼一声,又是奋力攻上。
  “嘁,叫骂的这么大声,可我也没说错啊。”
  许清澜挥手架出对方攻击,一脚踹在老妇的腹部上,把对方踹了好几步出去。
  “只是随口调侃一句,你就朝着我要害下手,武器上还涂了毒,毒上还附带了仙术……是我对点到为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还是你们黑水门所理解的点到为止就是点到死为止?”
  表面上应对的轻松,但许清澜的心里却一直紧绷着。
  毕竟最强的黎慧芳,至今还没有出手迹象。
  作为黑水门门主座下的首席打手,黎慧芳这个老妇,素来以行事稳重不露破绽著称。
  她只要出手,必然十拿九稳。
  “啧,真麻烦。”
  许清澜虽然厉害,虽然天才,但也年轻,进入七境并没多少时日——与之相对的,黎慧芳作为成名已久的高手,进入七境已有十余载,虽然始终没有她突破八境的传闻,但她应该早就进入了七境巅峰。
  而她带来的那四个手下,全都是六境高手,在黑水门内,至少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一个首席长老和四个长老,黑水门这次是出了大力想带走这位金姑娘了。
  “要不是收了她九十二万,我才不替她挡这种麻烦事。”
  许清澜咂吧着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早年在门中修行时,师傅就时常夸赞许清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夫,远胜门中其他弟子。
  也正因此,许清澜才是最早被师傅选为剑师的门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由着这四个老太婆缠着我,黎慧芳早晚会看出我的破绽的,得速战速决。”
  许清澜这样想着,开始往手中的剑上灌入仙力。
  “那我可动真格的了。”
  随着许清澜手中的剑刃变得光辉熠熠,四个黑水门的朝彻境高手从她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危险——毕竟许清澜压她们一重境界,真要暴起全力出手,她们一刹间就会身首异处。
  退!
  第一时间,她们同时后退了一步,而正是因为她们撤出的这一步,她们才勉强逃过了死亡。
  【息吹·斩】
  随着许清澜挥舞手中剑刃,仙力凝结空气,形成了成百上千的无形风刃向着前方斩去——那四个朝彻境高手虽然退的速度已然极快,但依旧身上被风刃割出了无数的口子。
  仙力本身基于天地之气而诞生,故而由仙力构成的仙术,基于不同的自然构成,分为四大属性:风,土,水,火。
  而仙术【息吹】,是一种极其基础的风属性仙术,将风属性的仙力融合入空气,随后以直接打击的形式朝着对方。
  【息吹·斩】,就是经过东门剑客们的研究改造,让息吹这一招的仙力冲击从拳脚激发变为依靠剑刃而发,因此附带上了斩击的性质,拥有了更强的杀伤力。
  受了不轻的伤,当然会疼痛。但当她们发现了许清澜的真实意图的时候,她们便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了。
  因为那些风刃的轨迹,并不是朝着她们攻来的,她们只不过是幌子,许清澜的真实目的是在旁边观战的黎慧芳!
  “通天彻地,好神通。”
  风刃逼近,黎慧芳却岿然不动,嘴上还夸赞道。
  “可惜,还不够凌厉。”
  她不动当然有她的理由:那些风刃在看起来即将击中她的那一刻,全部消散在了空中。
  黑水门秘传:守技【瀑】
  随着她的手在空中像是在搅动水流一般操纵着仙力,淡蓝色的仙力在空中荡漾,所有的风刃在触碰到那股仙力流的一瞬间就全部无声消弭。
  “黑水门的奇术,厉害啊,前辈。”
  已下定决心强攻,第一段攻势没有取得效果,许清澜怎可能善罢甘休,她顺着气流加快脚步,如疾风一般袭向对手。
  “那这一招【青岚】呢?!”
  她用仙力包裹剑刃,青绿色的仙力如剑的延伸一般,随着她的斩击加强力量,在空气之中激荡,震出数十道冲击波,狠狠砸在那道淡蓝色的墙壁上。
  “力道不错,年轻人,但我们黑水门的流转之术,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黎慧芳大吼一声,手中的搅动明显快了几分,力道也大了许多,方才平静的仙力流此刻如同漩涡一般狂烈,将包裹住许清澜剑刃的青色剑气尽数吸收。
  “【涡】!”
  “好诡异的招式,居然在吸取我身上的仙力!”
  许清澜暗道不好,试图把剑从那诡异的仙力流中拔出来,但那漩涡的吸力比她想的还要恐怖,任她如何用力,她的剑依旧难以从那漩涡之中拔出。
  “还未完!”
  随着黎慧芳的手运着仙力在空中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方才还不甚明显的仙力漩涡如今厚重浓郁的近乎化为了实体,现在许清澜已经不要说拔剑了,她自己本人都要被卷入这漩涡之中了。
  “无物无我,方得涅盘……前辈,你已半只脚踏入坐化境了吗?”
  许清澜勉力抵抗着,但仙力被大量抽取而出,体内运转无以为继,眼看便要被活活吸干。
  事已至此,藏的招也是不得不用了。
  许清澜深吸一口气,双目之中酝起一点金色。
  “【青……!”
  “好了,足够了。”
  正当许清澜准备拼命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响声。
  方才拼斗的几人此刻全都抬起了头,望向客栈二楼那扇打开的窗户。
  窗户后面,是一张带着笑容的漂亮脸蛋。
  正是金姑娘。
  “清澜,算了,不至于。”
  金姑娘的声音很悦耳,但许清澜听着却不开心。
  “九十二万给你是让你处理你能处理的问题,不是让你玩命的,就为了这点钱搭上你这样的高手不值当。”
  “姑娘,护卫之职就是替您出生入死护您周全的,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是失职。”
  “失职也比死了强,别硬挺着了。”
  随着话音落下,淡金色光影于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金虹,旋即插在了许清澜和黎慧芳之间。
  也难怪别人爱叫她金姑娘,她这一身穿的可谓极不普通——从头到脚一身金,金衣金发金锁金刀,衣服上还夹着很多黄金的饰品和锁链,就连脸上都化着金妆。
  先前还手持兵刃的四个老妇齐齐跪下,对着金姑娘行礼:
  “拜见圣女大人!”
  金姑娘扶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
  “唉,真麻烦。”
  黎慧芳也低下了头,作为门中长老,她其实对很多人不需要那么客气,但唯独这位金姑娘——身为黑水门圣女,她在门中的地位只在门主吉水道人之下,故而她也必须行礼。
  “圣女大人。”
  “好了好了,婆婆,我就是烦你们这一点才有出走的……气势汹汹地来,恭恭敬敬地拜,这不是您这【山洪】一贯的脾气啊。”
  “山洪再凶猛,也不过是水……圣女大人,这世上所有的水都任您驱使,我又怎能例外。”
  “啊……”
  金姑娘一边把手搭在许清澜的肩上,一边忍受着黑水门众老妇的恭维,紧紧闭着眼睛,却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
  “我先前看你那样躲着她们,还以为她们想杀了你。”
  许清澜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不是啦,但也差不多……在门内待得我快无聊死了。”
  “只是因为无聊你就给我九十二万让我带着你到处乱跑啊……你真是闲的。”
  许清澜白了她一眼。
  “那可不就是闲吗?”
  金姑娘看着她,笑嘻嘻的。
  “也算给自己放了个假吧,出来走动了得有四五个月了吧,也是该对宗门尽些义务了。”
  她把目光聚焦到了仍低眉顺眼的黎慧芳身上。
  “说吧,婆婆,此来寻我,是要我做什么?”
  “掌门说,希望圣女大人去寻一个人。”
  “寻人?什么人值得师傅她老人家拜托我?”
  金姑娘疑惑地问道。
  黎慧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答道:
  “前剑修魁首——李清念。”
  ==================================================================================
  江南王府
  作为大礼皇室,言寒礼其名在宫内赫赫有名,几乎无人不知晓这位小皇子何其好色。
  言寒礼对漂亮女人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来者不拒,不论身份,不论年龄。
  但若是让宫中的女侍们选择侍奉的主人,那她们第一个就选言寒礼。
  因为除去好色这一点,言寒礼最出名的莫过于其温良宽厚的性格。
  可能是随母亲,言寒礼生来性子就十分温和,和他相处时哪怕是最低级的侍从都察觉不到他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
  这点和言寒礼本身的成长经历有关——作为晚生的皇子,他虽然受重视,但朝堂在当时就已经定了局势。
  大皇女言寒雨彼时军功在手,初露锋芒,在朝中势力日渐根深蒂固……而皇帝言锡宇又日渐衰老病弱,无力阻止大皇女及皇后在朝中四处结党。
  因此,当时只要不傻的都投了大皇女门下,即便她人并不在京都,但她依旧有着满满十几个厅堂的奴婢。
  而反观言寒礼的清风阁,冷冷清清,几乎没有几个人。
  一直侍奉言寒礼的女侍当时只有青鸾紫鸾两个贴身侍女,以及负责守护他的内侍玄玉清,他的护卫统领慕容霜,除此以外均不敢与他来往。
  所以自那时开始,言寒礼就一直很渴望同伴。
  小孩子总是渴望陪伴,可偏偏皇宫之中的皇子最缺少的就是这种陪伴。
  本来就很少人敢与他平辈相交,再加上长姐的存在,除去安怀瑾她们这些人,根本没有人敢于靠近他。
  所以,言寒礼的童年,若没有青鸾紫鸾这对姐妹,想来会十分孤独。
  不过,在言寒礼慢慢长大,许多言锡宇的故旧之臣开始为他站台之后——言寒礼的清风阁终于迎来第一批敢在他身上下注的侍女们,她们的到来让言寒礼非常开心——不带任何算计的单纯的开心。
  再怎么早慧聪明,富有心机……最终还是小孩,渴望友谊,渴望陪伴,渴望爱。
  这一点在她们日后的生活之中也有所体现:言寒礼视她们为长辈,鲜少以命令的口吻对她们说话,从未对她们的错误加以斥责,甚至还会和她们同桌吃饭。
  这群自入宫以来就从未感受到过尊重的女人,在这个年幼的高贵皇子身上,找到了她们不曾拥有过的亲人的感觉。
  只有这里她们可以不用那么谨言慎行,只有这里她们可以踏实地睡觉,只有这里她们才不用担心哪天莫名其妙的死掉。
  言寒礼的良善和宽厚,得到了她们的忠诚,但同时也为他自己埋下了隐患。
  身为帝子,温良宽厚这一品质,本身就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
  也正是因为他身上显露出了这样的品质,大皇女言寒雨才格外的敌视她这个弟弟。
  礼贤下士,善待仆从,尽是收买人心之举。
  尽管言寒礼本意并非如此,但作为言寒雨在登基之路上唯一的阻碍,仅凭这一点,在言寒雨眼中便是他有争位之心的体现。
  换而言之,已有取死之道。
  不是没人告诫过,也不是没人阻止过,更不是没人责罚过。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身为言寒礼侍卫的慕容霜,身为言寒礼老师的安怀瑾,身为言寒礼父亲的言锡宇,甚至是和言寒礼偷情的巫贵妃——她们每一个人都告诫过言寒礼,他的这点仁慈很有可能害死他自己。
  可言寒礼的答复是——
  “那又怎样。”
  言寒礼向来是个温和善良的人,但那不代表他软弱,更不代表他没有他的坚持。
  “我的仆役就是我的臣民,身为皇子,当行仁道。”
  当他直面皇帝言锡宇的时候,他也没有退避,没有畏怯,而是这样说道。
  “我奉行我的道,我善待我的臣民,我当以民为先,因此,我才有资格立于她们之上。”
  “胡说八道!”
  言锡宇当即怒斥言寒礼。
  “妇人之仁!害人害己!你可知因为你的所谓仁慈,给她们以及你自己带来了多少危险?”
  那时,言锡宇手持黑色木条,狠狠抽打在言寒礼身上。
  “你可知,过度的善,从来不是皇家的美德,而是缺失!优柔寡断,多愁善感,妇人之仁,最后只会害得你自己尸骨无存!”
  他持着木条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抽打着言寒礼,仿佛试图把这个愚蠢而善良的儿子心中那份良善抽出去。
  可言寒礼不为所动,眼中含着泪水,嘴里却说的铿锵有力:
  “以善事臣下者,得臣心;以善事军队者,得军心;以善事天下者,为天下主,天下归心。”
  他目光坚定,注视着皇帝的目光未有一丝退让。
  “儿臣,虽无称天下主之意,却愿有一份善事天下之心。”
  “你疯了!三郎!你可知道,就因你这善事天下之心,未来会给你招惹来多少杀劫!”
  言锡宇怒吼着加大了力度,在言寒礼身上的鞭笞,已见得到血痕。
  “谁会信你善事天下却无称主之心!三郎!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愿为天下先!”
  “道家圣人都只言不敢为天下先,你一童稚小辈,安敢口出狂言!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你执迷不悟!只会先天下而死!蠢货!”
  “那您便由得我败,由得我死吧。”
  彼时的言寒礼年仅十一岁,遭受如此毒打,却连半句讨饶都没有。
  “蠢货!”
  言锡宇怒上心头,又是挥着木条,狠狠地抽打着言寒礼。
  那场打骂一共持续了半个时辰,说来也讽刺,这一次可能是他们父子俩单独相处最久的一次。
  随后,余怒未消的言锡宇离开了清风阁,被打了个半死的言寒礼被抬回了房内养伤,半个月都不能下床。
  “何必呢,殿下。”
  在言寒礼的床榻边,安怀瑾一边给他涂药,一边问道。
  “我们都清楚殿下您的良善,只是,有时退一步,方为上策。”
  “我不是不能退一步,老师,我是不想退一步。”
  言寒礼一边笑着一边答道——从这点就能看出这小子是何等稀奇的存在——受了这般打还能笑得出来,足见其体质远超常人。
  “我何尝不知,身为帝子,应当行事果决,于臣下之前应先立威而后怀德。”
  “那您为何不肯这样做呢?”
  “我不愿意这样做。”
  言寒礼摇了摇头。
  “我希望我的属下敬我,但不是出于畏我,因为我希望她们爱我,不出于我手上的强权,也不出于我身份的高贵。”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又要卖乖!享受着帝子的富贵荣华,身份尊崇,却又要别人忽视这些,来对你好……你觉得这可能吗?”
  “正因不可能,所以我才想追寻,正因不知道存不存在,所以追寻才有意义。”
  “你那是胡闹!”
  安怀瑾脸上也有了怒色。
  “你可知道,若非你是陛下的独子,就你方才说的那几句,早把你贬为庶人了。”
  “那是好事啊,老师。”
  言寒礼依旧笑着,他那少年稚气的脸上,挂着一份少年人的洒脱。
  “入得帝王家,自然也下得了烟火人间。”
  “你小子!”
  安怀瑾伸手想给他一巴掌,这时才想到言寒礼今日挨的打已然够多了。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便是,烟火人间。”
  言寒礼看着安怀瑾。
  “从您口中,入我耳中的,烟火人间。”
  “这……”
  安怀瑾看着他的面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啊,那本来就是她亲口讲给言寒礼的民间疾苦,那本来就是她教会言寒礼的嫉恶如仇。
  言寒礼是没有下过民间,但从她口中,他已然知道了这个天下最灰暗最悲惨的地方,已然知晓了民生疾苦。
  他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自小就听着各种英雄的故事长大,一直都有颗仁善的侠义之心。
  只不过安怀瑾没想到,这孩子的身心超乎常人的坚韧,以及他那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皇室成员之中的仁善之心。
  在深宫之中,处处都是凶险地,留着一颗恻隐之心,何其愚蠢。
  但安怀瑾熟悉言寒礼,她知道这孩子并不愚蠢,与之相反,他极其聪慧,无论谁不清楚这些道理,他言寒礼是肯定会清楚的。
  所以,他不是愚蠢,而是知道这善良会引他入险境,却仍然要保持这份善良。
  他聪明,但同时,他很固执。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即便死也不会改主意,就算承受再多再大的痛苦,他也不会轻易更改志向。
  对于一个当时十一岁的孩子来说,他的意志坚定的简直恐怖。
  不对,就算是成年人,也几乎不会有这样强韧的意志。
  让安怀瑾更加感到不解和惊讶的是,言寒礼的父母都从未教过他这些——言锡宇自不用说,言寒礼的母亲温贵仪也不是这样执拗的人。
  也就是说,言寒礼的这种善良,并不来自任何父母的教导,而是自发性的。
  他生性如此,故而,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
  就算艰难困苦,也依旧……抱元守真。
  ***************************************************************************************************************************************
  *数年前的过去*
  瑶池宫-天落门-内侧
  瑶池宫这一巨大的空中建筑群拥有几乎完美的分割和比例配置,其原因就在于它的设计和制造并非出自人手,而是天上的工匠所打造。
  作为天帝赐予凡间皇帝的礼物,这个巨大的建筑群伴随着皇家的威严一同立于天上足有百年时间。
  而瑶池宫的天落门,是从瑶池宫外入内部时需要经过的九重门中的第三重,内部搭设了大量的结界和封印术,由外至内连接了两个异界。
  只有拥有皇家血统的人能够打开异界的大门,去往天落门的内侧——换句话说,那是个皇家专用的秘密场所。
  而就在言锡宇鞭笞其子的三个时辰后,内侧的大门被打开了,进来了四个人。
  为首的身影高大,便是当朝皇帝言锡宇。
  而另外三个……我们也不陌生。
  安怀瑾,以及青鸾紫鸾。
  “陛下,臣觉得,殿下无法实现您的计划。”
  率先开口的就是安怀瑾。
  “殿下性子良善而执拗,多情亦多忧,难成帝王之业。”
  “呵,当年向我举荐言寒礼的就是卿,如今怎的?心软了?”
  言锡宇笑着问道。
  “……是。”
  安怀瑾也不否认。
  “请陛下恕罪,但让纯善之子行此凶险之途,臣心有不安。”
  “不安憋着!”
  言锡宇言辞冷硬。
  “自祖皇帝,至先帝,再至朕,你可知这是多少代的谋划?是你心软,朕心软,或是其他的什么人心软,就可以停止的吗?”
  “可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他便不该生在皇家!生于高位者,再仁善再纯良!脚下也是累累白骨!手上也是殷殷血迹!那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那是帝王家的罪业!不是他的罪业!是陛下您和贵仪自顾自地生下他!又不是他自己选的投这个胎!”
  安怀瑾忍不了了,对着言锡宇咆哮道。
  随后,她才注意到自己失言了。
  “臣……失态了。”
  “讲几句实话而已,不算失态。”
  未等言锡宇开口,安怀瑾背后的青鸾先开口了。
  “安先生一句都没有讲错啊,要是投的什么胎是可以选的,言锡宇,那孩子绝对不会选你。”
  她那对青蓝的眸子凶狠地盯着言锡宇,其间厉光流溢,如剑刃般锋利。
  “青鸾!别对皇帝陛下无礼!”
  她身旁的紫鸾赶忙拉住了她的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姐姐,你又不是没看到,阿礼身上的伤……”
  “我知道。”
  紫鸾按住妹妹的手。
  “皇帝陛下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们此来,不也是来问这个的吗?”
  她语气倒是说的和婉,只是那话里的意思,摆明了是要找言锡宇要个说法。
  很奇怪,很诡异,两个皇子的贴身侍女,不仅能跟安怀瑾一起入此秘密场所,见了皇帝居然还敢兴师问罪……这在礼法森严的礼朝简直不可思议。
  “两位仙家息怒,朕此举是做个样子,迫不得已。”
  “做个样子?需要打成那样?你要做样子给谁看?又为什么要做这个样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青鸾闻言双目凶光更盛,连手上都亮起了青绿色的光芒。
  没错,这两位皇子的贴身侍女,敢嘲讽贵妃,敢问罪皇帝,怎么可能是寻常侍从。
  鸾鸟,本就是凤凰后裔,春神使者,地位高贵的神鸟,怎可能诞生于凡间。
  青鸾紫鸾这两位,是正儿八经的天上仙人,别说言锡宇这个皇帝,就算是本朝驻京天师血月仙子,见到她们两人都要躬身行礼。
  因为她们是当今天上仙帝的外甥女,是高贵至极的天界公主,除了天帝和她们的母亲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对她们发号施令。
  然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位公主殿下要跑到凡间扮演言寒礼的侍女,还和言寒礼发展出了如此亲密的肉体关系。
  所以言锡宇当时得知了这两位仙家出现在言寒礼身旁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招惹得到这种级别的艳福。
  言锡宇深吸一口气,随即答道:
  “我要杀了天帝。”
  言锡宇话音未落,一青一紫的两只翅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种你连想都不应该敢想的话,也真亏你敢这么说出口……你要是想死,我们姐妹可以帮你一把,言锡宇。”
  说话的是紫鸾而不是青鸾,此时此刻她的语气已经完全与往日的温和不同了,她的双眼也闪烁着耀目的紫色,仙力的恐怖气息已经笼罩住了整个空间。
  “你须知道,我们对你还保留有最后一丝恭敬,是因为你是阿礼的父亲,若不是因为你死了他可能会伤心,你现在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话自然是毫无疑问的,青鸾紫鸾两位是真真正正的仙人,和凡间这些修仙者的力量有着本质性的巨大区别,她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拥有一挥手就把整个京城夷为平地的神力。
  换而言之,若她们真的想动手,天下是不可能找的到任何人阻止她们的。
  “二位仙家,不对吧,你们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言锡宇此刻命悬一线,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二位身为天帝的亲族及臣下,若是真的忠诚,哪怕是三郎自己说这句话,你们都该毫不犹豫地将他斩杀……更何况是我说的这句话。”
  言锡宇看着那两人的眼睛。
  “仅仅是在顾虑三郎的心情,看起来天帝对你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嘛!”
  随着他的话出口,那两对翅刃一瞬间就闪过了言锡宇的脖颈。
  刹那之间,言锡宇的脖颈上血液飞溅。
  “你们!”
  安怀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礼朝皇帝言锡宇,在受到青鸾紫鸾这对姐妹的羽刃斩击后,此时此刻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在呢?现在够重要了吗?”
  青鸾踏出脚步,纤长的腿迈出步伐,让翠色的鞋跟踏在了言锡宇面前的血泊之中。
  “你们!”
  转瞬之间,安怀瑾的手中运起了仙力,她虽然是礼朝的文官,但同时也是修仙之人,在三十七岁时就已经突破了存拙境,作为一个没有加入任何门派的凡人出身,她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可是,存拙境在真正的仙人面前,就连尘埃都算不上。
  她运用起全部仙力所打出的一击,连碰都没有碰到青鸾和紫鸾,就已经彻底消散了。
  “安先生,这是做什么?”
  青鸾紫鸾二人也没有生气,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少废话!我要为陛下……”
  她话还未说完,只见方才还倒在血泊之中的言锡宇,竟然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安怀瑾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当言锡宇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脖颈处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刚才地上的血泊,甚至是四处飞溅的血痕,也一样全都不见了。
  “这个叫【预示】,是我独有的能力。”
  青鸾对着安怀瑾笑了笑。
  “使用【预示】的话,可以短暂地将未来的某种可能性化为现实。”
  “未来?转化为……现实?”
  安怀瑾不可思议地看着青鸾。
  “那岂不是可以改变一切事物的结果?”
  “没有那么夸张。”
  紫鸾在旁补充道。
  “青鸾所能做到的【预示】,并不能真的将可能性固定为现实,只是可以向她或者其他人展示未来确实存在这样的一种结果,来为她排除一些错误的判断而已。”
  “对,刚刚我向你们展示的,就是你刚刚继续说下去,未来会演变成的样子。”
  青鸾看着言锡宇。
  “明白了就赶紧闭嘴,小鬼,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目光凶狠的像是想将言锡宇千刀万剐。
  “我们姐妹俩的年龄在你的十倍之上,你觉得我们真的看不出来你是想拉我们两个下水?”
  “不是我要拉二位仙家下水,而是自你们成为三郎的门客之后,你们就已经躲不掉了。”
  言锡宇不慌不忙,笑着说道。
  “不过,既然说二位不愿意听,那我也不说了,就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展吧,反正若是真正的激流,想必终有一日会抵达大海吧。”
  “我们要的说法呢?”
  “在【预示】可以得到的未来里二位仙家自己看吧,我若是开口了,二位又要让我血溅当场了。”
  他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自顾自地打开了内侧的大门,走了出去。
  谈话不欢而散,自此之后,青鸾紫鸾也再也没见过言锡宇。
  ***************************************************************************************************************************************
  回到现在
  言寒礼的卧室
  在仙力彻底改变了中原生活条件的这个时代,人们的物质条件得到了极大的丰富和充足,这同时也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极尽奢华。
  江南乃富庶之地,而吴王更是这富庶之地的主人,故而,言寒礼所生活的居所,应该是穷尽奢靡之极的地方。
  但看言寒礼的这房间……说不奢华肯定不至于,但也远远没到奢华至极的程度。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房间除了大小以外,没有任何正常中产家庭不能拥有的物件。
  没错,所有的东西出了大以外,没有任何给人穷奢极欲的感觉。
  或许这也是言寒礼本人的内心愿望的写照,他是那种物质上不需要追求极致就可以得到满足的类型。
  当然,仅限物质上。
  他对极致的追求,体现在另外的事物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丰满的成熟美人俯身向前,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粘在被汗水濡湿的雪白肌肤上。
  她那对丰硕的豪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在空中划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言寒礼那小小的身影在她身后,白嫩的皮肤与健康的粉红形成鲜明对比,而他胯下那根与身材极不相符的巨物正高高勃起,紫黑色的茎身上盘绕着狰狞的青筋,反复进出她身体的硕大的龟头泛着油亮的水光。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要去啦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苏烟儿的呻吟已经完全变了调,甜腻的嗓音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破音,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卧房之中。
  她的花穴死死绞紧入侵者,大量的淫水随着激烈的抽插被榨取出来,在两人结合处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
  言寒礼的巨物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的花心上,将那块软肉撞得酥烂,引得她整个人都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
  这就是言寒礼所追求的极致——快乐和爱。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嗤——滋噜噜噜——咕啾啪啪啪啪——“
  “呜噫噫噫噫噫噫呀啊啊啊啊啊啊!!!“
  言寒礼粗壮滚烫的龙根疯狂进出着苏烟儿娇嫩的小穴,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粘稠的蜜汁,溅洒在门扉之上。
  “现在开心了?”
  青鸾,此时此刻就端着一盘水,站在床边,看着这香艳的一幕。
  “或许。”
  言寒礼一边穿着粗气,一边朝着她微笑,腰间的动作却一刻都不曾停息。
  他那紫黑色的巨大龟头反复碾磨过她体内每一寸褶皱,将层层叠叠的媚肉强行撑开,肏得苏烟儿花径深处的嫩肉不断痉挛收缩。
  “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子宫要被大鸡巴撞开了啊啊啊啊啊!!!“
  苏烟儿的呻吟已经完全变了调,甜腻的嗓音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破音,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卧房之中。
  但她的花穴依旧死死绞紧入侵者,大量的淫水随着激烈的抽插被榨取出来,在两人结合处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
  言寒礼的巨物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的花心上,将那块软肉撞得酥烂,引得她整个人都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
  “啪啪啪啪啪——咕啾噗嗤噗嗤噗嗤——“
  “啊啊啊啊太深了太深了太深了噫噫噫噫噫!!!“
  “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啪啪啪啪——“
  “所以,咱们是一定得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事吗?”
  言寒礼一边挺着腰,一边看着卧室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几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你非要在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把情况变成现在这样。”
  安怀瑾白了他一眼,随即说道。
  “算了,反正烟儿也不是什么外人,在这说了也就说了……”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要去啦啊啊啊啊啊啊!!!“
  “轰——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咕噜咕噜咕噜——“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泄了泄了泄了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当着大家的面,噼里啪啦地疯狂做爱,弄出的响动甚至大的打断了安怀瑾的话。
  “但还是烦请你们小声一点……”
  安怀瑾扶着额头,一脸无奈。
  “算啦算啦,仔细听好,接下来,我会告诉殿下你,怎么才能反将那几个世家的女人一军。”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3:50:06

第6章 家仆
  杭州,昔宋行在,今为礼朝东南重镇,织造、茶瓷、海贸辐辏。
  至礼朝,西湖烟柳依旧,而钱家,则是这杭州城中,百年屹立不倒的巨族。
  钱氏,乃吴越王钱镠之后。
  昔赵宋篡周,钱俶纳土归宋,保全两浙,钱氏遂为东南第一姓。
  靖康之变后,钱氏分支渡江,居临安(今杭州),累世以商贾航运传家。
  礼朝代宋之际,钱家第十九代家主钱婉贞(时年二十有七),审时度势,率先献杭州城于礼太祖言玉,并以族中私兵三千助太祖平定浙东。
  太祖大悦,亲书“东南首族”四字赐之,又封钱婉贞为“顺安侯”——礼朝第一位女侯爵。
  自此,钱家以从龙之功,在礼朝百年间绵延不衰。
  作为数代传承的大家族,钱家占有西湖旁的大片土地,若说位置之优越,府宅之气派,甚至胜于言寒礼的吴王王府。
  而今,西湖之侧,钱府的大门前,举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活动。
  活动的内容是:选拔仆役。
  与隋唐时期相比,宋代世家中的仆役制度出现了一个重要变化——延续数百年的“良贱制度”趋于瓦解。
  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这个制度的彻底瓦解发生在南宋时期,但由于这个世界发生了礼朝代宋这样彻底扭曲历史的巨变,因此这个历史任务最后是由礼朝完成了。
  简单来说,隋唐时期的奴婢多属于贱民阶层,世世代代都为主人的财产,法律地位很低。
  到了南宋,这种贱口奴婢已基本消失,世家大族的仆从,无论是男仆还是女使(通称丫鬟),基本都是通过雇佣得来,并且是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其身份属于平民(即良人),不是奴隶。
  而礼朝毕竟不是南宋,在对这种制度的改造上,也和南宋有一定区别:
  首先,在礼朝,世家大族的仆从以女性为主,只有极少部分的工作需要男丁。
  其次,由于实现了空前的物质富足,民生相较于前朝得到了极大改善。
  故而,这些世族的仆从走的是一种比南宋更为正规的雇佣流程——择优而录。
  是的,你没听错,由于平民百姓的社会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升,所以这些世家的仆从待遇较之前朝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在礼朝,为名门望族打工非但不会被人当成奴仆轻视,反而会在平民之中脱颖而出,甚至有机会跻身上流社会。
  为何?
  因为如今是修仙者的时代。
  虽然物质得到了极大富足没错,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平民百姓虽然不会死于灾荒患难,却被限制了一项最重要的权利——不能修仙。
  这倒不是礼朝特地立法去做了什么限制,而是修仙这件事本身的凶险性。
  修仙的本质,乃是从外界吸收仙力,通过呼吸吐纳等自然方式容纳入体内,并对体内仙力加以沉淀酝酿最后实现对身体的改造的过程。
  强大的修仙者,不仅身体内蕴含了大量的仙力,外界的仙力她们也能极快地通过呼吸吸收入体——所以无我境及以上的高手,只要使用仙术的频率不高过某个程度,就可以做到几乎永续的效果。
  只是,这个过程并不容易。
  普通人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尝试修仙,会根据其资质的不同,产生两种结果:
  一种,是资质平平甚至劣等的情况,在这种状态下,这些普通人无论怎样努力,都完全感知不到仙力,只能不断地重复着无用功,最后放弃。
  另一种,则是本身有修仙资质,能感知到仙力,并且能通过尝试真的将部分仙力吸收入体……可她们却不知,在无指导的情况下,这种天赋和莽撞的举动相结合,会给她们带来致命的危险。
  有修仙资质的人,自然而然地可以吸收仙力,可这并不代表她们清楚仙力的运作规则。
  仙力与热、电、风、潮汐等一样,是能够产生能量的事物,在对其毫无了解的情况下擅自吸收,极有可能会对身体产生可怕的破坏。
  在吸收仙力入体后,这些尝试修仙的莽撞者由于没有正确的呼吸吐纳的指导,所以往往会过量错量地吸收,然后错误地进行吐纳的过程——然后她们的身体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状。
  先前也说过,仙力有属性之分,由自然而生,因而会带给使用者不同属性的影响。
  错误吸收水属性仙力的人,可能会因过量纯净水融入血液、填充腑脏而窒息。
  错误吸收土元素的人,会躯体石化,体内金属含量升高,血液凝固。
  错误吸收火元素的人,会皮肤表面碳化,内脏过热自焚,双目爆裂。
  错误吸收风元素的人,气体会进入血液形成血栓,大量气体填充皮下组织导致爆裂,甚至直接充入大脑,暴尸当场。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
  那些误打误撞真的成功实现了吐纳仙力,但在使用仙力改造身体的时候,被仙力影响到了大脑的人。
  她们会进入长时间的谵妄状态,变得疯疯癫癫,七窍出血,而后永远变成只会胡言乱语的疯人。
  当然,有极少一部分人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成功踏入修仙界,这样的人在整个天下连数十万分之一都没有,是天赋极其优秀且极其幸运、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人。
  这些人能撑过最为艰难的前期修炼,并慢慢迈入修仙之途。
  修仙,这种一般人不可尝试、也难以取得结果的路,之所以被人向往,原因只有一个:
  力量。
  修仙者力量强大,青春永驻且接近不老不死……这一点是无数女性心所向往之事。
  而且修仙者不受大多数俗世规则束缚,其地位仅凭力量强弱决定。
  事实上,在凡间,高过通幽境的修仙者已然可以取得较高的社会地位,高过画魄境者甚至可以独领一城之地,成为一些边陲地方的城防官。若是再至无我境,就更非同寻常,可以领一藩镇,为节度使。
  当然了,这些都是针对于行伍出身的修仙者,对礼朝忠诚的战士才会得此封赏——而那些能修炼到此番境界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军功卓著的勋将。
  但礼朝对修仙者的投效依旧来者不拒,就算没有实质官职的封赏,只要肯投靠效忠,给予的好处肯定是不会少的。
  因此,在如今的这个世界,全天下无一人没有修仙之愿,只是可成不可成的分别而已。
  解释完前因,接下来我们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普通人争着抢着要做钱家的仆从了。
  事实上,当今时代,世家大族和手下仆役所签订的契约,并不是单纯的劳动关系契约,也包括——门徒契约。
  所谓门徒契约,指的就是,世家大族在接受这些仆役为自己劳动的同时,也会给予她们一些珍贵的在外界绝对无法获取的资源——修仙的指引。
  是的,在钱家工作的这些仆役,每一个都是修仙者。
  作为江南第一大家族,钱家的门客之中至少有二三十位修仙者,其中甚至包含一位上三境的高手。
  只要在钱家做工,就有机会得到这些强大修仙者的指导,这对于许多普通人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
  因此,钱家的仆役,乃是需要竞争上岗的职位。
  往年,钱家的仆役选拔大会都在六月份举行,但今年由于六月份杭州要举行五年一次的仙游会,故而仆役的选拔也就提前了。
  所谓的仙游会,指的是五年一届的由天上仙宫的仙子们亲自下凡举行的盛会,会聚集天下所有的修仙者,举行一场盛大的比赛——以武对决,竞逐秘宝。
  每五年,天上仙宫的仙子们就会从天界的百兵阁中,取出一件只有仙界才能造出的神物——可能是甲胄,可能是武器,可能是仙宝——然后将它赠与仙游会最终的优胜者。
  而只要能取得这件神物,无论是何出身,最后都会结上仙缘。
  而结上仙缘,就意味着,只要她们进入了飞升境末期,就一定能突破那最终瓶颈,羽化登仙。
  故而,这百兵阁的神物,对于全天下所有的修仙者而言,都是必争的宝物。
  尤其是对于那些已经进入了飞升境的修仙者们,只要能取得这件神物,她们或许就可以立刻飞升仙界,成为神仙。
  然而,她们却不能亲自去竞逐那件神物——因为仙游会为此专门设立了一个规矩——只有年纪在二十岁及以下的修仙者才能参加仙游会的比赛。
  故而,这仙游会也就成了全天下青年才俊们的群雄逐鹿之所。
  而今年被选中举办这场盛会的便是杭州,作为杭州首族,钱家昔年的顺安侯爵位虽然没有传下来,但以钱家在江南的地位,这场盛会的举办怎么也与她们绕不开干系。
  所以,钱家才决定提前选拔仆役的日期,让这些下人早点入府,以便更早地接受培训,为大会的准备出力。
  而这次主持选拔大会的,是钱家的大管家周瑾。
  周瑾是钱家的老人,是追随钱家现任族长钱如玉的钱家嫡系管事,在钱家所有管家之中威望最重,资格最老,莫说其他的仆役,就是钱家的几个少爷小姐,见到她也要恭敬地称一句周姨。
  今天,她穿着一身墨绿绣金边的绸缎管家袍,腰上系着条墨玉腰带,头上戴着金簪盘着髻。
  而再看脸,当年钱如玉对她的脸有过评价——一张注定吓跑男人的脸。
  这评价绝不是说她丑,恰相反,她那种脸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艳,贵气逼人的浓艳。
  照理说,长了这么张艳丽脸蛋的女人,不该吓得男人不敢接近……可她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这世不少修仙者,都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气,但这也不影响男人们对她们的恋慕……可周瑾的冷却不同,那是一份又冷又狠的凶戾,她不怒的时候就已经有种凶狠的气场环绕,若她真的动怒就连久经沙场的兵士也要在她面前讨饶……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的主要原因——作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太冷厉有余而柔媚不足了。
  今天,她站在钱家府门外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审视着台下的新入府的二十名女子。
  “把头抬高,让我看看你们的样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那是一种只有历练过的女人才有的充满穿透力的嗓音,冷而厉,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排队的女子们闻言立刻仰起头颅。有人紧张地咬着下唇,有人不安地绞着手指,还有人试图挺直脊背,想要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周瑾的目光逐一掠过每一个人的脸。
  她的视线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丈量着每个人的容貌、身材、气质。
  她先是挑中了一个站在队首的,胸脯相当饱满的大眼睛丫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什么家世,为何要来钱府做女官?”
  “回管家娘子,小女名叫华欢,就是这钱塘一带人士,家中世代捕鱼为业,来钱府做女官……是为修仙而来。”
  那丫头说到目的,虽有所停顿,却还是道出了实情。
  “为修仙而来吗?”
