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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2026/05/19 01:44 / 360 / 49 /
【小说】蜜桃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11:48

(二十六)表演赛(2)
  水龙头的水是凉的。
  邵阳捧了一把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依旧泛着红。
  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在洗手间里,外面的喧哗声隔着一道门传进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画面。
  表演赛在周六下午两点。
  场馆不大,灯光偏亮,观众席离场地很近。入场的时候有主持人介绍,每一组运动员走进来的时候都有专属的音乐和欢呼声。
  严雨露那一组入场的时候,邵阳在观众席前排坐着,假装在看手机。
  她穿的是表演赛服。白色,短袖,裙摆到大腿中段。和训练服不一样,这件更贴身,腰收得更窄。她走进来的时候,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
  姜云起在镜头移开后,右手自然地搭在了严雨露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场边走。
  场馆顶部的灯光打得很亮,亮到严雨露赛服上的每一个褶皱都清晰可见。姜云起站在她旁边,灯光在他们头顶投下两团几乎连在一起的影子。
  邵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一截,缩在脚边。
  比赛开始了。
  第一分来得很快。姜云起发球,对方回放,严雨露上网扑球——球钉在对方场地,得分。
  姜云起双手举起,掌心朝上。严雨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邵阳的指节在手臂上收紧了一下。
  唐硕在旁边说,“你手背上的青筋出来了。”
  邵阳没理他。
  第三分。对方挑后场,姜云起后退、起跳——扣杀。球钉在底线上,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力,然后转身对着严雨露的方向握拳,嘴型是三个字。
  “姐。你看。”
  邵阳读出来了。他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放松。
  比赛打得很顺。太顺了。顺到姜云起每次得分都会跑向严雨露。击掌、碰拳、或者只是站在她旁边,低头说什么。他说话的时候会侧身,肩膀几乎碰到她的肩膀。她仰头听,有时候点头,有时候笑。
  观众席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主持人解说的声音被淹没在“好球”、“漂亮”的喊叫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姜云起扣杀后落地的闷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邵阳的耳朵灌进去,却在他脑子里变成另一种声音:她笑了。她又笑了。她对着姜云起笑了。
  他本该在看球。看球的落点、看对手的站位、看战术的执行。但他的眼睛不听使唤。它们跟着严雨露的裙摆跑。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这些。这是表演赛,镜头对着她,也可能会对着他。任何一个不该有的眼神被捕捉到,都会被放大、截图,再发到网上,配上可能会造成严雨露困扰的评论。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球网上。网眼是正方形的,边长1.5厘米。他数了三十七个网眼,然后严雨露的一声“好球”让他破了功。
  下半场刚开始时,姜云起发球失误,挠着头走回严雨露身边。她没说话,用拍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膝盖。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做过一百遍。
  邵阳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是技术指导?是默契?还是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安抚搭档?他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拍框敲过别人的膝盖。他只知道,她没有敲过他的。
  四十分钟后就进入了赛点。严雨露最后杀球时对手没能接住,比赛结束了。姜云起扔了拍子,在和对手握手前,先给了严雨露一个大大的拥抱。
  赛后有一个简短的采访。主持人把严雨露和姜云起一起叫到场地中央。
  “云起,第一次和雨露搭档混双,感觉怎么样?”
  姜云起接过话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亮,露出一点虎牙的尖,眼睛弯成月牙形。
  “雨露姐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我进队之前就看她比赛了,世锦赛夺冠那场我看了直播,想着总有一天要和雨露姐一起打球。”
  他顿了顿,耳朵红了一点,“虽然今天只是表演赛,但也算是实现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邵阳盯着姜云起的脸。那张脸上的笑容是没有杂质的、不带任何目的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姜云起可以自然地叫她“姐”,可以坦然地在赢了比赛后拥抱她。
  因为姜云起心里没有鬼。
  而他有。
  他的鬼从十五岁那年就住进来了,住了八年,越长越大,大到他的身体装不下,只能在梦里、在凌晨,在每一次不敢对视的瞬间,从缝隙里往外漏。
  回酒店的大巴上,姜云起又坐在了严雨露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讲家里的故事。他戴着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头歪向严雨露的方向。严雨露也在看手机。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得很近。
  邵阳坐在最后排,目光落在前排那两颗几乎靠在一起的头顶上,没有移开。车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唐硕坐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
  酒店走廊里,邵阳刷开房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推送。某短视频平台,标题写着“表演赛高燃混剪!严雨露姜云起配合也太甜了吧”。
  他坐在床沿,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从姜云起的扣杀开始,慢动作。球拍击中球的瞬间,拍框微颤。然后切到姜云起转身、跑向严雨露和她击掌的那个镜头,也被慢放了。
  配乐是一首情歌,歌词是“你是我第一眼就爱上的人”。
  弹幕从右侧飘进来,一条接一条,像永远关不上的水龙头:
  “姜云起看她的眼神我没了”
  “好配好配!”
  “有没有人写他俩的文 我第一个追”
  “严雨露今天好美 裙子好好看”
  “云起弟弟冲啊 追到姐姐你就是人生赢家”
  邵阳盯着那条“追到姐姐你就是人生赢家”,指节在手机边框上收紧。
  追到。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去他体内,停在胸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位置。
  姜云起可以“追”。姜云起只需要走过去、说出来,做那些正常年下男会做的事。
  邵阳把进度条拖到赛后拥抱的那个镜头。弹幕更疯了:
  “cp名叫‘姜严’还是‘云雨’?”
  “姐弟恋就是最牛的”
  “年下yyds!!!”
  弹幕里有一条混在“年下yyds”中间,但他看见了:
  “严雨露看姜云起的眼神好像在看弟弟”
  弟弟。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严雨露看姜云起,是看弟弟的眼神。那她看他呢?她看他是什么眼神?
  在训练馆时,严雨露不怎么看他。在她的家里时,在那些缠绵的时刻—— 邵阳把手机扔在床上,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姜云起的手搭在严雨露肩膀上,两个人正往场下走。
  他又想起一件事。
  姜云起叫她“姐”。每一次都叫得坦坦荡荡,像叫自己的亲姐姐。姜云起拥抱她的时候,手臂圈在她肩膀上,没有多停留一秒,也没有少停留一秒,就是那种“我们是搭档我们赢了”的拥抱。
  如果是他呢?如果他赢了比赛,他可以拥抱她吗?
  他的手敢放在她肩膀上吗?他的身体敢贴上去吗?
  他不敢。
  因为他的拥抱不会是“我们是搭档”的意思。
  他的拥抱会多停留两秒,掌心会贴在她后腰上,手指会陷进那件白色表演服的布料里。他会低头,鼻尖会蹭到她的头发,呼吸会变重。
  他会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暴露一切。
  所以他不敢。
  邵阳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姜云起的问题。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姜云起可以叫严雨露“姐”,是因为他真的把她当姐。
  而他叫不出口,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姐。
  从十五岁那年起,她在他心里就不是“姐姐”。她是“严雨露”。是他在梦里叫宝宝、叫老婆的那个人。是他想从背后抱住、想按在墙上,想在凌晨四点打开门迎接的那个人。
  他不是不能叫她“姐”。他是不想。
  因为一旦叫了“姐”,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只是弟弟。而他不想当弟弟。他想当的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搭档、也不是邻居,更不是“帮忙的对象”。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互相帮忙”。他想要的是她只对他笑。她只在他面前穿那件藕粉色的睡裙。她只在他身下发出那种声音。
  他想要的是她。
  而他一直在等“合理的理由”去找她,但那个理由从来就不需要合理。
  邵阳从床上坐起来,去包里摸出那个银灰色的小方块揣进口袋。他昨天出发来这个城市前在便利店买的,带了一路。
  “我要出去一下。”
  唐硕在打游戏,但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还回来不?”
  邵阳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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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18:45

(二十七)表演赛之后
  严雨露从酒店电梯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一切声音。她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两瓶水、一盒草莓、一包软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买这些,也许只是想找点事做,好让这个表演赛后的夜晚不至于空落得太难熬。
  然后她看见了邵阳靠在门边的墙上。他穿着运动外套,帽子没戴,碎发垂在额前。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冷。但他的视线却是滚烫的。
  那双眼睛看着她。
  严雨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他怎么来了”,而是“有人看见了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迅速扫向走廊两端。隔壁教练的房门关着,她不知道教练是在外面吃夜宵还是已经回房了。她不知道任何人会不会从任何一扇门里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表演赛刚结束的夜晚,邵阳站在她酒店的房门口。
  “……找我?”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
  邵阳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目光没有移开。
  严雨露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能站在这里。她刷开了房门,拽住了他的外套,把他拉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她的心跳重得像擂鼓。
  玄关并不宽敞,她还没来得及开灯,门关上之后就彻底暗了。
  然后邵阳贴了上来。
  他的嘴唇落在她颈侧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邵阳的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那块皮肤,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急切。然后他用舌尖舔过齿痕,像在安抚自己咬过的地方。
  塑料袋掉在了地上。草莓的盒子磕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塑料声。
  邵阳没理。他的手从她的衣摆下方探进去,指腹贴上她腰侧的皮肤。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是碎的。
  邵阳没有停。他的嘴唇从她颈侧移到耳垂,含住,舌尖沿着耳廓的边缘描了一圈。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按在他胸口的手变成了攥。
  他今天不一样。不再像是前两次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弄疼她似的,此刻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咬的、再不进来就要爆炸了的不一样。她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严雨露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表演赛。那种需要带表演性质、服务主办方的活动。是不是让邵阳……压力很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找借口。但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突然出现在她酒店房门口”,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的外套下摆,攥住了,没有推,也没有拉。
  邵阳的手已经从她腰侧推了上去。他的拇指抵上她内衣下缘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
  “别……在这儿……”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说服自己。
  邵阳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内衣下缘探进去,掌心覆盖上去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那两团丰盈的软肉在他的掌心里沉甸甸地坠着,他的拇指找到顶端,轻轻碾了一下。严雨露的嘴里溢出一声很短的气音,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
  他们在酒店房间的玄关。教练就住在隔壁。
  她的脑子里反复闪着这些,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湿了,从他碰她的时候就开始了。内裤贴着那个位置,黏腻的,每动一下都会蹭到。
  邵阳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解开了她裤子的扣子。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刺耳。他的手指勾住裤腰,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她抬了一下腿,让布料从脚踝滑落。一只脚还踩在裤管里,另一只脚赤裸地踩在地毯上。
  然后他把她转了过去。
  严雨露的双手撑在了墙上。这个姿势让她看不见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把她固定住,然后是他的膝盖顶开她的腿。
  后入。
  她从来没有用这个姿势和他做过。前三次她都能看见邵阳的脸,看得见他的表情,看得见他咬着嘴唇忍耐的样子,看得见他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她胸口。
  现在她看不见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进出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她已经够湿了。是的,够了。从他咬她脖子的时候就已经够了。
  邵阳的手指抽了出去。严雨露听见了撕包装的声音,然后那根滚烫的东西抵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他推进了。
  严雨露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以为他要问“可以吗”,但他没有。他只是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闷闷地喘了一口气,然后进来了。没有那些漫长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却异常温柔。
  他将自己推进到了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深度,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撑开,被填满,内壁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像在适应,又像在挽留。
  疼吗?不疼。她已经够湿了,湿到他能滑进去,湿到那个推进的过程几乎没有阻力。
  但姿势并不怎么舒服。她的膝盖抵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撑在墙面上。不比沙发或床上舒服,但快感是强烈的。
  那种被从身后完全占有的、毫无保留的暴露感,让她的身体深处又涌出一股温热的潮意。她觉得小腹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被顶开了,深到她的脚趾蜷了起来。
  她看不见邵阳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情。这种“不知道”反而让她的感官更加集中在那个连接的点上。每一次推进,都清晰得无从隐藏。
  邵阳的手扣着她的腰,他的节奏不快,但深。他庆幸严雨露看不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一定很难看。嫉妒的、不知餍足的那种嘴脸,他不想让她看见。
  他想快,他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但他忍住了。
  他怕她疼。今天前戏没有做太久,他知道自己有些急了,从等在门口的那一刻就急了。他应该多亲一会儿,应该用手指多弄一会儿,应该等她主动说“可以了”再进来。
  但他没有。他直接进去了。
  可严雨露没喊疼,也没有缩。她的身体接纳了他,像前两次一样,湿润的、紧致的。但邵阳还是觉得自己过分了。
  所以他慢。慢到每一个推进都像在问“可以吗”,慢到每一次退出都像在等她喘一口气,慢到他能在脑子里清晰地标记出哪个深度会让她的腰往下塌。
  严雨露的呻吟被闷在手背后面,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她不敢叫出声,教练住隔壁,可能已经回来了。走廊随时可能有人。这扇门隔壁不隔音,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但那种“随时可能被人听见”的恐惧,和“他在我身体里”的快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内壁绞着他,每一次他推进的时候都会自动缩一下。
  邵阳的呼吸变重了。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把她微微往上提了半寸。这个角度变了,那根微微上翘的东西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碾过去,严雨露的手背没能堵住那声呻吟。
  很短的一声,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她立刻咬住了自己的虎口。
  她不确定那扇门能挡住多少声音。她不确定自己如果真的叫出来,会不会传到隔壁、传到走廊,传到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
  邵阳的动作停了一拍。他的左手从她小腹收回来,覆上了她咬着手背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从嘴边拉开。
  “别咬。”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会疼。”
  严雨露以为他要说“出声也没关系”,但邵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她感觉到他的舌尖舔过她的指腹,湿热的,带着一点安抚。他自己的闷哼全部吞进了她的掌心。
  他开始动得比刚才深,比刚才重,但节奏没有变快。还是那种缓慢的、磨人的,每一次都精准碾过敏感点的深入。
  她先到了。身体猛地绷紧,腿在发抖,膝盖几乎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但邵阳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固定住了。
  他没有停。他又动了十几下,很深的、很重的十几下,每一下都顶到她身体最深处那个刚刚经历过高潮的、还在微微痉挛的位置。
  严雨露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哭泣的长音。
  然后邵阳也到了。他的脸埋在她后颈,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喘息。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微微跳动,那根滚烫的东西每跳一下,她的内壁就跟着收缩一下。
  两个人在黑暗的玄关里贴了很久,走廊里始终没有脚步声。
  邵阳慢慢退出来的时候,她的腿还在略微发抖。
  严雨露转了过来,看着他的轮廓在黑暗中移动。他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擦干净大腿内侧的湿意。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然后他帮她把裤子套上,拉链拉好。她的手指没有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任他摆弄。
  严雨露靠着墙,看着他。她想问“你怎么来了”,但她看着他接着穿好自己的运动裤,拉好外套的拉链。她忽然很怕。
  因为邵阳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说“我要走了”。
  所以她怕他回答“我就是路过”。怕他承认“只是压力大”。
  邵阳站在玄关,低着头。他的脸在暗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他想说什么。
  “……对不起。”
  他说完那三个字,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是他忍耐时才有的小动作,严雨露在训练馆见过无数次。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严雨露靠着玄关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的虎口上的牙印还在疼。身体里还残留着被他填满过的、微微发胀的感觉。
  邵阳说了‘对不起’。她的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三个字。
  为什么说对不起?是后悔来找她?是后悔在玄关就做了?
  还是他后悔了……这段关系?