  周瑾看了看她。
  “倒是实诚。”
  她点了点头。
  “你们记得,在我面前,说再难听的实话,都胜过讲任何一句谎话——我最恨说谎的人。”
  她那目光凶狠得吓人,所有的女仆都低下了头……唯独一个人。
  一个妆容精致却有些油腻,脸上擦着过厚粉底,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的人。
  ‘她’的动作,稍微比别人慢了那么一拍。
  而这细微的异常,被一向心细如发的周瑾一瞬间就捕捉到了。
  那个女孩儿……有些不对劲。
  “那边的,第二排第三个,你,过来一下。”
  周瑾用手指了指‘她’,随后勾了勾手指。
  那个‘女孩’闻言,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略微有些发颤,气息有点喘,而且不停地在流汗。
  很明显,是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若是你没犯错,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周瑾一边出言安慰,一边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模样倒是还算周正,就是这妆实在有些厚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周瑾总感觉这孩子身上一股淡淡的……骚臭味儿?
  “什么名字?什么家世?为何要来钱府做女官?”
  “小女名叫理理……仇阳(今内蒙古包头一带)人士,家中做宰杀生意的,来做女官……是为了在这座城市里混个生计。”
  “混个生计?怎么?你是逃难过来的?”
  “不是……只是小女十一岁那年被赐婚给了当地的富家公子,小女惧其样貌丑恶……逃跑了。”
  “原是如此。”
  周瑾点了点头,既然是逃婚来的屠户家的女儿,身上带点臭味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是逃婚来的,那应该最清楚力量低微之人无法自由支配自己的命运这件事……尽你所能通过考验,成为钱家的正式仆役吧,那样你就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强加在你身上的不公。好了,归队吧。”
  出奇地,平时一向看着凶厉的周瑾这时候说话居然软下来了几分。
  “谢管家娘子。”
  那女孩儿说着感谢的话,缓缓地回到队列之中。
  接下来,就是紧张刺激的选拔仪式。
  礼朝时期,女性的社会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升……与之相对的,社会对于她们的要求也随之提升。
  在礼朝,女子不仅要参加日常的耕种劳作,还要习武从军,读书写字——将过去男性一肩承担的社会义务全都背了起来。
  故而,钱家的仆役选拔仪式,就是要比这些内容:
  第一,是身体素质,这些仆役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应付钱家安排的体力劳动。具体的考核方式是,让她们背着百斤重的沙袋,在钱府门前到内院共百米左右的距离奔走八个来回。
  第二,是礼节考试,这些仆役必须证明自己对礼仪足够掌握,不会在主人和客人面前做出失礼举动。对此她们需要具备足够的眼力见儿与分寸感。不是木头人,而是懂得何时隐身、何时接话的“影子”。而具体的考核方式是:模拟日常生活的场景,在不同情况下询问她们每一个人该如何行动。
  第三,是商贾考试,在钱家这样世代经商的家族中,即便是仆役也必须略通商贾之术,才能应对各种各样的问题。具体的考核方式是:算数,查账和具体问题的解决——这部分内容由专门的账房先生进行考核,周瑾只负责旁观。
  第四,是识字考试,钱家毕竟与四方豪绅官吏往来甚密,因此钱家的下人也必须略有些学识——仆役要能做到最起码的摘要,辨真伪,认得字、看得懂名帖。具体的考核方式是:随机抽出厨房菜牌、门房拜帖、药方药渣单,要求认出人名、地名、数目字、忌讳药材。
  第五,是知识考试,也是本次选拔主考官周瑾亲自负责的一场——内容自不必说,是有关修仙的一切。由周瑾亲自负责提问。
  考核持续了一整天的时间,而当总的评估成绩出来之后,周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论是搬沙袋,讲礼节还是商贾运算,识字看帖……所得分数最高的都是同一个人。
  那个屠户家的女儿,理理。
  明明看上去身形不算挺拔,长得也蛮娟秀,却有着如此过人的才智本领,单就这几点就让周瑾颇为欣喜。
  更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理理居然还能回答上来一些她特意设置的修仙问题,看着好像有几分基础。
  “你被录用了,理理,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手下了。”
  在选拔结束后,她从通过选拔的五个仆役之中找到了理理,用手握着她的肩,露出了笑容。
  周瑾平时很少笑,但这并不影响她那笑容的明媚……明媚到让人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样一个平时好似活阎王一样的狠角色会有这么一张漂亮的笑脸。
  而那理理看到这笑容,红着大半张脸,也不说什么,只是浑身发抖。
  在周瑾眼里,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加入了钱家,成为了她周瑾的亲信手下,此刻的感受应该是兴奋和喜悦交织,故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可对于‘理理’来说,原因极其单纯,仅仅只是因为——
  他快压不住枪了!
  没错,这个化着浓妆,精心打扮并且捏着嗓子勉强挤出来女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礼朝三皇子言寒礼。
  ——时间回到一日前——
  “什么?!老师!您要我扮成女人?”
  言寒礼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怀瑾。
  “准确地说,是扮成女孩。”
  安怀瑾和身旁的巫贵妃二人对视一笑。
  “我们俩这个岁数的才能叫女人。”
  “那不都一个意思!我不干!我不要装女人!”
  “殿下!不是一开始都跟您讲了这么做的利害了吗?”
  “我只记得您跟我讲了钱家主母的胸和屁股……”
  “这不就是利吗。”
  “问题是钱家主母的胸和屁股和我男扮女装有什么关系?”
  “您想享受到钱家主母的胸和屁股,就得先女扮男装,潜入钱家,暗中寻找机会,拿下钱家主母,然后我们里应外合,把钱家收入囊中……这些计划的内容您是不是就只记得钱家主母的胸和屁股了。”
  “那我……也还是不干!我是堂堂男子汉!怎会干这种事!”
  言寒礼把头一别,依旧一副不配合的表情。
  “别小孩子脾气,殿下。”
  安怀瑾用手抓住了言寒礼的下巴,盯着他看。
  “这是目前已知的最有效的办法。”
  “那我暴露了怎么办?按照你之前的推算,这钱家族长很可能是大姐那一派的,我如果暴露岂不是狼入虎口?”
  “这殿下自然不用担心,我方的高手必然会护您周全。”
  安怀瑾舒臂一引,一位气质清丽脱俗高贵冷艳的美人缓步走来。
  “银翼的艾琳娜,时刻在您左右。”
  艾琳娜身穿一身紧身的银色贴身软甲,手上握着银色的弓。
  “艾琳娜小姐是精灵,实力相当于坐化境巅峰,有她的保护,这世上只有飞升境强者才能伤得到您,您大可放心。”
  “我会随时关注您周围,如有危险,您给个手势,我就立刻射杀您周围所有的敌人。”
  艾琳娜向着言寒礼微微颔首。
  “那我也不去!”
  ………………………………………………………………
  一个时辰之后
  ………………………………………………………………
  "礼郎,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巫贵妃声音温软,指尖拂过言寒礼脸颊,那动作轻柔,近乎怜爱。
  她从背后抱着言寒礼,简直……就好像母亲一样。
  “不是我耍小孩子脾气,娘娘。”
  言寒礼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常服,衣料柔软,衬得他更加清瘦。
  “让皇子男扮女装去一个地方世族家扮仆役……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事?”
  “礼郎,别说笑……莫说扮仆役,扮狗的不都有吗?”
  巫贵妃把头贴到他侧脸。
  “距咱们礼朝才百年吧,你忘啦?靖康之役后,赵宋的那些王子皇孙,公主嫔妃,甚至徽钦二帝……不都成了金人的狗吗?”
  “荒唐!那是亡国之君!娘娘!您是要我也效仿亡国之君吗!”
  言寒礼怒声说道。
  “不然呢?”
  然而巫贵妃没有丝毫退让,依旧带着她惯有的腔调对言寒礼说道。
  “礼郎,你觉得如今你的处境,要比他们好多少?”
  “我是父皇册封的吴王!我不是亡国奴!我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为什么要……”
  “你确实不是亡国奴,因为我们礼朝如今繁荣昌盛,正值巅峰。”
  巫贵妃打断了言寒礼的话。
  “但正因如此,你的处境才比徽钦二帝更加危险。”
  她用手端住了言寒礼的下巴,把他的头扭到了自己的面前。
  当那对肉食兽一样视线锐利而危险的眸子盯着言寒礼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位贵妃娘娘的真面目。
  先前也说过巫贵妃和言寒礼的关系——二人除去肉体上的联系以外,言寒礼还是巫贵妃重要的政治投资。
  这种投资非常简单,但也同样非常要命。
  储君之位,生死之争,胜者为皇,败者食尘。
  在这样的状况下,后宫的妃嫔,朝中的官员,军中的将领——选择了哪一位皇嗣,就意味着和她/他的命绑在了一起。
  赢了,拜将封侯。
  输了,死无全尸。
  换而言之,巫贵妃的命此时此刻和言寒礼是牢牢绑在一起的,这也就是言锡宇在言寒礼出发前要她同行的原因——巫贵妃是言寒礼的盟友,她若留在京城,必有杀身之祸。
  而这种盟友关系,事实上早在两人发生肉体关系之前,巫贵妃就告诉了言寒礼——————————————————————————————————————————————————“换而言之,我会站在你这边,礼郎,而且我应该也只能站在你这边。”
  当时的言寒礼对她的这一举动充满了疑惑。
  “在整个礼朝都觉得下一任的皇帝一定是大皇姐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要把一族人的命都赌在我身上呢?就算大皇姐背后有皇后娘娘在,已经不需要新的靠山,最起码站在大皇姐一边可保您性命无忧,后半生荣华富贵啊。”
  言寒礼的质疑很合理,因为从头至尾,在皇位问题上,他比起言寒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性别,除此以外他几乎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如果那样的话,我胸中的饥渴难以平复啊,礼郎。”
  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言寒礼从巫贵妃的眼中看见的,就是如今这样的眼神。
  毫不矫饰的贪婪,任由欲望支配的放纵,不加任何抑制的渴求,熊熊燃烧着的野心。
  “入后宫的时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基本就与入了陵墓无异。”
  她当时慢慢走向言寒礼,用着优雅而又妩媚的步子。
  “只不过比起其他的陵墓而言,后宫是座又大又漂亮又豪华又高贵的陵墓……但它依旧是坟冢,依旧是埋葬一个女人过去,现在和未来全部一切的地方。”
  她走近言寒礼,越来越近,最后近到二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追求,理想,渴望,欲望,野心……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被埋葬。”
  她的手抚过言寒礼的胸膛。
  “换而言之,我如今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紧接着,她绕到了言寒礼的背后,抱住了言寒礼,用手端起了言寒礼的下巴——就如现在两人的动作一样——在他耳边说道。
  “礼郎,既然已死了,既然已连死都无所谓了,那何不以这尸骸一样的身躯,炽烈地响亮地张扬地狂放地狠狠燃烧一次!让这个时代记住那或辉煌或惨烈或光耀或丑恶的、燃烧出的火光!”
  她抓着言寒礼的下巴,开始把一件又一件衣服从言寒礼身上往下扯。
  “娘娘!您这是……!”
  还未等言寒礼把话说完,巫贵妃就抱着他的嘴唇啃吻了起来,如胶似漆,又狂烈之至。
  她手上的动作未停,直到把言寒礼和她身上那些名贵的衣服全部毫无怜惜地撕扯下来,露出二人的裸体为止,像两只生于自然的野兽最原始的状态,像纯粹的雌性与雄性。
  “难道你不知道吗?礼郎?若你那皇姐真登上了皇位,你也就是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你如今看似是皇子的万金之躯,到时也不过是乱葬岗中的一滩肉泥!”
  她热烈地抓着言寒礼的手和躯干,指引着他探索着,抚摸着,抓揉着她那丰腴艳美的躯体——以纯粹的野性。
  “所以礼郎!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想你也没有——死则死矣!何足惧哉!”
  言寒礼仿佛迷失在了她的激情之中,手渐渐随着肉欲的激发有了动作,下身也不听使唤地充血膨胀,他那清瘦而稚嫩的少年身躯爆发出了雄性在欲望驱使下的巨大力量,把巫贵妃扑倒,压在了床上,开始了疯狂地爱抚抓揉和猛烈耕耘。
  “娘娘!娘娘!我!”
  他一边呢喃着,一边拼命地挺着腰,搂抱着怀中的艳美的成熟肉体,纵情地嘶吼着。
  “对!对!礼郎!就是这样!”
  她搂着言寒礼的脖子,用极其娇柔勾魂的媚喘在他耳边吐出柔软得近乎粘腻的话语:
  “好孩子!就是这样!对❤!对❤❤❤❤❤❤❤❤❤!!!!!!!!对❤❤❤❤❤❤❤❤!!!!!!噢噢噢噢❤❤❤❤❤❤❤❤❤❤❤❤❤❤❤❤❤!!!!”
  榻上的锦缎已被两人的体液浸透,巫贵妃雪白的背脊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青丝散乱铺满绣枕,玉臂紧紧搂住言寒礼汗湿的脖颈。
  那双原本端庄含笑的媚眼此刻已有些迷乱失神,但那种肉食兽的贪婪和饥渴,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
  就在那时,她在言寒礼耳边,说出了那句话:
  “礼郎❤❤❤!动手吧!去做吧!反正最糟的结局……也不过是一滩血污!”
  那煽动性的话语,那狂烈的欲念,那澄澈的,纯粹的野心和渴望,点燃了言寒礼内心最深处的火焰。
  他也是皇子,也是皇帝的子嗣,也是储君的候选人之一,他当然有争夺天下之志。
  只是畏怯,只是迷茫,只是不敢赌上所有,所以他直至那个时候,都不敢表露出一丝争位的意图。
  但巫贵妃的话勾起来了他的野心,他的欲念,他那胸腔之中埋藏着的激情。
  言寒礼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让整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那根尺寸远超常理的巨物蛮横地撑开层层叠叠的媚肉褶皱,龟头一次次重重捣入最深处那团敏感的软肉。
  巫贵妃的小腹随着入侵者的深入微微隆起一个可怖的轮廓,她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用双腿死死缠住言寒礼的腰,肥厚的脚掌用力勾压。
  在即将到来的剧烈高潮之中,她满面艳丽的潮红,对着言寒礼说道:
  “纵使败亡时坠入地狱深渊!”
  她搂抱着言寒礼的脑袋,那魅惑的,挑逗的,充满唆使意味的,却又无比勾人的声音,说出了言寒礼目光所能看到的,最遥远,最危险但他最是渴求的风景。
  言寒礼的喘息愈发粗重,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巫贵妃精致的锁骨上。
  他忽然改变了角度,不再是单纯的垂直冲击,而是斜向下碾磨,专门针对那块最为敏感的G点区域施加压力。
  巫贵妃的腰肢猛地向上拱起,喉咙里挤出尖锐的嘶鸣。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加以任何掩饰的,他在最纯粹的喜悦之中,展露出的真实的笑容。
  应该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吧,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狂妄,凶狠,狰狞,凌厉,锋芒尽显——
  他接下了巫贵妃的话,少年志气难免豪情,让他的话语带着十足的狂气,如新发于硎的锋锐宝剑直至天穹。
  “我仍要前进!直至终有一日,荣登天顶,睥睨众生!”——————————————————————————————————————————————————“现在想起来了吗,礼郎?”
  她的唇黏吻过言寒礼的侧脸。
  “我们的愿景……无论为之付出什么,我们都要接受。”
  “您说的对。”
  言寒礼的心情平复下来了。
  他望着巫贵妃的面庞,脸上露出了笑容。
  “勾践有卧薪尝胆之时,韩信亦曾于街上受胯下之辱……过程之中的屈辱不重要,为了实现足够大的愿景,就要忍受足够多的苦难。”
  “这才对嘛,殿下。”
  巫贵妃闻言明媚一笑。
  “不过……若我要伪装成女子,扮相倒不是问题,只是……”
  言寒礼年纪尚小,再加上外貌清秀俊朗,带着几分阴柔之气,故而只要通过一定程度的打扮包装,伪装成女性算不得什么难事。
  “这玩意儿……该如何是好?”
  他指了指自己那天赋异禀的下半身……那条盘踞在他双腿之间的又粗又长还时常情绪激动的巨龙……那可根本不是梳妆打扮就能盖的过去的。
  就像现在,就这么一会儿的肢体接触,已经让他硬得跟裤裆里藏了条铁棍一样。
  “不用担心。”
  在言寒礼苦恼的时候,巫贵妃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的舌头缓慢地舔舐着红唇,那是任何男人都看得懂的讯号。
  “我会帮你的……帮你让这根不听话的坏东西彻底地平静下来,用我的方式。”
  她的手顺着言寒礼的胸膛向下探去。
  “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随着房门紧闭,衣料摩擦声,液体流淌声,唇舌纠缠声和啪啪作响液体飞溅的声音,满屋开始弥漫开来腥臊又淫乱的浓郁气味,随后传来了爱欲交合时的男女喘息声——一开始还很微弱,到了后面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淫荡。
  “哦❤❤❤❤——!!哦……哦……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咿呀啊啊啊啊啊❤❤❤❤——!!”
  "噗呲……噗叽……咕啾咕啾……"
  "噫噫噫❤……哦哦哦❤❤❤❤……不行了❤❤❤❤❤……要死了❤❤……要爽到死了❤❤❤❤❤❤❤❤……齁齁齁齁齁❤❤❤❤❤❤❤❤❤❤——!!!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漫长到极致的、拖了整整数秒的、带着破音的、近乎濒死的雌吼响彻云霄。
  在王府周遭打扫的女仆们闻声俏脸微红,彼此之间相视一笑,随后便又继续工作了起来。
  而再看府外风景,阳光正好,风和日丽,金风送爽,桂子飘香,橙黄橘绿,杲杲秋阳……又是一年秋,江山与风月,最忆是杭州。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4:06:01

第7章 强者
  西方-贝城-亚历山大庭
  “我有不好的预感。”
  边关大将北条镜姬说道。
  “将军,先帝薨逝,举国动荡,此时正值防御微弱之际,然而为何……大殿下要让您此时返京?”
  “自然是要我参拜父亲的遗体。”
  回答她话的,正是此时坐镇边关的二皇女,言寒清。
  与其他姐妹不同,言寒清的发色与瞳色天生就是极其浅的淡蓝白色。
  因此异象,当时言锡宇特地请了镇京天师血月仙子查看。
  “青白相融,凶之兆。”
  血月仙子当时立刻给出了评价。
  “这个孩子如果留在京城,其他的皇嗣都必死无疑。”
  “为什么这么肯定?”
  言锡宇问道。
  “这还用问啊?”
  血月仙子看着言锡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和眼睛——淡蓝白色,一模一样的淡蓝白色。
  没错,拥有血月之名的仙子本人,长相却是这个样子。
  言锡宇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但还是在言寒清长大之前让她离开了京城。
  所以她后来才去了边境……毕竟京城回不去嘛。
  在言寒清自己长大之后听到这个说法,她也有些惶惑——她倒是不太讨厌她的弟弟妹妹,虽然也谈不上多喜欢吧——不过因为这种说法就把人放逐到边塞,还是有些令她不解。
  但她还是接受了她的命运,在外开疆拓土。
  而今,她的姐姐让她返回京城。
  说老实话,言寒清和言寒雨的关系其实也比较一般,她跟兄弟姐妹们的感情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很少见面,也几乎没什么书信来往的那种关系。
  “不对,绝不可能是那么单纯。”
  北条镜姬回答道。
  “殿下,您绝对不能回去,我觉得大皇女……是想要您和其他几位殿下……所有人的命!”
  ---------------------------------------------------------------------------------------------
  单调,重复,无聊透顶。
  不知从何时起,生活变成了这样。
  每天按照相似的规矩,做着相似的事情,每一件都与成长和学习无关,每一件都不会带来任何新的体验。
  用两个字概括很恰当——
  【庸碌】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堕入了这样的怪圈,无力挣扎,被困锁在内。
  无法选择的命运,无法展露的才能,无法外露的情感。
  这些都被这偌大的深宫一条条规矩死死捆绑住,动弹不得。
  而今,已然只待衰朽而已。
  然而,看似毫无变化的日常,未必没有转机。
  平静了几十年的水面,也有可能随着某些事物的变化,顷刻之间变得波涛汹涌。
  “按着母亲所给的指示,终于是找到了。”
  来自高贵的上位者的话语,唤醒了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那已如同傀儡一般的人。
  ‘他’只在自己的房中坐着,手拈花指,手中轻轻捏着一只茶碗。
  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仅仅凭那动作,就能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单从他捏着茶碗的二指就能看出,此人的实力至少也在无我境之上。
  因为说是用二指捏着茶碗,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那两根手指有蹊跷。
  正常人用手去做捏着某物的动作,最习惯的也是最常见的做法应该是,以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贴住该物体,随后依靠指肚所提供的摩擦力来将物体捏起来。
  但此人的做法,却与常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使用大拇指,取而代之的是中指,以这两只手指将茶碗捏了起来。
  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按照人类手部的构造,大拇指在抓握这一动作上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的比重,而食指和中指在这个行为的全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到百分之三十——就更不要说只用这两只手指去抓握什么东西了,要它们去完成抓握这一工作的效果,恐怕不及大拇指参与的情况下效果的十分之一。
  但,仅凭这件事,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或者手指构造异于常人的人,依旧还是能够做到的,谈不上特别稀奇。
  问题是,此人在这个捏抓的动作中,并没有使用手指本身——‘他’使用的是指甲,而且只有指甲。
  按常理来说,仅凭借指甲试图捏起茶碗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只使用食指和中指指甲的情况下。
  但,自从仙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常理早就已经被打破了不知道多少回,所以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很多奇闻异事,只要人们得到一个有关于仙人或仙力的解释……便也都能接受。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想必一些修仙者都难以理解吧。
  那人并没有任何使用仙力的痕迹,仅仅,仅仅就是靠着手指指甲所提供的摩擦力,将茶碗牢牢固定在空中。
  而做出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特技的人,此时此刻却安之若素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若换作别人,肯定要被人视为是卖弄,但偏偏放在这个人身上,没人会觉得异常。
  毕竟,此人所行的异常之事太多,单就如今这一件,已经算不得什么特殊了。
  “寒雨,拜见如玉公公。”
  登门拜访之人名字已出,礼朝大皇女言寒雨。
  只是这被拜访之人,从名字称呼上来看……颇为诡异。
  公公,是对太监的称呼。
  而太监,身份地位是宫里的奴才,仆役之身,是专门净身后侍奉君主和嫔妃的人。
  但言寒雨这个遣词用句,却不像是在与下仆说话。
  拜见一词,是特指地位较低者会见地位较高者时使用的,本身属于敬词。
  可言寒雨如今位居于嫡长,父亲刚刚亡故,地位与储君无异……如此之高的身份,见此人却需要用拜见一词,可见对方之身份地位,尤在储君之上。
  对方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地位身份?
  这,就连言寒雨本人都不清楚。
  她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全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雨儿,若你要登帝位,须得先去见一个人。”
  当时,皇后,也就是言寒雨的生母对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我的老师。”
  当听说这后宫之中还有尚存的男性,且比母亲还更年长的时候,言寒雨很是惊讶。
  太监一般来说都是苦出身,是家世低微的穷苦人家孩子才会从事的职业。
  而礼朝的太监,基本只在前两代皇帝的时候有,到了言锡宇这一代几乎已经没了。
  其原因和男娼一样,都是因为寿数实在太短,委实是撑不起这后宫的重担。
  而当得知对方的名字时,言寒雨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
  “如玉?爷爷所赐的名字?”
  言寒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玉’字乃是祖皇帝的名,是国讳啊!爷爷这样做……”
  “我的老师,他配得上这个名字。”
  皇后并没有解释,只是这般回答道。
  “我想这世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人比他更配得上这个名字。”
  就这样,带着诸多疑问,言寒雨来到了这位如玉公公的房前。
  她打开房门,拱手行礼,这才看到了母亲口中的这位不凡的如玉公公。
  说句实话,在遥远的其他大陆上征战了多年,言寒雨见过许多中原未曾有的奇景奇人,但见到如玉公公第一面时,还是有些愣住了。
  天下之间,竟有如此男子。
  那人穿着一件淡白玉色的宽袍,料子薄,松松地罩在身上,腰间系了根银灰绦子,坠着一枚白玉环。
  他的头发是罕见的蓝色,长的披了满背,而在鬓边簪了一朵绒花,也是和衣服一般的淡白玉色。
  最是奇的,是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张女子的脸。
  远山眉,秋波眼,细而挺的秀鼻,化着浅淡红的唇,下颌尖俏,肤光胜雪。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唯一可以看出些他性别端倪的,是他的身高,要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肩背的线条虽然纤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嶙峋感,像是骨架撑在薄薄的皮肉底下,隐隐透出些不属于女子的硬。
  “大殿下客气了,您如今是储君,无需和一个又老又昏不能伺候人的奴才行礼。”
  嘴上说的恭敬,可他依旧用指甲拈着那茶碗,完全看不出一点奴仆对主人的那种低眉顺眼。
  “老奴这身子骨近来有些不争气,因陛下薨逝,感怀伤神,染了些疾,见不得风,又耐不得久站,就不给殿下行大礼了。”
  那声音,那声调,根本不似言寒雨想象的太监的尖声瓮气,除去略有些低声之外,几乎完全就是女子的声音,柔而温雅,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贵气。
  “是晚辈该向您行礼,您是母亲的老师,地位在晚辈之上,何来您向我行礼一说。”
  “长幼虽有序,贵贱亦有别,君臣,上下有分,允老奴不行礼已然是敬,再添礼数,用谦词……谄徇有余,君威有损……殿下,就算真的心有畏怯,这么做也不智啊。”
  那声音细而柔媚,但那话语却如刀刃一般锋锐,仅仅几句,言寒雨的心中便如怒海澜涛般动荡不定。
  是怒,怒过之后是疑,疑过之后是惧,惧过之后又是怒。
  依母亲的面子给这人几分薄面,他却分毫不领,还反要骂她。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骂的还在点上。
  然而,即使如此,言寒雨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火,问道:
  “公公说我,心有畏怯,是何畏?又是何怯?”
  “嫡女登位,前所未有,不合礼法,难掩众口。”
  如玉公公那对青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言寒雨的眼睛。
  看得她有些想要避开视线。
  “大殿下,娘娘让您找我,是知道您要寻求帮助,所以推举的我……可您寻求帮助的时候摆一副谦卑之态,却一点实话都不愿与老奴说啊。”
  那双温和的眼睛一瞬之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大殿下,老奴也不是神仙,您不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和老奴打哑谜装糊涂——大可不必,老奴也没那个余力奉陪。”
  他一挥手,茶碗中的茶水落地,而整个内室的地面上却忽地开满了鲜花。
  “是晚辈愚钝了。”
  言寒雨低下了头。
  “既然您提点至此,那晚辈便直说了——我希望您能助我,扫除我登位之路上所有的障碍。”
  “殿下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什么障碍。”
  “我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我弟弟。”
  ———————————————————————————————————————————————————————————————————————————————————————————————————————————————————————————————————————————
  上邦是周天子时期分封给秦人的领土,亦是大秦王朝最初的发祥地,还是丝绸之路所经的重要城市之一。
  如今,在这座绿林环绕,山脉纵横的古城之中,群英际会。
  河北岸,最繁华的码头区,整个上邦最豪华的客栈,销金窟亦是欢乐场——云中阁,拔地而起,像一座从丝绸之路上凭空搬来的神话。
  远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七重楼——并列排开的七栋长方形建筑,楼与楼之间每一层都有通道相互连接,正中的主楼足有九丈高,顶上铺的不是寻常灰瓦,而是烧成孔雀蓝色的琉璃筒瓦,瓦当上铸的不只有螭吻,还有狮子,雄鸡,狼,以及名为蛇怪的巨兽……净是从西洋商人崇拜的兽类。
  主楼两侧各三座副楼,檐角次第降低,但每一层的飞檐下都挂满了灯笼。
  不是三五盏,是每一根檐柱之间都悬着一排,红的、琥珀色的、还有罕见的从西域运来的琉璃灯罩透出的幽蓝光,层层叠叠地亮上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但若说这豪华奢靡,却还嫌不够。
  真正让本地士绅、远道商贾甚至小国皇室们都同时倒吸一口气的,是那面朝南的正立面。
  三丈高的白墙不是粉壁,是砌了从祁连山运来的白玉石,石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却开着十二扇巨大的拱形窗——不是中原的直棂窗,是带了罗马式圆拱的形制,每扇窗的边框都用铜鎏金包边,窗内嵌的不是纸,是大片大片的平板玻璃。
  玻璃后面,灯火人影憧憧浮动,丝竹声和骰子撞击银盘的脆响隐约漏出来,被夜风裹着,散进整条街。
  正门更是了不得——门槛是整块的墨玉,宽得够三匹马并行,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匾,“云中阁”三个字是瘦金体,笔画却用金粉掺了碾碎的琉璃屑填过,白日里流光溢彩,夜里被灯笼一照,每个字都像在暗处燃烧。
  当然了,在礼朝出现瘦金体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因为礼太祖皇帝言玉本人是见过宋徽宗赵佶的,他对赵佶的评价非常之低,并多次和子嗣们谈起他:
  “朕见过那东西,汴梁城外,牵羊执索,肉袒出降那一日。那畜生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袍出了城。朕当时年方十六,站在义父身后,离他不过二十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朕从小听人说,南朝皇帝是天子,受命于天。朕也信过,不止是朕信过,就连朕那英雄盖世的义父都信过。女真人,也信过……结果那天我们亲眼看着,所谓天子的脖颈,也同凡人一样,拴上绳就勒出痕;天子的膝盖,和凡人一样,跪在雪地里就会抖。那一刻朕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受命于天,受命于天的人,不该是这般卑屈谄谀之人。”
  “朕不恨他,恨的前提是朕看得起他,看着那样一个畜生,朕只是觉得——恶心。”
  “朕那年十六,站在虏营里,看着他的皇后、他的妃嫔、他的女儿,一个一个被带进帐篷。那些女人在哭,在发抖。他呢?他在另一个帐篷里,穿着金人赏的青袍,跪着给太宗皇帝敬酒。朕当时就想——这个人,不仅不配称之为皇帝,不配称之为男人,甚至,都不配称之为人。”
  在史官的记录里,只有这个时候,太祖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至的表情。
  “朕自小生活在草原,在草原上,狼叼走羊羔的时候,头羊会冲上去用角顶,顶不过也顶,顶到死。其他的羊则四散奔逃。而赵佶,他不是头羊,他甚至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他把母羊和羊羔推到狼嘴边,说,你吃它们,别吃我——朕骂他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
  “他那些字,朕见过;他的画,朕也见过;说实话,确实好。朕还不识字的时候就觉得好。但正因如此,朕更觉得恶心。一个男人,把心血都用在笔画上,用在太湖石上,用在什么‘艮岳’上,偏偏不用在燕云十六州上,不用在黄河防务上,不用在他该用的地方。朕打下燕京那年,把他的字画收拢来看了看,烧了一半,留了一半。留的那一半,不是为了欣赏——是留给朕的子孙看的。让他们记住,一个皇帝可以多有才,也同时可以多该死。”
  “所以朕的子孙,谁也不许学他的字。朕不是要禁他的书体,朕是嫌脏——你们要写字,学颜鲁公的去——那才是一个男人该写的字。”
  太祖皇帝就是这么些评价,他是行伍出身,性子刚烈强悍,在营伍之中就以勇毅绝伦而闻名,他这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软蛋。
  而赵佶父子二人偏偏是整个北宋最大的两个软蛋……太祖会给他这些评价,只能说理所当然。
  但偏偏,瘦金体在后世颇受文人们的喜欢,字体笔迹瘦硬挺拔,运笔迅捷灵动,至瘦不失丰润,笔法外露可见提顿痕迹……其细瘦遒丽、锋芒毕露的特征,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捺如刀锋,连笔飞丝映带,结体疏朗中宫收紧……怎么看都不该是那个软蛋的创造。
  总之,用了就是用了,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主人似乎也不太在乎。
  这里往来的几乎都是商旅,纵是少有些官员来往,也有金银打点,主宾言欢,并不打紧。
  主楼的大门两侧各自立着尊一人高的青铜骆驼,驼峰上雕着莲花纹样,嘴里衔的不是门环,是垂下来的鎏金链条,链子尽头坠着铃铛,有客人推门,驼铃便响一声,清清脆脆滚进大堂里去。
  左右两翼沿着河岸伸展开去,各有二十余丈,临街一面全是游廊,廊柱用的是陇南山中的整根楠木,不刷漆,只反复上过桐油,木纹里都渗着琥珀色的光泽。
  廊下每隔三步设一张矮几,几上一只越窑青瓷瓶,插的不是花,是孔雀尾羽。游廊外侧的栏杆却是铁铸的,铸成缠枝葡萄的纹样——葡萄是汉使从西域带回的果子,铸铁是波斯的匠人手艺,栏杆的转角处却蹲着一只小小的石头獬豸,提醒你这里终究还是礼朝的天下。
  河面上有专门的码头伸过来,朱红色的栈桥两侧系着画舫。客人可以走陆路从正门入,也可以从藉河乘船,由栈桥上穿过一座八角亭直接进入云中阁的二层。那座八角亭是整座建筑里最安静的一处,飞檐下只悬了一盏素白的灯笼,亭中常年焚着龙涎香,香气顺着水面飘出很远。
  从对岸望过来,整座云中阁像是用光、琉璃、白玉石和楠木堆成的一场梦。它的轮廓一半是中原的飞檐斗拱,一半是西域的穹顶拱廊,两种截然不同的线条硬生生接在一起,却被灯火和铜鎏金的光芒揉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你在阿拉伯见不到、在东罗马也见不到,只属于上邦、只属于礼朝的东西。
  河里漂着不知道谁放的花灯,从云中阁的倒影上慢慢流过。灯火在水里碎成千万片金鳞,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门内传出来的笑声、乐声、骰子声,正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正门厅,黄金堆砌而出的大堂之中,有两位独特的客人到访。
  是的,你没听错,这礼朝时期的客栈,竟然还有个大堂……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金色的穹顶,金色的地面,金色的各种装饰,还有一个巨大的黑曜石柜台,后面站着几位戴着覆盖上半张脸的金色狐狸面具,衣着金色裙装,面带微笑的侍者。
  此时,她们正接待着两位独特的异邦来客。
  “G——olden套间,两位!”
  一位棕发如瀑,肤色如蜜糖般醇厚油亮的异国女人站在台前,用一口并不十分标准的汉语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她身上仅着一件几乎要被撑裂的丝绸襦裙,那满溢而出的厚肥奶肉凝固成粘稠流体般的肉浪肥奶将前襟顶得大开,硕大至极的肥美溢奶乳首上涂抹的油脂格外厚重,随着踉跄步伐,那两团肉葫芦般胸硕臀肥的熟媚朦胧媚肉压迫纤腰的淫熟奶球疯狂甩动,拍打出“啪叽…啪叽…”的粘腻声响(肥腻奶肉互相撞击并挤压出油脂的声音)。
  她的下身则是一条轻薄纱裤紧裹着那仿佛灌满淫油的圆润爆汁巨硕肥尻,每走一步,那甚至宽过双肩的厚腻焖肥肉桃巨臀就掀起一阵让布料紧绷欲裂的肉浪,裤裆处早已被从闷骚焖熟到滴落雌汁的黏稠肥屄肉腔渗出的爱液与汗水浸透,勾勒出饱满淫秽的骆驼趾形状。
  “这小妞的意思是天字号房,一直给我预留的那一间。”
  而在她身旁,一位身材与她同样惊人、肤色略深、眼神如海盗般掠夺性十足的艳熟女子搂着她的腰。两人身上那层精心涂抹、在炽烈阳光下反射出油腻淫光的润滑油脂,让她们走过的石板路都留下了湿滑黏腻的足迹,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脂与浓郁体热的黏腻浓厚的浓郁雌香。
  比起那异国女子,这个女人的打扮更显狂放不羁——她穿着一件皮质抹胸与热裤,但那抹胸根本兜不住她同样规模惊人的仿佛熟透蜜瓜般摇曳出淫靡乳浪的肥腻肉厚巨硕爆乳,深褐色的粉嫩肥厚无比的大饼乳晕与挺立的肥厚的大奶头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下,油光可鉴。
  而热裤则深深陷入那能轻易激起打桩抽插的肮脏肉欲的安产油亮巨尻的臀缝中,勒出两瓣饱满到极致的臀肉,随着她强势的步伐,那淫靡肥厚尻肉同样晃出令人眼晕的浪涛。她的手臂结实有力,此刻正一手牢牢箍着那异国女子的肥腻饱满的厚实大腿上方,几乎陷进肉里,另一只手则已经探入她敞开的衣襟,粗暴揉捏着那团滑腻绵软的巨乳。
  “Oh~Baby!~慢、慢一点……We马上就到了,对不对?”那异国女子喘息着,用她那怪异却淫媚的中英夹杂语调说道,肥美至极的厚腻大肥腿因急行和身后的玩弄而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那女子身上。
  她扭动着涂满油脂的健美肥腻的褐色硕肥肉腿,试图摩擦缓解腿心深处传来的惊人空虚与瘙痒。
  “慢什么?老娘的水闸门都快被你蹭开了,骚蹄子。”皮衣女子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非但没减速,反而手指狠狠一拧异国女子那肥肿酡红的厚肉奶头。
  “啊~!Oh! Fuck, baby~轻点!要、要出来了……那里~!”那异国女子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媚眼迷离的谄媚模样瞬间浮现,紧致肥焖到抽搐的黏腻肥软屁眼和层层叠叠褶皱的雌熟厚实淫靡甬道同时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潮水般的雌骚汁液猛地从她腿心喷涌而出,顺着炙热厚肥腿肉流下,与油脂汗水混合,滴落在酒店门前的白玉台阶上,发出“滴答”轻响。
  旅店门口两位穿着素雅宫装、本应迎客的女侍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淫靡放浪、毫不掩饰欲求的“客人”?尤其是两人身上那股浓郁得仿若能够凝为水汽的淫靡荷尔蒙媚香,伴随着油脂被阳光炙烤后的特殊气味,形成强烈的催情领域,让定力稍浅的女侍从双腿发软,裙下微微湿润。
  礼朝的礼制和法度比起前朝还要严一些,正常来说,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做出这样的举动,换成任何店家都要把这两个不知公序良俗有伤风化的淫荡女人赶出门外……但问题不在于她们想不想,而是在于她们能不能。
  对于有些人来说,公序良俗,律令教条,诸如此类的东西毫无意义……因为它们根本约束不了她们。
  那个异国女子,前台的女侍的确不知道名姓,可搂着她的那个女人,整个中原乃至整个亚洲,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海盗们的女王,七海的霸主,天下第一境,海上第一人——【夜叉】江二娘!