凡人修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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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26:57

(二十八)所谓那个时期(1)
  表演赛结束后的那晚,严雨露将近天亮才终于睡下。
  酒店窗帘拉得严实,周日她醒来时已将近中午,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来自邵阳的未读消息。她和队伍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坐大巴去机场,飞回熟悉的城市。
  落地时是傍晚,她拖着行李箱走过机场大厅,邵阳走在队伍最前面,帽子压得很低,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表演赛刚结束,大家都累。
  严雨露是在后来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周一上午的力量训练,她走进器械区的时候,邵阳正在做卧推。他看见她,杠铃放回架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坐了起来,拿起毛巾擦脸,擦了很久。
  擦完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训练,而是直接走向了淋浴间。唐硕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她没读懂。
  周三没有偶遇。一整天,训练馆、食堂、停车场,她都没有看见他。这不是巧合。他们住同一栋楼,训练时间高度重迭,一天之内完全碰不到的概率几乎为零。除非有人刻意调整了节奏:早十分钟到,晚五分钟走,电梯换了一部,食堂换了角落。
  周五上午,严雨露提前出门了。  电梯从十六楼下来,在十五楼停住。门开了,邵阳站在外面。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站在另一侧,按了B2。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将近一米。
  “……早。”严雨露说。
  邵阳点了一下头。只是一个点头。没有“早”,没有“嗯”,甚至没有看她。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走出去,身后的门关上的瞬间,她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见他闭上了眼睛。
  严雨露站在大堂里,手里攥着球包带子,站了几秒。她的脑子里在反复回放那个点头。一个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纯粹礼节性的点头。
  比“嗯”更短。比沉默更冷。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提那天酒店的事。严雨露只能这样想:哦,他可能觉得不需要解释。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 “需要解释” 的关系。
  玄关那晚,邵阳来找她,他们做了。他到了,她也到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有一个问题。他事后说“对不起”。不是“抱歉弄疼你了”,不是“不好意思我太急了”,就只是三个字“对不起”。她还没接话,他就走了。
  她以为过一两天他会像之前一样发消息说‘压力大’,或者说一句“卫衣还没拿”。但什么都没有。他像一扇门,开了一瞬,然后关上了,甚至关得比之前更紧。
  她发现邵阳在躲她。不是那种“平时就不太对视”的躲,那种她习惯了,甚至觉得那就是邵阳的正常状态。但这一周她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然后就是现在。
  周五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严雨露在太阳下山前就回到了家,洗了澡,头发吹到半干,站在厨房里。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皮蛋和瘦肉,电饭煲里有剩米饭。
  她开始煮粥,这是妈妈教她的料理中,她最拿手的。
  水烧开的时候她开始想: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米下锅的时候她还在想:我只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小火慢炖的时候她依然在想:如果他不开门怎么办?如果他开了门但说“有事”怎么办?
  严雨露站在自己家的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米汤,脑子里最后得出的只有一个结论:我是不是快排卵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但她需要这个念头。因为如果没有“激素波动”和“生理需求”的科学解释,她就得承认一个她暂时还不想承认的事实—— 她想见邵阳。
  她想知道他在干嘛,想知道他这一周怎么消失了,他那天晚上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想“我煮了粥,一个人喝不完,分他一点也可以吧”。
  严雨露把粥装进保温饭盒里,拧紧盖子的时候犹豫了半秒。这个饭盒她是要拿回来的,这意味着她还得去第二次。这个念头让她的耳朵热了一下。
  然后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菜,一小碟酱肉。都是她平时自己吃的,摆在一起,像一份精心准备的晚餐。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是刚好多了。刚好他住楼下。刚好……都做过最亲密的事了,偶尔一起吃饭也可以的吧。
  这个逻辑链条听起来很合理。她把饭盒装进帆布袋,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转身走回卧室。床头柜上那只套还在那里,躺了将近两周。
  上周一晚邵阳把它放在这里,她看见了,没扔。周五她去外地比赛,回来之后它还在。她每晚睡前都能看见它。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邵阳,想起他说“下次”时的声音,想起他把套放在床头柜上时低着头的侧脸,想起他耳根那一抹红。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拿了起来,塞进外套口袋。
  万一呢。 她对自己说。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了十五楼,数字从16跳到15只用了三秒钟,但这三秒钟里,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飙升到了至少一百一十。
  邵阳听到门铃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
  这一周他过得行尸走肉。
  每天晚上他闭上眼睛就是酒店玄关那晚的画面。严雨露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墙上,腰塌下去,臀翘起来。他进去了。他没有问“可以吗”,没有做足够的前戏,就在那个冰冷狭窄的玄关里占有了她。
  她到了。他感觉到了她内壁的收缩、腿的颤抖,还有那声闷在手背后面的长音。她到了,但这不能抵消他的愧疚。
  因为他不是“被需要”才去的。他是被嫉妒驱使,被弹幕上那句“姜云起追到她就是人生赢家”刺伤、被“她从来不对我笑”的自怜淹没,才突兀地出现在她酒店房门前的。
  他是去“索取”的。不是去“互助”。
  所以他说“对不起”。然后他走了,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她会不会……其实根本不在乎,因为对她来说这本来就是“互助”,谁主动都一样?
  最后一个念头最让他难受。因为如果她不在乎,那他连“道歉”都是多余的。
  所以他告诉自己,别再去找她。她不主动找你,就说明她不需要你。你去了也只是打扰。
  所以他忍。忍到周五晚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但脑子里依然全是她。
  他不清楚他还剩下多少意志力来压制去找严雨露的冲动。
  然后门铃响了。门开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来了。
  然后他让开了身位。他甚至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因为在这一周所有的“不能去找她”的自我告诫里,从来没有一条是“如果她来了,不要开门”。
  严雨露并没看出邵阳的表情有无变化。
  但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碎发垂在额前,比一周前更长了。他的眼眶下方有着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
  严雨露把那盒粥举到他面前,像是举着一面盾牌。
  “……粥。”她说,“煮多了。你吃了吗?”
  邵阳看着她手里的袋子,大概沉默了三个呼吸的长度,然后侧身让开了。
  “……还没。” 他关上门,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内。
  “那正好。”严雨露把帆布袋放在饭桌上,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粥的热气冒出来,带着姜丝和肉末的香味。
  “你坐。”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去拿碗。”
  邵阳转身往厨房走,步子很快,快到像在逃。严雨露拉开椅子坐下来。她听见厨房里传来橱柜门开合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
  她等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碗和筷子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已经摆好了。
  但邵阳仍站在水槽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低着头。水龙头没开,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深呼吸。
  然后他的右手从台面上抬起来了一瞬像是想做什么,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他重新握住台面边缘,指节收紧。
  “……邵阳?”严雨露小声叫了一句。
  邵阳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拿起碗筷转身。他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那种训练馆里常见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严雨露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两秒。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外套口袋,那只套还在。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用。但她知道,如果今晚不用,她明天还是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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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38:17

(二十九)所谓那个时期(2)
  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两端。
  严雨露用勺子把粥盛出来,一碗推给他,一碗留给自己。泡菜和酱肉放在中间。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
  “吃吧。”她喝了一口粥。味道刚刚好。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邵阳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在食堂里他总是吃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任务。此刻他的动作却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每一颗米粒。
  “粥太烫了?”她问。
  邵阳抬起头看她,像是被问了一个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不烫。”他说,然后低头继续吃。但耳根开始红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大概两分钟。空气里只有瓷勺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严雨露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她不是来找他吃饭的吗?光吃饭不说话,那和一个人在家里吃饭有什么区别?
  “你这一周……训练怎么样?”
  邵阳停了一下。“……还行。”
  “男双在练新战术吗?”
  “嗯。……下周应该能练好。”
  “唐硕的状态怎么样?”
  “还行。……后场补位还有点问题。”
  严雨露咬了一下勺子。他是在用字数控制对话的长度吗?
  “你膝盖呢?”邵阳忽然问。
  严雨露愣了一下。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还行。……队医说控制训练量就行。”她学着他的语气说。
  “学我。” 邵阳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严雨露捕捉到了他嘴角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想笑又忍住的弧度。
  严雨露低下头喝粥,耳朵有点热。
  接下来的对话像是某种笨拙的演习。她发球,他回一个很短的球,她再发,他再回。
  一问一答。他回答得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多余的信息,和以前在电梯里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在回答完之后就结束对话。他坐在那里,继续喝粥,没有走开。
  严雨露又问了几句。东南亚的公开赛签表、教练最近有没有加训,甚至谈到了力量房新到的器械用着怎么样。
  都是废话,都是那种“随便聊两句不会出错”的话题。
  但邵阳每一个都回答了。他坐在她对面,喝着她煮的粥,回答着她的废话,耳朵一直红着。
  每一个回答都短到像是在逃避,但他没有说“别问了”,没有说“这不关你的事”,没有用那种冷硬的、把她挡在外面的语气。他看起来只像是……不怎么会聊天。
  严雨露看着他的脸。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好像不急着吃完,好像想让这顿饭持续得久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邵阳吃得比她还慢。她放下勺子的时候,他也刚好吃完。她开始吃泡菜的时候,他也才开始吃第一口泡菜。
  他在顺着她的节奏。她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她放下筷子他也放下,她拿起勺子他才继续。
  这个发现让她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像从前的那个小团子。
  那时候邵阳刚搬来大院,被长辈领着来串门。她十岁,他五岁,长辈让他叫“姐姐”,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然后躲到大人腿后面,露出半张脸偷偷看她。
  也是这种表情。紧张的、小心翼翼的,想靠近又不敢的。
  严雨露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邵阳抬起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没什么。”她低下头喝粥,嘴角没有收回去。
  邵阳看着她的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但耳朵更红了。
  邵阳不想比她先吃完。因为先吃完的那个人就要坐着等另一个,他不知道等的时候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
  所以他慢。慢到粥都快凉了,他碗里还剩最后几口。
  严雨露先吃完了。她把勺子放在碗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的手指在勺柄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两口粥快速吃完了。
  “我来洗碗。”他站起来,开始收碗。他把她的碗和勺子迭在自己的碗上,把泡菜盒和牛肉碟摞在一起,动作很快,像是怕她跟他抢。
  严雨露坐在餐桌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下意识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邵阳站在水槽前,背对着她,正在洗碗。他洗碗的动作比他喝粥时更慢,慢到像是在完成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手工活。
  同一个碗,他擦了快一分钟了。他不是在洗碗。他是在拖时间。
  严雨露看着他站在厨房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会在楼下等她的少年。那个跟她打球输了会抿着嘴不说话的少年。那个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着说“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的少年。
  那个少年和眼前这个男人重迭了一瞬。
  严雨露走到他身后,站定。邵阳还在洗碗,没有回头,但她注意到他的肩膀绷紧了一瞬。他听见她了。
  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侧,那一截腰腹的线条被布料虚虚地盖着。
  她的指尖贴上他后腰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T恤下摆探进去,指腹触到了他的皮肤。烫的,比正常体温高。
  他的腹肌是硬的,她的指尖划过他肚脐上方的位置,感觉到他的腹直肌微微抽了一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腹肌线条慢慢往上摸,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严雨露。” 邵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但他的声音是哑的,哑到那个“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在求饶。
  她没有停,手指继续往上,摸到了他胸肌的下缘。他的心跳透过肋骨传过来,快得像刚跑完四百米。
  “……你在干嘛。”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的紧绷感。
  严雨露的指尖停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指腹下方跳动,一下一下的,又重又快。
  她想说“在摸你”,想说“你紧张什么”,想说“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邵阳就动了。
  他关了水龙头,转身。动作很快,快到她的手指从他衣服里滑出来。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腰,下一秒她的身体腾空了,后背贴上了料理台的边缘。
  他把她抱上了台面。
  严雨露的双手本能地撑在身后,稳住自己。料理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大腿后侧,台面的瓷砖是冰凉的,她的腿悬在半空中,脚尖够不到地面。
  邵阳站在她两腿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近到他的T恤下摆蹭着她的大腿内侧。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她整个人框在他的臂弯里。他没有碰她,但他的身体就是一道墙,把她困在中间,让她没有退路。
  严雨露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然后回到眼睛。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别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低到像是在求她。
  他不知道严雨露为什么要来?是粥真的煮多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
  他怕她回答“只是路过”,更怕答案是“来找你做那件事”。两种答案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她就是想来。
  他想得要命。这一周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她在他身下咬着嘴唇的样子,想她说“慢一点”时的鼻音。
  但他不想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每次见她就是为了做那件事。他不想让她认为,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对象。
  严雨露刚刚和他一起喝了粥,问他训练怎么样,说她的膝盖好多了。
  那些事——吃饭、聊天、问“你最近怎么样”——比做爱更让他害怕。因为做爱可以归类为“互助”,但一起吃饭不是。“互助”不需要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虽然他知道他们不是情侣,但他想珍惜这个东西。这种平凡的、日常的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但他不想让它太快变成别的东西。
  他不想每次都像禽兽一样扑上来。他想证明他可以只是和她吃一顿饭,只是坐在一起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脸而不做别的。
  所以他在求她“别动”。因为他怕自己一碰她就控制不住,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样急不可耐,怕她觉得“他果然只是想要这个”。
  邵阳闭了一下眼睛。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鸣声,和两个人交缠的、越来越重的呼吸。
  他的额头慢慢地低下来,抵住了她的额头,像一只做了错事、不确定主人会不会原谅的大型犬。他的皮肤是烫的,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眉心,痒痒的。
  严雨露坐在料理台上,被他框在双臂之间,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
  她以为他要吻她,但他没有。他只是抵着她的额头,说“你别动”,声音是哑的,像在求她。她的胸口忽然很酸。他在怕什么?怕她推开他,还是怕她自己先动?
  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然后她动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43:29

(三十)所谓这个时期(1)
  严雨露伸出手,指尖贴上邵阳的耳垂。
  他的耳垂很软,和她想象中不一样。指腹碾过去的时候,邵阳的呼吸明显重了。
  她的抚触沿着耳廓的边缘慢慢描了一圈,从耳垂到耳轮,从耳轮到耳廓内侧。他的耳朵在她指尖下越来越红,红得发烫。
  她的手从他衣领滑到了他的胸口。隔着布料,她能摸到胸肌的轮廓,在她掌心里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沿着胸肌的弧线慢慢描摹,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指尖在最下方那道沟壑里停了一下。然后是腹肌。邵阳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严雨露。”他又叫了一声。这次不再是警告,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最后一声呼救。
  严雨露的手没有缩回去,她张开手指,掌心贴着他腰侧的肌肉。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
  布料碍事。她的手搭上了他T恤的下摆,往上掀。
  邵阳配合着直起身,手臂交叉抓住衣服下摆。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得更乱了,额前的碎发翘起来,露出眉骨上方那颗小痣。
  严雨露看着那颗痣,伸手摸了摸。
  邵阳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抓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十指交扣,按在台面上。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摸顺了毛,却还不知道该不该靠近的大型犬。
  严雨露没停下。她的指尖触到了他喉结上方的皮肤,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邵阳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吞咽的果实。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战栗。她的指腹沿着喉结的边缘慢慢描摹。
  然后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喉结,舌尖轻轻抵了一下。
  邵阳发出了一声她从未听过的闷哼。
  “你……”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严雨露把他拉近,抱紧。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那两团丰盈的软肉压在他胸膛上,乳尖蹭过他的皮肤,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邵阳的手动了。他的手从料理台上抬起来,钻进了她的T恤下摆。
  他的手指是凉的,她的腰是烫的。温差让她的身体弹了一下,但他没有给她后退的空间。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推,推高她的上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像是在赶路,像是在找一个目的地。
  他的目的地到了。
  他的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指腹陷入柔软的乳肉里,那种沉甸甸的、温热的手感让他的呼吸更重了。他的拇指找到顶端,轻轻碾了一下。
  严雨露在他怀里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邵阳的拇指又碾了一下,这次更重。严雨露的嘴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就是这个。
  他的手指从她胸口滑下去,沿着小腹,解开了她裤子的扣子。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他没有把她的裤子完全脱掉,只褪到了膝盖处,连同内裤一起。
  他把她从台面上往前拉了半寸,就是这半寸,他的身体嵌进了她两腿之间,严丝合缝,像一把钥匙终于找到了它的锁。
  邵阳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套。
  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下。
  他应该去卧室拿。但他不想放开她,不想让她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台面上等,不想给这十几秒的空白任何“她可能会想走”的机会。
  严雨露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她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她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出那个小方块,递给他。
  邵阳的手指顿了一下。银灰色的铝箔包装,和他留在她床头柜上的那一只一模一样。但他不敢问“这是不是我上次留的那只”。
  他怕答案是“是”——那个答案太美好,美好到他不敢相信。但他更怕答案是“不是”——那个答案太残忍,残忍到他不想听。
  所以他只是接了过来,撕开包装,低头处理好。他没有看她,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但他的耳根红透了。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扣住她的胯骨,往前推进。
  严雨露的身体已经够湿了,从摸耳垂的时候就开始湿了,湿到他能滑进去,湿到那个推进的过程几乎没有阻力。
  他进去了。整根没入,一次到位。
  邵阳停在了最深处。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窝,闷闷地喘了一口气。他的手指掐在她腰上,指腹在微微发抖。