  作为中原,亚洲,乃至于世界范围都凤毛麟角的飞升境强者,哪怕那些一生都没有见过大海的山民,都知道她的名字。
  阿萨德帝国,原身为塞尔柱帝国,礼朝初年,一位半步飞升境的强者西行来到波斯湾沿岸。彼时塞尔柱帝国陷入内乱,沿海部落各自为政。这位强者以神通之术收服了几个关键部落的首领,以“阿萨德”(阿拉伯语意为“雄狮”)为号,建立了新政权。由于阿萨德帝国的军事力量融合了凡人的海军与仙术加持,迅速统一了沿海区域,成为海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是她们选错了对手,选了一条绝不该走的窄路。
  财富、贸易和航运,是海上经济的全部。
  马拉巴尔海岸(今印度喀拉拉邦一带),是顶级胡椒的核心产地,其胡椒品质最优,是中世纪国际贸易中最珍贵的香料之一。一旦控制这里就等于控制了全球香料贸易的上游,远比控制中转港口利润更高。
  而马拉巴尔海岸的核心港口是故临国,这是阿拉伯海商前往东南亚和中国的必经中转站,也是大食商人云集的繁华之地。控制故临,就意味着掌控了香料、珍珠、象牙等大宗商品的集散与定价权。
  作为意图称霸海上的大帝国,阿萨德帝国在结束陆上扩张后,将海上扩张的第一目标选在了这里。
  在剑指马拉巴尔海岸前,帝国必须先稳固后方,阿曼的苏哈尔港是当时最理想的第一个踏板。
  所以七年前,阿萨德帝国毫不犹豫地对该港口展开了军事行动。
  只是她们却没想到,在当地会遭遇沿途补给准备远行的黑帆岛所属的白龙大船团。
  白龙大船团与当地保持密切往来,当地的原住民都与她们交好,所以她们在得知了阿萨德的侵略意图后,毅然决然地率领当地原住民展开了反击战。
  阿萨德帝国的军舰与白龙大船团的海贼船在海上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火并,最后由于帝国方配备的萨伊(阿拉伯语ساح【巫师】,阿拉伯人对修仙之人的称呼)更多,所以白龙大船团最后被击败。
  阿萨德帝国在战后将白龙大船团的旗帜焚烧,把当地协助黑帆岛海盗的居民和白龙大船团的俘虏们一起码头上公开处刑,枭首于海港之上,以示帝国之威。
  她们在那时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多大的祸端。
  听闻此讯,彼时还在黑帆岛(今苏门达蜡岛附近)的江二娘暴怒之下,扬起黑旗,召了数百条四海之内的贼船,浩浩荡荡以倾国之势开往阿萨德帝国的海岸——以飞升境强者可怕的实力一路碾压,数万的海盗踏破了阿萨德帝国王都苏哈尔城的大门,江二娘提着刀杀入了阿萨德帝国金碧辉煌的王宫,一路上像宰杀猪狗一般杀死了隶属于阿萨德帝国的强者们。
  她与阿萨德帝国最强的萨伊——【光隼】苏丹娜·卡西娜展开了殊死一战,苏丹娜作为阿萨德帝国最强者,实力已入半步飞升境,而江二娘虽为飞升境,但在此前已消耗了许多。
  那战极其凶险,但最后,凭借着毅力和韧性,江二娘还是战胜了苏丹娜。
  因为与之交手时间很长,所以江二娘从对方的剑上感受到了苏丹娜的品行——正直而又忠诚。
  她本打算放过对方,但苏丹娜却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
  ‘以苏丹娜这个阿萨德最强者的头,换阿萨德帝国皇室能存续。’
  见到对方以生命为代价来交换主君的生命,江二娘便答应了她。
  于是江二娘拎着苏丹娜的头走进了皇宫,当时阿萨德帝国的女王哈雅·阿萨德看到那一幕直接就被当场吓死了……
  无奈之下,江二娘还是依照和苏丹娜的交易,放了女王的独女——帝国公主莱拉·阿萨德一条生路。
  最后在整个帝国面前,江二娘让莱拉跪在地上,亲吻她满是鲜血的脚背,以示服从。
  就因为此事,在整个丝绸之路所能抵达的所有区域,每一个国家,都开始传诵起江二娘的事迹。
  她率众海盗远渡重洋,杀入阿萨德帝国王都,连斩杀六位无我境两位坐化境强者——几乎绝了阿萨德帝国一国之气运,而后扬长而去。
  她那【夜叉】之名,也是自那时起在整片亚欧大陆上广为流传。
  门口的两个小妹年轻,她们不知道所谓的修仙者有多可怕——但是前台接待的女侍知道,她曾经亲眼见过修仙者当街杀人——仅仅一息之间,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着的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巨大的力量差异,让修仙者们普遍缺乏同理心,虽然当街杀人这种事极少发生,且各地府衙都有专门派遣修仙者保证执法力量——但若修仙者真要对凡人行凶,那根本就无从抵抗。
  而江二娘,她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而是修仙者中的修仙者!当年若她想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把阿萨德帝国举国上下所有男女老少全部屠杀干净……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做,但她觉得能做到,她有那个威能。
  而今,这么一尊杀神前来住店,负责前台的女侍比起她们有碍于公序良俗的举止,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她说不出话来,双腿抖得和筛糠似的。
  “还是让我来吧。”
  正当女侍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时候,前台后站着的那位年纪稍长、气质清冷、身着月白旗袍的女管事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了她前面。
  女侍朝她露出了感激的目光,随后退到了后面去。
  “大人您的天字号顶阁,一直给您留着,从未有人动过。”
  “喔,谢谢谢谢。”
  江二娘闻言朝她笑了笑。
  “其实我不常来这里的,那房间你们该照常给别人住就给别人住,我不介意的,我只要每次来都能有个地方住就行,我还挺喜欢你们这里的。”
  “有您这句话是我们的荣幸,这间房老板娘说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是您的房间,我们永远会为您保留,为您打扫,让您每次来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那就替我谢过徐姐姐,她的好意我不会忘的。”
  江二娘的笑很是豪爽,话也说的很客气。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在这些上三境的顶级强者里,她是几乎最好说话的一个。
  她本身出身自市井,从平民百姓奋斗过来的,所以没有那些其他修仙者的孤傲清冷气。
  虽说做的是海盗,但实际上她的手下并不干烧杀抢掠的行当,她也很反感做那样的事情。
  她的老师当年在临走的时候,对她们所有人只提了一个要求:尽量做个好人。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做的都是些押送货物,四处通商的事情——只不过打着商人的旗号太麻烦了,到处都是看见肥肉就想过来蹭点油水的贪心之人——为了阻断那些人的贪念,让生意好做些,让事情顺遂些,她才打了个海盗的旗号,然后与海上的各大势力拼杀。
  打打杀杀打打杀杀着,打到最后,整个海上除了她以外没有别的海盗了——所有的海盗不是归顺了她,就是被她杀了。
  就这么的,她成了海盗女王,海上霸主——这名头名副其实,但她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作为强者,也作为领袖,她虽然脾气不错,但手段还是狠的。
  阿萨德帝国犯了她的底线——偷她的东西,没事,还回来或者赔回来再道个歉,她不至于杀了对方;骂她,攻击她,也没事,她被骂的不少,也不太在乎,就算是当面骂的,也最多教训教训,不会下杀手;烧旗略微严重一些,算是挑战她的威严,但那也就是抓起来逼着对方下跪磕个头认个错的事,犯不着生死搏杀。
  但阿萨德帝国杀了她的手下。
  不止杀了她的手下,还杀了她罩着的渔民们。
  唯独这件事她没办法忍,在海上,很多东西都是流通的,丢了可以找回来,可以买回来,可以抢回来……但命只有一条,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谁敢从她这里取走一条命,她就要从对方那里取走十条……这就是她的规矩,她的底线。
  可惜阿萨德帝国不熟悉她的那一片海域,也不熟悉她的规矩,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教会这个年轻的帝国——学费是这个帝国被永远地打断了的脊梁骨。
  江二娘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不在乎别人是不是觉得她是好人,她也觉得自己不像好人,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还能算得上好人就行了。
  她这辈子看重的东西很少,就这么几样:朋友,家人,钱和自由……还有那么一点点别人理所应当给予她的尊重。
  她的父母已经故去了,她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几个师姐妹各忙各的,聚少离多……所以她把所有上了她的船和她喝过聚义酒的人都当成家人,当成姐妹。
  白龙大船团的团长她应该只见过一面,因为那不是她手下的亲信,只是打着她的旗号做事的人。
  从利益的角度上讲,她完全可以拿这件事去和阿萨德帝国谈,以她飞升境的实力,她完全可以靠着这件事借阿萨德帝国之手接手故临国的港口,掌握整个东西方的贸易要塞——其中的利益庞大得难以想象,到时候就是江南的钱家也难以望她项背。
  但是她不肯。
  因为不管多生分,家人就是家人。
  不管是否曾谋面,家人护着的就是朋友。
  家人被杀,朋友被杀,那结果只有不死不休。
  江二娘混江湖这十年,全靠着这么一条规矩走,坏了这条规矩,她敢跟任何人不死不休。
  ——时间回到现在——
  江二娘搂着的女人名叫金希安,这是她自己学习了中原文化之后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她原本的名字叫金伯莉·达西安,是个欧洲人,由于修仙等原因的需要,乘船打算到中原……正巧和江二娘相遇。
  一个番邦的骚蹄子,和一个浪荡不羁的女海贼,在相见的时候就对了眼,当晚就在客舱里颠鸾倒凤了起来,
  现如今,金希安趴伏在黑曜石前台上,将她那对沉甸甸压迫肋骨的腻滑爆乳肉浪压在了光洁的台面上,两团巨硕绵软的乳肉瞬间向四周摊开,变成两滩流淌的油腻肉饼,宽大肥厚奶晕和尖端饱满肥奶头被挤压得完全变形,从侧面溢出。
  而江二娘就站在金希安身后,紧贴着她那甩出阵阵雌液的夸张磨盘形爆尻,一只手仍旧探在前方衣襟里疯狂揉捏乳肉,另一只手则堂而皇之地掀起金希安早已湿透的纱裤后摆,露出那满溢晶莹肠液的黏腻濡湿菊穴肉褶和下方饱含淫汁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手指在穴口边缘肆意划弄。
  江二娘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竟然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金希安回过头索吻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咕叽…啾噜…呲溜~”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顿时在前台区域响起。两条涂着嫣红口脂、同样沾满油脂的滑腻舌头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互相吮吸、舔舐、攻占对方的口腔。黏稠的唾液混合着之前可能残存的某种腥甜味道,从两人无法闭合的嘴角拉出晶莹闪亮的银丝,滴滴答答落在前台的黑曜石表面和下方金希安摊开的乳肉上。
  江二娘吻得霸道而深入,几乎要将金希安的舌头吞吃下去。同时,她那只在衣襟里的手,五指深深陷入那滑不留手的仿佛灌满浓香奶液的颤巍巍肥腻乳峰之中,以捏面团般的力度狠狠抓揉、挤按、旋拧。
  每一次用力,都能听到油脂与汗液、乳汁(或许)混合后被挤压发出的“咕啾”闷响,能看到那团肥腻的乳肉从她指缝间夸张地满溢出来,酡红肿胀的饱满乳首被摩擦得更加硬挺充血。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在金希安那毫无遮拦的臀缝间作恶。
  指尖先是围绕着那粉嫩鲜红的多褶屁穴黏稠肉腔打转,感受着那圈肌肉不自主地紧缩和蠕动,蘸满了滑腻的肠液与润滑油,然后猛地向下一滑,精准地刺入下方那早已饥渴谄媚的雌肉厚腻抽搐骚穴之中!
  “嗯齁哦哦哦~~~!!!”
  金希安被深吻堵住的喉咙里爆发出沉闷而高昂的哀鸣,她的眼睛瞬间翻白,香舌歪吐的狼狈骚脸上满是崩溃的快感。
  她的身体像过电般剧烈抽搐,肥腻饱满的厚实大腿内侧肌肉绷紧,更多温热的淋漓黏腻的熟透雌汁从被手指插入的弹性极佳却淫贱至极的柔嫩阴唇肉褶中喷涌而出,溅湿了江二娘的手腕和前台边缘。
  她那被压在台面上的巨乳也随着身体的痉挛而疯狂摩擦挤压着桌面,发出“噗呲…噗呲…”的淫猥声响,那是湿滑巨乳与光滑桌面摩擦的声音。
  直到这时,江二娘才略微松开了金希安的嘴唇,任由两人口中拉出的黏丝断裂,她转过头,看向女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海盗般征服的笑意,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低沉,却清晰地说道:
  “我们弄脏的地方……麻烦你们收拾了,都记我账上就行。”
  她说话的同时,那只插入金希安痴雌肥屄黏褶肉壁中的手指,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动起来,发出“咕滋…咕滋…”的水润声响。
  “您说笑了,大人,老板娘和我们说过,您在本店的所有支出记在我们的公账上,绝不会要您一分钱。”
  “那怎么成。”
  江二娘摇了摇头,唇边的红痕和黏液还没有消失,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的风骚妩媚。
  “亲姐妹也得明算账啊,这样,下次我再来,给徐姐姐从西域带点好东西,权当抵账。嗯,管事小姐,我记得我上次也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姓崔。”
  “崔管事,嗯,也感谢你的帮助,下次带礼物的时候,我也会捎带上你那份。”
  “可不敢收大人的礼物。”
  “莫要推脱,礼物都没来你就推脱,这可不好。”
  江二娘哈哈地笑着,对着崔管事挑了挑眉。
  “你就答应了吧,你答应了,我也开心。”
  “既然能让您开心,那我便答应了,谢过大人。”
  “欸,好姑娘!”
  江二娘笑得开心,金希安也得以喘息,她将潮红滚烫的侧脸贴在冰冷(相对她体温而言)的台面上,对着女管事露出一个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妓女般妩媚妖冶的骚荡表情,用她那蹩脚的中文和甜腻发嗲的英文词汇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Yes…啊~!就、就按baby说的办…Oh! God…Please,快一点…给我们钥匙…啊~!那里…Baby的手指…好deep!”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抬起一条矫健肥厚的粗壮大腿,勾住了江二娘的腿,脚上那只绣鞋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滑嫩粘软足肉蜷缩着,脚趾缝里也满是亮晶晶的油脂与汗液。
  崔管事点了点头,从柜中取出来钥匙递给了她们。
  “小西,带二位贵客去天字一号。”
  随着崔管事开口,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侍女走了过来。
  “是,管事娘子。”
  她点头应承着,随后对江二娘和金希安说道: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走到天字一号的路其实不长,但对于年轻稚嫩的小西来说,非常煎熬。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偶尔用余光往后面瞟两眼。
  那两具涂满油脂、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肉光的极致柔韧健硕的滑腻厚实腿肉与紧绷油肥大腿纠缠的雌躯,那扑鼻而来、越来越浓烈的待孕荷尔蒙媚香,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咕滋”水声和淫声浪语,都像是最猛烈的春药,冲击着她封闭已久的感官。
  她感到自己的月白旗袍之下,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软的空虚和悸动,腿心似乎也有些潮湿了。
  终于,走到了天字一号所在的楼层,小西转过了头来,看似是要和对方说话,实则是心中的好奇心难以抑制。  “二、二位贵客……”
  但是真的回过头去仔细看,她的声音却变得干涩发紧,她试图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江二娘那只在金希安臀缝间激烈活动的手所吸引。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沾满亮晶晶液体的手指进出的轨迹,看到金希安那肥腻多褶到层层叠叠的焖熟屁穴和下方黏稠雌液满溢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随着抽插而不断张合,翕动的穴口仿佛饥渴的小嘴,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更多的泡沫状爱液。
  “您的……房间……就在那一侧第一间……”
  她几乎是机械地说出流程话语。
  “好的。”江二娘轻笑一声,动作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另一只揉弄乳房的手也变本加厉,开始用指甲轻轻刮擦金希安那敏感至极、紧缩发颤的乳头。“谢谢你,姑娘。”她低头,朝着金希安汗湿的棕发吹了口气,“骚货,跟人家姑娘说谢谢!”
  “Ah! Ah! Slow…慢一点…I’m coming!要、要去了!thank……thank you!姑娘!啊哈啊哈~!”
  金希安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语无伦次,她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迎合江二娘手指的穿刺,使得那肉浪翻滚、失控的淫靡厚重臀部撞击在江二娘的小腹上,发出“啪!啪!啪!”一声声结实而色情的涂满油脂的肥硕臀肉撞击结实小腹的声音。
  大量混合着油脂、汗水和爱液的黏腻液体从两人紧密贴合的腿间、腰间挤压飞溅出来,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小西面前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湿痕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纯粹浓厚的雌臭味道。
  小西拿着玉简的手都在颤抖。
  她强忍着下腹愈演愈烈的燥热和腿心奇异的濡湿感,勉强运转灵力压抑住表情,在心中默默记下“江二娘”、“金·希安”这两个注定让她今夜无法忘怀的名字。
  她甚至不敢去细看江二娘那充满掠夺性和占有欲的眼神,以及金希安那完全沉溺于肉欲的几近失神的狼狈母猪骚脸。
  “好…好了…二位贵客……我……我先走了……”
  小西几乎是闭着眼,将一枚温润的玉符推向台子边缘。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她道心堪称酷刑的接待。
  就在这时,江二娘做出了更加惊人的举动。
  她似乎觉得隔着衣服揉奶不够尽兴,竟然猛地用力——“撕拉!”
  金希安身上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丝绸襦裙前襟,被整个向下撕开,彻底暴露出那对毫无束缚、颤巍巍傲然挺立的宽过双肩的熟媚油亮大奶球!那对巨乳因为突然失去压力而剧烈弹跳晃动,划出令人眩晕的乳浪,满溢醇厚浓香挺涨着的肥硕大奶晕和外溢而出的肥美奶头在空气中骄傲地挺立,上面涂抹的油脂闪闪发光,几滴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的液体正从肥长奶头的尖端缓缓渗出。
  “啊呀!”
  小西惊叫一声,干脆彻底别过头去,耳根红得滴血。
  但即使不看,那对巨乳弹跳的破空声、随后“啪嗒”的沉重弹跳声,以及金希安随之发出的更加高昂放纵的呻吟,都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Baby~!You’re so wild!人家…人家好喜欢!”
  金希安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起胸膛,让那对暴露出肥腻红肿奶头的巨乳在粗糙的台面上摩擦,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刺痛与强烈快感的刺激。
  江二娘俯身,就在楼道这光天化日之处,张口含住了金希安一侧那涓涓淌着奶的肥厚奶头,用力吮吸起来,发出响亮的“啧啧…啾噜…”声。
  她的手指则在金希安的饱含淫汁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里加速冲刺,弯曲抠挖,专门寻找那最敏感的一点。
  “嗯呜呜呜呜呜呜??!?齁咕咿咿咿咿????~~?要去了要去了!Baby, inside!射给我!Finger me harder!啊哈啊哈啊哈~!!!”
  金希安彻底疯狂了,她的媚屌高潮的雌畜媚脸扭曲着,口水混合着泪水从嘴角流下,结实饱满的厚肉大腿剧烈痉挛,健硕饱满的肉腻大肥腿死死夹紧又无力地松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潮吹从她身体深处喷发,大量的淋漓黏腻的焖熟雌汗混合着清澈的爱液,呈扇形激射而出,不仅打湿了前台下方大片区域,甚至有一部分溅射到了小西月白旗袍的裙摆上,留下深色的、散发着浓烈雌腥气的印记。潮吹的冲击力让江二娘插入的手指都感到一阵酥麻,她满意地抽出湿漉漉、挂着缕缕黏丝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尝到了那浓郁雌熟的体香与咸腥混合的滋味。然后,她一把粗鲁地揽住金希安那因高潮而软成一滩烂泥、浑身覆盖着亮晶晶油脂与体液、肥腻雌油黏厚雌汗交织的身躯,将她从地上“拔”了起来。
  金希安全身重量都靠在江二娘身上,眼神涣散,脸上带着痴傻而满足的下流求肏的母猪作态,嘴角挂着淫靡的笑,雍容软腻肉足无力地拖在地上。她胸前那对沾满口水、汗水和柜台灰尘的雪腻嫩白却油亮反光的肥美淫肉奶袋依然坚挺地晃动着,肥厚的大奶头红肿不堪。
  “不好意思啊,姑娘,把你衣服弄脏了,你看……”
  江二娘腾出一只手来伸入了皮胸衣之中,竟从中拽出了一块一指长半指宽的金条。
  “这个给你,当是补偿你了,还够吧?”
  小西望着那一块从江二娘胸前抽出来的,还沾着滑腻透明油液的金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脸涨得通红。
  见状,江二娘一笑,握住她的手摊开,把金条放了上去。
  “拿着拿着,别不好意思。”
  “多……多……多……多谢贵客!”
  小西憋了半天,最后拼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然后鞠了一躬,扭头像逃一样跑掉了。
  “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
  望着她的背影,江二娘笑着说。
  “Ba……baby!我……要受不了了……hurry!hurry up!”
  这时,金希安一边扭动着一边在她耳边骚叫着。
  “知道啦,知道啦,小骚货。”
  江二娘对着她的脸坏笑一声。
  “等着,到了屋里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她扛着满身油浆的金希安进了房间。
  这个夜晚,又注定是个旖旎之夜。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4:10:40

第8章 三尸
  世界正在改变。
  在一百年前,仙人降临世界的时候,那改变就已经影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部分。
  虽说仙人只是出现在了中原大陆上……但整个世界也随着她们的降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古老的教权和王权随着信仰的变化开始逐渐走向崩塌,西方世界的人们在真正见识过天上人的力量之后,对自己过去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而这种怀疑,随着数年后精灵们在欧洲大地上出现,得到了证实。
  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被现实之中存在的强大力量所彻底摧毁,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仰。
  来自精灵们的信仰。
  精灵的女王柯里诗帕·瑟琳曾现身于十字军的战场上,以几乎神祇的姿态结束了一场血腥的战争:
  她只轻轻挥手,便夺走了所有人身上的甲胄和武器,治好了所有的伤患。
  随后,她向战场之上的每个人说话,并不是使用声音,而是直接将那讯息原封不动地传达到他们的心中。
  “我们精灵,是为和平而来,希望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她高举着金色的圆盘一样的圣物,让它始终在天空中朝着四周投射出温暖的光。
  “因此我们希望这片土地上可以没有战争,没有厮杀,没有无谓的牺牲和死亡。”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神迹,绝对的仁善——让持续数百年的十字军战争走向了尽头,也宣告了教权高于王权的彻底破产。
  教义之中的主,没有向这片土地施以怜悯,但实际存在着的女神,制止了这场无休的战争。
  就这样,新的信仰诞生,新的秩序确立,整个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神圣罗马帝国解体,十字军王国分裂,伊斯兰世界诞生了新的王朝,沿海的诸国不断地为了贸易权展开一场又一场政变……世界已然不可能回到仙人降世之前的模样,新的秩序彻底改变了它。
  它如今,只会驶向一个无人知道终点的未来。
  ————————————————————————————————————————————————————————————
  江南-钱府
  言寒礼入府做工,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知是为什么,周瑾分配给他的活要比一般的女仆少些,他的工作相对而言也清闲些。
  这些新入府的丫鬟是不会被分配去侍奉主人和接待客人的,大多数的活儿都是在后院搬东西,处理一些杂事,这就给了言寒礼熟悉钱府的机会。
  他借着搬运东西,走遍了钱府的所有的地方。
  “阿理啊,帮我拿一下扫帚。”
  正在出神思考的言寒礼被一个声音打断,正是和他一同入府的华欢。
  可能是出于同期的原因,再加上言寒礼报的岁数比她小,所以这个大眼睛的女孩儿对他格外照顾。
  再加上言寒礼嘴比较甜的原因,所以没几天两人就混熟了。
  “好嘞,欢儿姐。”
  言寒礼把扫帚递给了她,伴着一个尽可能甜的微笑。
  言寒礼这小鬼其实对自己的相貌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他清楚自己的长相对于这些略年长的女性来说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而他——大部分情况下是在性欲被唤起的状态下——会依靠样貌施展攻势,并且几乎百试百灵。
  没错,就连再讨厌言寒礼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鬼。
  当然,很讨厌言寒礼的人也几乎没有就对了……包括一直巴不得除他而后快的他的大姐言寒雨,其实也没有多讨厌言寒礼。
  如果言寒礼并非言锡宇之子而是她的堂弟或者表弟,那她对言寒礼的态度会非常友善,绝不会动杀心。
  但言寒礼不是,言寒礼是她登基之路上最大的一个障碍,让她名不正言不顺,这是她绝对没办法接受的一个隐患。
  总而言之,言寒礼的长相放在哪怕极其挑剔的女人来看,十分也得给到八分或者九分,算是非常少见的美少年。
  他们言家这一系长得其实都不丑,其父言锡宇年轻的时候也是相貌堂堂的美男子,曾有诗赞曰:“龙环凤绕君王气,剑眉星目贵人颜。”其样貌之伟,可见一斑。
  故而,只要言寒礼想要讨女孩子喜欢,凭他那张脸,总是有办法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现在他的那张漂亮脸蛋被限制住了。
  为什么?因为他现在不是男儿之姿,而是个女孩的身份。
  礼朝阴盛阳衰之势已久,在多年天地仙气的改造之下,整个礼朝的女性气运空前之大。
  而其中之一作用于女性身上能被最直观看到的体现就是——女性的样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在礼朝,尤其江南这样的富庶地带,美女如云一词毫不夸张。
  在男性之中样貌非凡的言寒礼,化妆成女性,在女性之中也就是稍微可爱一点点的女孩子而已。
  不是他的先天条件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所处的这个群体平均值太高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能靠女装混进平均值这么高的群体之中,亦可见言寒礼本身的相貌何其不俗。
  “欢儿姐,那边那些拿着武器的……是什么人?咱们院里可以带武器吗?”
  言寒礼指着远处一些头戴斗笠身穿黑衣腰上别着剑的蒙面女子说道。
  “那是九大派的人。”
  华欢头都没抬一下,直接便答道。
  “今年主办仙游会,除去官方,民间最大的赞助者就是钱家,故而九大派的人会与钱家主母会晤,告知今年仙游会的注意事项。”
  “姐姐怎知道的如此详细?”
  言寒礼疑惑问道。
  华欢闻言才抬起头,然后脸上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笑容。
  “啊……我……那个……我一直都对修仙很感兴趣嘛,所以呢,对这种事也略有了解,哈哈。”
  华欢一边挠着头一边打哈哈地试图糊弄过去,但眼尖的言寒礼依旧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不寻常。
  这不是一个民女能知道的事情,这位欢儿姐一定没有她自己说的身份那么简单。
  不过,论秘密,应该也不会有人比他言寒礼身上的秘密更大,所以言寒礼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随后继续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望向远处。
  九大派,听上去很武林的一个叫法,是中原人们习惯的称呼。
  它实际上并不是九个门派的统称,所谓的九大派指的是整个世界范围内势力最大的九个修仙者组织。
  没错,范围远不止中原这么简单,从亚洲到西欧再到北非,只要存在文明的地方,便有修仙者们的势力。
  而中原作为修仙者最多的地方,在九大组织之中独占四大组织,因此中原势力在这九大派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它们分别是:
  阿拉伯,苏丹们的直属精锐【马穆鲁克】
  欧洲,十字军残部改组的新暴力集团【圣殿骑士团】
  神圣罗马帝国,由条顿骑士团改组的新战团【条顿姐妹会】
  拜占庭帝国,由由北欧诺斯人组成的【瓦兰吉卫队】
  日本,镰仓幕府麾下北条氏所掌管的【御家人】
  以及中原地区,
  由多个直属皇帝的异族修仙者军队融合后诞生的【巨岳山】
  融合多个佛门最后诞生的护国佛宗【金刚乘】
  天下剑修皆出此门,世界第一剑宗【西秋剑门】
  古武世家楚家所创,武道最高峰【青云宗】
  这九大组织是目前整个世界上势力最大的修仙者集团,亦是各个地区修仙者们所共同创造的强大暴力集团,它们中的部分甚至涉及许多实际的政治权力,比如已经基本掌控整个日本的【御家人】。
  还真是麻烦。
  言寒礼想到这里就有一种因为压力过大而有些反胃的感觉。
  西欧,北非,南亚……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全都是大皇姐当年征伐过的战场。
  也就是说,在这些国家和势力之中,有着相当一部分人与大皇姐有交集。
  不偏不倚好死不死,今年的仙游会就在杭州,九大势力的人都会参与,整个杭州城也会因此变成鱼龙混杂的群雄交汇之地。
  而他,前任皇帝言锡宇死前亲封的吴王,也要在这场盛会之中出面。
  以他如今的身份,再加上大皇姐对他不言自明的杀意……这些不知何处而来的强大修仙者们之中肯定会有不少会对他以各种形式进行暗杀,而偏偏他无力阻止这件事。
  这九大势力中的每一个都有飞升境高手坐镇,每一个都是历史积累雄厚的武装集团,单凭他江南王府那点人,只怕是难以与之斡旋。
  因此他的时间很紧迫,必须得在仙游会之前先搞定钱家的事,才会让这次的仙游会不至于那么危机四伏。
  啊……要是能干脆在这里当女仆躲过去就好了。
  他甚至这样想到。
  “喂!理理!”
  在他望着远方想的出神的时候,他身旁的华欢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管事要来了!”
  听到华欢的警告,言寒礼赶忙弯下腰去,装作一副辛勤劳作的样子。
  而周瑾也正好就在他装好了样子之后,踏入了后院。
  “听好了,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前院帮忙。”
  周瑾对着女仆们命令道。
  “塞浦路斯的骑士要到了。”
  塞浦路斯的骑士,指的当然就是九大势力之中的【条顿姐妹会】。
  它是完全改造于知名的条顿骑士团,全名耶路撒冷的德意志弟兄圣母骑士团的天主教军事组织,本身是为教皇服务的骑士团体,完全由德意志人组成。
  在仙人降世,众多力量彻底改变了欧洲局势和信仰的平衡时,原本的条顿骑士团也受到了巨大影响。
  男性的虚弱和短寿化是全球范围性的,在欧洲也不例外。
  当信仰改变,力量改变,甚至于容貌和寿命都改变之后,女性在转瞬之间便占据了整个教会的主要话语权——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诞生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教皇(女教皇琼安的传说是从13世纪中叶起得到广泛传播的,而且真实性存疑,并且遭到教会否认,且按其传说而判断,她在位时期使用的也是男性身份,故而在此按下不表)丹·方特·卡伦。
  而后,女性在官场和战场上逐渐取代了男性,国王大批地变成了女王,各种爵士也从男爵变成了女爵……就这样,神圣罗马帝国也迎来了第一位女皇帝。
  如今统治神圣罗马帝国的已经是前一任女皇的继任者了,这位新即位的女皇非常看重与遥远的仙力发源之地——中原王朝的关系,故而每年都会派遣手下最为精锐的条顿骑士,也就是如今的【条顿姐妹会】的女骑士们前往中原作为使臣拜见中原皇帝,以修盟好。
  言寒礼小时候在宫中见过这些女骑士,每一个都是肌肉发达宽肩厚背的猛女——神圣罗马帝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将修仙者称之为巫师(wizard),对她们的态度既敬又畏,一方面恐惧一方面又想掌握,所以在与中原结盟后,她们派出的骑士跑到了各个中原仙门去修习仙术,并逐个返回王国——靠着这种方法逐渐掌握了仙力的使用,仙术的基础,而后经过多年自己对其的开发和研究,愣是走出了一条与中原修仙完全不同的路子——更直接更粗暴的用法,将仙术直接加持到武器,甲胄和身体上,靠着对自身的强化来战斗。
  这一类特殊的身体强化术的使用基础,是强韧的肉体和专门针对肉体强化而产生的新的战斗术,这一类的术法被她们内部统称之为【狄特里希】,是综合了马上战斗、步兵剑斗和空手格斗的综合战斗术,在数十年的发展中已经创造出来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条顿姐妹会】的领导者是夏洛特·冯·奥罗拉,神圣罗马帝国第一骑士,她在38岁的年龄抵达了飞升境,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也是如今的国之柱石。
  在她的带领下,【条顿姐妹会】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扩张,以至于可以与原本的西欧第一大组织【圣殿骑士团】分庭抗礼。
  钱府很大,从后院走到前院需要一定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言寒礼不断地观察着整个钱府内部的变化。
  为了迎接仙游会,钱府内部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各个部门的仆役都有干不完的活,从白天到夜晚都轮不到休息。
  在这个过程中,言寒礼格外留意内院的侍从——也就是那些照顾钱家成员生活的仆役,她们的行为举止会直接反映现在钱家内部的状态。
  钱家的目前的家庭成员有九位,钱家家主一共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年纪最小的妹妹钱绛菲是修仙者,如今在不知何处云游,而弟弟在数年前已然离世,故而长一辈的钱家人只有钱家主母钱绛芙和其妹钱绛芸二人。
  钱绛芸和钱绛菲都尚未婚配,故而没有子嗣和夫婿,而钱绛芙的夫君周云涛在十多年前便已故去。
  钱绛芙夫妇二人一共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钱赤朱今年二十,小女儿钱赤妤今年十八。
  这两个姐姐言寒礼是见过的,大的那位朱小姐性格泼辣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下人出难题;小的那位妤小姐则是个文静淡雅的性子,对待下人态度也是极温和的。
  剩下四位,就比较特殊了。
  先前谈的几位,全是钱家的本家,即嫡系。
  剩下的几位,就是前代家主的兄弟姐妹们的儿女,也就是分家的旁系。
  其中年岁最小,如今状态却最危险的,就是钱绛芙的表弟,今年刚好而立之年的钱令楚。
  他是钱绛芙小姨的独子,也是钱家目前唯一的男丁。
  言寒礼在运送货物的时候看见过这位钱家郎君几次,说实话,面白如纸,枯槁如柴,看着就没几天活头……他那副惨样让言寒礼看了都有点担心自己十多年后的未来。
  这位令楚郎君据说再年轻一些的时候还是时常流连于各种灰色区域的风流才子……如今看起来,可能也就是那几年风流,弄的他如今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再就是钱绛芙的舅舅的女儿,她的大表姐,钱梅,亦或称梅丽莎·钱。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点:第一,她这个大表姐是半个洋人;第二,她这个大表姐没什么钱。
  梅丽莎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不算是钱绛芙舅舅正式的子女,因为她是钱绛芙那个舅舅当年离开杭州去到西域做生意的时候和一个欧洲舞女生下的孩子,本来是不该入籍的……但由于钱绛芙的舅舅到死也没有生下新的子嗣,所以她也就成了钱绛芙舅舅这一支血脉的唯一延续,被从西欧接到了钱家。
  到了钱家之后,这位梅·钱也依旧保持着旧日的简朴作风——她在母亲离世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欧洲比较贫困的区域,要不是钱绛芙的舅舅死得早,可能她被钱家人找到的时候也成了舞女。
  因为能摆脱贫苦命运,所以梅丽莎对钱家可以说的上非常感激,在前代家主尚在的时候,她把老家主当成亲生母亲一样侍奉,同时与嫡系的三姐妹也情同同母姐妹,关系甚是融洽。
  同时,这位梅丽莎女士似乎也是整个钱家目前在修仙上天赋最好的一个,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半步踏入第六境朝彻境,这个水平哪怕在京城都算得上是高手。
  关系好的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关系差的了。
  钱绛芙的大姨家的两个表姐,就是关系差的那一档。
  钱银钏,钱金铃,亲生两姐妹,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她们跟钱绛芙的关系表面上客套,背地里恨不得做个钱绛芙的娃娃往上面扎满针。
  具体为什么解释起来也容易——钱绛芙的大姨是嫡长女,而钱绛芙的生母是次女——可钱绛芙的母亲却继承了钱家基业,而她们的母亲则只能沦为旁系。
  关于这一点,钱绛芙的大姨大抵是不忿的,而这种不忿也传到了她的两个女儿身上,这金银两姐妹在母亲自幼开始的不断善意引导下,也对钱绛芙三姐妹偷走了自己的人生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对她们三个充满了怨恨。
  嘛,本来大家长这种位置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估计钱绛芙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这家人也不怎么常搭理。
  倒是这对金银姐妹天天喜欢和钱绛芙对比这对比那的,比夫君,比子女,比名声,比能力,比文才……结果几乎一个比不了:
  大姐钱金玲结了婚,嫁了个豪门子弟,谁料到婚后不到三年,孩子刚刚会讲话,那豪门的少爷突发急症暴卒而亡,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门庭和连爹都没认清的女儿给她;妹妹钱银钏更是惨不忍睹,婚事一切置备妥当了之后,还未过门,新郎坠马摔死,让她直接夫家亲戚都没见到就守了寡。
  再看钱绛芙呢?多女多福,丈夫是江南才子,夫妻生活和美……丈夫活的在这时代也算够长了。
  剩下什么名声,能力,文才……这俩不学无术的姐妹个个都没法跟人家比,但好就好在,这大姐钱金玲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修行经商做事的料,倒是生了个天资聪颖的女儿。
  钱金玲之女钱玉蝉,在年轻一辈里名声相当响亮——她十二岁就被修仙界名门【巨岳山】破格录取,成了钱家唯一一个混进了九大派的修仙者。
  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宝贝后生,这金银两姐妹虽说寄人篱下,住别人的府上,却也依旧能趾高气昂,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
  这两人言寒礼还没见过,不过单从内院仆役们的谈论中他大概就能猜得出来那是两个多么不好搞的女人。
  钱家上上下下一共就这么九口人,就这么九口人,却雇佣了上上下下快两百个仆役,其中不少仆役还是拖家带口的,钱府有四分之一的区域是这些仆役们的生活区。
  言寒礼一直很抵触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一点是——
  和钱府这九进九出的大宅院相比,他那除了楼梯修的高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住所,称之为江南王府实在有些惹人发笑。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钱家在十数代之前本就是这吴越之地的王族,纳土降宋后又成的世家,然后纳土又降礼之后又受到优待封侯,过了一百年之后还是这江南的第一豪富……就仿佛历朝历代不过只是来客,她们才是这片土地一直以来的主人。
  所以要争取她们,既然自己如今身处江南之地,得到钱家的帮助无疑会使他的处境安全许多。
  整个南方地区所有的上三境界高手都与钱家有着一定往来,而其中最知名的,当属西秋剑门的现任门主【断雪】顾雪凝。
  西秋剑门是天下剑修第一门,而顾雪凝则是这天下剑修第一门中第一人……世间流传着相当之多有关于她的离谱传说,经常会被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杂谈。
  每当有人聊起顾雪凝的这些传说,都一定会有人质疑这些传说的真实性——比如最知名的一斩七杀,割山止戈这些。一斩七杀这个比较有名,说的是顾雪凝还未至飞升境时期,就已经做到过一剑连斩七名无我境高手的战绩了。至于割山止戈的说法就很多,有人说是她在某两个宗门交战的时候一剑斩开了一座山,硬生生停止了那场纷争,也有人说她阻止的的南亚某两个小国之间的战争,被一国之人奉为守护神等等……
  人们每次质疑这些传说的真伪,都基本是围绕着一个点进行质疑——顾雪凝会不会那么做。
  而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顾雪凝能不能那么做。
  这大概就是实力强大最真实的写照,无论多么夸张的事情,人们都不会去质疑她到底做不做的到。
  若是可以靠着钱家接触到顾雪凝这个级别的强者……或许自己仍有重返京城之日。
  言寒礼这样想着。
  不过首先,自己得撑过眼下这一关。
  这样想着,他迈出步伐,紧接着看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的——与文明社会格格不入的野性气息,鲜活的如同此刻身处被植物完全覆盖的林原之上,那带着自然所赐予的强大生命力,正以尖牙利爪将周遭的现实全部撕咬到血肉横飞的猛兽。
  年轻的【银狮】,维奥莱特·奥弗涅,彼时只有17岁,正值她人生之中的黄金时代。
  就在那一天,她见到了言寒礼。
  那一天,从早上开始,天上就乌云密布,仿佛一块灰色的抹布遮盖住了太阳的光,四处都灰蒙蒙的,天地之间都被灰色笼罩着。
  而在那一时刻,抹布像是漏了一个洞,让夕阳的一角残晖,照在了大地上。
  言寒礼穿着钱家女仆的衣服,满是脏污。
  维奥莱特穿着刻有狮子纹饰的甲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后人会记得这一天,不因为这个世界上同时发生着的无数场战争,权力更迭,某人的生日或某人的死期,某个王朝的兴起或没落……不管发生了什么,后人们只会因为一个理由记住这一天……
  那二人双眼对视,横跨东西方的视线第一次相互碰撞,从此彻底改变了这整条世界线。
  ———————————————
  “真好啊,会很有趣吧。”
  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反正到最后有钱拿吧,那我就没问题。”
  同时,也有这样的声音。
  “我都没什么所谓,反正是委托吧。”
  还有这样的声音。
  距离杭州四百公里的海上,一艘被白布包裹着的大船缓缓驶向港口。
  来自域外的刺客们摩拳擦掌,她们的每一根经脉之中,都是涌动着的仙力。
  【御家人】秘密行动部队【鸩】第二队队长——【暮鸦】安达凛子。
  【圣殿骑士团】斩首卫队【阿尔比】首席骑士——【行刑官】艾德琳·罗兰。
  【阿萨辛派】第一【菲达伊(Fidā'ī,意为“效死者”)】——【蛇牙】法蒂玛·萨伊迪。
  这只是第一批的刺客,在她们之后,还有数以千计的后继者。
  ——————————————————————————————————————————————
  帝都-天宸-大陵宫
  大陵是丧星,也就是通称的仪葬之星。
  礼朝皇帝言锡宇的遗体,就被摆放在这巨大的拥有宫殿之名的陵墓之中。
  在十日之后的吉日,言锡宇的遗体将被安葬至皇陵之中,如今在大陵宫暂放,是为了让朝中官员和大小嫔妃,以及皇室成员有最后返回瞻仰皇帝遗体的机会。
  言锡宇的遗体正正地摆放在大陵宫的中央的透明冰棺之中,位置正对大陵宫顶部星图之中的紫微星,以示其皇帝地位。
  为了保存遗体,整个大陵宫都长时间维持着低温,几乎就是冰窟。
  一般的年岁大些的臣子,进此宫要穿着冬装,身上还要贴些火属性的仙法帖,才能保证身体无恙。
  这里的制冷完全依托于冰属性的仙术——那是依托于水属性的分支属性,修炼这一类仙术的修仙者基本都生活在北方长期严寒的区域。
  人体的正常温度,是36-37℃,这个温度是人类身体器官保持机能可以正常运转的温度,为了维持这个温度,体内会进行各种化学反应来产生热量。
  大陵宫此时的温度一直维持在0~-3℃,靠近冰棺的地方约为-5~-7℃,是现在整个天宸最冷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冰寒彻骨的地方,却有人一直守在这里。
  大陵宫内有卧房,是专门供负责照看皇帝遗体的人住的地方——而今,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位身份尊贵的女人。
  礼朝圣清皇后——乃蜜氏。
  她不是纯粹的蒙古人,她的父亲是被她的母亲从外邦掳掠来的斯拉夫汉子,在一夜激情后留下了她,第二天她那倒霉催的生父就被一刀砍了头。
  混血给了她一张不寻常的脸——额骨饱满,眉弓高挑,鼻梁窄而挺直——斯拉夫血统给了她那种脸一种凌厉感,但颧骨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又收住了锋芒,保留了草原的底子——唇形薄,唇色淡,不笑的时候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皇后的头发是白金色,不像雪,像月光冻成的丝。
  长发垂过腰臀,把暗色的绸缎都映出一层微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嵌在深邃的眼窝里,蓝得很淡,像隆冬,像天空,又像冰层下的湖。她身上穿着的丧服,乃是“五服”中最重的丧服——【斩衰】,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断处外露不缉边,惨白的像覆盖住北边山脉的皑皑白雪。
  其实早在显宗皇帝时,守孝之礼就已经改了……原因无它,男人的一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短,守那样久的孝,到头来什么也来不及做便死了……如此一来太多事要被耽误了。
  所以现在,哪怕是皇帝驾崩的国葬,臣子也只需服七日的礼,与父母丈夫离世相等。
  这也就是为什么言寒礼此刻仍在江南的原因——礼数改变导致他再返程也赶不上皇帝的葬仪,让他在原地服孝更为合理。
  但言寒雨还是写了信,信中言辞恳切,希望几位兄弟姐妹回京,见父皇最后一面。
  由于礼朝的修仙者文化,在仙力的加持帮助下,传信速度完全依赖于信使的境界水平——而皇家专遣的信使通常都是四境以上的高手,从京城传信到江南再从江南传信回去,在她们修炼的特殊功法加持下,一日间就可完成。
  言寒礼自然是不可能回的,而言寒雨也没指望靠着这个就能把他吊回来,可遗体在这终究还是有些效力,所以她才让这遗体在大陵宫停了这么久。
  而今,皇后其实已经服满了七日的孝,只是她不愿走而已。
  只是她没有走的想法而已。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大陵宫偏殿的房前,向着一尊神像祈愿。
  ……说是神像,但却与任何古代神庙祭祀的神像都截然不同……它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雕塑,雕刻着一条如同风暴汇聚成的黑色巨龙,被包裹在一团团的巨大黑影之中,它没有五官,又极其庞大,即便完全静止,也让人看上去有种仿佛在吞噬周围光亮的阴冷之感。
  但不知为何,那纯粹的怪物形象,却看起来那样的伟岸,像是那可怖的样貌本身就夹带着什么超脱人类理解之外的伟力,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对它充满敬畏。
  俗世之人不知它的名讳,因为关于它的信仰,是从礼朝创立之初,天帝本人派遣下来的仙子们在各地建立的。
  她们尊称这位伟大神明为【尸之主】,要求这片土地上所有建有陵墓,坟墓——所有存放尸体的地方,都必须修建它的神像——她们说这样,这些死者在生前的罪孽才会被净化,【尸之主】会带走,护送他们的灵魂,直到他们抵达应至之地。
  而在她的身旁,另一个人也衣着缟素,在旁跪着,虔诚地为皇帝的魂灵祈福。
  内廷掌印,四品女官,宇文娉婷。
  作为皇后娘娘的近侍,这几日,她一直不离皇后左右。
  随着今日的祈福结束,皇后跪伏于地,再拜后,行礼离开神殿。
  直至离开了偏殿之后,她身后的宇文娉婷才开口:
  “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娘娘?”