  “……你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让我……缓一下。”
  严雨露的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她等了几秒,然后微微往前转了一下。那个角度变了,碾过了她内壁顶端那个最敏感的点,她的身体猛地一缩,绞紧了他。
  邵阳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臀部,扣紧,然后他开始动了。不快,但深。深到她的脚趾蜷起来,深到她觉得那根滚烫的东西随时都能顶穿她, 厨房的灯光在他们头顶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迭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严雨露的指甲陷进了他后背的肌肉里。这个姿势,她坐在料理台上,双腿缠着他的腰,骨盆的角度让那根微微上翘的东西顶到了她身体里一个过于深入的位置。
  “邵阳——”她想说这真的太深了,但邵阳却以为她快到了。
  他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开始加速了。而她来不及解释,因为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让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破碎的哭腔的从喉咙里涌出来,止不住。她的脚尖在他后腰交叉,脚跟抵着他的尾骨,把他往下拉,每一下都拉得更深。
  厨房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他偶尔漏出的、闷在喉咙里的低吟。
  然后邵阳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雨露。”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呻吟。
  叫完之后,他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像是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又像是怕她没听见。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耳垂,呼吸停了一拍,像在等她的反应。
  严雨露的内壁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邵阳闷哼了一声,节奏乱了,但他没有停。他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颈侧,咬住那块皮肤,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舔过齿痕。
  “雨露。”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更轻,更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在确认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严雨露的眼眶热了。
  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叫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一样。
  因为邵阳从没叫过。他永远叫她 “严雨露”,连名带姓,冷硬的、疏离的。
  现在他叫她“雨露”。
  那他接下来会吻她吗?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52:39

(三十一)所谓这个时期(2)
  严雨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厨房台面到餐桌的。
  她只记得邵阳托着她的臀部把她从台面上抱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她挂在他身上,腿缠着他的腰,每走一步那东西就往里顶一下,顶得她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出声。
  他把她放倒在餐桌上,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桌面。餐桌比台面更宽、更平,她的身体可以在上面完全展开。
  她的上衣和内衣被推到了乳房以上,那两团丰盈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硬挺着。她的裤子挂在脚踝,半脱不脱的,内裤卡在小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邵阳站在餐桌边,站在她两腿之间。他低头看了一眼,看那个两人还连接着的位置,看她半挂在脚踝的裤子、看她被推上去的衣服,看她躺在餐桌上、头发散开的样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头两侧,把她整个人框在他的阴影里。他开始动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停留片刻,然后退出、再顶入。
  严雨露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指甲陷进他前臂的肌肉里,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月牙印。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垂在桌沿,脚尖够不到地面,悬空着,每被他顶一下就晃一下。
  邵阳的动作比在厨房台面上更放得开了。厨房台面那里的空间太小,他担心她撞到墙,怕她碰到台面上的柜子,不想要她不舒服。
  但餐桌不一样。餐桌是宽的,平的,他可以站在她双腿之间,可以看见她全部的表情,可以看见自己每一次推进时她胸口的晃动。
  他看见她的嘴唇微张着,舌尖探出来一点,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是她自己咬的。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颤,眼眶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的脖子仰起来,露出白腻的颈线,喉间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他加快了。严雨露的声音陡然拔高,手在桌面上乱抓,抓住了桌沿。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让他的呼吸更重。
  “邵阳——”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碎成了几截,“邵阳、我、我不行了——”
  邵阳的手指从她胯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拇指按上了那个已经红肿的、湿漉漉的凸起,轻轻揉了一下。
  严雨露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声近乎哭泣的长音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她的内壁猛烈地痉挛,一阵一阵的,绞紧了他,也绞紧了自己。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高潮像一波浪潮,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沿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往上传。他的理性在那一刻彻底下线了。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坐在对面喝粥的样子,低着头,睫毛垂着,勺子在碗里搅。那个画面和此刻她躺在餐桌上的画面重迭在一起。
  “……露露。”他叫了她的小名。
  很低、很轻。含糊到像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忍不住叫了,只知道在那个即将释放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严雨露”,不是“雨露”,是“露露”。那个他只在心里叫过、从未出口的名字。
  他抱紧了她,发出一声很短的喘息。他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一波一波地释放,全部给了她。
  两个人在餐桌上贴了很久。严雨露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两团丰盈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乳尖蹭着他的胸口。她的腿无力地垂着,脚趾还微微蜷着。
  邵阳的脸埋在她肩窝里,没有动。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从急促变得绵长,但体温没有降下来,还是烫的。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餐桌上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在某个瞬间嗡了一下,然后也安静了。
  严雨露盯着天花板。她的T恤还堆在锁骨以上,内衣皱成一团,短裤和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邵阳慢慢地退出来,慢到像是在做一件他自己非常不情愿做的事。
  然后他直起身。严雨露偏过脸,但听见了他撕开湿巾包装的声音,冰凉的、带着淡淡酒精味的湿巾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她缩了一下。“我自己来。”
  邵阳没有回答,但动作依然很轻地擦拭,从她的大腿内侧到那个还在微微发颤的位置,再到小腹,再到胸口。他把她的T恤拉下来,盖住她的肚子。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没有舔,没有咬,就是贴着,贴了两秒。
  严雨露躺在餐桌上,看着他做这些事,然后他的动作停了。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桌面的那片痕迹。
  那一眼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正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她的耳朵热了一下。那片痕迹,是她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是怎么从嘴里滑出来的。可能是刚才那个眼神,他看餐桌的那一眼,让她忽然想确认一些事情。
  邵阳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干,但并没有抬头看她。
  “刚才,”严雨露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叫我什么?”
  邵阳的脸开始红了。
  “严雨露。”他说。
  严雨露看着他。他的睫毛在颤,像一只被逼到墙角、不知道该往哪边逃的动物。
  “不是这个。”她说,嘴角翘了一下。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依然没有看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严雨露不确定,因为她自己的心跳太吵了。
  “……雨露。”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尖,像被火烧过。
  严雨露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看着他低着头、耳朵红透,攥着运动裤不敢看她的样子,忽然觉得他怎么能那么可爱。
  “还有呢?”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她本来只是想确认 “雨露” 两个字。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但当他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又想听另一个。
  那个在最亲密的时刻,含混地、几乎听不清的两个字。
  邵阳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手在裤腿上攥了一下。
  严雨露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他在深呼吸。
  “……露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地板听的。他依然没有转过头来看她,肩膀绷得很紧。
  严雨露的眼眶热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她说。只是一个“嗯”,但她知道他听懂了。
  邵阳的肩膀松了一点。但他还是没有转过来。
  严雨露把最后一件衣物整理好,从餐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我该走了。” 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
  邵阳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他看着她的脸,嘴唇动了一下。她想他是不是要说“别走了”。
  但邵阳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他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严雨露等了一拍心跳的长度。她低头穿鞋,鞋带系得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等他反悔。但他没有。
  她直起身,拉开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周再一起吃饭?” 严雨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能是怕他不开口,怕两个人沉默着等对方先开口,怕那个沉默太久之后会说错话。
  邵阳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 他点了点头。
  严雨露笑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露出一点牙齿。然后她转身,走进了走廊。
  邵阳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桌沿上。那个位置,刚才严雨露躺在这里的时候,手指抓着同一个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片微微发暗的区域。那是她躺过的地方,他的手掌撑在她两侧,汗水滴落在她胸口,又从她胸口淌到桌面。
  他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她躺在上面,上衣推高,乳房露着,腿悬在桌沿,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然后她走了。他让她走了。
  他想留她。他想了无数遍。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想说“别走了”;在她走向玄关的时候,他想追上去;在她拉开门的时候,他想喊她的名字。
  但他没有。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可以叫“雨露”,可以叫“露露”,可以在她身体里释放,可以在她耳边喘息,但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在她说“我该走了”的时候说“别走”。
  因为“别走”后面需要跟着一个身份:男朋友、情人,或者更亲密的什么。但他没有那种身份。严雨露说了,他们之间只有“互助”。
  所以他没有资格说“别走”。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留她过夜?
  他想起严雨露走之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她的眼眶也是红的。她在等他说什么?她在等他说“别走”吗?她是不是也在等一个理由留下来?
  他不知道。他永远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张餐桌,从今以后,他没办法直视了。因为每一次他坐在这张餐桌前吃饭,都会想起她躺在上面的样子。
  会想起她高潮时身体弓起来的弧线,会想起他在释放时含混地叫出的那两个字。
  露露。
  她听见了。她听见他叫“露露”了。她还笑了。她约他下周再一起吃饭。
  邵阳慢慢地蹲了下来。他蹲在餐桌旁边,脸埋在膝盖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5:57:44

(三十二)邵阳的一周
  (时间线:酒店玄关之后 · 露露送粥之前)
  周六深夜 邵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唐硕出去了,按惯例天没亮前不会回来。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中,把脸埋进手掌里。他应该解释。刚才那一场并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了事的。但每一个理由说出来都像是在找借口。
  凌晨四点,他看着置顶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依旧什么都说不出来。解释太像掩饰,而且他根本不确定严雨露会不会想听他为何如此莫名其妙。
  她可能只是觉得“今晚互助了一下”,然后翻个身就睡了。她可能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来、为什么走。
  她从来没有问过。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像要把那些没发出去的消息一起压住。
  周日 一夜无眠。
  餐厅还没开始供应早餐,他就已经坐在了靠窗位置,目光一直盯着餐厅入口。
  但等到餐厅开始收餐,严雨露都没来吃早餐。
  中午在大堂集合的时候,他终于看见她了。她从电梯里走出来,头发披在肩上。姜云起打从她一出来,就跟在她身边叨叨。
  她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那晚对她来说,是不是真的没什么?
  午餐时间,她在吃饭,姜云起在说话,手在空中比划。她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嘴角动一下。
  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困惑,也没有不开心,完全没有那些他以为可能会有情绪。
  什么都没有。她根本不在乎。
  他坐在餐厅另一头,面前的饭一口没动。
  去机场的大巴上,姜云起又坐在她旁边。他坐在最后一排,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他把帽子压得更低,然后闭上了眼睛。
  飞机落地后他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回头。唐硕说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他把帽檐又往下拉了半寸,快步走向出口。
  这晚他还是一样难以入睡。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回放那晚玄关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到他的身体开始有反应。
  他的手指搭在裤腰边缘,犹豫了很久,然后缩回了手,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做不到。
  以前他可以。那些年里,他无数次在深夜想着她,自行解决那种无处安放的渴望。但那些都是想象,是他大脑编造出来的、隔着一层纱。
  现在他有了真实的记忆。他知道她在他身下是什么表情,知道她高潮时身体会怎么弓起来,知道她叫“邵阳”的时候声音会碎成几截。
  那些记忆太珍贵了,珍贵到他觉得用“发泄”的方式去触碰它们,都是一种亵渎。
  他翻了个身,蜷起来。整晚没有再动。
  周一 上午回到训练馆时,他决定不再想了。
  他应该专注训练。这是他的本职,是他唯一擅长的事。杀球时速、卧推重量、核心力量,这些是可控的。这些不会因为他想她而变差。
  他走进力量房,杠铃片一片一片地加。他想冲一个新的卧推PB,用身体上的疲惫把脑子里那些画面压下去。
  他躺下来,握住杠铃杆,深吸一口气。第三下时,他的余光扫到了门口。
  严雨露走进来了。
  她穿着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她的视线还没有触及他,但她就站在他视线边缘的位置,弯腰调整器械的坐垫。
  他的注意力散了。杠铃从最高点下落的时候,他的左肘弯了一下,杠铃往一侧倾斜。
  “操!”唐硕从旁边冲过来,帮他托住了杠铃,“你他妈不要命了?”
  杠铃被放回架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他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但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该死的念头:如果杠铃压下来,她会跑过来吗?
  他拿起毛巾擦脸。毛巾盖住了他的表情,但耳朵却依然是红的。
  “我去冲一下。”他站起来,走向淋浴间。
  唐硕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你跑什么。”
  他跑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在那个空间里待下去了。严雨露就在几米之外,做着和平时一样的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他却连卧推都做不了了。
  他站在花洒下面睁开眼睛,看着水从瓷砖上流下去,汇入地漏。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那些水一样,在往一个看不见底的洞里流。
  周二 不能再这样了。他告诉自己。
  如果控制不了脑子,就控制身体。只要不看见她,就不会乱想。只要不接触,就能恢复正常。
  他调整了出门的时间。平时严雨露七点出门,他也是七点。所以他们在电梯偶遇的概率很高。
  他决定从今天起,六点半出门。
  训练馆里,他换了训练场地。平时他习惯用三号场地旁边的位置,因为那里离女单的训练区最近,余光可以扫到她的背影。现在他换到了最里面的十二号场,背对着女单的方向。
  食堂里,以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那个角度能看见她走进来。现在他坐在最里面,背对着门,面前只有餐盘里的西兰花和炒蛋。
  唐硕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饭。
  “你平时不吃西兰花。”
  西兰花是严雨露喜欢的蔬菜,她在一次采访时说过。
  “阿姨舀错了。”他把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周三 早上出门前,他打开了手机里的备忘录,重新看了一遍昨晚睡前输入的行程表:  07:00 :她出门 → 我06:30走(避开电梯)
  12:00 :她进食堂 → 我12:50去(她已吃完离开)
  14:00 :她三号场 → 我十二号场(背对,最远)
  18:00 :她准备回家 → 我力量房加练一小时 (避开停车场)
  他都算好了。这样他就能完美避开从前他曾期待的,所有可能碰面的时间节点。
  他告诉自己,这样很好。她不需要他。他不出现,就是对她好。
  晚霞遍布时他走向停车场,他严格执行了一整天。一整天都没有‘偶遇’严雨露。他觉得自己应该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感觉。他像一台执行完程序的机器,没有开心,没有解脱,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继续。
  唐硕今天也在这个点回家,上车前看了他一眼。
  “今天好像没见着严姐。”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之前每天都能碰上。”
  之前。每天。都能碰上。
  那是巧合吗?还是他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制造那些偶遇?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刚好碰见,其实是他一直在等?