  “你所指何事?”
  皇后连头都没回,依旧端庄笔直地走着。
  “自然是下令除去三皇子一事……娘娘,此事可非同小可,一旦暴露,可是要……”
  宇文娉婷的话没有说完,但她和皇后二人都明白个中利害。
  在礼朝,皇嗣之争不是没有过,弄得你死我活也不是第一次……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内部之争,仙人们是不会插手的。
  仙人们在百年前与太祖皇帝有过协定,不问人间政事,也不搅扰言家家事。
  但那个协定的限制对象,只是言家一家人而已。
  作为外戚的皇后乃蜜氏,并不在那个协定的保护范围之内——换而言之,如果仙人们得知了皇后试图暗杀言寒礼这件事,她们不会管她是不是大皇女也就是下一任皇帝的母亲,也不会管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言寒雨平稳登上帝位——她们只会扑杀一切试图暗害皇嗣之人。
  当然,这个协定的效力有限:仙人们不会专门一直呆在言寒礼身旁保护他,也不会专门为了他而留意京城各处的变动……她们的保护只是一种象征性的保护:在她们正常的工作和活动范围内,如果得知言寒礼有被暗杀的危险,她们会出手保护。但如果在她们正常的工作和活动范围之外,成功绕开她们的注意暗杀了言寒礼,她们也不会为言寒礼去复仇,去彻查凶手。
  基本上也就是协议程度的保护,言寒礼对于她们来说只不过是契约对象之一,她们对他的保护只停留在当年的契约条款上,那是她们的工作范围,除此之外,她们对他没有别的义务。
  可是一旦被她们发现……哪怕有一丝蛛丝马迹暴露,她们就会立刻开始无差别扑杀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除了皇嗣以外。
  在她们的契约里,言寒礼可以被皇帝以正式名义处死,可以作为贼人被讨伐,甚至言寒雨本人亲自提着刀砍了言寒礼,她们都不会动一下。
  但暗杀……她们绝不会袖手旁观,一旦被她们知道是皇后有意要害言寒礼,她们绝对会把皇后连同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抓出来一个一个明正典刑,谁也阻拦不了……哪怕是皇帝。
  而本朝的驻京天师,又偏偏是那个血月仙子。
  在天界仙庭之中,最为恶名远播的就是这一位——她是众所周知的仙帝大人的黑手套,莫说是对犯了罪的凡人,她对犯了罪的仙人都是一样的残忍狠辣,大凡是被她施过刑的,就没有撑过三个时辰的——要么是把该说的都说了,要么是再也来不及说了。
  也正是因为有她这样的酷吏,整个天界的秩序才牢不可破,凡间因此尊她为刑法的守护神,凡有行刑的地方,必有她的雕像。
  落到这一位手上,要比单纯的死还要惨。
  “有必要……很有必要。”
  她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合紧,仿佛要抓住空中的月亮。
  “本宫……不,哀家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必须这么做。”
  她更改称谓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还有些没有接受如今这个状态。
  她还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了。
  “那小鬼的背后,是安怀瑾和巫贵妃,那两个女人背后站着本朝文武势力的四成,只要他活着,寒雨的皇位便坐不稳。”
  “可您没有必要亲自涉险啊,娘娘,您完全可以让大殿下亲自下令……”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宇文娉婷的脸上,居然把她打飞出去了数米开外。
  要知道,宇文娉婷可是修仙者,虽说勉勉强强只有个空明境入门的水平,但也绝不会被凡人的一巴掌打成这样。
  换而言之……圣清皇后乃蜜氏是修仙者!而且其境界还要在空明境之上!
  “蠢材!让寒雨亲自下令?你是要告诉外邦和江湖上的人,寒雨这史上第一任的女帝,皇位是靠弑亲得来的吗!你知不知道五代是怎么乱的!不就是因为历任的皇帝都得位不正吗!”
  “奴婢失言了!望娘娘恕罪!”
  而宇文娉婷的身手倒是不错,脸蛋也结实,挨了带着仙力的一巴掌,她竟然能以极快的速度爬起身,重新站在皇后身边行礼道歉……仿佛刚刚没被拍出去一样。
  “而且……哀家没有你想的那么蠢。”
  皇后说到这里,脸上忽地又浮现出来一丝笑容。
  森冷的笑容。
  “你肯定是觉得,为了寒雨顺顺利利登基上位,会拼上命替她扫干净阻碍,哀家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母亲,是吧?”
  “娘娘您一直都是伟大的母亲……”
  “这倒也没错,但哀家不仅是伟大的母亲,也是聪明的母亲。”
  她目光流转,青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闪耀,灿若白霞。
  “哀家怎么会亲身涉险呢?”
  那笑容看着那样残忍,那样恶毒,那样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味道在其中……让人感受到背后发凉的恶意和恐惧。
  但反应在宇文娉婷身上的,只有一阵激烈的颤抖,那是来自于心脏,不对,来自于腹腔,来自于骨髓深处的颤栗……是感动!是他妈的感动!她仿佛就是为了这个笑容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见证这孤高冷艳而又美的不可方物的恶之花——那就是她值得奉上生命的东西。
  汗水,泪水,甚至涎液和血液都在往外鼓涨着,仿佛要挣脱身体一样,她看见那个笑容,仅仅只是看见,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感动的无以复加。
  她就是怀着这样大逆不道而又极其病态的恋慕一直侍奉着皇后和大皇女两人……在这对母女身上一直都有这样闪耀着的残忍冰冷光芒,她感觉只要被这样的光芒照耀着,就和得到了救赎一般。
  “娘娘……”
  她的泪水流下,看着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信徒面对真主一样的崇拜的光芒。
  “啪!”
  皇后二话没说又是一巴掌甩了出去,这次力道显然比上次大,宇文娉婷在空中跟陀螺一样转了两个圈才落地。
  “啊,不好意思,因为看着有点儿恶心,所以没收住力。”
  她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刚刚实在是被宇文娉婷盯得有些发毛。
  “不打紧,娘娘,完全不打紧。”
  还没等皇后出手搀扶,宇文娉婷在回话的功夫就立刻回到了皇后身边,依旧是方才躬身站着的位置,除了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有一说一,抛开别的不谈,乃蜜氏自己都挺佩服宇文娉婷这个特技的,她好像就是属陀螺的一样,生来就有这种被人拿鞭子使劲抽都没事的本事。
  “……哀家当然是有人挡刀,才敢这么做的。”
  顺着刚刚的话,皇后说了下去。
  “挡刀?娘娘您指的是?”
  “哀家已经与寒雨说定了,让她摄政之后就下一道旨……授言寒礼一个督察使的官,由他全权主管江南财务税收。”
  “江南的财务税收?娘娘,江南财政可是国家的一大块财源,这样重要的职务给了三皇子,不就给了他筹措资金笼络人心购置兵马甲械的机会吗?”
  皇后闻言摇头笑道:
  “他是不可能有机会安安稳稳地收钱的。”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皇后的寝殿,宇文娉婷有些犹疑要不要进去,却被皇后一把拉住,给带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阿娉,你没去过江南吧?”
  “奴婢一生都在宫中,确实对江南缺乏了解。”
  “哀家也没去过,但从每年江南的税收上看……这帮世家大族,以钱家为首的,可是没少从航运上捞油水啊。”
  “娘娘您的意思是……”
  “吴王言寒礼,兼领江南漕运海航督查使,代摄政王女巡阅江南三州财货粮米账目,理由很充分,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
  “江南几个大家,钱家、沈家、陆家,以及依附他们的数十个中小家族——在漕运和海航上吃了多少年的黑钱?账目上的窟窿有多大?没人比她们自己更清楚吧。”
  “也是这样没错……”
  宇文娉婷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着,她忽然明白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答对了。”
  皇后点了点头,笑容又浮上嘴角。
  “前两代一直放着江南这群世家不管,是因为朝中还有些这些大家的势力……但在陛下这一代,她们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几乎都被逐出了核心圈,她们没有过去那么值得忌惮了。”
  “贪赃海河漕运,私营商贾财货……可以论死罪……若三皇子真的查下去,她们必然要想法设法掩盖。”
  “而寒雨这边,只需要给言寒礼一人施压即可,若他不能完成这个使命,有的是理由向他问罪。”
  “而若是迫于压力查下去,必然动到江南世家们的命脉,若是到了瞒不下去的程度,为了活命,这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哀家又正好知道,江南那几个世家里,现如今最年轻,敛财最猖狂的沈家家主,是个又贪心又无知的,非常好利用的蠢货。”
  “如此一来,三皇子若查不到问题,大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把他带回京城问罪;三皇子若查出问题,我们便可借此机会,利用世家,安排刺客,借刀杀人……”
  “计可成矣。”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说完了整个计划。
  “娘娘神算!”
  “按这计算下来,言寒礼不死,我们也有办法让他再无与寒雨争夺皇位之力。”
  皇后抬手,一股冰蓝色的仙力从她的手中逐渐涌出——她竟是这世上少见的冰属性修仙者。
  修仙者的仙力属性几乎都是先天的,一般以风水火地四大主属性的其中之一为主,像冰属性这样的副属性,由于并非常见元素,所以算是比较稀有的。
  “只是哀家不放心,所以便算了一算。”
  她手中的冰蓝色仙力逐渐凝结空气,形成八块漂浮于空中的白色长方形,各自绘有一副图画。
  正是【天龙八部】。
  “言寒礼那小子,身旁笼罩着太多玄变之气,大有潜龙勿用之象……若是只派中原的杀手去,恐怕堵不死这小子的气运。”
  “所以您才请了那些外邦的高手。”
  “没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帮西洋人所在的土地,日月星辰轮转变化,阴阳交泰气息所归,皆与中原不同,有她们介入,可以扰乱言寒礼四周的龙气,这样一来,哀家的计划便可成功个大半。”
  “原是如此……娘娘真是算无遗策。”
  “可还未够。”
  皇后摇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哀家,还要结【三尸阵】。”
  宇文娉婷闻言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娘娘,【三尸阵】,您说的不会是……”
  “对,就是那个三尸五鬼中的三尸,为保万无一失,哀家必须在刺客们行动之前,先削弱那小子身上的先天炁才行。”
  随着皇后双手不断结印,地上出现了黑色的阵法纹样。
  皇后很聪明,也很恶毒,她特意选择了大陵殿这个阴气极盛的地方,目的不仅是为了强化三尸阵的效力,更是因为——哪怕是驻京天师血月仙子也不会想到她会在皇帝灵前进行这个诅咒仪式。
  血月仙子的灵识极其强大,覆盖了几乎整个京城——只有这里没有。
  因为这里停着皇帝遗体,她以灵视窥探,乃大不敬……虽然她身为驻京天师只是凡间皇帝名义上的臣子,但依旧有礼要守,所以她不会把目光聚集在这里……这就给了皇后机会。
  所谓【三尸阵】,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阵法。
  三尸是道教说法,指人体上、中、下丹田内象征华饰、滋味、淫欲的三种神祇,亦对应痴、贪、嗔三毒。
  而【三尸阵】,便是专门扰乱人体,增强这些恶欲,从而彻底削弱人身的诅咒。
  在礼朝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男性的体质本就偏弱,而三尸阵正好袭扰的就是男子阳气——本就亏损,再添扰乱,这阵法若是效力强些,或许会使人直接暴毙当场。
  而皇后的算计最阴毒的地方是,【三尸阵】发动之后,言寒礼若是真的惨死,最终追查到大陵宫,那诅咒气息却是源自于言锡宇的遗体。
  没错,她这诅咒的引物,正是言锡宇的尸身。
  而她,即便当晚就在此地,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她是皇后,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三尸阵】这样恶毒的术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皇帝的遗体做这种事。
  皇帝本人已死,死无对证,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
  打着这样的算盘,皇后的法诀掐的又快了几分。
  她在这里布置了五天,就等今夜这个极阴之时。
  “三尸不斩,奉吾而行。
  神魂颠倒,昼夜不宁。
  不见五色,不闻五音。
  三尸踞之,如影随形。
  生生世世,永不安宁。”
  她念完了结阵的法诀,随即端坐于了阵中。
  “怎样,娘娘?”
  宇文娉婷关切地问道。
  “很顺利,那小子现在周围好像没有修仙者,上尸和中尸的阵法都已经开始在起效了……现在我要准备下尸的阵法。”
  皇后咬了咬嘴唇。
  “这下尸阵法,极为阴毒卑猥……若非必须,哀家也不会选这样……腌臜的手段。”
  她的脸红的不自然,以至于宇文娉婷有些疑惑,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露出这种神情。
  “这下尸阵法,与前两种阵法有何不同?”
  “前两种攻心神,只靠精神就可触发,但下尸攻肾,需要……”
  皇后的脸更加红了,她咬紧了牙,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需要施术者,隔空引阳入体……才能完成。”
  “什么!”
  宇文娉婷闻之也是俏脸大红,猛地窜了起来,上下牙打颤着。
  “这……这这这……”
  “所以你给哀家记好了,阿娉……今日之事若是你敢说出去,哀家会让你死的很惨!”
  皇后的声音极其阴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就是有那么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奴婢……今日所见,全部都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
  宇文娉婷立刻跪下,头紧贴着地。
  “很好,起来吧,哀家需要一个人扶着我才能完成这阵。”
  宇文娉婷随即站起来,爬上床,用手撑住皇后的背部。
  “好,哀家要结阵了,你运仙力为哀家护法。”
  “是,娘娘。”
  随着乃蜜氏继续结印,黑色的阵法在二人身下的地面上缓慢凝结,冒着红色和灰色的烟尘。
  “锁魂断魄,销神蚀骨。
  阴阳交合,下尸阵结!”
  下尸阵相当消耗仙力,因此皇后才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撑她。
  尤其到了关键关头,这阵法还要吸取她一定的生命力才能继续维持……这就是这种恶毒的阵法的原理:它是把双刃剑,需要持剑者自己也握着剑刃,才能捅向敌人的要害。
  皇后咬着牙,神色狰狞地维持着仙力运转,随后低吼一声:
  “元阳……显形!”
  随着一阵红光伴随着黑雾在空中凝结,阵法马上就要进入到最后一步了。
  ————————————————————————————————————————————————————————————————————————————————————————————————————————————————————————————————————————————————————————
  当日下午时分-大陵宫-皇后寝室内
  “娘娘,此阵的强大效力,是依赖于满足苛刻的特定条件才达成的,尤其下尸阵最为阴毒,会使对方精气不断泄露,其达成条件也最为苛刻。”
  那传阵法给皇后的西域法师,顶着一副妖娆丰腴的艳美皮囊,在皇后的耳侧对她妖艳地笑着说道。
  而她的那双手,却环绕过皇后的后背,如两只精巧,纤细而又极具骨相美的夹子,夹住了皇后娘娘那沉重硕大的雪白玉峰上那两个赭红色峰顶上的肉珠。
  伴随着她的动作,礼朝这位高贵的冰皇后那微厚的饱满香艳的涂着暗色的口脂的软嫩唇瓣,此刻正微微张开,泄出细碎而高傲的呻吟:
  “说正事呢……噢……啊……你这……”
  “啊,好完美的胸部,如此滑腻,触摸起来给人仿佛抚摸丝绸一样的柔顺感。”
  那西域法师——大名鼎鼎的【堕天使】希尔兹拉·路西法——亲吻着皇后乃蜜氏的脸颊,满眼浓烈的情欲,火红的舌一点一点舔过皇后的侧脸。
  她一头红的如同地狱烈火一般的长发,淡褐色的皮肤,赤红色的瞳孔……以及……头顶上,背部和臀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特殊结构——
  一对黑色的角,一双如蝙蝠一样的翅膀,一条火红色的长蛇尾巴。
  【Dragon】,西方龙。
  她的种族在欧洲被称之为蛇怪多一些,长蛇一般颈和尾,蜥蜴一样的四足,蝙蝠一样的翅膀,羊一样的角。
  她们这个种族是随着精灵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比精灵还要稀少的特殊种族。
  因为可以自由操控仙力,也就是她们口中的玛娜,她们可以随意切换身体的形态,从巨大的龙形到人形,只需要转瞬即可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体质,虽然她们这一种族现存的个体已经极其稀少,但她们却拥有着格外强大的力量。
  “娘娘,您真可谓是融汇东西方之美的典型啊……这挺拔的东方巨乳,厚实的西方翘臀,还有这里流出来的……如蜜一样的液体。”
  此时此刻,这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在西方神话中恐怖的龙族……正在发表着她极具性刻板印象的发言。
  乃蜜氏被她刺激的不断发出艳媚的低吼,她想维持住自己皇后的威严,可又难以忍受希尔兹拉恰到好处的挑逗拨弄。
  “行了……希尔兹拉……别玩弄哀家了……你不是要来说【三尸阵】禁忌的吗?快讲……噢噢噢噢……别那么快……”
  希尔兹拉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坏笑着把嘴凑近了乃蜜氏的耳旁:
  “真是受不了您,那我就先说了吧:下尸阵的禁忌只有一个,就是不能在阵法还在运行的时候,让阵法内的阴气被阳气盖过去,否则阵法不仅会立刻失效,而且还会反噬结阵者。”
  “阴气被阳气盖过……什么意思?”
  乃蜜氏把头侧了过来,对着她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在被施术者泄身之前,你绝对不能泄身,不然阳气胜过阴气,立刻就会反噬。”
  “也就是说,让那小鬼射之前,哀家不能先泄是吧……这是什么值得特别说出来的事情吗?”
  乃蜜氏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
  “希尔兹拉,你觉得哀家连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儿的胯下肉芽都拿不下?”
  她反手揪住了希尔兹拉的头发,用手抓握住了希尔兹拉的屁股:
  “你这番邦妖孽,竟敢藐视哀家?”
  乃蜜氏的手掌陷入了她那两瓣丰厚、软腻、宛如发酵面团般的臀肉之中,指尖毫不客气地掠过那条缝隙,划过那颗同样充血肿胀、像一颗小珍珠般挺立的兴奋肿大的阴蒂。
  "啊……!娘娘……妾身……妾身错了……好娘娘……"
  希尔兹拉脸上情欲更甚,舔弄着乃蜜氏的脖颈。
  “哼……小骚蹄子,哀家想要治你自然有办法……噢噢噢噢噢噢噢!!!!!!”
  还未等乃蜜氏得意多久,希尔兹拉灵活的手指在瞬间完成了反击,她找到了乃蜜氏粘腻蜜道之中那个最敏感的点,随后用最激烈的手法狠狠刺激……
  “希尔兹拉!噢噢噢噢!!!!”
  两人就这样在大床上缠斗了起来,直到到处都是二人油腻的浆液。
  ————————————————————————————————————————————————————————————————————————————————————————————————————————————————————————————————————————————————————————————————————————————————————————————————————————-
  奇怪……为什么脑袋里突然涌入了这段回忆……发生了什么?
  乃蜜氏思考着。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呢?
  是因为什么呢?
  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她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她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要结【三尸阵】,来削弱言寒礼。
  这个她是记得的。
  但是那个阵法没有结完,在某个步骤,她就是在某个步骤的时候,突然断了片,陷入了回忆之中。
  哪个步骤来着?
  对了,好像是……引阳入体……
  在那个步骤施行前,她失去了意识,为什么?
  是仙力消耗的过于巨大吗?不是啊,她的仙力至少还有一半可用呢。
  是体力有些不支吗?别开玩笑了,她可是修仙者,三天三夜不睡觉一直站桩都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努力地思索着,搅动着已然混沌的大脑中那些复杂的讯息,最终,从一团灰蒙暗沉的迷雾之中,得到了答案。
  就是她,目睹了【那个】的那一刻。
  黑雾缓缓散去,在黑雾之中拟态成型的东西,展露在了乃蜜氏面前。
  乃蜜氏,是草原上长大的母狼,斯拉夫人的后代,修仙者,圣清皇后——她是这天下权力目前最高的女人,她的耳目遍布朝野,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她的脑中所有的想法居然是——否定那东西的存在。
  这不对。
  这尺寸不对。
  她活了快四十年,现在是她这辈子最想骂娘的一次。
  混蛋……别开玩笑了……混蛋!不要和我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啊!混蛋!
  它他妈的不是器官,是一件武器,是枣阳槊,是狼牙棒,是攻城锤……反正不可能是他妈的一个十四岁小孩的阳具,那就不是一个男孩儿身上该有的东西,而应该是从某个上古战场里挖出来的兵器。
  皇后的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工匠把它焊在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胯下?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那工匠全家都拖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它就不应该长在人身上,它应该被供在武库最深处,和那些将军们用过的铁槊、斩马刀摆在一起,然后贴上封条,闲人勿近。
  虽然只是有个在空中成型的拟态,但那东西是完整的,因为只有完整才能把感觉传给远处的言寒礼,所以那东西保持着至今仍在言寒礼胯下的那种全盛姿态……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东西的轮廓走了一遍:从根部到顶端,从底下的囊袋到前面的冠沿……那两颗囊袋沉甸甸地坠着,像两颗放大了数倍的龙眼,皮子绷得很紧,撑出一种饱满的、蓄势待发的弧度。
  寻常男人的里面装的都是子种,但言寒礼的这个里面……装的恐怕是洪水。
  她的目光移到柱身上。
  那上面盘着筋脉,是真正的“筋”——像树根虬结在地表,一根一根凸起来,血液在里面有力的涌动着——她甚至怀疑那东西自己有颗心脏,就埋在赭红色的皮肉底下,正在缓慢地、沉重地、有力地跳。
  她想起北境的冬天,草原上的公马在雪地里撒尿,那东西从腹下伸出来,比她的小臂还长,冒着滚烫的白气,把雪地浇出一个焦黄的窟窿。
  她当时站在远处,心想畜生就是畜生。
  如今她看着那玩意儿,觉得那匹公马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了出来。
  当年从蒙古来到中原,她没有哭。
  初经人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在过去四十年里,她经历了很多绝望和痛苦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要忍耐……总有她的时代会到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能忍,也比任何人都刚强,她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酷强大,可以抵抗这世上一切了。
  可这算什么?为什么上苍,为什么仙人们,为什么天意会给她安排这么恶趣味的事情?
  这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庞然大物,击碎了她所有的权谋算计,把她赤裸裸地压制在了这里……她终究还是犯蠢了,她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乐颠颠地跳了进去……跳进去才发现坑里还有一只如此的猛兽。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我已经死了吗?
  她这样想着。
  肯定是在那东西捅进来了之后,她承受不了,魂归西天了吧。
  肯定是太过猛烈,所以她还来不及感受到那痛苦,就直接死去了吧?
  肯定是这样吧。
  死的未免有些丑陋滑稽,但这也算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也算尽力了吧,最起码,死亡的世界很安详,很平静,挺好的。
  她不禁这样想到。
  双眼也随之在那祥和的气氛之中闭上了。
  闭上了。
  然而,在眼睛闭上之后,一股细微的不安和恐惧感慢慢爬升,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人世了……这样不断地催眠着自己,仿佛死亡现在都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大陵宫的寒气不会骗人,她四周阵法传来的嗡鸣声不会骗人,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她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首先是,她没死。
  其次是,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还根本碰都没碰到她呢。
  “不要……不要啊……不要!!!!!”
  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中吼了出来,如此滑稽可笑,如此仪态全失。
  “不要过来!怪物!不要过来!!!!!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我!!!!!!”
  她朝着身后的宇文娉婷求救,可对方没有回应。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她如今自己就在【三尸阵】中,而宇文娉婷此刻在【三尸阵】外。
  宇文娉婷能看到的东西只有红黑色的雾气和阴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而她结阵引阳入体,也是纯粹的神交,她的话语和意识在完成仪式之前,都传不到阵外去。
  换而言之,她结了这个阵,最后的结果是让自己被迫与这头怪物呆在了一起。
  那根巨物越贴越近了,而她在现实之中的肉体双腿大开,迎接着它的前进。
  “不要!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那样大的东西!”
  她绝望地对着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哭嚎,可那毫无意义,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终于,那东西贴上了她的私处,她那毫无准备的肉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提前分泌出来大量的蜜液,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做得到吗?
  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乃蜜氏一直心里做着准备,预备着迎接那东西的冲击,就在她咬着牙屏息凝气时……
  那东西毫无征兆地如雷霆从苍穹刺向大地一般,用极其猛烈的速度与威势狠狠怼了进去!
  “噢、噢齁……♡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把乃蜜氏的神识拽回了肉体,随后又猛地怼到魂飞天外,原始的强大生命力彻底碾压了乃蜜氏所有的权谋算计,只在一瞬间教会了她一个最朴实无华的真理——力量才是得以践行一切计划的基础,而她现在正在被一种最原始最强大,支撑起了无数物种存续的伟大本能行为所控制——交配,繁殖——一切生物得以进化的基础。
  她在那东西怼进来的那一瞬间就高潮了,毫无任何抵抗余地,她的谷道被那强大而原始的暴力所彻底征服——
  而后反噬如期而至。
  仙力逆涌,感官错乱,各种各样的崩溃感出现在她全身——那是她试图给言寒礼下的诅咒,如今反射在她自己身上了。
  这就是诅咒术为何很少有人用的原因:若被施术者破解了诅咒,那诅咒就会原原本本地反射给施术者。
  而现在,【三尸阵】的恶毒,就要体现在乃蜜氏身上了。
  由于目前下尸阵还在进行中的缘故,那被召唤而来的言寒礼巨根不会消失,而是会一直持续到泄身为止……而在那之前,乃蜜氏要承担在诅咒过程中被阳气彻底压倒后的剧烈反噬作用——用更简单的说法说就是——她的快感会成倍激增。
  咕啵♡~~~噗滋噜噜噜噜噜!!
  皇后乃蜜氏那历经四十载、从未被真正叩开的焖熟子宫颈口,被言寒礼那狰狞暴起、筋脉虬结到像青铜浇铸的擎天巨屌,毫不留情地一捣到底——那超规格阳物就是有如此威力……龟头冠沿的肉棱粗暴地碾过她层层叠叠、弹性肥厚到能夹断手指的熟透阴唇褶皱,整根没入她饱满爆浆、谄媚收缩的黏腻雌肉厚实肥穴最深处,直直撞上她的子宫口——那瞬间,她那双淡蓝色的瞳仁猛地翻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点,然后彻底涣散开来,她那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以可见的速度烧起一层焖熟的绯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痉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发出的声音,仿佛杀猪又仿佛发情母兽的混响,低沉沙哑的嘶吼里夹着尖细到刺耳的齁声,从喉咙底部一路碾过声带,冲破那张惯常只吐得出旨意与冷笑的薄唇,在空旷的大陵宫殿里来回弹撞,震得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然后,从那根青筋暴起的擎天柱,与她那弹性到能夹断手指的柔嫩却极度淫贱阴唇肉褶交合的最深处——
  噗滋!!!一声闷响,像窖藏了四十年的陈酿被一斧劈开封泥,一股黏稠到拉丝、滚烫到冒白气的焖熟雌汁从她子宫口与龟头冠沿的肉棱接触的缝隙里被硬生生挤压到喷了出来!
  那雌汁的颜色不是寻常女子那种清稀的水白,是熬足了火候的浓汤般的乳黄色,里头混着丝丝缕缕被捣碎的子宫内壁脱落的老熟内膜,稠得像融化的蜡,热得像刚出锅的骨髓,噗嗤嗤嗤从她撑到极限、肥厚褶皱外翻的饱满阴唇缝隙里飙射出来,第一股直直喷在言寒礼粗糙硕大、吊挂巨屌的厚重卵囊上,卵囊皮子上那些虬结的筋脉被这股滚烫的黏汁一浇,像淬了火的铁器,滋滋响,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那个狂暴的过程持续了最起码半个时辰,随后下尸阵才崩坏,她一边剧烈痉挛着,脸上露出痴傻的表情,翻着白眼流着眼泪口中不断往外淌口水。
  由于不清楚这仪式中断会不会危及皇后生命,所以宇文娉婷不敢打断,又因为不能让驻京天师血月仙子察觉到她们在这里做的事,所以她想尽办法靠着先例极隐晦秘密地向外联络,也是隔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来了帮手。
  那个人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带着火。
  他一脚就踹开了内室的门,把宇文娉婷吓了一大跳。
  等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她惊喜地喊道:
  “师父!”
  来者正是她的师父,也是皇后的师父,此时此刻大内之中……不,京城之中最强的修仙者,飞升境巅峰,国之柱石——尊号:如玉公公。
  随后她又被一巴掌抽的飞了出去,这次抽的更远了,让她直直地撞上了内室的墙,直接嵌了进去。
  而那人……甚至没有使用仙力。
  “阿娉,你当年出师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虽然修仙上的资质不行,但做事还算稳重……因此我才让你看着你这师姐,别让她因为得意忘形做出什么蠢事。”
  他语气很严厉。
  如玉公公站在一脸痴傻的乃蜜氏面前,扭开头捏着鼻子,满脸的嫌恶和愠怒。
  “你当时口口声声跟我说你会看好她,现在呢?看看你们两个做的蠢事!在大陵宫!陛下的灵前!搞这种鬼蜮伎俩!对象还是三殿下!你们两个蠢货不要命了吗?”
  他微运仙力,一阵清风拂过,竟把满屋的腥臊气味儿一扫而空,把皇后隔空给拽了起来。
  随后,他只抬手,朝着乃蜜氏的脸,带着解咒的仙术左右开弓,抽了四下,抽的她脸上清晰地印着两块巴掌印,这才停了手,随后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宇文娉婷赶紧跑过去扶起乃蜜氏,把她抱到床上,给她擦去身上的脏污。
  就这样,大皇女派和言寒礼的第一战,以极其滑稽的结局收了尾——言寒礼本人都不知道,在他睡梦之中,居然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胜仗。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4:15:32

第9章 袭来
  江南王府
  “让礼郎入钱家这一手挺聪明的,安长史。”
  巫贵妃手上攥着幺鸡,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目前而言,保护殿下最好的方式就是这个,碰。”
  安怀瑾一边答话,一边拿走了一饼。
  “就是不知道殿下这几日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紫鸾一边摸牌,一边看着手上的牌型。
  她要做十三幺,全是孤家独对,一次都碰不得。
  “没事,艾琳娜小姐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青鸾一边笑,一边直接把牌给推了。
  “七小对,清一色,自摸,二十四番。”
  “手气可以啊,青鸾。”
  安怀瑾笑着把牌一推。
  “缺张万子,可惜。”
  “在我这儿呢。”
  巫贵妃笑着把牌一亮。
  “呦,清一色啊。”
  青鸾也凑了过去。
  “姐姐你又是十三幺吧,看你一直没碰。”
  “被你猜到了。”
  紫鸾笑着把牌展示了出来。
  “每次一玩你就先奔着十三幺走,姐姐,不能贪心哪。”
  青鸾对着她摇了摇头。
  在王府里,这四个天姿国色,绝色生香的美人齐聚一堂……居然是在打麻将。
  而看场上的情况,青鸾赢的最多,巫贵妃其次,安怀瑾不至于亏……紫鸾似乎一把都没胡过。
  当然,这是表面的情况。
  实际上……
  巫贵妃的手里留了两张红中做牌眼,显然是针对紫鸾要做的十三幺。
  安怀瑾一早猜出来了巫贵妃手上捏着的都是万子,她是故意拖着的。
  紫鸾很清楚妹妹在做什么,既不碰也不杠,显然不是寻常牌型,青鸾也不是喜欢赌大的那种类型,按她的性格大概是七小对。
  而青鸾手上的七小对,没有一没有九,一张番都没有,显然是在顾虑姐姐。
  四个女人坐在同一个人的王府里,却是生的不同的心。
  青鸾紫鸾姐妹是同心,但想法略有区别。
  青鸾聪慧,眼力极好,但心思不深。
  紫鸾沉稳,心思深重,但不喜变化,难拿实策。
  安怀瑾和巫贵妃两人就不一样了,官场和深宫里混出来的人精,经历了二十多年尔虞我诈的洗练,老谋深算……就是不太善良。
  安怀瑾教出了言寒礼这么一个善良的孩子,但她自己……在那个环境里她根本当不了像言寒礼一样善良的人。
  巫贵妃……她好像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当一个善良的人……
  巫贵妃本来的身份是言寒礼最大的政治投资人,但在言寒礼南迁,她从后宫直接消失这两件事之后,她自己也明白了言锡宇是什么心思。
  他不想言寒礼上位,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言寒礼一旦登上大位,马上就会被言寒雨带着几十万边军入京兵谏。
  就是巫贵妃的本家,巫氏一族联合所有言锡宇旧臣殊死反抗,也不可能从言寒雨的虎狼之师中搏出一丝生机。
  下江南是对的,言寒礼自己也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绝没有立场和大皇姐硬碰硬的。
  安怀瑾的想法略有不同,她觉得下江南是机会而非退避。
  江南富庶,各种各样的物资都相当充足,航运更是把世界的财货都汇聚在了这里——简直就是专门为了给言寒礼日后起兵所留的福地。
  因为清楚青鸾紫鸾的身份,所以安怀瑾实际上并不担心言寒礼的安危——即便最后他真的兵败,这两位天界公主想从一群凡人之中保下言寒礼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想利用她们作为战力却是不行的……这点青鸾紫鸾和安怀瑾说过,她们一旦出手,仙界必会干涉,而仙界一旦干涉她们就很可能要被遣返回仙界。
  换而言之,她们不能轻易出手,而且就算出手,她们的力量也只能展现一次。
  若是到时候真的言寒礼的情况危急到她们必须出手的话,就只有两种情况:  1,言寒礼被她们救下之后,即便没有了她们这一重最终保护,在凡间也依旧安全,她们就只能暂时回到仙界,另作打算。
  2,言寒礼被她们救下之后,如果没有她们的保护,立刻就会死亡,这时为了保护言寒礼她们可以启用仙界的引渡条款,把言寒礼作为她们的附属物带上仙界,从此言寒礼也与仙人同享长生不老……但代价是永远不能重返人间。
  “仙界挺无聊的,我想阿礼不会喜欢。”
  青鸾当时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们非到关键时刻不会出手,也不能出手,还希望你能理解。”
  总觉得很可惜,这样的战力没办法利用。
  安怀瑾之前一直在构想,如果她能想办法利用青鸾和紫鸾杀了言寒雨就完美了。
  二皇女言寒清没有什么争位之心,远不及言寒雨危险。
  四皇女言寒夕还只是个小孩子,完全不用顾虑。
  但显然以言寒礼的性格,绝不会允许她利用青鸾和紫鸾。
  而且……最致命的一点是:虽然言寒雨对言寒礼的杀心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程度,可言寒礼却丝毫没有对长姐的杀意。
  “我不会杀自己的姐姐。”
  他这么说过。
  他不喜欢这种手足相残的感觉。
  “殿下,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唐宗李世民,杀了多少兄弟子侄才得的皇位啊?您不想杀她,她就会杀您!”
  “素来如此,便对吗?”
  随着言寒礼这句跨时代的问句一出,安怀瑾不知道答什么了。
  “手足相残本就不正常,老师,不是任何一直在重复的事情都是正确的。”
  “可是殿下,带着这种心态你会死的……”
  “但若我没死,我就能改变它。”
  言寒礼……这样说道。
  改变啊,说起来,礼朝的皇帝们似乎总是追求着这些。
  太祖皇帝追求着修仙时代,大张旗鼓地改革改制,想让天下万民同享这新力量。
  显宗皇帝又追求着安定,将一些激进的改革重新修订,希望天下可以在新的时代稳定下来。
  武皇帝言锡宇又追求着平衡,希望消除男女气运的不均,希望拯救逐渐走向历史没落面的男性。
  而言寒礼,又在追逐仁道,在追逐一个不被权欲所操纵的,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安怀瑾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什么贤者,她不能看得穿往后几十年的变化,但她愿意选择言寒礼所行进的路……她在他的前行的身影上看得到熠熠光辉。
  那是君主身上不会出现的……闪闪发亮的人性光辉。
  但这样下去,他成不了君主——君主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狮子,他们比欺诈者还要狡猾和阴险,比魔鬼还要残忍无情,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性阴暗面的集合体,却要靠着一张人的面孔伪装自己一直沐浴在光辉之中。
  言寒礼不知道这件事,言寒礼觉得他父亲的一生都浸润在光辉之中。
  但安怀瑾知道,她知道言锡宇一生杀了多少人,其中有多少人不该死,其中有多少人无辜,其中有多少人是言锡宇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为了实现更大的目标……献给权谋的牺牲品。
  帝王不做选择题,他不会优先去选择对众人有利的做法,帝王只做判断题,判断基准只有对自己是否有利。
  仅仅只是古老的礼法和道德标准约束了他们,约束了这些拥有无上权力的人皮怪物……自汉高祖刘邦传下来的那个说法实际上相当准确,皇帝都不是人,是真龙天子。
  龙是至贪至淫至凶的强大怪物,怒则腾飞而起,杀生数十万,毁田野千顷,当然跟人不一样。
  皇帝不信任任何人,皇帝不爱护任何人,皇帝不尊重任何人……皇帝的世界中心永远是他们自己。
  当然,那也不是他们的错,是巨大的权力逼迫着他们对一切都保持警惕,保持怀疑,保持杀意。
  或许有些时候,确实是位置改变人。
  安怀瑾心想。
  她希望言寒礼当上皇帝,统治这个天下……但,如果在那个位置上,言寒礼真的被逼成了他父亲的模样……他绝对不会想成为的模样……那她是否又犯了错呢?
  她把言寒礼教导成这样一个良善之人,却又簇拥着他登上一条无情之路……
  矛盾啊。
  她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
  而另一边,另一位,对言寒礼身边的诸多势力知之甚少,但却对言寒礼本人抱有极大期待的——巫贵妃。
  她是言寒礼毫无疑问的拥簇者,支持者……那并非纯粹来自于她的政治眼光,更多的是源自于其他的东西。
  情感。
  连她自己在发觉的那一刻都觉得惊讶的情感。
  自踏入后宫之后,封心锁念的她,本以为不会再有那样的悸动了。
  直到看见了那个少年,那如此具有生命力的,天真的,鲜活的,璀璨夺目的可爱面庞。
  她的心中第一次被一种春意笼罩,就好像已经快被暴晒至假死状态的下口鲇(清道夫鱼),在内脏水分彻底枯竭之前,被涌起的潮水卷入,死而复生。
  毫不夸张的说,她对言寒礼有一种一见钟情的冲动。
  她渴求他,她想要拥抱他,她希望被他填满,她无可救药地欲求他。
  那是比起政治眼光更加直接的原因,她不能没有他。
  所以她诱惑了他,所以她鼓动了他,所以她拥抱了他。
  在她的心中,她是第一个勾起言寒礼隐藏最深的欲望的人,也是第一个看见言寒礼野心的人。
  她知道言寒礼善良的本性,但也知道在他的内心最深处沉睡着一头凶兽——金鳞银爪,腾云驾雾——龙,他是言家的龙种,他自然也是龙。
  有些东西是改不掉的,哪怕理念再崇高,哪怕志向再仁善,龙依旧是威严凶戾的神兽,早晚有一天要露出爪牙。
  所以她完全没有安怀瑾的担心,她知道言寒礼一定会踏上那条路。
  她打心眼里相信着这件事。
  言寒礼的愿望在她眼中并不是谦卑,而是狂妄,是傲慢,是自古以来所有皇帝都望尘莫及的骄狂——
  他希望对世上万民仁善,还希望自己君临天下,他想要的比所有的皇帝更多,更好,而且更冠冕堂皇。
  但若他真的成功了,无论唐宗宋祖还是秦皇汉武,都不会及得上他,因为他拥有了力量,拥有了足以善待所有人都不会被小觑其威严的可怕力量。
  而青鸾紫鸾姐妹……她们的想法其实更加单纯:她们是言寒礼的家人,言寒礼想去哪她们就陪他去哪。
  这俩姐妹本来当初是从天上溜下来玩的。
  天上实在是太闷了,仙界大部分的地方地广人稀,那些看着豪华的天上宫阙,净是些死气沉沉的地方。
  她们俩早就呆的闷了。
  凡间对于她们来说是个很好玩的地方,有看不完的戏,有吃不完的糖,还有各色各样的众生百态。
  在民间游历了一圈之后,她们俩跑到了京城。
  在尽可能避开血月仙子的情况下,她们在京城到处游玩,没过几日就逛了个遍……除了一个地方。
  瑶池宫。
  “还是别去了吧,要是让血月仙子知道了……咱们又要被母亲骂……”
  紫鸾对着妹妹说道。
  “怕什么,那杀才的灵识,追不上我们的。”
  青鸾笑嘻嘻地答道。
  “而且,我们还有这个呢。”
  她亮了亮手中的两颗蓝球。
  隐气珠,一种特殊的隐藏气息的法宝,用嘴含着这珠子的情况下,连仙人都很难察觉她们的气息。
  就这样她们混上了瑶池宫,靠着宫女的衣服做伪装,由于隐气珠的影响,她们几乎和透明人一样,存在感非常微弱,就连仙人看到她们也只会感觉就是两个普通的宫女而已。
  就这样,她们走着走着,走到了清风阁门口。
  别的几大阁都满是仆役进进出出,只有清风阁,冷冷清清。
  而再看阁中,除了个坐在位置上读书的小男孩儿,只有一个中年模样的妇女。
  “怪事儿……他不是皇子吗?怎么周围一个侍从都没有。”
  青鸾用心灵感应向姐姐问道。
  “听说是由于大皇女的家系在朝中太有势力,而这孩子作为皇帝的独子又太具威胁,故而被针对的很惨。”
  “皇帝呢?皇帝不出手管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那男人是如何想的。”
  紫鸾看着那个老老实实地坐在堂上读书的小男孩,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股酸涩。
  “这孩子有点可怜。”
  “的确。”
  青鸾看着他的身影,点了点头。
  在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停留的打算。
  虽然可怜,但皇室就是皇室,她们自己也有那个自觉,身居高位者,本身就背负着罪孽。
  所以她们离开了。
  瑶池宫不算特别大,但可以看的东西确实是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人间的规矩这么繁琐啊。”
  “那是自然,人间的皇帝是肉体凡胎,有衣食住行,要吃喝拉撒,规矩不多些,命还要不要了。”
  “那倒是。”
  在天界的规矩远远没有凡间那么多的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天帝本人并不顾虑什么安全问题。
  她是九重天上的最强者,至高天的女帝,其他的天仙连她一根毫毛都伤不到——数万年来,唯一一个让她可以放下顾忌使出全力的,只有那位精灵族的女王。
  这就是为什么她压抑不住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悸动,一定要去和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女王打个你死我活的原因。
  她实在太渴望一场对等的战斗来满足内心最深处的饥渴,而那一场战斗,直至今日都始终供给着她活到下一个一万年的满足感。
  直到。
  “东嬷嬷,我想见见母妃。”
  “不行,殿下。”
  东嬷嬷冷硬地回绝了言寒礼的请求。
  从她的表情上,明显能感觉到那股,既嫌恶又冰冷,那种仿佛再看一件不得不处理的垃圾一样的感觉。
  她是被强行分配来照顾言寒礼起居的,毕竟是皇子,不能真的没人照看。
  “您的母妃不在瑶池宫,在地表,奴婢我也不会什么仙术,没法带您去见。”
  “那……那好吧。”
  八岁的言寒礼见状,点了点头。
  他没抗争什么,也没再嘟囔什么,连正常这个岁数小孩子的哭闹都没有,又回到房里读他那几本书了。
  青鸾眼细,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注意到言寒礼拿着的那本书是之前见过的那本。
  而她隐匿身形,悄悄走到言寒礼背后,去看那书的内容。
  还是她刚见到言寒礼那天,他看的那一页。
  “这小鬼……会不会压根不识字啊?”
  “可不识字,他一直抱着那两本书,做什么呢?”
  紫鸾有些疑惑。
  而回看,言寒礼一个人拿着书,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
  他一个人走进房间,闩上门,抱着书,一个人坐在床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颗大颗的眼泪像黄豆一样从眼眶里往下砸。
  一点儿哭声也没有,只有抽泣时的鼻息。
  青鸾又看了看屋内的其他东西,在架子上,找到了和此时言寒礼手上拿着的那册书一模一样的一整套书,书名《资治通鉴》。
  首册书上写着——“母温氏赠吾儿寒礼。”
  “这是他母亲送给他的……所以他一直捧在怀里。”
  她又看了看言寒礼案头摆放着的《历日》,那是一本官制的日历书,记载一年中所有的日期,节日,吉凶等等。
  而那一天被用笔墨圈了起来,看起来是是个重要的日子。
  紫鸾想了想,猜了猜,很轻松的猜到了答案。
  但她不敢确定。
  她猜今天是皇子的生辰。
  可这好奇怪,这阁楼冷清成这样,没有仆役侍奉,没有官人来往,本该有的礼物和祝贺都没有送来,反而是小皇子一个人缩在屋子里抱着母亲先前送的书哭。
  这太奇怪了。
  紫鸾看着那个场面,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那么爱抱着那本书,不是因为他在看,是因为那是母亲的礼物,他从前几日就在等,在等母亲的消息,在等母亲的礼物,在想着母亲会不会还记得他的生辰。
  那就是个八岁的小孩子最纯粹的想法,他只想知道母亲是不是还爱着他。
  仅此而已。
  可在这冰冷,枯朽,净是些权谋算计的深宫之中,他的这点天真纯粹的念头,撞在这宫中乱七八糟规矩形成的那堵墙上,甚至都没有一丝回声。
  青鸾和紫鸾想到这里,咬紧了牙,逼迫着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她们不属于这里,按照母亲,按照仙界人的说法,下凡之后不要过多的与凡人接触,免得沾染上因果。
  因果是很麻烦的东西,它会带来无穷无尽的连锁反应,在糟糕的情况下,很可能还会威胁到她们这些永生不死的长命种的生命安全。
  于是她们忍耐,忍耐着不出声,忍耐着不去看。
  直至有人敲门。
  慕容霜,此时此刻到来的人只有慕容霜。
  她是当时言寒礼为数不多能依赖的人了。
  “殿下……我……我去替您打探了,可您的母亲在地表被保护的严密,我实在接触不到……”
  她跪在言寒礼面前。
  “让您白期待了。”
  言寒礼走下床,让她起来,抱住了她的腰。
  “没关系的,霜姐姐,没关系的,你还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在她怀里哭。
  慕容霜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脑袋,脸上满是辛酸之色。
  “我会永远在您身边,殿下,永远都会在您身边。”
  说是这么说,可她也做不到。
  她的职责是做言寒礼的剑和盾,她是不能一直呆在言寒礼身旁的。
  穿着盔甲她就没办法拥抱言寒礼,可脱下盔甲,她就没办法保护言寒礼。
  所以哪怕是回来了,哪怕是短暂地拥抱着,她也必须得尽她的职责。
  很快,又只剩下言寒礼一个人。
  “我们走吧,姐姐。”
  在万籁俱寂之后,青鸾对紫鸾说。
  “趁我们还来得及走,快走吧。”
  “好。”
  这对姐妹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沉重,有些难以言喻。
  她们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但仙人不能为凡人停留,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们得走了,她们溜出来够久了,她们已经不能不回去了。
  这样想着,青鸾和紫鸾往外走。
  “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是我做的吗?”
  开口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犹疑,似乎是在担忧着什么。
  是言寒礼的管家,东嬷嬷。
  而回她话的人则冷静很多,她拿出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小瓶子,放到东嬷嬷手上。
  “这个自然,此物毒力并不强,只需要把它放到那小子时常接触的物件上,时日一长,便自然而然会让他身体虚弱,染上疾症,虽然不一定可以致死,但男子体弱,再加上这小子岁数不大,折他几年甚至十几年寿元该是没问题的。哪怕真的死了,也是自然病死,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
  “那便好,但我还是要确认一下,若此事真成了……我就能回大皇女阁中了吗?”
  “不仅可以,还有重金赏赐,不会亏待你的。”
  那人笑着说道。
  “倒是你,想好了把这东西放哪了吗?”
  “呵。”
  东嬷嬷一声冷笑。
  “那小子日日夜夜抱着他那母亲几年前送他那几本旧书,爱不释手,经常搂着睡觉……趁他不在的时候,我悄悄把这些东西涂上去便是。”
  “哦?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了个新法子。”
  那阴影里的人笑了笑。
  “不如到时候我们就故意让人发现这套书有问题,接着编造点内容,嫁祸给他那早该死了的娘,连带着把她一同给除了……皇后娘娘应该会高兴的。”
  二人的密谋,偏偏便让正准备离开的青鸾紫鸾,听了个全。
  青鸾手中羽刃,已经快接触到那两人脖子时,却被一股强大力量硬生生按了回来。
  紫鸾的手上闪动着姹紫色的光。
  【撤销】。
  紫鸾的能力。
  非常非常单纯的能力,却又非常强大。
  紫鸾可以直接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已经发生的某件事回溯成还未发生时的模样。
  就如现在的青鸾,从刚刚羽刃出手到现在老老实实站在她身旁一样。
  “我忍不了了姐姐!畜生!我要杀了她们!”
  “青鸾,不可。”
  紫鸾阻止了妹妹的冲动。
  “你忘了吗?你我二人非特殊情况是不可以在凡人面前出手的。”
  “这还不算特殊情况吗?姐姐!那两个畜生要拿一个母亲的给孩子的礼物去杀了她的孩子!一个孤孤单单只是渴望着在生日那天能看到母亲的孩子!还有比这更残忍更恶毒更没有人性的事情吗?如果连这都不去阻止,我们有何颜面称自己高居于凡人之上?有何面目在凡人面前自诩高贵?”
  “冷静,青鸾,我没说过不阻止她们,不让她们付出代价……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出手。”
  紫鸾伸手先按住妹妹的肩,待她理顺了气,再和她继续沟通。
  “我们去找血月仙子吧。”
  “什么?”
  青鸾讶异地看着姐姐。
  “找她的话,我们的身份就暴露了……”
  “那也好过放着这孩子不管。”
  紫鸾看着她,眼神认真。
  “如果我们出手杀了她们,我们就不会再被允许下凡了……最起码一百年之内都别想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
  “除了我们以外,恐怕没人会想保护这孩子了。”
  紫鸾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说的对,青鸾,我们是仙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她的目光坚定。
  “而既然救了,就救到底。”
  ——————————————————————————————————————————————————
  当血月仙子看见她们的时候,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睛甚至能捕捉到仙力发射的光流在空中飞行的轨迹……此刻却判断不出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
  等她缓了一小会儿,才问道:
  “两位殿下的意思是……你们要留下?给言锡宇,哦不,给皇上的儿子当……侍女?”
  “是这个意思。”
  青鸾对她笑了笑。
  “我不明白……”
  “您权且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紫鸾看着她。
  “而作为交换,仙子,只要您和我们合作,我有办法把您调回仙界。”
  “什么办法?”
  血月仙子本来还在拟措辞拒绝,听到这里又决定不说出口了。
  她是真的不爱在凡间呆着。
  她做这个驻京天师本来就算是下放,她原本一个人在上界管监狱管的好好的,又清净又清闲,可谁知道天帝巡视了一圈说监狱没多少犯人,要不了那么多守卫,直接就给她安了个驻京天师的头衔,丢到了下界来。
  自从来了这下界,她算是见到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面对这些麻烦却又不得不做的社交和几乎无聊到难以忍受的朝会,还有这帮王公贵族皇亲国戚时不时给她整出的各种问题,她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天界,找个尽可能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
  “我们的母亲是春神,这您知道吧。”
  “金鸾大人的事,整个仙界无人不知。”
  “那就好,我们的母亲手下有十六晖仙,都是掌管着天界林苑花圃的仙职,而今,西南冬之园缺一个守卫。”
  青鸾走上前,套近乎似的拍了拍血月仙子的肩膀。
  “那个职位几乎不和人打交道,也没什么事干,非常孤寂,故而没什么仙子愿意做……”
  “我愿意。”
  没等青鸾说完,血月仙子就攥住了她的手。
  “好!”
  青鸾的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一般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只要您愿意配合我这段时间,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和母亲提起此事,肯定会让您得偿所愿。”
  “只是殿下……这一段时间,是多久啊?”
  血月仙子忽然还想到个重要问题。
  “不长时间,也就三十年。”
  “三十年!”
  血月仙子当即差点把手上的茶碗都摔了。
  “殿下,您可知这凡间的三十年,久的能走完一整代人吗?您要我等三十年,我在这儿快连三天都呆不下去了。”
  “但仙子您要想想,姨母当年要您在这里待多久?”
  紫鸾不急不徐地补充道。
  “一直待到……礼朝覆灭。”
  “那您觉得,这个如日中天的王朝,三十年之内会不会亡?”
  “多半不会,礼朝气运,最少还能维持两百年。”
  “那您是愿意接受眼前的机会,再待三十年,还是跟礼朝气运赌一赌?”
  青鸾朝她笑笑。
  血月仙子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口气。  “好吧,二位殿下,我接受你们的提案——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您请讲。”
  “第一,仙凡有别——你们不得随意对凡人施术。”
  “这个自然。”
  “第二,身份保密——不得向任何无关人士透露你们的身份,哪怕是言寒礼本人都不行。”
  “可以。”
  “第三,自今日起,计时三十年,三十年后,无论言寒礼如何,你们都得帮我回到天界。”
  “好。”
  “那么成交。”
  就这样一通运作下来,三人达成了契约。
  (仙界和人间其实时间流速很接近,仙界的流速稍微慢一点,但也不多,仙人们虽然长寿长命,但在仙界呆的确实没那么有意思,不过这帮人可以依靠冥想修行等手段跳过时间……所以对她们而言三十年也不长就是了。)
  当天晚上,当东嬷嬷蹑手蹑脚地取出小瓶,走进言寒礼房间的时候。
  在那里等待她的不是熟睡的言寒礼,而是一把锃亮的寒刃。
  慕容霜在那里等着她,她那双冰冷的瞳仁正往外冒着仿佛能把人烧成灰烬的光。
  “我先前,有和殿下说过,要不要换个管事。”
  她握着那把长剑,神色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你时常对殿下摆脸色,说些不该说的话,还老是一副殿下欠你什么似的嘴脸。”
  东嬷嬷吓得瘫倒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后爬,而慕容霜也不急,一步一步地往前跟。
  “可殿下对我说:东嬷嬷不容易,一个人管着整座清风阁,没有帮手,没有上司可以诉苦,做得好是应当的,做不好全是她的错,纵是有这些小过,该做的事也都做了……让我不要难为你。”
  她的声音随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一点点地带上了温度。
  “我和殿下说,你待他并不好……可他说,再怎么糟糕,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是为数不多的一直陪着他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咬紧了嘴唇。
  而东嬷嬷也不退了,不是因为她不怕了,是因为背后就是墙,无路可退了。
  “我……我……我错了……慕容大人……我……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
  她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可慕容霜,依旧不管不顾地在那自说自话。
  “每逢节日,殿下都会给你和我送礼物……对不对?虽然一直都是折纸,但殿下一直是挂记着的,他每个节日都会和你我道声好,他待我们像待家人……”
  她终于站定了,但身上的杀气没有一丝收敛,就连东嬷嬷这种从没面对过战斗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仿佛能把人割伤的杀意。
  “可你做了什么?府中的用度被你克扣了足足两成,殿下的旧衣被你拿出宫去倒卖,殿下母亲的信……被你截了下来,让殿下以为她忘了他的生辰。”
  那文字吐出来的时候开始带着热力了,一个字比一个带着火气,吓得东嬷嬷在地上捣蒜一样地磕头,嘴里拼命地喊着我错了和饶了我。
  “这些……虽然过分,但若只是这些,我想殿下还是会拦着我,让我别杀你。”
  她顿了一顿。
  仅仅只是站在她附近,东嬷嬷都能感受到那股火力了。
  慕容霜,彼时20岁,存拙境剑修,仙力属性——火。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像燃烧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他那几本书?那是他母亲送来的!那是他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的亲人给他送来的东西!而你要往对他那样宝贵的东西上涂毒,让他每一次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翻开那本书的时候!都一点一点地把毒吸进身体,让他死在对母亲的爱中!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慕容霜的吼声吓得东嬷嬷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完蛋了。
  “你今晚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事成之后她们许你的掌侍之位?还是回宫正司之后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刻——你要杀的是一个才八岁的孩子?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从来没有拿皇子的身份压过你,甚至在被你冷言冷语对待了这么久之后,还在替你找理由?你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有一刻——你是在用谁的手杀他?那套书是谁送的?你难道没有人心吗!!”
  声如狮吼,震撼宫墙。
  东嬷嬷已经吓得尿都出来了。
  然而慕容霜没有挥剑。
  暂时还没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平复回了平常的状态。
  “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让你三个呼吸。”
  她看着东嬷嬷。
  眼睛里一点仁慈都没有。
  “现在跑吧。”
  东嬷嬷抬起头,随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如兔子一样弹射着跑了出去。
  肾上腺素在关键时刻对人体的提升就是不同寻常,连她这样的老妇人,在一瞬之间都可以变得那么快。
  慕容霜第一次呼吸结束,她就已经跑出到了院门外。
  她玩命地跑着,完全不能思考,纯粹依赖本能在驱动。
  慕容霜第二次呼吸结束了。
  跑着,跑出了清风阁。
  慕容霜还没有追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跑掉了,逃掉了,成功了,活下来了。
  慕容霜第三次呼吸结束了。
  随后,在急速狂奔的东嬷嬷背后,出现了一个游隼一般的影子,极快,极短时间内在她背后闪过,只留下一道银弧。
  东嬷嬷在鲜血飞溅之中倒在了地上。
  她最后时刻面朝的方向,是大皇女的东山阁。
  用尽一生在深宫里挣扎,她最终,仍是差那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致命的一步,让她一脚踏空,粉身碎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同一时间的言寒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言寒礼在大叫。
  作为一个八岁小孩,你不能对他要求太高,尤其是在做距离地面几百米的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候。
  “安心,皇子殿下,有我在,您不会受伤。”
  血月仙子把着言寒礼的身体,随着他一起下落。
  “天师——大人!咱们——就没有——更安全的——手段了吗?”
  言寒礼在风中断断续续地喊道。
  “有,但这种最快。”
  血月仙子回应他的,是一个好看的笑脸。
  在差不多一刻钟前,血月仙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言寒礼房间,不由分说地把他扛在肩上带走了。
  全程快的言寒礼都以为是自己被劫持了。
  “我们要去哪?”
  “臣受人所托,要带您去见温美人。”
  “见……母亲?”
  “正是。”
  随后,还没等言寒礼反应过来,她就一个纵身,带着言寒礼从瑶池宫跳了下去。
  自始至终言寒礼连话都来不及说。  三百米高空,理想真空状态下落时间是7.8秒,当然,现实不可能存在理想真空状态,所以时间要比这个稍微久一点。
  但那也是很快很快,言寒礼在向下坠的时候,脑子里甚至闪过了走马灯。
  马上到地面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巨大的震动……可并没有,血月仙子带着他平稳地落地了,稳的让他都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从上面跳下来了。
  正当言寒礼想要道谢的时候,血月仙子又带着他加速了。
  那是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极速,在血月仙子和言寒礼身边一切的事物就像一团纷乱的画卷,言寒礼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就被送到了那个地方。
  他母亲的房中。
  言寒礼有些恍惚了,这几秒他所受到的冲击比他这辈子受到的冲击加在一起还要多……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一生中体验一次无护具三百米自由落体的。
  但很快他就不恍惚了,因为耳畔传来了一个温柔,温和,熟悉又充满惊喜的声音。
  “礼儿?”
  那声音的主人他只见过几面,其中几次甚至来不及和她说话,所以当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呆愣。
  直到他被那双温暖的手拥入怀中的时候,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母亲。
  他在今天,生辰的最后两个时辰,终于,终于见到了母亲。
  那个梨花带雨的柔美妇人,他的生母,温氏。
  他在母亲的怀里,有生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
  在不远处,血月仙子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二人,对着身旁隐匿身形的两人说道:
  “满意了?二位殿下。”
  “嗯,谢谢您。”
  青鸾答道。
  “很感谢您。”
  紫鸾答道。
  她们看着言寒礼拥抱着母亲的样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微笑。
  等言寒礼母子二人抱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血月仙子准备离开,但她毕竟有这个天师身份在,走之前还是得跟言寒礼说一声。
  “殿下,今日您就在您母亲房里住下吧,明日一早我再来接您回去。”
  她打了个哈欠,仙人也是会困的。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歇息了。”
  “好的,多谢您,天师大人。”
  八岁的言寒礼极正式地向着她躬身行礼。
  “今日之恩,日后寒礼必定报答。”
  他的眼神极其诚挚,让血月仙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嗯,好,我记下了,殿下。”
  血月仙子颔首,随后一个跳跃腾空而起,朝着瑶池宫去了。
  在路上,血月仙子细细品味着那个眼神,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似乎也有些明白,为何这小子能让两位殿下都留下来了。
  ————————————————————————————————————————————————————————————————————
  时间跳转到第二天,言寒礼回到自己的阁中。
  昨天晚上直到半夜,母妃都紧紧地搂着他,仿佛害怕失去他一样,在他耳边讲了很多很多话。
  他很开心,因为母妃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因为母妃一直很爱他,因为母妃一直记挂着他。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感受到自己被爱包裹着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喜悦。
  但母妃讲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所以言寒礼早上回到阁中的时候,依旧困得眼冒金星。
  他恍恍惚惚地走着走着,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周围,又赶忙退出去,确认了一下门口确实写着清风阁三个大字,然后又走了进来。
  怪了。
  不是阁中少了什么东西,恰恰相反,是阁中多了很多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不冷清了,但是……这些东西看着好像有点多了。
  而就在言寒礼打算喊东嬷嬷来问一下的时候,两个身影出现在他背后。
  “奴婢青鸾……”
  “奴婢紫鸾……”
  两位绝世美人此刻换上了侍女的宫装,但其面上的美貌,却能压得宫中妃嫔都抬不起来头。
  “参见三殿下。”
  就这样,这段解不开的缘正式开幕了。
  一回想,青鸾才发觉,自己在言寒礼身边也待了这么久了。
  她和紫鸾算是除去慕容霜之外在言寒礼身边资格最老的人,也是夺走了言寒礼第一次的人。
  对这件事她还是始终很得意的,正所谓先下手为强。
  总而言之,这就是言寒礼阵营这几个人各自的态度,虽说谈不上特别志同道合,但相处的也还算融洽。
  暂时而言。
  讲了这么久言寒礼势力的几个女人,那么我们的三皇子言寒礼殿下,他本人如今在做什么呢?
  让我们把镜头切到钱府:
  ————————————————————————————————————————————————————————————————————————————
  钱府西跨院,下人房。
  夜已深了,秋月悬在檐角,洒了一地银霜。
  钱府的规矩严,掌灯时分过后,各院落了锁,不许值夜的仆役以外的任何人再四处走动。
  西跨院这排下人房里住的尽是新来的仆役,白日里搬货洒扫累了一整天,这会儿都睡得沉了。
  唯独最靠里的那间屋子,窗纸上映着的些微月光还在微微晃荡。
  凑近了听,还能听见一阵极细的、似是猫儿叫春似的呜咽声,被什么东西堵着,闷着,却怎也断不了。
  再近些,声音便清晰了几分——是木床在摇,是褥子在皱,两具身子在黏着纠缠。
  那呜咽声里夹着喘,喘里又夹着笑,笑又被什么东西吞了回去,换成了一声拖长了调的从喉眼儿里挤出来的娇哼。
  “唔……嗯唔……好弟弟……别……别顶那处……酸死了酸死了……嗯唔——”
  声音软得像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糖糕,甜得拉丝,又烫又糯(麦芽糖在宋代已广泛使用,当时称之为“饴”或“饧”,冷却后呈块状但具韧性,加热或拉扯时可拉丝——这里所指的是一些在礼朝被改良过的夹着糖心的米糕),偏偏还有股子傻乎乎的劲儿,被欺负的狠了还在乐呵呵的。
  屋子里头,透过窗缝的月光照着床上那团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儿。
  是两个人,一个大些,一个小些。
  大的那个仰面躺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被架在小个子的肩上,整个人折成了个对虾似的姿势;小的那个跪在她腿间,腰上使着劲儿,一下一下地凿,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凿得大的那个浑身哆嗦。
  已不用多说什么,谁都猜的出来这事儿是什么人干的——正是我们新进钱府潜伏的小王爷,言寒礼。
  临走之前青鸾就和安怀瑾打了个赌,她赌言寒礼不到五天的功夫定然会开荤,安怀瑾心想该不能吧,这么危急的节骨眼儿上,言寒礼再急色还能干这事儿?
  结果第三天晚上,艾琳娜回报,言寒礼已经凿上了。
  青鸾乐呵呵地从安怀瑾手上收了那几块儿银锭,对于她这身份和实力的人搞到这些东西轻轻松松,但她还是乐意收集。
  “您也甭沮丧,我可是扎扎实实和这小子多相处了三四年呢,比您了解他是正常的。”
  “这小子,他可答应过我的,别惹乱子……”
  安怀瑾咬牙切齿地坐在一旁。
  “算了,您也知道的,以礼郎的性子,跟个发育成熟的大姑娘,长得还可爱——同处一房,同睡一床,能忍三天已经是意志力很强了。”
  巫贵妃在一旁打趣道。
  紫鸾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应和。
  安怀瑾摇了摇头,这小子定力还是不够,等他回来必须好好收拾收拾他。
  但有一说一,这事儿吧,其实不赖言寒礼。
  当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言寒礼刚躺上床,就觉得裤裆鼓胀,怎么都压不下来。
  而后头晕,目花,耳鸣,朦朦胧胧间好似有一股邪火入体。
  没错,正是皇后乃蜜氏摆三尸阵编排他的时候,
  在送他入府之前,安怀瑾给了他一些药丸,让他按时服用,压制他那条随时起立的巨龙。
  那是一种蕴阴之物,不是寻常草药,而是混杂了水属性仙力的仙药——水为阴,压制阳气,可解欲火。
  那天他也不是没吃,而且感受到有这症状的时候,他还多吃了一颗,就是不管用。
  下尸主欲念,一旦勾起岂会是几颗水属性药丸压的住的?更何况言寒礼阳气极盛,那点阴气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言寒礼实在是没招儿了,只能把那东西掏出来,试着用手缓解。
  可是问题来了,一般人都不会出现的问题出现在了他身上——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自己动手解决过这种事,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他愣神的那一瞬间——刚刚出去起夜的和他同房的姑娘回来了……
  言寒礼聪明,赶忙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她的嘴,但他忘了他下身那根一跳一跳的巨物,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来说冲击性到底有多大——在感受到那东西就在她身旁的时候,那姑娘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而言寒礼……他实在身不由己啊,下尸阵搅扰着他的下腹,像一团火一样烧个不停,而眼前,就是现成的消火之物……
  在三尸阵的影响下,在几日的压抑下,言寒礼终究是没忍住,当场把那姑娘给办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天晚上皇后感受到的抽插如此猛烈的原因,那天言寒礼自己也在开垦一片新的田土,带着多日的压抑——她实在是选错了时间,又选错了对象。
  而那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今,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汗浆裹着油亮亮的皮肉,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黏腻腻的光,像两条刚从油罐子里捞出来的泥鳅,滑得搂都搂不住。
  女子那个胸脯上堆着两团颤巍巍的肥白肉山,被汗水浸得油光水滑,随着身下那一下下的顶撞晃得跟豆腐脑似的,乳尖上那两颗樱桃早就硬成了石子儿,胀得通红,随着晃动在空中画着乱七八糟的圈。
  这两人嘴唇跟粘在一起了似的,黏黏糊糊地互相嘬着,舌头在彼此嘴里搅来搅去,发出“啾噜啾噜”的吃水声。
  女子好容易把嘴抽出来喘口气,还没来得及吸第二口,又被那小子追上来叼住了下唇,拿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舔得她又痒又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颤的娇吟。
  “好弟弟……让姐姐喘口气……嘴都被你啃肿了……”
  她偏过头去躲,嘴里嘟嘟囔囔地嗔着,可那语气里头一点埋怨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被喂了糖的小孩儿,嘴里说着不要,眼睛却亮晶晶地眯着,脸蛋上两个浅浅的酒窝旋得能把人魂儿都勾进去。
  这姑娘叫雯雯,钱府新来的女使,主要负责帮厨,包子铺家的独女,今年刚满十八。
  论长相,她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可就那一张脸——圆圆的,肉肉的,白里透红像刚从笼屉里捡出来的寿桃包子,眉眼弯弯的,不笑的时候都像是在笑,一笑起来更是傻呵呵的,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可爱极了。
  再加上她那副身板儿,就更绝了——胸脯子上那两团白面大馒头似的肥奶子,鼓鼓囊囊地把衣襟撑得满满当当,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像是里头灌满了刚磨好的浆子(豆浆),隔着布料都能看出那沉甸甸的分量;腰不算细,可也不粗,是那种有肉又不显胖的软乎劲儿;再往下走,那屁股蛋子更是随了她娘——她娘是整条街出了名的包子西施,那丰腴肥美的身子往门口一站,不用吆喝都有人排队买包子——雯雯这丫头才十八,那屁股就已经圆滚滚肉乎乎的,把下人房里发的粗布裤子撑得紧绷绷的,从侧面看过去,那曲线能把人的眼珠子都弹回来。
  就是这么个童颜巨乳的傻姑娘,这会儿正被言寒礼压在身下,两腿大敞,被凿得眼泪汪汪的,嘴角却还挂着那副傻呵呵的笑。
  “姐姐你嘴上说着不要……这儿可没这么说。”
  言寒礼把脸埋在她耳根子边上,压低了嗓子说了这么一句。他声音本是清朗的少年音,可这会儿被情欲蒸得又低又哑,热气喷在雯雯的耳垂上,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从尾椎骨一路酥到后脑勺。他边说边把腰往下沉了沉,那根尺寸大到不讲道理的狰狞巨物又往深处顶了半寸,龟头冠沿那圈肉棱子碾过雯雯花径里头那块最能要命的地方,爽得她整个人往上一弹,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哎呀——!”