  他上了车,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他的身体早就知道该怎么靠近她,而他的大脑现在才反应过来。
  周四 他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她了。
  准确地说,是三天没有“正面”看见她,只是在避无可避时远远地看过几次, 三天没有正面接触,他觉得自己可以了。可以尝试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决定做一个实验。
  下午三点,女单组在二号场地训练。他从力量房出来,要走回十二号场地,必须经过二号场地。前两天他会多走两分钟,从另一侧绕过去。但今天他没有绕。
  他告诉自己:我只是路过。我不看就行了。
  他能听见球拍击球的声音、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有教练偶尔喊一嗓子的声音。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很短的、带着喘息的“好”,是在回应教练。
  他的脚步没有停,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没有转头,没有用余光,甚至加快了步伐。
  他做到了。但他发现自己胸腔里那个位置,空了一块。而自己的右手掌心有月牙印,是指甲掐出来的。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攥了拳头。
  晚上睡前他忽然想:如果她永远不主动找他,他是不是就要这样过一辈子?躲一辈子?还是说他应该主动找她?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她不会来找他的。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他。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
  周五 这几天出门的时间算得刚刚好,电梯在十五楼打开时,里面不会有严雨露。
  他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一样安全。
  但今天门开时,她站在里面。
  她和他说了早,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唇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她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从金属面板的反光里看见她走进大堂的背影。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她主动说了“早”。他连一个字都没回。她一定觉得他有病。
  又搞砸了。
  下午的训练,是他进国家队以来最差的一次。
  网前球处理得犹豫,该扑的球放了,该放的球扑了。后场杀球力度控制不好,有两次直接把球杀出了底线,还有一次杀在了网上。
  对面陪练的小队员不知道该怎么办,看了看教练,又看了看他。
  教练在场边站着,双臂交叉,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失误都在教练的笔记本上,化成一行行他不想看到的记录。
  唐硕走过来,用拍框戳了戳他的小腿,“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睡好。”他只能这么回答。
  训练结束前,教练把他叫到场边。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下周别再犯这些新手错误。”
  新手错误。
  这四个字比任何责骂都重。他是现役男双世界第二,打了十几年球,被教练说“新手错误”。因为他的脑子不在球场上。
  他在接球的时候在想她,在起跳的时候在想她,在球落地的时候还在想她。
  他早早就回了家。没开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回放这一周。
  他躲了一周,以为自己可以调整好,结果今早在电梯里看见她的瞬间,所有伪装全部崩塌。他的状态甚至比周一的时候更糟。
  教练说的“好好调整”。
  怎么调整?他试过了。用训练转移注意力——失败了。用物理隔离——也失败了。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看——依旧失败了。他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全部失败。
  他又想起了玄关那晚。
  他想好好和严雨露解释,但解释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在嫉妒的时候去找你”?“对不起,我那天晚上太急了”?“对不起,我这一周都在躲你,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很恶心”?  但她根本没有问他。她整个周日都没有联系他,周一没有、周二、周三、周四全都没有。她不需要他的解释,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她的“互助对象”。周六晚上她没有说不,是因为他刚好出现在门口,而她可能刚好也需要。
  现在她的压力可能已经小了吧。毕竟表演赛结束了,下周也没有比赛。她不需要他了。
  明天是周六,不用训练。他可以在家待一整天,不用出门,不用见任何人,不用假装自己正常。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今晚门铃不响,他就彻底放弃。不再躲,也不再等。就当那几次“互助”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回到现实。
  如果门铃响了……
  他觉得没必要去想“如果门铃响了”会怎样。那个“如果”太美好,美好到他承受不起。
  他闭上眼睛,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客厅里很安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然后门铃响了。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6:13:04

(三十三)西兰花与兵荒马乱(1)
  消息是七点二十三分到的。
  周五晚上严雨露来送粥之后,周六周日两天都没有联系。邵阳知道这是正常的,周末休息,没什么事本来就不会发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看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有没有冒出红点。
  周六没有。周日也没有。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她只是没理由找他而已,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日常聊天”这个选项。没事的时候,她不会找他。他习惯了。但习惯和接受是两回事。
  邵阳刚把车停进训练馆的停车场,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严雨露的头像,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早上训练完有空吗?一起吃午饭?”
  “有空。” 他忍不住秒回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缘。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车里一下一下地撞,重得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盯着那个“有空”看了两秒,觉得太短了。冷冰冰的,像不想跟她说话一样。
  他又不是不想跟她说话,他做梦都想跟她说话。而且他上周喝粥的时候像个傻子,全程一问一答,她问什么他答什么,一个字都不多给。她一定觉得跟他吃饭很没意思。
  他把手机放下,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他要主动展开话题。要让她觉得……和他吃饭是件愉快的事。
  今天要好好表现。
  他对着后视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
  上午的训练,他的步伐比平时快,出手比平时果断,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网前扑球,一拍钉死,落点压在边线上。反手过渡,弧度压得极低,贴网而过。后场起跳扣杀,时速不算快,但角度刁钻到陪练连球都没摸到。
  教练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旁边的助教说,“该休息的时候就得好好休息。你看,状态不就回来了?”
  助教点头表示同意,唐硕在旁边拉伸,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邵阳一眼,邵阳的耳朵热了,把脸转向另一边。
  中间休息的时候,唐硕从他身边走过,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邵阳没接话。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无意识地转拍子,那个动作通常是他在场上很放松的时候才会做的。
  他把拍子握紧了,强迫自己停下来。“今天午饭约了人。”
  然后他又开始转了。
  十一点四十,食堂人还不多。
  邵阳端着餐盘在取餐线前走了一遍,目光扫过那些菜,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
  端走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炒蛋、鸡胸肉、糙米饭,然后是那两勺西兰花。看起来像是他日常会吃的东西,不会太刻意。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把餐盘摆好,然后开始等。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看见唐硕端着一碗面坐在斜对面,冲他挑了一下眉毛,然后目光落在他对面的空座位上,又收回来。
  然后他看见了她。
  严雨露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几缕碎发落在耳侧。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她在他对面坐下了。餐盘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她坐下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他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上周在他家时的那一款不一样。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餐盘,目光在西兰花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也喜欢这个?”
  邵阳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回答。“喜欢”、“还行”、“最近开始吃的”、“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他在心里把最后一个选项掐灭了。
  “……嗯。”他说,“最近觉得还不错。”
  严雨露没再问。她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让邵阳心跳加速的话,“那我下次我煮了,你有空可以来吃。”
  她说下次。她邀请他去她家吃饭。
  “……嗯。”邵阳低下头,但他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大概半分钟,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和食堂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
  邵阳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来的路上想好了,不能像上次那样全程等她问。他想起今天早上的决定,他要主动。
  “下周东南亚的巡回赛,”他开口了,语速有点快,“教练帮你都报了吧?”  严雨露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嗯,两场500,750、1000的也报了。”
  “我也是。”邵阳接着说,“教练说四场都打,保持比赛状态。”
  他说完这句,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句话要说,那句他想了很久、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
  “你的积分……已经够了吧?”他的目光落在餐盘边上,“连打四周,膝盖会不会有压力?”
  他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问出这句话的,队友?邻居?会不会越界了?