  她刚要叫出声,就自己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却死死揽着言寒礼的脖子不肯放。捂嘴的手掌底下,压着一连串变了调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似的“呜呜嗯嗯”的闷哼。她那对圆溜溜的杏眼瞪得老大,眼白里头泛着水光,瞳孔都散开了,可怜巴巴地望着言寒礼,像是控诉,又像是撒娇。
  她不敢叫——这儿是钱府,隔壁睡着七八个女使,墙薄得跟纸似的,放个屁都能听见,更别说这等动静了。
  但她打从第一次被这坏弟弟骑了之后就想了个法子——每次要叫出声的时候,就直接拿嘴堵上去。反正这坏弟弟的嘴唇软,舌头也灵活,堵着堵着她自己也上瘾了,到后来就算不在床上,光天化日底下在院子里碰见了,她看着他那张嘴都会莫名其妙地脸红。
  这会儿她捂着自己嘴的手指缝里漏出几声猫叫似的呜咽,急忙忙地把手一松,双手捧着言寒礼的脸就往自己嘴上压。两条舌头又缠到了一处,她那条肥嫩嫩的小香舌被言寒礼含在嘴里吸得“啾啾”响,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在下巴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滴在她自己那对被汗浸得油光水滑的肥奶子上,在昏黄的烛光底下闪着淫靡的光。
  言寒礼嘴上亲着她,腰上的动作可一点没停。
  他双手掐着雯雯那软得像发面一样的腰,大拇指陷进两侧那两团软肉里,借着腰劲儿一下又一下地往里撞。
  每一下都又深又慢,抽出来的时候故意让龟头卡在她花径口的嫩肉上停留个半拍,再猛地往里一捅,整根没入。
  那根粗壮到不像话的巨物每一次挺进去,都能隔着雯雯那层薄薄的肚皮顶出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把她捅穿了似的。
  “啪——啪——啪——啪——”
  肉拍肉的声音闷闷的,又厚又实,像是用湿面团往案板上摔的动静。雯雯那两瓣肥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臀肉被汗水浸得滑亮,每一次撞击都会弹起来一点,拍在言寒礼的小腹上,发出“啪叽啪叽”的粘响。
  她腿心那处早就被捣得水汪汪的了,黏糊糊的透明汁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股沟流下去,在床褥子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又带点骚气的浓稠气味,闷在小小的房间里散不出去,越积越浓,把整间屋子都蒸成了一锅炖得烂熟的肉汤。
  “好弟弟……好弟弟……你慢些……姐姐里头……里头都被你捣成浆子了……齁哦哦哦哦——你别突然加快呀!”
  言寒礼把脸从她嘴上挪开,一头扎进了她那对汗焖焖的肥奶子中间。
  他那张清秀的脸整个儿埋进了那道被汗水泡得滑腻腻的乳沟里,鼻尖蹭着乳肉,嘴巴一张就含住了左边那颗胀得硬邦邦的奶头。
  他含得不算温柔,舌尖绕着乳晕打圈,牙齿轻轻叼着奶头往外扯,扯到极限再松开让它弹回去,那团肥奶子就像一大碗刚出锅的豆腐脑,颤颤巍巍地晃个没完。
  雯雯被他吃奶吃得浑身发软,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按住,就那么又推又按地在他脑袋上乱揉。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别吸了别吸了……又不出奶……吸什么嘛……”
  话是这么说着,胸脯子却一个劲儿地往上挺,把另一边没被吃的奶子也往言寒礼脸上蹭,那意思分明是——这边也要。
  言寒礼自然不客气,换了一边又是一顿嘬,嘬得她奶头都肿了一圈,红艳艳地翘着,沾满了亮晶晶的口水。
  “不出奶?姐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亏心了。”
  言寒礼从她奶子里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那张原本清秀俊朗的脸这会儿被汗水和女人的体香蒸得潮红,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配上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倒真有几分少年将军横刀立马的意气——只不过他骑的不是马,是这傻乎乎的肉包子姐姐。
  “你摸摸,这上头是什么?”
  他伸出手指,在她左边乳头上轻轻一刮,指尖上立刻沾了一层稠乎乎的白浆——不是奶是什么?只不过不多,只有薄薄一层,混着汗水和两人先前折腾出来的体液,油亮亮地裹在肿胀的乳晕上,像是刚出笼的灌汤包破了皮,往外渗着滚烫的肉汁。
  雯雯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那两团白花花的奶子上都泛起了一层粉扑扑的羞色。
  她抬起手就要去打他,嘴里羞得直叫唤:
  “那不是奶!那是汗!是汗!你个坏心眼的!我打死你!”
  她说是要打,可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软塌塌地拍在言寒礼的肩上,跟给他掸灰似的。
  拍完了又舍不得把手收回去,就那么搭在他肩上,手指头无意识地在他后颈上画着圈,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含着水光望着他,嘴角那两个酒窝越旋越深,傻呵呵地笑着,笑得憨得能把人化了。
  “姐姐说不是就不是吧。”
  言寒礼也不跟她争,笑嘻嘻地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腰上却突然发了力,双手抱住她的腿往上一抬,把她两条白嫩嫩的大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压下去,从上往下垂直地、结结实实地、一下一下地狠狠凿了下去。
  这个角度进得最深,每一下龟头都能精准无误地撞在她花径最深处那团软烂的嫩肉上。
  雯雯被这一下接一下的深顶撞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张着嘴,舌头伸在外面,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眼睛往上翻着,眼白里全是血丝,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只有那两条白花花的腿还本能地夹着言寒礼的脖子,脚趾头蜷得死紧。
  “好弟弟……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姐姐要死掉了——要被你活活凿死了——唔——!”
  最后那声尖叫还没出口,她就急急忙忙地伸手把言寒礼的脑袋按下来,嘴对嘴堵了上去。
  她把舌头伸进言寒礼嘴里,拼命地搅着,口水糊了两人一脸。
  她浑身都抖得厉害,大腿内侧的嫩肉绷得死紧,花径里头那圈圈的媚肉痉挛似的狠狠绞着言寒礼的巨物,绞得他自己都闷哼了一声,差点没把持住。
  然后就是一大股热乎乎的、稠嘟嘟的汁水从她花径深处涌出来,浇在言寒礼的龟头上。
  那股汁水又浓又烫,量还大,顺着巨物和肉壁之间的缝隙往外飙,溅得两人小腹上全是黏糊糊亮晶晶的水光。
  雯雯泄了。
  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两只手无力地从言寒礼脖子上滑下来,摊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床,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那副傻呵呵的笑,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死了死了死了……姐姐死了一回……好弟弟你把姐姐活活弄死了……”
  言寒礼伏在她身上,还没完。
  他那根东西依然硬邦邦地杵在她体内,柱身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龟头在那一波接一波的痉挛挤压里被夹得舒爽到了极点,可离泄出来还差着一截。
  他低头亲了亲雯雯汗湿的额头,放轻了声音,用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腔调说:
  “好姐姐,弟弟还没好呢。”
  雯雯一听这话,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水汪汪地瞅着他,撅了噘嘴,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胸口,声音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藕:
  “你怎么还没好嘛……姐姐都去了两回了,你个坏东西就是不肯饶人……”
  她嘴上嗔着,身子却已经软软地翻了过去,自己乖乖地趴在床上,把那个圆滚滚肉乎乎油亮亮的大白屁股撅了起来,两条腿微微分开,露出腿心那处被捣得红肿充血、还在往外淌着黏糊糊汁水的嫩穴,回头看了言寒礼一眼,一副“来吧来吧姐姐随便你了”的表情,偏偏脸上还挂着那副傻呵呵的笑。
  言寒礼跪在她身后,双手掰开那两瓣滑溜溜的臀肉,那根青筋暴起的狰狞巨物对准了那个还在翕动收缩的肉洞口,腰一沉,又整根捅了进去。
  “齁哦哦哦哦——!!!”
  雯雯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肥屁股被撞得啪啪作响,臀浪一荡一荡地从腰际蔓延到大腿根,整张床都跟着那节奏嘎吱嘎吱地摇,像随时要散了架。
  她就这么趴在枕头上,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咬着枕头角,含含糊糊地还在念叨:
  “好弟弟……你可真是姐姐的活祖宗……姐姐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债……这辈子要拿屄来还……”
  言寒礼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俯下身去贴着她的背,在她耳朵边上轻声说:
  “那姐姐乐意还不?”
  雯雯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满脸潮红,眼角还挂着半干的泪痕,可那对圆溜溜的杏眼却亮得跟星星似的。
  她就那么侧着脸看着他,傻呵呵地笑了半天,然后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声音又软又甜,腻得能拔出丝来:
  “乐意。”
  言寒礼心头一热,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雯雯背靠着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那根巨物还深深地插在她体内。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了,龟头直接顶开了她的宫口,卡在那团最软最嫩的肉环上。雯雯被这一下顶得浑身抽搐,双手往后死死攥着言寒礼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嘴里发出一连串变了调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呜咽声。
  言寒礼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汗湿的脖颈,一边轻轻啃着她的耳垂,一边挺动着腰,从下往上一下一下地颠着她。
  雯雯那对肥奶子在半空中甩得啪啪作响,乳汁和汗水混合着甩出一道道细细的白弧,溅在两人腿上和床褥上。
  “好弟弟……好弟弟……姐姐又……又要到了——唔!”
  雯雯转过头来找他的嘴,两人的唇舌又黏在了一处。
  这一次她泄得更厉害,花径深处像开闸似的喷出一大股温热的汁水,浇在言寒礼的龟头上,顺着巨物流下来,把两人交合处的耻毛都糊成了一绺绺的。
  言寒礼被她这一波紧缩夹得尾椎骨发麻,闷哼了一声,精关一松,一股又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浆从他龟头顶端的马眼里猛烈地喷出来,直直地灌进了雯雯的子宫深处。
  那股量太大了。
  浓稠的、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臊气的少年精华,一股接一股地冲刷着雯雯的宫腔,把她平坦的小腹以可见的速度撑得微微鼓了起来。
  多余的浓精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里被挤出来,白花花地糊在她红肿充血的大腿根上,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床褥子上,汇成一小滩冒着热气的白浆。
  雯雯被这滚烫的精浪烫得浑身痉挛,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有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嘶哑的、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母猫似的“嗬嗬”声。她的眼白彻底翻了上去,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言寒礼怀里,像是被抽了骨头。
  言寒礼紧紧抱着她,把脸埋在她汗湿的头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人就那么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浑身湿透,身上糊满了汗水、口水、乳汁和精浆,像两条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泥鳅,滑得搂都搂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雯雯才缓过劲儿来。她懒懒地靠在言寒礼怀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是拿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得像刚醒的猫:
  “好弟弟,你今日怎么这般疯……姐姐的魂儿都被你顶飞了。”
  言寒礼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低头在她头顶的发旋上轻轻亲了一下。
  雯雯闭着眼睛,嘴角又旋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把手搭在言寒礼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没事的,姐姐又不会跑……你爱怎么疯就怎么疯,姐姐都受着,谁让你是姐姐的好弟弟呢。”
  她就这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竟然就那么在言寒礼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那副傻呵呵的笑,两团肥奶子压在他胳膊上,软得像两团发过了头的面团,沉甸甸的,暖烘烘的,随着她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言寒礼低头看着她那完全不带一丝防备的睡脸,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傻姐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什么级别的权力旋涡里。
  从言寒礼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对他很亲切,跟他介绍自己的时候笑呵呵的,说自己是包子铺家的女儿,揉面和包包子都可有一手了。
  她跟言寒礼用现代的说法并不属于一个部门,但挨着近,经常见面,所以她偶尔会给言寒礼从后厨带几个包子出来……钱家阔绰,后厨伙食好,连帮厨都能多分点儿东西。
  所以当言寒礼那天受阵法影响结束后,看着被自己凿的有些神志不清的雯雯,心里是有些后悔和罪恶感的。
  他和她道过歉,悔过过,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很快原谅了他。
  没计较他的出身,相信了他找的借口,也答应替他保密。
  不仅如此,她还是一如既往,把他往怀里抱,给他带包子吃。
  她只知道他是她认的好弟弟,所以她把什么都给他了——包子、笑脸、还有那颗滚烫滚烫的心。
  他轻轻把她放到枕头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然后翻身下了床。走到窗边,把窗户的缝开大些,让夜风吹进来散散屋里的腥气。
  月光照在他赤裸的身上,照出他那张清秀却已经褪去了大半稚气的少年面庞。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雯雯,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钱府层层叠叠的屋脊深处。
  无管怎样,他现在对这姑娘有责任,他在这府中也有了帮手。
  他通过手下打听,知道了钱家曾经下过委托给了中原六位飞升境高手,让她们想办法要了他的命。
  而现在,他就睡在钱家下人的房里,和一个钱家后厨的小厨娘搞在一起。
  ——也不知这算灯下黑,还是算送货上门。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思想清醒些。
  屋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雯雯均匀的呼吸声,和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面馒头似的、带着甜香的腥气。
  ————————————————————————————————————————————————————————————————————————————
  “A-tei-To-Ki-qia-Bo……”
  咒音,响彻于荒野之上。
  “欸……好大的敌意啊。”
  伴随着爆炸,粉碎,尘土飞扬,于地面上如瞪羚一样狂奔着的女人说道。
  “东瀛的言灵师……还真是特殊的仙术使用使用方式。”
  女人手持着一把半米长的短刀,如跳着华丽舞步的舞者一样躲避开暴风骤雨一样的攻击,向着敌人冲去。
  而她的对手,是一群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
  她们戴着白色的面具,身上裹着白色的布,头上带着白色的斗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露出在外面的。
  而随着她们张口,不断吐出音调奇怪的咒音,各种颜色各种形式的攻击向着持刀的女人打去。
  “都不及朝彻境,但配合却是天衣无缝啊。”
  随着女人的逼近,这些和服女子的咒语吟诵开始改变,离持刀女子近的念诵的速度急而快,而后面的则长而响亮,在极短的时间内用更多的攻击覆盖了她们身前的区域,把持刀女子逼出了可能会对她们造成伤害的危险范围。
  持刀女子赞许地点了点头,旋转刀柄,换成了反手持刀。
  “很不错,你们很棒,做到这个份上,以你们的修为,算是很厉害了。”
  她对着她们露出了微笑。
  像是猎手看猎物的微笑。
  “可惜了,我有些玩够了。”
  下一刻,刹那之间,刀光化作闪电,在大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白影。
  而后,鲜血飞溅,染红了那些东瀛女子身上雪一样白的和服。
  “看在你们修行不易的份上,留你们一条性命。”
  那持刀女子已然在擦拭刀上的血了。
  “不过以后,你们张嘴可杀不了人了。”
  一共十八名东瀛言灵师,她一人一刀,在转瞬之间割断了她们所有人的声带。
  人的喉部同时兼具吞咽,呼吸,血液传输和发声四个功能,是人体极其重要的部位之一。
  在这个部位上,肌肉,血管和器官紧密相连,才使得这些功能可以被同一个部位所实现。
  即便是现代的外科手术想割断声带,也很难确保在外侧开刀的时候,不会伤及气管和大血管。
  然而这女人的刀却做到了,精准地在一瞬间绕开了所有的血管和气管,从缝隙之中精准摧毁了声带,却又不至于让对方无法呼吸和大量失血。
  若是这世界上不存在仙力,恐怕没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吧?
  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外科手术一般的精准,还能如此潇洒写意站定摆pose,此人的境界至少高出这些言灵师两级。
  “お前……一体何者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些研究了一辈子喉咙的女人。
  言灵师,顾名思义,其战斗是只通过语言进行的。
  而为了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都保证自己拥有战斗的能力,她们的一生都将仙力汇聚在喉部,让这个部位拥有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发达。
  正因如此,这些言灵师在如此精准的摧毁式的攻击下,依旧能依靠着消耗大量仙力,瞬间完成声带部分的自愈,从而使自己恢复战斗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声带受损是实打实的,这种自愈也只是暂时性的,要完全恢复声带需要时间,她们如今的状态也仅仅只是恢复了简单的说话能力而已。
  “真顽强啊……了不起。”
  那持刀女子笑了笑。
  “好吧,本来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告诉你们好了。”
  女人重新出刀,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那把刀刃的畸形被彻底的映照了出来。
  它的刃不是那种正常刀刃的流线,而是锯齿状的锯刃——这样的东西本来是不能作为武器的。
  在战场上,武器一定是那种能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伤害的才具有泛用性,而锯刃武器在这方面不仅没有优势,反而全是劣势——它很容易卡住。
  无论是卡住它的是敌人的骨头,盔甲,还是其他的杂物,只要被卡住,把它重新拔出来再进行下一轮进攻的速度就会被拖慢。在战场上,这样的毫厘之差,都是会致命的。
  说到底,锯刃本身被研究出来的作用,就是对付像木料一样的硬质纤维,它的便利在于来回的切割更加方便,本身就不是作为武器被开发出来的。
  但是,这是在一般的情况下。
  这一把刀,可不一般。
  中州匠人伯劳氏,是一支由西域而来,与诸多来自不同地区的武器匠人混血,一直延续至今的匠人世家——她们一族一直尝试着综合世界上所有门派的锻造之法,炼出一把真正的绝世神兵——足够与仙人们从天界百兵阁的神器相媲美的那种。
  这一把刀,便是出自她们之手。
  纯粹的修仙者武器,它的真实面貌,要注入仙力之后,才能体现的出来。
  名刀【残牙】,随着风属性仙力的注入,逐渐展露了它的真容。
  不断流转的气浪在它上面汇聚,刀上的锯刃在仙力的注入之下动了起来……简直就像……电锯!
  但并不是电锯,远远比电锯来的可怕的多!它上面的不断飞旋着的不是凡间的金属,而是锋锐至极的风刃,在顷刻之间就能割骨断筋,是绝强的杀戮武器。
  “残牙所噬,皆无完骨……”
  终于,有一名老迈些的言灵师认出来了。
  “其人所掠,遍野横尸……你是……【苍犬】荀逐!坐化境高手!”
  那持刀女子闻言一笑:
  “颇有阅历啊朋友,省得我费口舌工夫了。”
  “天下坐化境本就不多……只是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您。”
  那言灵师的声音发颤,她此刻有些绝望。
  坐化境,此时此刻的她们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很难与对方周旋。
  因此她做出的第一选择就是——
  “菊姬!拼上你的命!带少主逃跑!”
  随着她那带着言灵作用的话语一出,名为菊姬的言灵师用上了全力,脚步翻飞如地面飞鸿,硬生生在空气之中都留下了残影。
  她们战斗的目的此时此刻伴随此话昭然若揭,是她们身后的那一辆马车。
  马车之中,坐着被她们称之为少主的重要人物。
  难以逆转的危局!濒临死亡的命运!接下去会发生的是……?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4:27:35

第10章 荣华
  1227年,在正史上,是蒙古传奇大汗孛儿只斤·铁木真的卒年。
  成吉思汗,这位地表最强的蒙古人,有史以来独一位的天之骄子,十二世纪东亚地区最强的大征服者——其部族,包括其人本身,在礼朝诞生的这条时间线中,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当敌人拥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可怕暴力时,任何努力、任何谋略都毫无意义。
  没有见识过那把仙剑的人当然不会明白身处于那个时代的感受:当你握着武器想与打着礼朝旗号的敌人殊死一战的时候,你的身份可能是金太宗皇帝的旧部,可能是草原上其他的游牧民族,也可能是宋的残军——你可能曾是战功赫赫的名将,可能是以百人敌的猛士,可能是志略超群的谋主——你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必须尽忠的主君,比如必须保护的家人,比如亲如兄弟的袍泽,比如作为战士的尊严——但在你看到那把于战场中心亮起的仿佛太阳一样的仙剑时,所有你为之而努力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你所代表的势力,你所效忠的主君,你所希望争取或保护的东西,甚至是你本身,在那道仿佛毁灭一切的天剑光芒下,全都不再重要。
  那是平等地压倒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努力,你主君的努力,甚至是你们整个国家的努力,都没有和那东西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臣服,要么化为灰烬。
  这就是那个年代礼朝的敌人们唯一要做的选择题。
  有的人投降了,向礼朝皇帝献上忠诚,获得封地,成了礼朝的子民。
  有的人殊死顽抗,在光流之下被泯灭成尘埃。
  礼朝皇帝言玉因此剑战无不胜,其威名远播四海,一统中原之后,百年之内,万国来朝——  而其中,有一位我们非常熟悉,也非常令人感觉命运变化之奇特的人,在1180年,来到了礼朝的首都天宸,觐见礼朝皇帝。
  【遮那王】源氏九郎——源义经?。
  这是位在全世界男性气运集体由盛转衰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受到影响的牛逼人物——原因也简单——在正史上他再过九年就因受兄长源赖朝猜忌,在兄长的步步紧逼之下,走投无路,举家自尽,死时只有31岁。
  所以实际上男性气运在三十岁之后转衰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因为他原本根本就活不到开始转衰的时候。
  在日本受到仙力影响之后的百年间,许多大的历史事件都发生了不小的变更——那场影响了几乎整个日本未来的源平合战,变成了一场纯粹的女主之争。
  1127年,日本依旧掌握在白河法皇这一位年迈的治天之君手上。
  这是一位把持了朝政接近四十年的老怪物,从天皇做到上皇,从上皇做到法皇——他永远都死死地攥着手里来之不易的权力,开院政,集中皇权,削弱贵族——是日本历史上差不多最久的天皇。
  在他作为天皇执政的时期,史实上天皇的权力大多数都被外戚藤原家所架空,所以他蛰伏,花了十多年的时间,终于找到机会——他依靠着主动退位,以退为进,设立院政,摧毁了臭名昭着的摄关政治之后,又成为了同样臭名昭着的治天之君,然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权力。
  他就像一条鳄鱼,看似一直慵懒地趴卧在水边,但实则一直占据着整片水域——只要有人胆敢侵犯,他就会立刻露出狰狞可怖的利齿,转瞬之间将其咬个粉碎。
  “贺茂川之水、双六的赌局与山法师,天下间唯有这三件事不如我意。”
  在他的权力巅峰期,他曾如此说道。
  可在1127年,这条霸占整条政治河流的老鳄,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
  他那时已经75岁了,再恐怖的政治怪物,到了这个岁数,也已枯槁得不像人形了。
  而偏偏,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这只河流中的老鳄,见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大最可怕的巨浪——不是来自于这条河流,而是来自于河外的大海。
  仙人降临了。
  这个消息平等地如巨浪般席卷了当时亚洲和欧洲所有的国家,在这样一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仙人的降临,仙力的出现,修仙者的诞生——直接将这个世界的战争拉高到了完完全全的另一个层次——半神之间的战斗。
  白河法皇此时已经老了,老的快要嚼不动精米,老的已经不再热衷于女人了……可他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政治敏感度和危机意识。
  作为发明了院政这样强大集权工具的政治天才,白河法皇在确认了仙人出现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地位——天皇的权力会被这种颠覆性的力量动摇,而当时的日本还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
  他立刻拘禁了所有的知情者,销毁一切有可能传播出去的物证,同时开始严加防范整个日本所有的女性与外来者接触——他不能允许有任何超能力者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用她们那危险的力量威胁他的统治。
  紧接着,他派出了最忠诚的嫡系,以最大的力度,最快的速度,试图掌握关于修仙的一切。
  和历史上的每一个步入老年的独裁者一样,他渴求着长生不老,永远立于权力的巅峰。
  然而可惜,他的愿望害死了他自己——在忠诚嫡系的回报中,他得知了所谓的修仙之法——当时还非常非常原始和粗陋,但对于彼时已经时日无多的白河法皇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他不信只有女人才能修仙。
  他去赌了,他是那个时代最大的胜利者之一,他赌赢了藤原氏,赌赢了自己背后三代人,他从来没输过,他当然敢赌。
  但这次他赌输了。
  后世根据白河法皇生前最后一位近侍、院厅女官高阶明子的隐晦记录(后收入《明子秘记》,藏于东寺,直至那个时代才为学者发现),我们可以拼凑出那个秋夜的大致轮廓:
  年迈的白河法皇在自己的清凉殿深处,靠着一卷据称来自于宋土(彼时的礼朝尚未一统天下,赵佶仍在四处逃窜)的粗劣写本,按照其中口诀,开始吸纳四周的天地之气。
  很快,他意识到某种东西在回应他的呼唤——那力量从窗外、从檐下、从整个平安京的夜空中,缓慢地流淌进来。
  他很高兴,他觉得自己赌赢了。
  仙力进入了他的经脉,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四体,让他衰老的身躯第一次感到如此轻盈——  随后,男性躯体对仙力的强烈排异反应,就开始了。
  吸引仙力入体后,唯一有可能留下感受的男性应该就是——当时已不算是男性的如玉公公——但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因此此事成谜。
  没人知道那些失败者具体有多么痛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一定很痛苦,不然也不会每一具面部还完整的尸体脸上都是那样痛苦狰狞的表情。
  白河法皇也不例外。
  他当时发出的惨叫声,在记录上是这样写的——“声非人矣。”
  可见其痛苦程度。
  而当女侍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
  白河法皇的遗体已不复完整。
  他的皮肤如枯叶般碎裂,血肉如粉尘般散落,残余的躯体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整个人已近乎化作一具干尸。
  房间中没有血腥气,只有一种异常清新、如同暴风过境后的——风的气息。
  这就是男性修仙的下场,他们所遭受的反噬要远比女性修仙严重的多。
  女子尝试修仙选择宗门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容错率——事实上,哪怕是名门大派,尝试引导仙力入体时,一样会出现失败的结果。
  但在这种时刻,那些名门的弟子们因为有已经成为强大修仙者的老师或师姐陪同,她们身上出现的症状可以被立刻压制住——越好的门派,越强的老师——压制这些症状就越简单,速度越快,效果越好。
  所以在宗门修炼,有老师引路,修仙的成功率高达95%以上。
  而男性不能修仙的原因,则是因为那种反噬过于剧烈。
  据说在当年,尊贵而伟大的仙帝,她本人,曾协助礼朝太祖皇帝言玉,试着让他踏入仙途——结果在仙力入体之后,产生了强烈的反噬——而仙帝,这位持有仙力的最强者,在她的协助下,也仅仅只是压制住了这股反噬,极其勉强地保住了太祖皇帝的性命。
  不过那一次的尝试,虽然最终没有任何仙力留在太祖皇帝的身体里,但在仙帝本人对太祖皇帝的施术的过程中,意外地强化了他的身体,让他得以驾驭仙剑——也就是因为取得了这样的成功,这才有了礼朝。
  但太祖皇帝经过那次尝试之后也明白了,在仙帝本人的全力施为之下,他都依旧无法实现修仙——那更何况是一般的,没有仙人在旁辅助的普通修仙者了。
  所以太祖皇帝在那之后,严禁所有的男性尝试修仙:不是因为他不希望他们得到力量,而是他不希望他们送死。
  可力量的诱惑就是大呀,即便在太祖皇帝的严令之下,依旧有很多不怕死,不畏死,渴求力量的蠢货,靠着对仙力的一知半解,赌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命之子。
  最后,全部都化为了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
  相较之下,白河法皇的死法算得上体面了,最起码没有像爆开的西红柿一样留下满屋子的血污。
  密卷之中最后对法皇的死相是这样评价的——“殿中无血迹,唯余清风。法皇御体,如秋叶之散。”
  于是,1128年7月,白河法皇尝试修仙失败死去……比他在正史之中的死亡日期还早了一年,这正应了许多独裁者的晚年:越是追求长生不老,便越是把自己弄得短寿。
  他的死只是提前了一年,对正史的影响——却几乎惊天动地。
  一直以来遭到祖父压制的鸟羽天皇被提前解封,他的报复与政治清算以最猛烈的形式爆发而出,失去了缓冲期,没有建立起任何势力支持,年仅九岁崇德天皇在其名义上的父亲(有许多说法认定崇德天皇是白河法皇的儿子,而其母藤原璋子也的确与白河法皇有染)猛烈的报复下迅速失势,遭到罢黜,被彻底驱逐出了权力中心。
  在正史上,鸟羽天皇虽然罢黜了崇德天皇,并彻底压制了他的权力,但在心中仍然对他保留有感情,依旧让他列席于皇家,后继任的近卫天皇依然对其以父事之。
  但提前一年解封的鸟羽天皇,在其疯狂的政治清算中,彻底失去了控制——他直接启动了一场名为【神罚】的巨大政治浩劫,暗中宣扬死亡的白河法皇是修炼妖魔邪术,被神明杀死——而所有白河法皇的亲信嫡系,全都被冠以邪魔妖道之名,展开了一场日本式的猎巫。
  这场失控的政治清算活动直接牵涉到了后世,并且最终引发了一场提前降临的浩劫——大治之乱。
  其结果是,藤原氏公卿,以藤原长实为首的一派遭到赐死;崇德天皇被提前软禁,院厅机构被彻底改造成鸟羽天皇的武器,而这种疯狂、盲目、不计后果地破坏白河法皇遗产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最可怕的结果——  过去靠着摄关政治掌控朝堂的藤原氏嫡系看准了时机,试图拉拢鸟羽天皇的宠妃藤原得子,再次回归旧日的摄关门庭,来占据大清算导致的权力中空……然而他们失败了,原因无他——地方的豪强势力,下一个时代的主角们,提前亮相了。
  平氏来了。
  这些远离京都的地方武士、豪族和寺社武装,他们虽然暂时无缘掌握仙术力量,但却拥有另一种更原始也更现实的东西——土地、人力和刀剑。
  彼时仙术并未普惠日本每一个角落,当传统的中央权威崩溃后,能填补地方权力真空的,只有这些扎根于土地的传统武装。
  如今的鸟羽天皇需要他们,需要地方的暴力来维护他的统治——他靠不上任何人,他只能相信这支主动投诚的,满是算计的巨大地方暴力集团。
  而平氏也依靠着天皇的委命,迅速占领了所有地方的领地,并广开贸易之路,在地方积累势力。
  等藤原氏的公卿们在朝堂之中挤得头破血流时,平氏却依赖着最简单质朴的力量本身,建立起了无可动摇的强权。
  待到鸟羽天皇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这帮武士阶级出身的豪族,早已掌控了整个日本所有的贸易——他被平氏这把妖刀彻底掌控住了,不是他在挥舞着这把妖刀,而是这把妖刀不知不觉地控制了他,控制了整个日本的军事,接下来就要进一步控制整个日本的政治了。
  大治之乱的结果,是这位天皇一意孤行的疯狂,把整个日本的政治棋盘烧了个稀巴烂,而下一世代的主角,平氏,提前站到了舞台上。
  而彼时十一岁的平清盛,武家政权之祖,日本历史上第一位军事大独裁者,后称平大相国,清盛入道——这位传奇人物,因为提前站上了历史舞台,所以变得更加比历史上还要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由于殿堂公卿遭到大规模清算,后来的藤原氏根本无力与掌控军事权力的平氏为敌,平氏在平清盛之父平忠盛时期就霸占朝堂,成为权臣——院政体系也随之化为空谈。
  凭借如此之多的资源,平清盛成功建立起了比正史中还要强大百倍的六波罗。
  在历史上,平清盛其人,是个非同一般的野心家——和像老鳄一样的白河法皇不同,平清盛是一只雄狮,一只不缺乏智慧,能力和野心的猛兽。
  鳄鱼统治的只是一块枯朽的沼泽,而雄狮称霸的是整片草原。
  雄狮不会蛰伏于烂泥之中,雄狮的猎杀在光天化日之下,以更大的野心和更直接的力量,靠着‘平氏’这个庞大的狮群,将猎物围堵,撕成碎片。
  非平氏者绝非人——能让平氏一族说出这等狂言的统治巅峰期,在平清盛尚不足二十岁时,就已经到来。
  平清盛体验着那种感觉,终于理解了当年藤原道长所言——“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而更当六波罗建立,一个几乎完全独立于天皇之外的,强大无比的军事政权掌握在他手中时,平清盛更加确信,整个日本,都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没错,在正史上着名的保元之乱和平治之乱都没有爆发,平氏在平忠盛为首的时期就已然占据了整个日本……当然不会再有什么皇位之争,再有什么和源氏的一战。
  由于平氏过早的崛起,源氏根本来不及进入历史舞台,平治之乱这场源平大决战自然就不可能发生。
  在平清盛当上平氏首领后,他对源氏的态度更加接近于:“源义朝?谁?”
  这样的态度。
  在历史上,六波罗政权可以说是最初的武家政权。
  这个名字,是源于正史上1167年,平清盛任太政大臣后,以“六波罗馆”为中枢发号施令,由此开创的武士当权局面,故称“六波罗政权”。
  而在本作的时间线,六波罗政权的建立,要早于正史足足十年。
  没错,1157年,六波罗政权建立,平氏一族权倾朝野,独霸日本。
  平氏依靠地方的武力、海上的航运、宫室的关系,以及最重要的——手中掌握的修仙者,几乎提前建立了幕府。
  而这,全仰赖于一件事。
  平清盛一生之中最为荣耀,也最为恐惧的,那一刻——  1154年,时年36岁的平清盛,被送到了礼朝太祖皇帝言玉御前。
  那对于平清盛来说,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天。
  这一切,都源于他当时为了与礼朝交好,送出了大量白银、砂金、水银和硫磺,并多次表示希望与中原恢复通商,甚至希望恢复过去遣唐使的制度,只求礼朝传授仙家法诀。
  来来往往一共三次,终于,此事被太祖皇帝得知。
  礼朝继承中原王朝的法统,与过去的朝代一样,依然存在着朝贡体系。
  日本虽偏远,但历史上与宋素有往来,将其纳入朝贡体系,对礼朝而言,也具有极高的象征意义。
  礼朝南部地区,是帝国最富庶的区域,丝绸、瓷器、茶叶、仙术制品产量巨大。
  这些商品需要海外市场,而日本是天然的目的地之一。
  而在平清盛的书信中,太祖皇帝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此人可以提供的,正是礼朝商人最需要的服务:
  稳定的跨海航线、安全的沿途补给、无障碍的日本港口准入——以及最重要的,用白银、黄金、硫磺、日本刀等实物换取礼朝商品的稳定需求。
  平家承担了从九州到濑户内海的所有物流与安全成本,礼朝海商只需将货物运到明州,剩下的全由平氏船队接手。
  这等于为礼朝南方的过剩产能,找到了一个风险极低的出海口。
  礼朝商人赚到钱,平清盛赚到贸易顺差,礼朝朝廷则从不断增长的关税中获利。
  这是一种三方共赢的格局。
  正因如此,太祖皇帝对这个提案颇感满意。
  而太祖的做法,简单而直接——他不喜欢等,他有最快最简单的办法,能最直接地判断此事是否可成。
  “把此人带过来。”
  太祖皇帝只说了这么一句。
  而后,殿中呼啸而出一股寒风。
  在当日的早上,平清盛被侍从叫醒,得知有一女子来访。
  当他出门,抬起头,看向天空时,他看见了那来访者站立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之上,御风而行。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与我走一趟。”
  随后,平清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是不断闪过的云雾了。
  他在飞。
  礼朝的首都天宸,位置对应的是正史中的元大都位置,但面积要比元大都大上三倍有余。
  而从平清盛所在的京都地区到天宸,距离约1800公里。
  而那一天的早上,平清盛被一位来自礼朝的强大修仙者用仙力抓握,以极快的速度从京都飞向天宸——一共用时两个时辰。
  那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力量,那不是人力所能到达的高度,直到亲身体验过之后,平清盛才明白了这件事。
  当他的脚再次接触土地时,他已经几乎无法站立——他用了两个时辰,从日本到达了中原,站立在完全漂浮于天空之中的皇宫——瑶池宫之上,他这一生受到的全部冲击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个大。
  而那位修仙者在把他带到地方后,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随后,礼朝派出来迎接的,懂日语的侍者告知他,花些时间更换着装,做好准备,礼朝皇帝要接见他。
  平清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礼朝皇帝御前的,他对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没有什么记忆,因为在他脑中大多数的画面,都是他战战兢兢,颤颤巍巍,一步走,一步抖,好不容易挪到了皇帝御前。
  而后,他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看也不敢往皇座上看一眼。
  对于雄狮来说,草原仿佛就是它的世界,它一生所见过的生物,最强大的也不过就是非洲象这样的巨型哺乳动物,那就是它能想象得到的极限了。
  可它错了。
  作为草原上成长的最强大的捕食者,它何其有幸,又何其可怜,在一生之中得见那样的光景。
  它行走在自己一生从未见过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让它感觉到一种近乎于恐惧的陌生,而在那光彩夺目的尽头——它看见了真正的怪物。
  那兽,头生锐角,身披甲鳞,口有利齿,目若金星,爪如短刃,尾似长鞭,盘踞于殿中巨大的皇座之上,对它说:
  “抬起头来。”
  是的,它自动自觉地追随生物的本能,低下了头。
  面对那可怖、神武、威严、至高无上的神兽,连雄狮也不自觉地垂首。
  那便是真龙。
  直到身旁的侍者提醒平清盛,他才颤抖着站起身,面对皇座上的礼朝皇帝。
  “东瀛平氏栋梁,是你?”
  那声音传入耳中,本是纯正的中原语言,但平清盛却听得懂那每一个字的意思。
  仙术,毫无疑问是仙术。
  平清盛不敢怠慢,立刻回话。
  “外臣日本国平氏清盛,拜见大礼皇帝陛下。”
  “好了,你是外邦人,朕免你这些虚礼——朕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如实作答即可。”
  “谢陛下。”
  他站起身来,双手垂于身侧,目光保持在御座前方三步的位置。
  他不敢直视。
  “陛下请问——外臣但有所知,必不敢隐瞒。”
  “好,那朕就先问你个问题:朕为何需要你?”
  第一个问题,就让平清盛冷汗直冒。
  这根本不是问题,是把架在平清盛脖子上的剑。
  他不能用商人那套话术,也不能用朝堂那套辞令。
  他只能说实话。
  “陛下,不需要臣。”
  他说了实话。
  “哦?”
  皇座上传来一阵笑声。
  “朕不需要你?那你先前书信之中说的那些,意欲何为啊?”
  平清盛此时此刻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皇座上的男人。
  当真英武非凡,霸气外露。
  他深吸一口气,又答道:
  “陛下麾下,大军千万,仙师如云——覆灭日本岛,再建政权,再通航运——亦不过陛下举手之劳。”
  “呵,的确。”
  言玉的脸上挂着笑容,帝王的笑容,带着傲慢,带着轻蔑,同时又带着些许凶狠。
  这其实不是他看不起平清盛,而是因为他作为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平等地俯视着所有人,平清盛也不例外。
  “然而举手之劳,亦是劳神——日本岛与大礼疆土远隔海峡,乃瓯脱之地(即飞地,指在领土外占据,但难以有效管理的地带),陛下即便在此地再立政权,难免会为管辖劳神——外臣力虽微薄,却可使东海航路、列岛山川、诸港商贾,皆向大礼敞开航运大门,畅通无阻。”
  他再次跪下。
  “外臣叩请陛下,恩准外臣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豪爽的笑声响彻宇内。
  是太祖皇帝言玉的笑声。
  “尘音,你可听见了?这东瀛人说要给朕分忧。”
  “臣听见了,此人确有此言。”
  被称为尘音的女子,立于太祖皇帝之侧,身着黑衣,站姿肃穆,表情内敛。
  而平清盛一眼便认出,这女子就是当时把他从京都带来天宸的那位修仙者。
  “你对此有何看法?”
  “臣不敢妄议。”
  “但说无妨。”
  当言玉看向她时,平清盛能明显感觉到,那表情一瞬之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帝王的威仪像是消失了一样……就好像在询问与他地位对等的友人。
  “朕想听你说。”
  “臣认为,此事可行,此人可用。”
  “哦?为何?”
  “因为他此番前来,见到了力量的差距。”
  那女子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如常,完全就是陈述事实的表情。
  “东瀛之地,我观察过——到达忘物境的修仙者都数量寥寥。若此人有不臣之举,一个时辰之内,我可杀尽其国上下,鸡犬不留。”
  没有任何的顾虑,她平静地把如此恐怖的话,说的和午餐想吃什么样的东西一样稀松平常。
  “所以臣可保证,此人不敢欺瞒陛下。”
  “嗯,有你此言,朕便放心了。”
  言玉笑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聚集回了平清盛身上。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被冷汗浸满了礼朝的朝服,他强压住身体的颤抖,才不至于失态。
  “那好,东瀛之人,朕便允你通商求学之请,而东瀛,也需担朝贡奉纳之责——你看如何?”
  平清盛立刻又叩了下去。
  “外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那之后的事,平清盛记得都很模糊了。
  他应承了礼朝所有的要求和条件,换得了自由的商贸权和有关仙术的知识。
  而日本也重新作为大礼的属国,称臣朝贡。
  平清盛的六波罗政权,更是因为与礼朝的交流密切,而变得日益强大。
  平氏建立了全日本第一个纯粹由修仙者组建的武士团——【严岛祓姬众】。
  严岛所指的是严岛神社,这是平清盛所扩建为主祭平氏一族的神社,是平氏信仰的中心。
  所谓【祓】,是神道中的净化仪式,指的是洗净污秽,驱除邪祟。
  姬自不用说,这支部队的修仙者都是女子,自然以姬为名。
  平清盛是个极其聪明的统治者,他非常明白,越是强大的力量,越是锋利的武器,越需要保证其忠诚——平氏本族的人自然最为可信,可要是只靠平家的血脉,这支队伍恐怕扩张不起来。
  于是他想了个很聪明的法子:建立分家,依靠赐姓,收养,婚姻,套牢这些女人,让她们绝对忠于平家。
  首先,他从全国广泛筛选有天赋的女子,再通过赐姓与过继,将她们人为地变成平氏的一员。
  这些女子之中有出身贫寒的渔家女、山里的巫女、没落豪族的旁支,而一旦被赐予平氏之姓,她们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仕途坦荡,飞黄腾达,一跃而起,成为人上之人,家族得到平氏庇护,未来得到平氏担保——这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的事情。
  而这,就是平清盛的施恩。
  但单纯这样还不足以套牢她们,这些女子依旧有背叛的风险——所以还需要下一步——婚姻。
  平清盛会亲自或指定平氏男性子嗣迎娶祓姬众中的强者为妻,让这些女子不仅在身份上成为平家的一员,更通过生育带有仙术天赋的后代,将力量稳定地固定在家族血脉之中。
  而至此他还觉得不保险,为了保证祓姬众的忠诚,他将所有的高层岗位都安插上了平家本家的女儿,让她们指挥和控制祓姬众,确保祓姬众绝对为平家所用。
  如此一来,他迅速地建立起了一支千人规模的修仙者部队,而这支部队的首领,是大家都完全想象不到的一个人。
  正史上的高仓天皇中宫,安德天皇生母,建礼门院,平清盛之女——平德子。
  仙术的出现让她的命运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她从政治联姻的工具,变成了平家的利剑。
  在大治之乱后,院政体系几乎瓦解,强大的仙力让平家根本无需通过与天皇结姻,就可以权倾朝野,掌控日本,她的作用也就随之改变了。
  作为平清盛的女儿,她对平家的作用是最关键的,平清盛需要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担任祓姬众的领袖,而修仙天赋非凡的平德子让他看到了希望。
  在这个两性力量彻底被逆转的世界里,平德子作为平清盛的女儿,得到了他的栽培,不是作为联姻工具,而是作为武家的大将。
  经过了大量的训练,平德子从历史上那个温驯内敛优柔寡断的悲剧女性,变成了坚韧刚强深谋远虑的平家女将,掌握着当时整个日本最大最强的暴力组织,在日本国中威名赫赫,被敬称为——【龙神】平严岛御前德子。
  御前是对高贵女性的称呼,严岛是她的驻地,她的仙力属性是水,在战斗时可以搅动江川之水袭取敌军,因此有【龙神】之称。
  最强大的暴力,最庞大的势力,最巨大的权力——平氏已然是日本之主,平清盛已经达到了后世【天下人】的那个高度——日本六十六州之地,尽归他有。
  对于那个时候还不满四十的平清盛而言,此时此刻,“非平氏者绝非人”这句话彻底具象化了。
  在这之后,十世,百世——或许永远永远,日本都会是平家的天下吧?平清盛那时这样想道。
  而他眼中,高挂于夜空之中的月亮,也前所未有的圆满。
  请看下回,俱利伽罗峠!
  ……
  时间回到言寒礼初入钱府的第三天。
  塞浦路斯的骑士来到了江南的土地,言寒礼以女仆‘理理’的身份,第一次见到了那头日后在西方这片广阔平原上驰骋的银色狮子——维奥莱特·奥弗涅。
  他愣住了。
  这是毫不夸张的说法,他当时呆立在了原地,要不是华欢在背后杵了他一下,他可能会一直愣在那里。
  那股鲜活的野生生命气息,如同钩子一样拽住了他的目光,让他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而维奥莱特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也有着类似的反应。
  她当时便感觉自己被什么强大的生物——比狮子更加凶猛的生物,注视着。
  分明穿着杂役的衣服,分明看着那般脏污,可言寒礼的双眸之中是一股澄澈的欲求——或者可以说是,野心。
  维奥莱特对这种东西非常敏感,她出生于王公之家,生来便是女爵,年不足十岁,她便已在生活的环境中,学会了如何去看人。
  但在那一日之前,她还没见过言寒礼那般目光纯粹又带着燎燃野心的异类。
  愉悦,刺激,就是这样的感情,让她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直到华欢杵了言寒礼一下。
  “理理,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客人,你怎么这么无礼!”
  她赶忙按着言寒礼的头给那些西方骑士们道歉。
  而维奥莱特也因此停止了注视,她面带微笑,用英文说着不必在意——被身旁负责翻译的侍从转述给了她们,随后就离开了。
  当天晚些时候,周瑾单独留下了言寒礼,狠狠斥责了他一番。
  “贵客面前,目不斜视、低头侍立,这些规矩第一天就教过你!你这是要把钱府的脸面丢到西洋吗?”
  她把言寒礼训斥了一顿,但没有责打,只是扣了他一些工钱,罚他晚上做更多的洒扫工作。
  言寒礼虽然没有仙术,但肉体却是经过玄玉清锻炼的,所以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也正好,平时白日里四处都有人走动,他不便四处打探,此时此刻借着洒扫的机会,他可以在晚间时分在钱家各处多走动。
  已经入夜了,月挂在云上头,照得钱府的青石砖表面泛着一层冷幽幽的白光。
  言寒礼提着水桶,扛着扫帚往后院深处走。
  周瑾吩咐他清扫的这处院落,是钱府西北角一片半荒的旧院。
  平日根本没人来,洒扫的仆役也不往这边走。
  青石缝里长满了杂草,廊柱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墙角堆着不知哪年哪月留下的破瓦罐。
  言寒礼带着一盏飞骨灯——这是一种特殊的仙力造物,靠着仙人们将一部分仙力注入兽骨制成的灯具中,使得灯可以环绕着使用者飞行,并且不需要仙力,只需要按下灯具上的机关,任谁都可以使用。
  飞骨灯的制作是各宗门弟子入门必练的一项技艺,目的就是为了训练他们对仙力的控制。
  而今,言寒礼借着飞骨灯的光,在这院落之中行走。
  其实他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他现在可以离去——但出于少年的好奇心,他打算在这块区域里探探秘。
  而走着走着,就走近了深处,院舍之侧,是一排远比仆役们大得多的房子——那是钱府高级女官和客卿的住处。
  那一排房子之中最靠近这院落的那一间,和其他几间屋子都有些距离,也比其他几间来的要大许多——规模接近于钱府那些主人的住处,甚至最外面还有一小块像院子一样的区域。
  那便是周瑾的住处。
  作为钱府的大管家,她在府中的地位极高,与钱家几位嫡系的关系也极深——据一些仆役所说,她们私下里甚至听到过钱家的二娘子钱绛芸称周瑾为周姐姐……按她与钱家主人们的关系,她会有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钱家对待下人确实蛮够意思的了。”
  言寒礼感叹道。
  礼朝的房屋院落建造格局,前几代大不相同,其核心特点是‘府中不设围’,即在府中,不会再造院墙把房屋隔开,也就是不形成‘围’——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方便其中居住的修仙者接纳四方之气。
  言寒礼绕着周瑾的房子四处打量着,忽然,耳畔好像听见了什么。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
  是从房屋后面的方向传来的——一种极其细微、却又与这寂静格格不入的声音。
  像是……压抑的呜咽?
  言寒礼放下扫帚,竖起耳朵。
  夜风又送过来几声,这回他听真切了——不是呜咽,是某种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混杂着断断续续、似哭似哼的呻吟。
  他顿了顿,想了想。
  然后他把水桶和扫帚丢在原地,灭了飞骨灯,蹑手蹑脚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越靠近最深处那间房门,声音就越清晰。
  那是周瑾的房间。
  窗户关得很严实,糊着厚厚的桑皮纸。
  但靠近底部的一处窗纸破了道不起眼的小缝,昏黄的灯光正从那里漏出来,同时漏出来的,还有那股让他腿肚子发软的气味——  那是一股浓郁得仿若能够凝为水汽的腥甜腻香。
  混合着汗液、体液、以及某种甜腻到发齁的雌性荷尔蒙,从窗缝里涌出来,熏得言寒礼脑子发懵。
  他咽了口唾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脑子就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所有的认知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房间中央,没有床榻。
  只有一大片不知什么材质的深色绒毯,此刻已经吸饱了某种液体,变得湿漉漉、沉甸甸,在昏黄烛光下泛着黏腻反光的水色。
  墙壁上,地板上,甚至低矮的桌案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滑腻腻、亮晶晶的粘稠液体,像融化的油脂,又像某种有生命力的浓稠仙力凝液,正顺着家具表面缓缓流淌,滴落——  “滴答……滴答……”
  绒毯之上,两具白花花的女性胴体正以极其不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上面那位,背对着窗户,言寒礼只能看见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背影。
  她骑跨在下方之人的腰腹间,一头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脸上,随着剧烈的动作甩出粘稠的水珠。
  她的肌肤在油亮反光的粘液覆盖下,呈现出一种熟透蜜桃般的粉腻光泽——但那不是中原女子的体态,她的骨架更大,肩背线条带着几分异域的血统特征。
  面容也不是:她鼻梁高挺,眉眼犀利,唇厚,颧骨偏高,典型的欧洲面孔。
  但这些不是重点,真正让言寒礼瞳孔收缩的,是她腰胯下方赫然延伸出的那根——  那根非女性的物事。
  那是一根通体呈半透明的粉红色的凝胶粗柱,完全就是男性下体的模样。
  表面布满狰狞的筋肉纹理和凸起的能量脉络,像某种活物的筋腱在皮肤下蠕动。
  顶端的硕大龟头马眼处,还正不断渗出晶莹黏稠、拉出长长银丝的仙力凝液。
  此时此刻,这根粉腻巨屌正深深没入下方那人的体内——正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和力度疯狂进出。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大股白浊黏稠、混合着爱液和仙力的浓浆;每一次贯穿,都让下方那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淫叫。
  而被压在下方的那个人——  正是周瑾。
  白天还冷着脸训斥言寒礼的周瑾。
  看到这里,言寒礼的眼睛亮了起来。
  周瑾此刻的样子,跟白天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人。
  她仰躺在湿透的绒毯上,一头乌黑的发髻早已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
  那张素日里冷厉逼人的艳脸,此刻像被泡进了煮沸的淫汁里,从额头到下巴烧起一片焖熟的绯红。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平日里总是抿着的薄唇此刻大张着,香舌歪吐在嘴角,口水混合着黏稠的唾液不断淌下来,和脸上身上那些滑腻液体混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总是冷得像腊月冰碴子的眼睛,此刻完全翻白,瞳孔涣散,只剩下一片痴傻迷离的谄媚模样,像被操傻了、操疯了、操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梅、梅娘子……饶……饶了瑾儿……”
  梅娘子——言寒礼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在这间钱府中,能被周瑾称作娘子的人很少,而梅字,更是只有一人独有。
  钱绛芙的表姐——梅丽莎·钱,又名钱梅。
  看到这里,言寒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了。
  看到好东西了呀。
  周瑾的声音沙哑发颤,混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那双肥美至极的厚腻大肥腿被大大分开,架在“梅娘子”的腰侧,随着每一次凶狠的撞击剧烈颤抖,紧绷的腿肉泛起情欲的粉红油光,上面的粘稠液体被震得四处飞溅。
  此刻她双腿之间那片泥泞不堪的景象,更是让言寒礼看得口干舌燥。
  那根粉腻巨屌深深捣入的地方,是一片早已红肿外翻、谄媚收缩的饱满爆浆黏腻雌肉——周瑾那肥厚多褶的阴唇肉褶被撑到了极限,紧紧箍着粗壮的柱身,每一次抽出都被带得翻出内侧嫩红的媚肉,每一次贯入又整根吞没,撞得她小腹都凸起一个可怕的形状。
  “噗嗤——咕啾——滋噜噜噜噜——”
  黏腻到极致的水声从交合处不断炸响,伴随着周瑾那变了调的淫叫。
  “咿咿咿——!梅娘子……太、太深了……瑾儿……瑾儿要死了……”
  骑在她身上的女人——梅丽莎——闻言低下头,动作却丝毫没停。
  她反而更加用力地将粉腻巨屌整根拔出,再狠狠贯入,两人的小腹和腿根撞击在一起——  “啪!”
  一声沉闷到让人脸红的巨响。
  周瑾那对沉甸甸、油亮反光、甩出层层浓稠乳浪的熟透焖厚巨硕淫奶肉山,被撞得像受惊的兔子般疯狂蹦跳,乳浪翻滚,肿胀发硬的奶头甚至溅射出几滴白浊的奶汁。
  “啪!啪!啪!啪!”
  梅丽莎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她那同样油焖反光、走一步就甩出层层厚重肥腻肉浪的熟透圆润爆尻,化作一片模糊的肉色残影,疯狂夯击着周瑾湿滑红肿的臀瓣。
  每一击都伴随着周瑾更高分贝的、几乎撕裂喉咙的淫叫。
  “瑾儿……放松些。”
  梅丽莎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几日绷得太紧了,姐姐帮你泄一泄火。”
  “……梅娘子……瑾儿……瑾儿不是……”
  周瑾勉强睁开迷蒙的双眼,想要辩解什么,脸上的痴态还没褪去,泛起几分委屈的神色。
  “叫姐姐。”
  梅丽莎打断她,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周瑾嘴角的唾液和黏腻液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早就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私下不必叫娘子,叫梅姐姐。”
  “可……可是……礼数……”
  “礼数是给外人看的。”
  梅丽莎笑着摇头,随即俯下身,捧住周瑾那张已经彻底崩坏的骚脸,深深吻了下去。
  “啾……噗噜……呲溜~”
  两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那不是简单的亲吻,而是舌头疯狂交缠、吮吸、搅动的深吻。
  梅丽莎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周瑾的牙关,深入她的口腔,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寸软肉。
  而周瑾则在短暂的愣怔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主动仰起头迎合,香舌笨拙却热情地回缠上去。
  黏稠拉丝的唾液从她们结合的唇瓣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拉出无数晶莹剔透的长丝,滴落在周瑾的脖颈和胸口,与那里早已积聚的汗液、体液、奶汁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油润反光的黏腻水膜。
  梅丽莎吻了许久,才稍稍松开口,但两人的舌头还连着一道长长的银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瑾儿……今日是不是特别累?”
  她低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同时松开周瑾的脸,转而复上周瑾一侧那呼吸间荡漾着夸张水滴形肥厚肉浪、灌满奶液且颤巍巍的淫贱奶球。
  五指陷入那雪腻绵软的乳肉之中,粗暴却又带着某种熟练的节奏,揉捏、抓握、旋拧——  “噗嗤……噗嗤……”
  ——从指缝间不断溢出滑腻的乳脂和奶汁,在灯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嗯、嗯啊……梅姐姐……”
  周瑾被揉得浑身发软,说话更加含糊了。
  “仙游会……九大派的人……都要来……钱家……钱家担着半个场子……夫人把对接的事都交给了瑾儿……”
  “我就知道。”
  梅丽莎轻笑一声,俯身含住周瑾另一侧挺立的奶头,用舌尖轻轻撩拨,再用力一吮——  “嗯齁哦哦哦——!!”
  ——周瑾整个人弹了一下,紧绷油肥大腿内侧的嫩肉剧烈抽搐,腿心那被撑到极限的饱满肥美阴唇缝隙里猛地又喷出一大股骚腥味儿浓重的黏腻雌汁。
  “很辛苦吧……所以瑾儿今日才这般热情,你太久没来姐姐这里了,攒了太多东西要泄。”
  “不、不是……瑾儿……瑾儿为钱家做事……不辛苦……”
  周瑾脸上泛起更深一层的红晕,嘴上支吾着,可身体却老实得很——她的双腿主动缠紧了梅丽莎的腰,脚背弓起,脚趾抠住她油滑反光的后腰。
  “……但只是……只是梅姐姐这里……瑾儿才……才能什么都不想……”
  “那就什么都不想。”
  梅丽莎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动作温柔极了,像姐姐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妹妹。
  下一秒,她猛地抱紧周瑾,粉腻巨屌在她体内狠狠一顶——  “咿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周瑾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悠长到近乎破音的尖叫。
  那声音拖着变了调的尾音,从低沉的嘶吼一路拔高成尖细刺耳的齁声,又跌回沙哑的哭腔。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弓起,脊椎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双腿死死箍住梅丽莎的腰,肥厚饱满的臀瓣剧烈夹紧。
  紧接着——  “噗嗤嗤嗤嗤嗤————”
  从两人交合处被撑到极限的饱满阴唇缝隙里,猛地飙射出一大股滚烫腥臊、黏稠到拉丝的焖熟雌汁,呈扇形喷溅而出,打湿了梅丽莎的小腹和腿根,又在身下的绒毯上溅开大片的湿痕。
  但这还没完。
  周瑾的身体像失控的水闸一样,才喷完第一股,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接连而至——她整个人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下面疯狂地喷着、呲着、飙着,那些黏稠拉丝、泛着乳白泡沫的骚腥汁液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不一会儿就在她身下积蓄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水洼。
  “瑾儿还是这般水多。”
  梅丽莎笑着,手指捻住周瑾肿胀充血的奶头轻轻一拧。
  “齁噢噢噢噢——!!梅姐姐别……别拧……瑾儿又要……又要呲了……”
  周瑾的话还没说完,身下又是“噗嗤”一声,一大泡黏腻的液体喷涌而出。
  “呲吧,多呲些。”
  梅丽莎的声音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姐姐在这儿,你只管放开了呲。”
  “可……可是……都弄脏……”
  周瑾那张潮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羞赧,但下一刻就被梅丽莎深深吻住,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脏什么脏,这是瑾儿的蜜浆。”
  梅丽莎松开她的唇,舔去嘴角拉出的黏丝,随即双手抄起周瑾那两条紧绷油肥大腿的膝弯,猛地发力——  “啊——!”周瑾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梅丽莎抱了起来。
  她的屁股离开湿透的绒毯,双腿被高高架起分在梅丽莎腰侧,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两人结合的那一处。
  那根粉腻巨屌因为这姿势的变化,更加深入地顶进了她体内最深处,撞得她子宫口一阵酸麻闷胀。
  “梅姐姐——!这个姿势——太深了——!!瑾儿——瑾儿——!!!”
  “就是要深……瑾儿喜欢的,对不对?”
  梅丽莎抱着她,开始新一轮的猛烈挺动。
  她那对同样不可小觑的饱满乳峰在周瑾眼前晃荡,沾满油亮反光的液体,随着动作划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而周瑾那对沉甸甸的巨硕淫奶肉山则奶汁四溅,乳浪翻涌。
  从言寒礼的角度看过去,周瑾此刻正被梅丽莎以把尿的姿势抱着,面向窗户——正对着他藏身的方向,双腿大张,那根粉腻巨屌在她红肿外翻的肥美阴唇肉褶中凶狠进出,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片黏稠拉丝的混合浆液,每一次贯入都顶得她小腹凸起一根肉柱的轮廓。
  大量黏稠的液体顺着周瑾紧绷油肥大腿内侧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和之前的水洼汇在一起。
  空气中那股浓郁雌熟的腥甜气味越来越重,几乎化为实质的白雾,蒸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齁齁齁齁齁——!!梅姐姐——!!瑾儿——瑾儿要——要去了——!!!又要——!!!”
  周瑾的叫声彻底变了调。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是某种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夹杂着齁声和哭腔的、破碎到极致的雌鸣。
  她的脸已经完全崩坏,眼睛翻白得只剩下一线眼白,舌头长长地歪吐在嘴外,口水混合着泪水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淌。
  “去吧,瑾儿。姐姐抱着你。”
  梅丽莎加快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粉腻巨屌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都全根没入直捣花心,撞得周瑾整个人向上弹起又被重重拽回。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撞击声炸响。
  周瑾那对肥腻饱满的臀瓣被撞得荡漾出层层肉浪,黏稠液体四处飞溅,溅到墙面上,溅到桌案上,溅到窗棂上——甚至有几滴从窗纸那道缝隙飞出去,正正打在言寒礼的额头上。
  言寒礼惊了一下,险些叫出声来。
  还好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住了气息。
  那滴黏稠液体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带着一股浓郁的骚腥味和某种甜腻到让人头晕的雌香,熏得他嘴角上扬,下身那根怒龙无法遏制地抬起了头。
  而周瑾此刻正直直地对着他的方向——虽然她翻白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那根粉腻巨屌在她体内疯狂进出的每一个细节,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啊,可恶……真想操她。
  言寒礼看着眼前景象,咬牙切齿地告诉自己要忍耐。
  “噗嗤——噗嗤——噗嗤——”
  梅丽莎每一次挺腰,都伴随着周瑾下身那处被撑到极限的饱满穴口被撑开又收紧的画面,伴随着大量黏稠拉丝的混合浆液被挤压出来,伴随着周瑾那变了调的淫叫。
  “齁噢噢噢噢——!!要——!!要——!!瑾儿要——!!”
  周瑾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
  她的小腹急促抽搐,接着——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
  又一大股滚烫腥臊、黏稠到拉丝的焖熟雌汁从她被撑得红肿发亮的阴唇缝隙里呈扇形激射而出——直直喷向窗户的方向!!
  “哗啦——”
  窗纸上被喷了个正着,大片大片的黏稠液体顺着窗棂流下来,滴落在窗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黏腻声响。
  那股骚腥味炸开来,浓郁得几乎要把空气都凝固住。
  言寒礼死死地咬着牙,逼着自己克制——他的意志力已经非常坚定了,如果不是因为要在这里潜伏,他早就脱光衣服冲进去把那两个骚货全办了。
  屋子里,周瑾的喷泄还没停。
  她的身体像打开了某个关不上的阀门,下面的骚汁一股接一股往外飙,混合着尿液失禁般的透明液体,在地上积起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潭。
  滚烫的水汽蒸腾而起,裹挟着浓郁的雌腥味和奶甜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梅丽莎依旧抱着她,粉腻巨屌深深埋在她体内,一边慢慢律动,一边低头舔去她眼角的泪水。
  “瑾儿今日……喷得特别多。”
  她声音温柔,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
  “都、都怪……梅姐姐……太……太用力了……”
  周瑾瘫在她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整个人像一摊融化了的油脂,手脚软绵绵地垂着,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身下那滩水洼还在不断向外扩散,深色的绒毯已经被完全浸透,边缘甚至开始往地砖上渗透。
  “怪我怪我。”
  梅丽莎笑着应承,又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可若不这般用力,瑾儿的心火,怎么泄得出去?”
  “……瑾儿……瑾儿心里……又不光光是……”
  周瑾勉力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几分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柔软。
  “不光光是什么?”
  “……仙游会……那些九大派的人……各地来的修士……钱家担着一半的场子……夫人把对接的事全交给了瑾儿……”
  周瑾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高潮余韵的喘息。
  “还有……那个新来的吴王……夫人虽没明说……但瑾儿看得出来……夫人不想跟他走太近……可夫人不见……那长史又不让我见……偏偏他还不能得罪……这里头的分寸……瑾儿头疼……”
  听到这里,言寒礼眯起了眼睛,他的大脑从性冲动中恢复了清明,开始思考周瑾的话语。
  不见,但又不想得罪——说明钱家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和大皇女站在一块儿。
  但是偏偏,钱家夫人又联络了那六位……这不是矛盾吗?
  那六位——西秋剑门门主顾雪凝,海盗女王江二娘,飞花谷主柳雅清,妖尊杜虿容,五妙刹住持妙音禅师,青云宗宗主楚天音——江湖人称【六奇】,是此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六位飞升境。
  这六位若是出手,他言寒礼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言寒礼本人不知道身边还有青鸾紫鸾这对最终保险存在)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都没出手,是订金没给够?还是她们和父亲有什么私交?或者她们和大皇姐有什么仇?
  言寒礼不清楚这些。
  但既然【六奇】及其门人无人出手,而钱家目前左右为难——那就说明暂时他和钱家还有转圜余地。
  言寒礼心里明白,这仙游会期间,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这些事,明日再想。”
  梅丽莎出言打断了言寒礼的思考,她抱着周瑾,走到房间的一侧,这个时候言寒礼才发现,这间房间居然有个浴池。
  而随着她轻轻一抬手,热气腾腾、飘着花瓣的水涌入池中。
  修仙者真方便啊,言寒礼心想。
  梅丽莎试了试水温,然后将周瑾轻轻放进水里。
  “今日瑾儿只管当一会儿……不用动脑子的人,就好。”
  周瑾泡在热水里,被蒸汽熏得脸上潮红更深,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又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梅丽莎,嘴唇动了动。
  “梅姐姐。”
  “嗯?”
  “……你……那术法……可以解除了吧?”
  周瑾的眼角余光落在梅丽莎胯下那根依旧昂然挺立的粉腻巨屌上,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羞涩。
  梅丽莎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那笑容暖洋洋的,像三月的春风。
  “好好好,事情做完了,便不留这作威作福的东西了。”
  她用手轻轻一拍,那粉色凝胶应声破碎,变成了一滩黏液落入池中。
  随后她也踏入浴池,从背后环住周瑾。
  周瑾顺势靠进她怀里,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日来压在心里的焦躁和烦闷,似乎都随着方才那场彻彻底底的发泄,被冲刷干净了不少。
  “钱家这次的处境……确实微妙。”
  梅丽莎一边替她揉捏肩膀,一边缓缓开口。
  “这位吴王殿下是圣上临崩前亲封的,摆明了是想保他。可如今新君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谁也不敢跟他走太近——但也不能得罪,毕竟是皇子,是吴越名正言顺的主人。”
  “瑾儿就是愁这个。”
  周瑾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夫人竟让瑾儿拿主意,可瑾儿能拿什么主意。”
  “那就先等等。仙游会这么大的事,九大派都来了,他吴王府不可能没动静。看看他到时怎么做,再做打算也不迟。”
  “嗯。梅姐姐说得是。”
  周瑾靠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放松下来,声音也渐渐小了。
  窗外,言寒礼见事情结束,便蹑手蹑脚地往后退,一步一步,直到退到足够远的阴影里,才敢直起身,拿回水桶和扫帚,点起飞骨灯离开。
  有用的信息得到了不少,而且还看到了珍奇的场景,言寒礼的脸上难掩笑容。
  夜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吹不散脑海里那些画面,吹不散额头上那滴黏稠液体留下的骚腥气味。
  想到这里他又硬了起来……这条巨龙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性格,很不听劝。
  而当天晚上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言寒礼实在是在同一天受了太多刺激,所以最后才彻底爆发了。
  夜晚的旖旎仍在弥漫,江南这片充满奇缘的土地上,言寒礼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面对。
  【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棒棒糖 / 发表于: 2026/05/15 14:36:25

第11章 衰败
  祇园精舍钟声响,世间诸行总无常。
  娑罗双树花之色,盛极必衰是沧桑。
  书接上回,制霸草原的狮群——平家,做梦都想不到,强过过去百倍,甚至可能强过后世百倍的六波罗,也会垮塌。
  垮塌在一个平清盛这辈子都没抬眼认真看过的对手手中。
  清和源氏的鬼武者——源赖朝。
  狮子是草原的霸主,生于烈日之下,体型壮硕,力量强大,是猫科动物之中的最强者,称霸非洲的草原,仿佛拥有永世的权力。
  可惜,日本并不是非洲。
  当雄狮老迈,当狮群首领更替,进入最为虚弱的时刻之后——一直潜伏着的恶兽群,终于露出了爪牙。
  狼——犬科动物之中的最强。
  它们知道,在正常情况下,狼永远也战胜不了狮子,所以它们等,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终有一日,异变突生。
  本来看似永恒的烈日落下,在这片草原上,狮子们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冰晶——那是一场大雪,狼群从白皑之中现身,它们的背后是一场寒冬。
  对啊,这里不是非洲,这里是日本,日本的冬天,是会下雪的。
  女人能修仙,男人不行。
  随着气运转变,男性寿命缩短,一代枭雄平清盛,在自己历史上的盛年时期——寿命走到了终点。
  55岁的平清盛,在病榻之上咳着血,用手握着自己的儿子——在历史上死的比平清盛早两年的【小松公】平重盛——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平家百代,唯系于你这样的话,撒手人寰。
  平清盛的死对平家的影响很大,这位传奇的一代枭雄,是平家能够在日本称霸一方的最大功臣,他的死基本上意味着平家的第一世代秩序彻底翻篇。
  一生以强人政治为主的他一离世,家族内部隐性的矛盾,朝堂公卿的蠢蠢欲动,以及地方豪族们的野心,全都慢慢显露了出来。
  可以说,平清盛的死,就是日本这片草原上的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刻。
  彼时的礼朝皇帝言玉已经卧病在床多年,此时三十五岁的显宗皇帝言华飞以太子身份监国,同时兼摄政事。
  显宗皇帝,是位平和的守成之君,此时国内尚需他去稳固,他没有心思掺和日本内部的问题。
  但为了保障南线海上航运贸易顺利,他还是回应了前来传信的日本修仙者,并给予平重盛这个继任栋梁国书和赏赐,承认了他的继任身份,稳固他的地位。
  平重盛没有辜负史书对他的评价,他担任了平氏新栋梁后,虽说花了一点时间,但还是稳住了局势,制衡公家,压制地方,联合妹妹这个当时日本最强的修仙者,再度维持住了平家在日本的绝对霸权。
  【小松公】平重盛,在平家一众骄横跋扈的平家人中,算是极其罕见的一位谦谦君子,受各方赞誉的道德完人,完美的儒家道德典范——因此他是平清盛最喜欢的孩子,若非在正史上他死于平清盛之前,平氏栋梁的位置是绝不可能交给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的。
  不仅道德方面无可指摘,他出了名的特点是温厚柔和,沉着冷静——在正史上,平重盛曾多次遏制住平清盛后期几乎暴走的各种命令,让很多人因此没有被斩尽杀绝,让很多公家和武家的矛盾得到调和,极受众人信任与尊重。
  最为可贵的是,在拥有出色的政治和外交手腕的同时,平重盛还是一位拥有赫赫战功的军事将领,在正史上,平重盛在保元、平治之乱中立下大功,官至正二位内大臣——能力全面得让人咋舌。
  所以平清盛觉得,哪怕自己离开了,平重盛依然能护住平家,依然能维持现状。
  事实倒也确是如此,平重盛确实护住了平家,并且在成为栋梁之后,他主动缓和与皇室的紧张关系,策略性地恢复部分院政的体面和外戚公卿的权力,对暴露出野心的地方势力靠着怀柔手段巧妙瓦解,同时以坚定且恭顺的态度向礼朝表达了与父代绝无二致的臣服之心。
  一切似乎都在回归正轨,然而就在此时,海上的急报传来——大礼太宗彰武显德皇帝言玉薨逝,太子言华飞即位。
  来自于中原的消息打乱了平重盛所有的安排,新一任的皇帝显然比太宗皇帝保守,对于对外通商和朝贡的相关事宜,他还需要一段时间确认,而礼日交易也因此放缓了速度——这对于试图稳住局势的平重盛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为了维护住平家,他不得不做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他请求会见显宗皇帝。
  礼朝的上使如期而至,依旧使用过去的老办法,把他带到了御前。
  这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了一倍还不止——因为接他的虽然和当年接平清盛的是同一个人,但其境界——已然是飞升境。
  突破飞升境对于修仙者而言,意味着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它带来的提升要远远超过任何一境的突破,成为飞升境强者意味着她们离仙人仅仅一步之遥,在人间可以称之为半仙。
  “你要朕再开航道,多行十几艘船——去现在并不稳定的东瀛之土?”
  显宗皇帝言华飞,守成之君,保守而谨慎。
  不过比起他的父亲言玉,他的面容看起来显得更加阴鸷狠戾——毕竟是三十多岁的皇帝,放在后世已然是执政生涯末期了。
  “凭什么?”
  平重盛没有站起来,但他抬起了头,越过了父亲曾经只敢仰望的,皇座之前三步的位置。
  他看着言华飞,这条新登大位的真龙显然比前一代凶戾之气更盛——可平重盛别无选择。
  如今的六波罗需要资源,需要发展经济,必须要有这些东西才能维持统治,而礼日航运乃是政权的命脉,他没有选择权。
  有些话不说,命脉就会断。
  “陛下容禀。外臣尚有实务,不敢不陈。”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沉稳,不再只是恳切,而是带着一种长期处理政务的人才会有的冷静。
  “日本与天朝之贸易,自先父十余年前始通,至今航路已固。但以目下之船队规模,已不足以吞吐两邦之货殖。日本对天朝之丝绸、瓷器、铜钱、丹药,需求之巨,远超现有航线之运力。而据臣所知,江南三州的丝织、茶瓷、药材,近年来丰产有余,急需更大之外埠以消纳盈余。此非外臣之私利,乃两利之局——日本缺而江南余。”
  他叩头拜下。
  “外臣,叩请陛下,再开航路,以充商贸之所需。”
  平重盛把头伏在地上的时候没有思考,什么感受都没有。
  已经不能做到那样的事情了,他那个时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等着答案出现。
  而答案是——
  “准了。”
  言华飞极其平静的一句话,让平重盛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平重盛知道,就凭这一句话,平家如今的局面就稳住了。
  再三拜谢后,心有余悸的平重盛返回了京都。
  平氏仍能延续,六波罗的霸权依旧无可动摇,短暂的交接风暴即将过去,这片草原依旧会迎来艳阳高照——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狮群所期望的艳阳高照没有到来——到来的只有萧瑟的冬风和越来越大的落雪。
  在拜见言华飞的次年,东亚地区爆发了一场很大的瘟疫——修仙者由于体质异于常人,没有受到影响,但凡人之中死于疫病者不计其数——显宗皇帝的长子,太子言锡穹便是死于这场瘟疫之中。
  而在日本,由于隔海的原因,疫病蔓延并不严重,很快得到了有效控制……可平家的希望,平氏栋梁平重盛却病倒了。
  一日不出是正常,两日不出是小憩,三日不出乃小疾,可十日不出——傻子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平重盛病倒的消息很快如野火一般传遍了日本,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这条时间线上,大治之乱后平家就入主了京都——其他的地方豪族只能望其项背。
  由于手握修仙者军队、掌控礼日航运和天皇……傲慢的平氏一门在日本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而这,就让他们正史上的老对手得到了慢慢成长的机会。
  源氏。
  源氏,尤其是清和源氏,诞生过不少日本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而其中大家最熟悉的两位:
  一位是平安时期的大将,藤原道长的心腹,摄津源氏的始祖,朝家守护——源赖光。
  另一位便是清和源氏,幕府制度建立者,镰仓幕府首任征夷大将军,源氏三郎,镰仓殿——源赖朝。
  源赖朝其人,历史评价非常复杂。
  有人说他狡诈如狐,阴狠如狼,多疑善妒,行事冷酷。
  也有人说他功绩彪炳史册,足智多谋,知人善用,高度务实。
  两者可能都是他,也可能都不是他。
  但无论是谁,评价他都不会漏掉一个点——他是源平合战的最终胜者,那个时代的赢家。
  而在这条时间线,源赖朝不是流放犯,没有被平氏警惕,其父源义朝也没有战败身亡……他们是平家麾下的地方势力,向平家俯首称臣。
  但狼终究是狼啊,当闻到狮群身上那股将死时会释放出的腐败气味时,它怎么可能会忍住不露出爪牙的呢?
  而今,平清盛已经死了两年,平重盛病倒了,平氏陷入了史上最混乱的时期——一直把爪牙藏得好好的源赖朝,嘴角终于出现了阴狠而难以压抑的弧度——太好了。
  在这条时间线里,源义朝根本无从反抗平氏,所以也就没有败死,他正常地过完了一生,正常地病逝,源赖朝成为了源氏栋梁——但他们这支所谓的关东武家栋梁,也只不过是平氏麾下的其中一支势力,不成气候。
  而源赖朝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他没有被流放,得以留在属地,做他的地方豪族。
  那他本来应该没有机会再登上历史舞台,也没有机会再与平氏争锋,更没有机会建立镰仓幕府了才对……可偏偏,兴盛有变,命数难逃。
  在这种安稳的历史轨迹下,源氏依旧是武家栋梁,而北条氏则是众多分散在关东平原、渴望得到赏识的地方小豪族之一。
  可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源赖朝以源氏继承人兼源义朝代理人的身份,巡视关东领地,来到了伊豆。
  当然,说是代理人,其实是带着政治意义的安排。
  平家不信任源氏这一批老一代的贵族,贵种终究是贵种,只要名头在,总能拉起大旗,一呼百应。
  而源氏为了向平氏表示并无反心,只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将继承人赖朝送到了遥远的伊豆——身份比起是家长的代理更像是古代的质子,是当时武家社会常见的表忠方式。
  平家对此不置可否,甚至根本没派人监视,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没落贵族的儿子根本不值得专门监视。
  源赖朝就这样在伊豆住了下来,以源氏嫡子的身份,但没有任何实际权力。
  而当他到来的时候,作为伊豆地头之首的北条时政,带着一个人前来迎接。
  一位在日本历史、镰仓幕府和后来的源氏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没错,即便是在正史上,她的光辉都没有被丈夫掩盖。
  武家女子的代表,日本史上极少数的女性政治人物,源赖朝历史上的正妻,也是他死后镰仓幕府背后的掌权者——【尼将军】北条政子。
  其名政子,是在她于建保6年(1218年)被朝廷封为从三位时,从其父北条时政的名字中取一字所命名,之前的姓名在正史之中不详。
  而在本作的时间线,她那个时候还未获得此名,因而,北条时政当时只以其乳名‘大子’(历史上并无此记述,仅为根据当时武家女子乳名命名习惯猜测)称呼她。
  北条政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的源赖朝。
  命运是奇妙的东西,只要缘在,原本毫不相干的人也有可能被紧紧相连。
  时年22岁的源赖朝遇到了年仅13岁的北条政子——二人的缘分就此结下。
  13岁对于古代女性来说已经不算女孩了,她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算是成年的女人了。
  而同时,她身上的某种潜质,也在苏醒。
  敏锐而野心勃勃的源赖朝,在那个时候就注视到了她身上的光芒——他仅仅凭借着自己的猜测,就勇敢地赌了一把——他选中了政子,但却不是作为女人,而是作为一件武器。
  当源赖朝第一次遇到政子的时候,她没有像其他的女子那样穿着厚重的衣服,行着冗杂的礼节,招待作为客人的他,她甚至都不在家中,而是在一棵大树前,几十次几百次的挥动着手中的木刀——而她的木刀上,隐约有绿色的光芒闪耀。
  仙力,虽然见的极少,但源赖朝一眼就认出了那股力量。
  那是平氏夺得天下的关键,也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但是在得知了男子修仙的凄惨下场之后,源赖朝还是放弃了这种拿生命做赌注的豪赌。
  他很少赌,他很能忍,他只做有把握的事,且不急于一时。
  所以当他看中了北条氏这个当时地方小豪族的女儿的时候,他的脸上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他直截了当地向北条时政表示,自己在未来要娶这个女孩。
  北条时政当时是犹豫的——和正史不一样,正史的源赖朝到达伊豆时是作为被平氏流放的罪犯,那个时候的北条时政是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的——可现在源赖朝是无罪之身,而且是河内源氏这一大贵族血脉中一支的嫡子,单就血统而言,对于他这种小地方豪族来说,甚至可以说是高攀。
  那为什么北条时政会犹豫呢?原因很简单——北条政子已经显露出修仙天赋了。
  对于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支势力来说,修仙者都是极其宝贵的资产——强大的修仙者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其价值难以估量。
  而在伊豆之地,北条氏正是伊豆国这个国中之国的豪族,虽说名头不响亮,但势力确实不小,北条家有专门的师范役,可以教导学生修仙。
  在北条时政眼里,政子是北条氏仙术传承的当代继承者——一个注定要执掌武力的人,一个有能力改变关东格局的人,北条时政不会把这样的女儿当作寻常的联姻筹码。
  赖朝当然清楚,修仙者对于一个家族何等重要——所以他给出了一个承诺——一个让北条时政无话可说的承诺:
  ‘娶为正室,永不立侧室。’
  时政完全没有想到赖朝居然能做到这一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源赖朝。
  娶为正妻本身就是巨大的好处——而永不立侧室——更是千载难逢的巨大战略利益。
  这个承诺意味着:源氏的下一代栋梁,只能是北条时政的外孙——日后源氏所有的家督,都将流淌着北条的血,他们一族自此之后将彻底成为贵种的姻亲。
  自此之后,北条氏也将不再是普通的地方豪族,而是与源氏平起平坐的合伙人,直接进入关东权力的最核心。
  没错,比起正史的源赖朝,本作时间线的赖朝更加舍得,也更加决绝。
  原因自然也十分简单——在本作的时间线里,反抗平家要比正史之上还要难上千百倍。
  当然,源赖朝绝对不蠢——历史上有很多人给了这个男人恶评——但从没有人说过他蠢。
  他不会白白给人利益,他必然有他的考量。
  在平氏称霸的时代,整个日本的修仙者都掌握在平氏手中,在平家的政令下,唯有平氏可以修仙——非平氏出身者,连触碰修仙门槛的机会都不给。
  可偏偏,虽然是偏远地区的远亲,但北条氏是实打实的桓武平氏的分支,正好在平家所要求的规则之内。
  而且,北条政子当时对外展示出的实力是最低的空明境,在她13岁的年纪空明境算是非常一般的资质,修仙者一般9岁开始踏入仙途,第一年便会修炼至空明境,而严岛绂姬众的入选条件是12岁突破至第二境界通幽境——在这个条件下,政子连入选严岛绂姬众的资格都没有——平氏对于这样孱弱的血脉自然不会有任何在意。
  故而,他们没有安排任何人监视北条时政这条老狐狸,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此时此刻的政子已经达到了通幽境大成,马上到达通幽境巅峰。
  源赖朝不是修仙者,他也不能修仙,他也判断不了仙力……但作为一个敏锐的战士,军事家和武家嫡子,他就是知道,政子绝没有她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那双看似平静的双眼之下,埋藏着铁,血与火——她是个战士,是个绝对的将才。
  但如果,如果想要有一日从平氏手中夺取天下,那么源氏一定需要修仙者——不会被平氏察觉到的合法手段得到的修仙权力,以及——一个强大的修仙者本人。
  因此源赖朝赌了,不敢赌在他自己身上的东西,他赌在了政子身上——而他得到了回报。
  几年的培养,几年的训练,以及几年的共同相处,无论是北条时政和赖朝的密谋,还是赖朝和她的谈话,都让政子清晰地了解了赖朝的野望,也通过训练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政子15岁时,她已经到了忘物境,这个年纪这种境界,哪怕放在中原都是少见的奇才。
  她的修为突破到这个地步,还要得益于政子自小以来的训练——作为这个时代的武家之女,政子自小习武,勤于锻炼。
  北条时政本人在历史上就有‘弓马娴熟’的评价,得到了他的亲自指导,政子本身的功底就要比其他修仙者来的好得多——修仙并非只是仙力的训练,让肉体和技术跟得上仙力的运转,才是修仙的核心。
  故而,多年打下的基础让政子在15岁那年成功达到了忘物境界,这在当时的日本的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天赋了。
  而在赖朝和时政的告诫下,她时时刻刻压抑着自己仙术的境界和力量,对外最多只展露空明境的水平,让人误以为她只是个入门者。
  而就在这一年,赖朝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平清盛死了。
  狮王一死,狮群必乱,这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所以赖朝没有犹疑,立刻联络起了在这些年间所有曾与他有过秘会的朋友——只为了一个目的——推翻平氏。
  盛时骄狂,衰时自然敌者众多,无论是山中的僧人,还是旧日地方的豪族,朝堂上的公卿,抑或沦落乡野的贵族——无人不盼望平氏的败亡,赖朝就是在等。
  他等待着平氏露出破绽。
  但仅仅是清盛之死够吗?
  赖朝很清楚,还不够。
  他是最擅长等待的,想得开,忍得住,才有一番大事可为。
  他按住了岳父,按住了四野乡党,按住了朝堂公卿,甚至按住了天皇本人——他让他们别急,再等等,还不是时机。
  而政子,则在赖朝为她争取到的宝贵时间里,拼命地练习,修行,突破。
  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时机。
  赖朝反复确认过多次,平重盛没有耍诈,也没有蛰伏,而是真的病倒了之后——他迅速地召唤起了朋党,反抗平氏的军队如野火一般在山间燃起,一下点燃了整个日本。
  野心,野望,诸如此类的火焰,点燃了整个京都的夜空,那焰光之色,照耀在她的心底——平德子驰骋于俱利伽罗峠的大火之中,身陷巴御前和北条政子以及一众修仙者的合围。
  那是场压倒性不利的战争,它比历史上的俱利伽罗峠发生的更早,也更加突然——在本作的时间线里,由于平氏发迹的实在太早,大藏合战根本没有发生的机会——源义仲和源赖朝两人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自然也可以因为同为源氏而合力伐平。
  那一战惊天动地,所有前来袭击平氏的反抗军遭到平德子及其麾下的严岛祓姬众的合击,损失惨重——但这些英勇的武士也在修仙者的时代彻底碾过武家之前,靠着铁与血中的磨练,靠着一条条人命的堆叠,再加上修仙者们的协助,硬生生地烧掉了严岛祓姬众将近三分之一的有生力量,并且把平德子——彼时整个日本最强的修仙者逼退。
  再之后,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不利,迫使平氏逃出京都,但源氏的联军依旧步步紧逼。
  平德子终究还是年轻,她并非老成谋国的军事家和政治家,而自平重盛因重病死于卧榻后,剩下的兄长平宗盛显然既无为政之精,又无用兵之智——平家只能仰赖她。
  可偏偏她是个纯粹的武将——为了限制她日后不会夺取平家栋梁的位置,平清盛在生前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从不让她参与,也没有教她任何东西——眼下便是报应到来的时候。
  就这样,平家一路败退,退着退着,到了她们的宿命之地——坛之浦。
  大海是平德子的主战场,她的仙术可以操纵洋流,摧毁来犯的敌舰,因此这本是对她们有利的一场战斗——却不料在战时,严岛祓姬众的后援部队倒戈,战局瞬间逆转的同时——与她对阵的那个女人——北条政子——在战场上突破了五境,和德子持平。
  虽然依靠着地利勉强维持,但大势已去——暴雪掩埋了昔日的草原,群狮冻毙于荒野,而雪原之上响起了无数声狼嚎——幕府时代,终究还是到来了。
  据史书记载,坛之浦大战后,严岛祓姬众几乎团灭,平德子本人跳海,不知所踪,平家大败,自此退出历史舞台。
  ————————————————————————————————————————————————————————————————————————————————————
  【苍犬】荀逐,幽州人士,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又称猎头人。
  这个名号很响亮,也很吓人——因为荀逐从来不接留活口的单,全是接的暗杀生意。
  按她自己的说法是,留活口的单难度比直接杀了大得多,所以她选择了更简单的。
  她本人的确并不嗜杀,只要不必要,她不会杀任务对象以外的人,尤其是凡人,只要不在任务的委托对象里她绝不会对凡人出手——这是她的一种坚持——她认为如果非要靠杀死凡人才能杀死任务对象,只会说明她软弱。
  但是只要是被她盯上的对象,她一定会追杀对方到死为止。
  带着这种诡异的坚持,荀逐干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赏金猎人。
  今天她要对付的这些言灵师,她也不想杀。
  但是不杀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这帮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护住了那辆马车,这言灵术荀逐只是听过而已,对它并没有什么清晰的认识。
  “效果真麻烦……所以我不喜欢东瀛人,老是用这种七拐八拐的手段!”
  在刚刚,她尝试了六次针对马车的攻击——攻击打中了,但却没有造成效果。
  ‘——四方能御门尔汤都磐村能如塞坐氐朝者御门开奉夕者御门闭奉氐疏夫留物能自レ下往者下乎守自レ上往者上乎守夜能守日能守尔守奉故——’
  围绕着马车的言灵师们念着冗长的咒词,她们因为念诵这些词的缘故,个个都七窍渗出鲜血,却仍在苦苦支撑。
  “我说,浪费这个时间,浪费你们的生命……这有意义吗?我等你们全部都把自己耗死,然后再杀她也是一样啊?”
  荀逐虽然看不懂这些咒文的作用,但她可以看出这帮言灵师在不断透支着自身的生命力,维持着这么一个阵法。
  “还是说你们真的觉得,在里面呆着的那孩子,速度能快到在你们崩溃之后立刻把你们那位【少主】带走?”
  言灵师们没有回答,依旧念诵着《祈年祭祝词》——她们目前所使用的言灵术是【御门巫】——专门用于防守的言灵术,在她们所有人将生命一同作为能源使用的情况下,这些障壁几乎坚不可摧,甚至能挡得住坐化境强者的攻击。
  当然,代价非常沉重,以她们的实力,即便一起使用这个术法,也最多最多只能支撑短短的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就不仅仅是她们的仙力耗尽了——她们的生命也会随之一起消散。
  如今她们已经进行了大约五分钟了,再加上她们原本喉部受的伤,以及荀逐不断持续的袭扰式攻击——她们恐怕撑不住一刻钟,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够了!”
  正当荀逐以为这场无聊的消耗战还要持续下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冲出了守护马车的四方结界之内。
  作为守护结界,【御门巫】的守护只能防护外界来的伤害,而内部却几乎全无防护,轻松就能离开。
  而此时此刻,从四方结界之中走出的人,正是这马车的主人——这群言灵师口中的【少主】。
  “我就在此地,中原的猎犬,既然走不脱,没必要折上所有人的性命——你要的是我的命,就只管来取好了!”
  只见此女,一字平眉,吊梢凤眼,薄唇眉梢间化着淡妆——
  她手握一把白色刀柄金色刀镡的打刀,黑发在后脑梳成高马尾,身上穿着便携式的轻甲,英气凛然,摆出了日本古剑术中的京八流起手式——在这个年代,日本的大多数古剑术流派都还没有形成,但修仙者的崛起,让武士刀这种便于近身搏杀的武器有了用武之地——因此剑术流派迅速发展,提前诞生了最早的京八流。
  “勇气可嘉,孩子。”
  荀逐笑了,猎犬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那是一种看着猎物挣扎时才会出现的恶趣味。
  “少主!您怎么!”
  言灵师们向着这位少女叫嚷,可她们在结界上已耗费太多仙力,连动都不能再动,只能用嘶哑的声调低吼着:
  “少主!危险!请您离开!”
  “不!我走不了了。”
  称作少主的人却异常冷静。
  “此人是坐化境界,即便让菊姬拼上性命带我逃跑,我也走不脱的……境界的差距太大,已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还会害你们白白送掉性命。”
  “少主!”
  “我知道大家都清楚我在说什么,既然横竖都是同一个结局,我希望你们能活下去——这一点可以保证我吗?杀手女士?”
  那少主向荀逐问道。
  荀逐坐在草地上,脸上笑得灿烂。
  “可以,没问题……我本来也没有杀她们的打算。”
  “少主!!不可!!!”
  年长些的言灵师拼命地向前挣扎着,试图挡在她们的少主和荀逐中间——可她的腿不能动弹,她跌倒在地,却仍靠着双手拼命地朝着那个位置爬行。
  “已经足够了,清代师范……我清楚您是母亲的故旧,但此番并非你护卫失职……我实在低估了自己的价值——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请到坐化境这个级别的高手。这不是代师范您的过错,而是我的过错,我不该这样贸然独行,是我自己的失误害死了自己。”
  被称为少主的人叹了口气。
  “请您回去吧,最起码,得有人传达我的死讯,传达我因何而死。”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位最年长的言灵师,说道。
  “拜托您了。”
  “少主!!!”
  那言灵师声嘶力竭地哭喊,但她的少主却没有再回头,而是摆好了架势,望着荀逐。
  “感谢您给了我这么多时间说话——现在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嗯,可是你手上握着刀……是想殊死一搏吗?”
  “正是,我是武家的嫡女,我不能不战而亡。”
  那被称之为少主的英气少女摆好了架势,她那身轻甲包裹下凹凸有致的肉体此刻紧绷了起来,她要战斗,她是狼的后代,她不能坐以待毙。
  “请指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有胆量!!!!”
  荀逐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小鬼,为表敬意,我让你三招。”
  荀逐把手上的残牙放下了。
  “这三招,若我出手,使用仙力攻击或格挡——便算我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她的眼睛如恶犬一样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可嘴上却依旧是那满不在乎的笑容。
  “来!”
  “镰仓,源氏,左马头,折雪——出阵!”
  那少女大吼一声,报上全名——竟是源氏分支的嫡女——大名鼎鼎的夜叉御前的后代。
  没错,在本作的世界线里,由于大治之乱的缘故,夜叉御前没有和正史一样自杀,而是一直活到了幕府,还成为了修仙者。
  不仅如此,她还率队参与了坛之浦海战——算是给正史上的自己报了仇吧。
  而这位嫡女,则是夜叉御前的女儿濑户御前的长女——大名源折雪,是这一支源氏分支的嫡女,也是这一分家未来的家主。
  “名号喊得响亮可没用,小鬼……攻过来吧!”
  荀逐旋转着手上的残牙,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她想知道这位‘少主’会如何发动攻击。
  ——嗡!——!!!!!!!!!!!!
  刹那之间,如白虹一样的白色闪光穿过原野,袭掠过草地,所经过的土地像被一把巨大的长刀割出的伤痕一样赤裸,其上的所有植被都被卷起,只留下空无一物的地表。
  这是一击极其迅疾的舍身突刺,是祖母夜叉御前亲自传授给源折雪的,名为……
  【山雷】
  此名出自日本神话之中的八雷神,是覆盖黄泉津大神伊邪那美命尸身上的八大雷电之神。
  山雷乃覆盖手部之雷神,顾名思义,指的是落雷击山时的景象,不仅迅疾,而且威力巨大。
  夜叉御前曾经凭这一招,被誉为“濑户内海的白雷”。
  这是源折雪目前已知的自己最强的一招,她如今21岁,停留于画魄境巅峰已有两年,如今这一招是她谷尽全力驱动的一击——总该有些成效吧?
  “还不错,比我想象的快很多,小鬼,你很有天分啊。”
  得到的,仅仅只有这样的评价。
  根本不曾击中,源折雪从头到尾都没有击中任何东西的感觉,她只是用出来了这样一招突刺——而对她的这一快绝一击给予评价的人,站在她的正后方,毫发无损。
  躲开了,不对,是根本就不在她所攻击的位置。
  “虽然你大概率用不上了,但还是告诉你所谓突袭的基础吧,小鬼。”
  荀逐用手点了点源折雪的大腿,腰和肩三个位置。
  “这些地方动的太早了……对于稍微有点水平的修仙者来说,她们看到你的仙力开始汇聚,随后判断这三个部位的指向,就能很轻松地判断出你要攻击的方位——所以你才会在突袭发动之前就被人躲开。”
  她的话语之中没有什么讥讽的意思,像是真的在给源折雪上课。
  “总之,这是第一招。”
  荀逐负手,在原地等待。
  “还有吗?你不止如此的吧?”
  源折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这都是无用的情绪,祖母教过她。
  所谓常在战阵之心,就是要在这种极端的作战条件下逼迫自己冷静,逼迫自己思考此时此刻最合理的做法。
  而源折雪选择的,是继续速攻。
  只是不能再用这招【山雷】了,这一招速度快则快矣,但蓄势时太容易被察觉,不能拿来对付这个等级的高手。
  源折雪思考了一下,想到了另一种解法。
  虽然不似【山雷】这般快,但家传的战技之中,确实有一招能在近距离内快速释放出大范围的攻击。
  辉耀一瞬,炸裂万千,在此一技——
  源折雪迅猛地回首挥剑,闪耀的雷光猛然炸裂,如树一般在四周炸裂出了无数如枝条一般的白色闪电。
  这是命名同样出自八雷神的一击,其名【拆雷】,这位雷神是盘踞在伊邪那美命下阴部位的雷神,其名所指的是落雷劈开物体之样貌,其中“拆((日文)サク)”本义为裂开,代表女阴裂缝。
  这一击源折雪自诩是她生涯之中斩击的最高水准,快猛迅疾,几乎无法可避——那些分支的雷电在一瞬之间炸射至百米开外,在这个范围内无论对方有多快也该是躲无可躲——
  然而,还是没有击中的感觉。
  “遗憾啊……小鬼,虽然聪明,但你的觉悟还不够啊。”
  荀逐就站在她身后,背靠着背。
  “这一招的攻击范围很大,雷电的速度也很快……我的确来不及躲,可你缺少最关键的决心。”
  她拍了拍源折雪的后背。
  源折雪立刻明白了过来,荀逐根本没有在一瞬间躲出她的攻击范围……而是瞄准了她这一斩的攻击盲区——她自己的背后,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为什么不抱着连同自己一起击穿的力道来攻击?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有这样不冒任何风险的余裕?小鬼!现在是生死搏杀的最后时刻!你生命中最后的三招!这个时候应该高兴地拼上全力才对啊!”
  “高兴……?”
  源折雪不解地看着她,她眼神中的迷惑,直面荀逐眼中的疯狂。
  “当然应该高兴!你这辈子不会再有比这更适合,更合理而且更完美的时刻了吧!可以拼上整条命,用上全身气力,透支所有的生命,希望和未来,将一切都交给这三次攻击!你生命之中最强的三次攻击!你不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吗?你不想看看那个一直被你压抑着的真正的自己吗!你不想知道你的全力一击是何等水平吗!小鬼!接下来是你的最后一击了!别浪费它!把一切都赌进去!用上你的全力吧!!如果说置之于死地而后生,那现在你便在那死地了!来!让我看看你的殊死一搏吧!!!!”
  激昂热烈的吼叫,野犬兴高采烈的咆哮——终于点燃了源折雪——她还有力量没出尽,她还有多余的生命,希望,未来,梦想和尊严——现在都无所谓了!现在是她人生的最后时刻,所有过去牵绊着她的东西此刻都不再重要——她要出全力了。
  全身全灵,在她最后的呼吸吐纳之中,她周身的一切都在爆裂地电离,空气被击穿,一切都噼啪作响,肉眼可见的高压电流如蛇一般在她周身缠绕。
  源折雪的仙力属性,是自祖母那一代一脉相承的特殊属性——雷——这是一种风、水和火的复合属性,极其稀有,在日本几乎只有源氏一门拥有这个属性的修仙者。
  “源氏之女折雪,拜告鹿岛神宫建御雷大神,伏惟尚飨,赐我雷霆之威,剑锋之利,禳除灾厄,扫清迷障!”
  璀璨的蓝光以电流的形式环绕在源折雪左右,众言灵师见此情形无不惊愕。
  言灵术这一特殊的仙术分支,本身就来源于日本一直以来的神道文化,神道文化催生出了神道教,神道教最根本的特征,就是对八百万神的信仰——
  建御雷神,是日本八百万神当中的天津神阵营之中最强的武神,实力甚至盖过三大神之一的须佐之男大神的儿子大国主神——所以他的地位极其崇高,享受鹿岛神宫的敬拜,被数千年来的所有掌权者当成守护神敬奉。
  而呼唤他的名,以此为基础施展的言灵术,效果是所有言灵术之中最高的一档——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档。
  源折雪此刻在呼唤建御雷神上身,而作为获得这股力量的代价,她那尚不成熟的武者肉体,很可能会在这种呼神仪式之中随时崩溃。
  然而她已不在乎了,诚如荀逐所言,现在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在乎了。
  拼上这最强状态之下的最后一击吧,这样或许……勉强足够?
  尚不清楚效果,只知道此刻的她如同驾临地表的雷暴云本身,四周紫电环绕,轰击大地,引发光火轰鸣的爆炸,而她的身体完全沐浴在电光之中,已是一片白色——唯有那边剑刃缠绕着紫色的雷光,在蓄势。
  仿佛风暴在聚积,仿佛雷电在压缩,一切的力量被她汇聚在刀刃上,目前还不发,不发,她在寻找时机,一个她觉得蓄势足够的时机,她生命的极限时刻,她要把这一击推动到自己所能负荷的最强……
  不对,她在蓄势之中猛然睁开了眼睛,不对!这是最后一击!最后一击!仅仅只是自己所能负荷的强度怎么足够!怎么可以满足!不行!绝不可以!
  轰鸣爆响,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源氏的雪御前脸上不会出现的疯狂笑容,是啊,已经是最后时刻,已经是最后一招——武者怎么可以不笑呢?无论结果如何,这一击都是她武者生涯的全部了。
  “很好!很好!小鬼!很有觉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荀逐放肆地疯狂地喜悦地大笑着,她注视着眼前那团轰鸣的雷暴,她张开了双臂,仿佛希望将源折雪拥抱。
  战况已经疯狂到了这个地步,言灵师们也已经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了……她们把目光全都放在了源折雪身上——早樱独放,灿烂而短暂,既然事已至此,她们唯有把此刻的绚烂,全部印入眼底。
  而那团雷暴,终于动了。
  一动,便是雷霆万钧,速度,力量,威势——全然不可同日而语——极其强猛而爆裂,动起来的那一刻牵动而起的雷线,仿佛她在挣脱大地给她的锁链,带着这样的束缚,更加显现出了这一击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如早樱怒放般的电光一闪。
  那一击,源折雪将刀举过头顶蓄力,猛冲至荀逐面前,全力一斩。
  八种颜色的雷光交织,交织出混乱的,狂暴的,绚烂夺目的,象征着毁灭和死亡的凶残光芒。
  “【八色大神雷】!”
  这是混合了濑户源氏(在源氏夺取天下之后,濑户成为了夜叉御前的封地,故而这一支源氏被称为濑户源氏)所有的【八雷】之技的最终一击,八色之雷齐攻敌手,力量强横无匹。
  雷光闪过,之后便是巨大的轰鸣声,那是一场规模极大的剧烈爆炸,尘土飞扬,整个原野被烟尘覆盖。
  在大爆炸之后,勉强恢复了些力量的,最年长的言灵师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她忍着剧烈的耳鸣和晕眩,拼命地朝着爆炸的中心走去。
  烟尘在一阵风的吹拂下散尽,而她也见证了战斗的终局。
  荀逐就站在爆炸的中心位置,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这一击,被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但……身上不见一丝伤痕。
  而她的表情上,满是喜悦。
  “すばらしい(精彩,空耳即斯巴拉西)。”
  这是荀逐为数不多会的几句日文之一,她看着眼前的对手,流露出了真正的欣喜。
  她的确出手了,用上了仙力,靠着残牙挡下了那一击。
  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是源折雪赢了。
  但……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可以算作赢了吗?
  目光移到荀逐的对面,看着此时此刻的源折雪,言灵师的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已经几乎不是人形了,完全是一团焦炭,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全都是仿佛被雷击过一样的焦黑。
  唯有那双手,唯有那把剑,直到现在剑锋还死死地压在残牙之上,仿佛还在与对方拼杀。
  这完全不奇怪,这一点都不值得奇怪——画魄境巅峰,不,哪怕是存拙境,与坐化境的距离都是一道非十年不可及的鸿沟——这条鸿沟不是你拼上命就能跨越的,那是十多年训练、学习、战斗和修行的成果。
  “少主!!!!!!!!!!!!!!!!”
  言灵师发疯一样地冲了过去,而荀逐也识趣地躲闪开了,她站在不远处,仿佛还在回味刚刚那一击。
  不开玩笑,就刚刚的力道来看,她甚至怀疑那一击甚至到了无我境的水平。
  “愿赌服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但,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作罢的必要了。”
  荀逐看着已经满身焦黑的源折雪,目露惋惜之色。
  “真可惜啊,若不是这一单生意,你日后必成大器。”
  作为坐化境的强者,荀逐怎会看不出来——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补刀的必要了,源折雪浑身上下的经脉全部爆裂,皮肤表面受损程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在刚刚的一击之中,不知道多少电流直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那可都是高压电,若不是修仙者的特殊体质,她早就变成灰了。
  在如今这个状态下,荀逐几乎可以断言,不出一个时辰,源折雪就没救了。
  嘛,就算,就算她真的天命加身,这个状态也是根本不可能恢复的——电流毫无阻碍地直接流过大脑——受到这种程度的重创,源折雪就算活了下去,也只是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醒来的废人。
  而她方才的喜悦,她方才得到的感动,都是基于这个基础——源折雪用生命为代价做到了,她实现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逼迫一个坐化境强者躲无可躲被迫使用仙力抵挡——了不起,很了不起了。
  “真是太棒了,武士啊,我一生中都从没有从你这个年龄的对手中得到过这样的喜悦……我会一直记住你的,源氏的折雪。”
  “混蛋!!!我要杀了你!!!!畜生!!!!!畜生!!!!!!!!!!”
  那言灵师走到源折雪近前,她知道源折雪已然没救了,她哭嚎着,愤恨着,向着坐化境的强者发起了决死绝命的一击——可荀逐已然不在那里了。
  作为坐化境强者,荀逐是守信用的,更何况任务已经做完了,她也没有逗留的必要,简单的一个闪身,她如今已经在十里之外了。
  “混蛋!!!!!!!别逃!!!!!!!畜生!!!!!!!我要杀了你!!!!!!!!!”
  言灵师们凄厉的嘶吼在云际响彻,但她们的呼嚎惊得动白云,却唤不回苍狗。
  ——————————————————————————————————————————————————————————————————————————————————————-
  “啧……麻烦死了。”
  言寒礼掐着自己眉心之间,山根附近的软肉,满脸烦躁。
  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可是他的所谓计划却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
  别说拉拢钱家主母了,他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见过钱家主母,何谈拉拢呢?
  明面上,言寒礼现在的身份是先帝临终前亲封的吴王,名正言顺的吴越之主。
  哪怕大皇姐登临大位,也无法在明面上废黜这个封号——那是先帝遗命,动言寒礼就是对先帝不敬。
  虽然身处现在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但礼法传统仍在。
  言寒礼作为先帝唯一的儿子,很多老臣心里还是认“嫡子继承”这四个字的。
  大皇姐要杀他,恰恰证明她忌惮这个“名分”——但她不能真的动手,因为她真的动手了就是彻底坐实了言寒礼这个名分。
  言寒礼现在的手上无兵无钱,也不能正当地建立自己的修仙者势力,现在他在江南的地位,连钱家这个世族都比不过。
  而仙游会临近,马上杭州就会遍地都是外邦来的修仙者——正是最适合大皇姐安排人搞死他的时候,言寒礼必须在那之前得到钱家的庇护。
  这一层‘理理’的身份迟早要脱下来,他最终必须得以言寒礼的身份出面,见到钱家主母,二人合谋,他才能安全,可眼下……
  他依旧呆在府宅的最外层,根本接触不到里面的嫡系们,他能接近的整个宅院里最靠近钱家主母的人就是周瑾……可她显然不会帮助他。
  “关于这一点,我有个想法。”
  在言寒礼耳边,安怀瑾靠着仙力传音给他。
  由于依靠的是坐化境高手艾琳娜的仙力,所以钱府的修仙者们根本察觉不到。
  艾琳娜是八境巅峰水平,能察觉到她的仙力,至少得有八境中期以上——这个水平的高手如今在杭州很难找出第二个,所以言寒礼可以绝对放心。
  “我听说钱家分支两姐妹,与钱绛芙素来不睦,阳奉阴违……不知可否利用。”
  “老师您的意思是?”
  “先从那两人入手。”
  言寒礼愣住了。
  “入手……指的是?”
  “拿下她们。”
  安怀瑾那边的声音附带着笑意。
  “怎么了,礼郎,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长这个吗?”
  “可我甚至都还没见过她们呢。”
  言寒礼咂巴着嘴,在思考的样子。
  “说到底,到现在钱家我就见到了个梅娘子,长得的确可以……但是不保准所有女人长的都跟她差不多呀,老师,虽然我不该这么说……但您没有蒙我吧?”
  言寒礼想起来小时候的事,安怀瑾哄着他去看御医,他在那里嚷嚷着不是漂亮姐姐我不去,安怀瑾就忽悠他说那御医姐姐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之类的,把言寒礼哄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结果到了地方傻眼了——没有御医姐姐,只有两个慈祥的御医奶奶——把他后背扎成了刺猬。
  “怎么会,老师我像是会在这种问题上骗你的人吗?绝对是美人,一等一的美人。”
  不知道为什么,言寒礼听着安怀瑾那笑声,总觉得里头潜藏着些许不怀好意。
  “想什么呢,阿理?”
  正当言寒礼思考的时候,雯雯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
  “噢噢,没什么没什么,雯雯姐,我……我只是有点想家。”
  言寒礼慌慌忙忙转过头来,皱着眉头让自己憋出一张难过的脸,脑子里也开始想那些让他难过的事……
  然后他就想到了言锡宇,他爹,他真的有点难过了起来。
  眼泪顺着两颊往下淌,雯雯见状赶紧过来一把抱住了言寒礼。
  “不哭,阿理,不哭,姐姐在这儿呢。”
  她饱满的胸脯把言寒礼的脸埋了进去。
  “啊……可恶,我当时也应该跟礼郎一起去的。”
  青鸾用【预示】把远处的画面清晰地投影到了卧房里,和紫鸾一起看着那一幕。
  “以你的性格不到三天就把钱府拆了,青鸾,这个世界上能包容你的主家恐怕也就只有礼郎了。”
  紫鸾在一旁损她。
  “但是这场景你受得了吗?姐姐,礼郎他在叫别人姐姐啊……不是我们两个,而是别人!”
  青鸾咬着枕头。
  “行了,少在那里嫉妒心作怪了,雯雯是个好姑娘……而且是礼郎自己对人家出的手,你不是很清楚这点吗?”
  “还不都是你说的,不用管那妖婆摆的阴邪法阵,礼郎这才在房里把雯雯给办了。”
  “可我记得你当时也没反对我啊,你不是还说想看那妖婆出丑吗?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拿这事儿和安长史打赌来着。”
  “那是……哎呀,反正我那个时候也没想到会这样。”
  “所以啊,算是我们自作自受,你就消停点儿吧。”
  “可你也有点嫉妒吧,姐姐。”
  “至少我管的住我的嘴。”
  “姐姐!”
  卧室里,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而在另一边,厅房里——
  “这小鬼扯谎真是一套一套的,谁教的他呢你说?”
  安怀瑾听着另一边的动静——她们几个没有艾琳娜那种级别的视力,也没有青鸾那样夸张的能力,只能听到玄玉清传过来的另一边的声音。
  “这个话要问你才对,安长史,你是殿下的老师。”
  玄玉清笑着回答道。
  “就得是这样才对,所谓的君主就得能做到成功的欺诈。”
  巫贵妃满脸笑意。
  “您好像从来都没有否定过他,娘娘,过度的溺爱对孩子的成长可不好。”
  安怀瑾看了看巫贵妃。
  “他完美极了,为什么要否定他,我一直期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呢。”
  巫贵妃吐了吐舌头,露出狐媚的笑。
  玄玉清和安怀瑾闻言简单地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后彼此心领神会——
  这女人果然很危险。
  而画面回到另一边:
  “噢噢噢噢噢噢噢——停!停下!雯雯姐——噢噢噢噢噢噢噢!!!!”
  言寒礼此时此刻下半身被压在床上,而雯雯张着嘴,用她那惊人的天赋异禀的嘴和喉腔,硬是吞下了言寒礼的整根巨物,疯狂地吸吮着——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快停下!!!!!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要憋不住了!!!”
  可雯雯没有搭理他,她那张圆嘟嘟油亮亮的包子脸往下猛地一压,那张涂着廉价口脂、肥厚软糯的少女嫩嘴“咕啾”一声就把言寒礼那根青筋暴起油光水滑的狰狞巨龙整根吞了进去,没有犹豫没有铺垫直接往喉咙最深处怼。
  雯雯那湿润滚烫的口腔像刚出笼的糖包子内馅一样又黏又紧又烫,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挤压上来把那根巨物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雯雯的舌头厚实肥嫩像一条刚沾满蜜浆的大肉虫在言寒礼的龟头冠沿上疯狂打转舔舐,舌尖一下一下往马眼里钻往里头挑逗刮蹭,每一下都带出更多黏糊糊亮晶晶的透明汁液,“啪唧啪唧啪唧”的口水声混着“咕咕咕”的喉咙吞咽声在狭小的下人房里炸开。
  雯雯那双圆溜溜的杏眼往上翻着盯着言寒礼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嘴角旋着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副傻呵呵又贪婪到极点的表情,她的双颊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极具吸力的真空状态,那吸力大得仿佛要把言寒礼的灵魂都从马眼里整根吸出来,言寒礼的腰杆猛地弹起想往上顶却被雯雯那两只肉乎乎油亮亮的胖手死死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雯雯那肉感十足的年轻身体整个压在他身上沉甸甸暖烘烘散发着刚出炉白面馒头一样的甜腻奶香,她的脑袋上下飞速摆动满头乌发散乱飞舞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侧,“duangduangduang”的撞击声是她的嘴唇砸在言寒礼小腹上发出的沉闷巨响,每一次深喉都让那根狰狞巨物整根没入撑开雯雯纤细的喉咙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都能看见凸起的柱状轮廓。
  “哦齁齁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言寒礼发出了惨叫声,幸亏今日是钱家下人的休息日,若非如此,这样叫早引来别人过来敲门了。
  雯雯喉咙深处发出母兽般满足又饥渴的闷响,唾液混着前列腺液从她嘴角溢出来拉出无数晶莹的银丝滴在言寒礼的耻毛和小腹上汇聚成一滩油亮亮腥臊臊的水洼,雯雯一只手腾出来抚摸着言寒礼那两颗沉甸甸鼓胀胀的卵蛋,指尖在褶皱上刮蹭挤压,另一只手撑在言寒礼胸口感受着那急促到几乎要炸裂的心跳。
  言寒礼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双腿无力地蹬着床单脚趾蜷缩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哑低吼,雯雯却越吸越猛越吞越深整张脸都埋进了言寒礼的胯间,鼻子顶着他的小腹,嘴唇箍着根部,喉咙痉挛着一下一下按摩着龟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
  言寒礼终于忍不住了,那股滚烫黏稠的浓精终于在雯雯不知疲倦的疯狂榨取下从马眼深处猛烈喷射而出。
  这猛烈的灌浆刺激得雯雯食道一阵痉挛,双眼翻白,甚至连鼻子里都流出来了些许精浆。
  可她的喉咙却本能地“咕嘟咕嘟”大口吞咽着,把那股滚烫的腥臊白浆一滴都没有漏出来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直到言寒礼整个人软成一摊烂泥,瘫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雯雯才“啵”的一声把那根终于软下来的巨物从嘴里吐出来,嘴角还挂着白花花的残液朝言寒礼露出那个傻呵呵甜腻腻的满足笑容。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