  但他就是想知道。他想知道她的膝盖是不是还会疼,想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余地,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硬撑。
  严雨露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他来不及解读,她已经开始回答了。
  “积分确实够了,”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连打四周可以保持手感。膝盖最近还行,队医说控制训练量就没问题。”
  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打不了我会退,不会硬撑。”
  邵阳的眉头没有松开。他想说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在训练馆蹲下来按了膝盖。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对话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球局。他发球,她回球;她发球,他也回。
  他先聊到泰国那站可能遇到的男双组合,那对印尼组合最近换了新战术,网前抢得更凶了。严雨露点了点头,说她也注意到了,还补充了一句女单那边印尼小将最近进步也很快,接发环节有了明显提升。
  他接着说到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那两站可能会遇到上两个月赢过他们的对手,这次他想试试新的发球落点。她歪了一下头,说那个人的反手底线有漏洞,可以多压那边。
  邵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严雨露会记得他输给过谁。
  “他们那场确实打得不错,”严雨露放下筷子,“但他们网前还是短板,只要推挑到位,后场起跳的节奏就容易乱。”
  邵阳点头。“他们的启动步确实有点慢,尤其是反手区。”
  “对,就是那个位置。”严雨露的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的小将接反手位低球的时候,右脚总是先动,其实应该……”
  严雨露发现,和邵阳聊天比她想象中舒服。这是他们第一次好好坐下来聊天,但她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抛出一个点,他就能接住,还能抛回来。他的分析有数据支持,也有他自己在实战中的经验。
  她开始讲技术,讲得很细,从步法到发力到落点选择。邵阳听着,偶尔提出不同的看法。他们的专业认知在同一个层面上,甚至不需要太多解释,就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聊了近一个小时,没有冷场。
  邵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观察到他说话时她会点头,不是敷衍的那种,是真的在听。她会接话,也会补充他漏掉的点,还会用比划一下某个球路的轨迹。
  他觉得这是一个进步。至少这一次的‘聊天环节’,他比上次更像个正常人。
  但他还是紧张。他的余光开始注意到别的东西。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6:24:32

(三十四)西兰花与兵荒马乱(2)
  斜对面那桌有两个二队的小孩在吃饭,偶尔往这边瞟一眼。邵阳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们是不是在看?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一个男双的和女单的坐在一起吃饭,聊了快一个小时……
  他又夹了一块西兰花,嚼了很久。他偷偷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多看他们。旁边桌的教练在低头看手机,面前的红烧肉已经见底了。再远处,后勤组的人端着餐盘走过,视线都没往这边偏。
  只有他自己心里有鬼。
  邵阳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他明明应该高兴的。没人注意,意味着没人会觉得“邵阳和严雨露一起吃饭很奇怪”,意味着他可以继续和她一起吃饭而不会给她带来困扰。
  但那种“没有人觉得他们有可能”的感觉,又让他胸口某个位置微微发紧。在他们看来,严雨露和邵阳坐在一起,就只是两个现役队员在吃饭聊天。仅此而已,没有别的可能。
  他垂下眼,喝了一口汤。
  “你在想什么?”严雨露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在想丹麦那对男双的后场。”
  他说了谎。但那个谎很安全,因为刚才确实在聊这个话题。严雨露没看出来,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他听见严雨露提到了丹麦老将搭配小将的组合,去年差点赢过他和唐硕的那组。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老将的网前转身慢,小将的后场是弱点。”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是不是说太多了?她当然也可能知道那组的弱点在哪里,她看过的比赛可能比他还多。他听起来会不会像是在……教她?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严雨露没有露出任何“你在教我做事”的表情。她只是点了点头,“嗯,你可以多推那边,或者偷小将的后场。”
  她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还补充了他没提到的细节。他没有说错。她没有觉得他烦。
  邵阳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饭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上次在一起喝粥的时候,他紧张到不敢抬头,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口。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聊的是他熟悉的领域。比赛和对手、战术与技术。他可以很自然地说话,不用担心说错,也不用担心话题接不上。而且严雨露看起来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邵阳的筷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戳了一下,心跳还是快的,但原因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会和她聊天。只是之前太紧张了,紧张到忘了怎么说话。
  严雨露放下筷子的时候,邵阳在收拾餐盘,把筷子并拢放在碗上的动作很轻,像怕发出声音。
  她想起刚才他问她膝盖时的表情。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餐盘上,没有看她。但他的语气不是随便问问的那种,像想了很久才开口的。
  专业。她在心里给了这个词。队友之间都会关心彼此的伤病,这很正常。
  她把这念头压了下去,但她压不住另一件事。
  她觉得邵阳今天不一样。是更放松了?还是更紧张了?她说不清。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停顿,像在斟酌措辞。她想起刚才他说到那个丹麦组合时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筷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少年,输了球会抿着嘴不说话,但她一旦开始和他复盘,他就会像现在这样能聊。
  严雨露低头喝了一口水,压下嘴角的弧度。
  邵阳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爱?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她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不太对,但又找不到更合适的。
  严雨露没有继续想下去,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停止思考。当那些念头开始往“自作多情”的方向滑的时候,就该刹车了。
  但她还是在心里记了一件事:他喜欢西兰花。
  如果下周巡回赛时还一起吃饭,她可能会知道更多一些他喜欢或不喜欢的食物。
  “走吧。”她站起来,端起餐盘。邵阳也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严雨露离开食堂的时候回头看了邵阳一眼。邵阳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但他记得,她的嘴角是弯的。
  下午的训练,邵阳的状态没有掉下去。
  他依然专注,依然精准,依然让陪练跑断了腿。但中途有一次,他站在场边喝水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
  唐硕将毛巾扔到了他脸上。
  那天晚上,邵阳入睡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的不是“互助”的画面,而是那些更琐碎的东西。她喝水的样子、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的动作,还有她离开时嘴角的弧度。
  他的心跳又快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来消耗一下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不然今晚又要失眠。
  他爬起来做了两组俯卧撑。每组二十个,组间休息三十秒。做完之后他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汗珠从下巴滴落。
  还是睡不着。
  严雨露在食堂说的那句“下次可以一起练”——是真的想一起练,还是客套而已?她说“下次再一起吃饭”——下次是什么时候?巡回赛的时候吗?
  他又爬起来做了一组卷腹,一组俄罗斯转体,再加一组平板支撑。核心肌群酸得发胀,但他的脑子还是停不下来。
  他放弃了。他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靠在那里刷了一会儿。
  他又刷到了那个塔罗牌占卜的视频。UP主的声音平平的,带有催眠效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但此刻他需要一个东西来占满他的脑子,不然他会一直想她。
  视频里的UP主说:“今天我们来测一下,你和你心里那个人,下一次见面会有什么进展?”
  邵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字。
  严雨露。
  他睁开眼睛,看UP主翻牌。
  第一张牌——正位圣杯二。UP主说:“这是一张非常积极的牌,代表双向的吸引、平等的感情。对方心里有你,而且这种感情是相互的。”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二张牌——逆位宝剑骑士。UP主提醒:“要注意,这张牌显示你或者对方可能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对感情有些犹豫,或者不敢太快推进。需要有耐心,不要急。”
  过去的某些经历。邵阳想起严雨露和劭锦站在一起的那些画面,想起她和劭锦并肩说话的样子,想起长辈调侃她和劭锦时,她只是笑着,但没有否认。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了一下。
  第三张牌——正位星星。UP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正位星星代表希望、未来、以及美好的发展。如果你愿意坚持下去,这段感情会有很好的结果。”
  邵阳盯着屏幕上那张星星牌看了很久。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直到看了第三遍UP主说的“对方心里也有你”,他才关了视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训练。这几天都是。周五就出发去东南亚了。四站巡回赛,四周,她也在。
  如果飞机座位排在一起。如果大巴上她坐他旁边。
  或许她会再说“一起吃饭”。
  邵阳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没有她的消息。但他看见了自己的锁屏壁纸,一张纯灰的图,什么都没有。他以前用它是因为简单、低调,不引人注意。现在他看着那片灰色,忽然想换成别的。
  他攥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他想着她今天在食堂坐在他对面的样子,想着她低下头喝汤时头顶的发旋,想着今天和她聊的每一句话。
  然后他笑着睡着了。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6:33:46

(三十五)东南亚巡回赛:曼谷(1)
  颁奖仪式开始的时候,曼谷的夜空正飘着细密的雨丝。
  严雨露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手里捧着那个不算大但足够重的奖杯,听着主办方念出她的名字。台下也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混在热带潮湿的空气里,黏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被场边的摄记捕捉到了。后来有人在社媒上说,严雨露这个冠军笑,是八个月以来最好看的一次。
  八个月。
  她上一次捧杯还是去年的超级赛,之后是伤病复发、退赛,接着是排名下滑、舆论翻涌。
  五百级别的冠军确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成绩,她知道网上会有人说“也就那样吧”、“对手都不强”、“捡漏而已”。
  但赢了就是赢了。她已经过了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阶段。
  她抱着奖杯走向后台时,刚好撞见邵阳和唐硕正在通道里做上场前的最后热身。
  邵阳正在拉伸小腿。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怀里的奖杯,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严雨露看见了,那是一个“恭喜”的弧度。
  走出通道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邵阳已经站直了身体,正在和唐硕说什么。唐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往场地里推了一把。
  男双决赛打得不算激烈。这站比赛的级别不高,强手大多没来,邵阳和唐硕作为头号种子,从第一轮到决赛都没遇到太大的挑战。赛点时唐硕发了一个后场球,对方接发判断失误,球落在界内,比赛结束。
  不到一小时,两局直落。
  邵阳没有吼,没有跪地,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他走到网前和对手握了手,唐硕从背后扑上来挂在他身上,他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能不能正常点。”他伸手拍了一下唐硕挂在他肩膀上的手臂。
  唐硕从他身上跳下来,“赢了还不让庆祝?你就嘴硬吧你。”
  邵阳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唐硕的肩膀,往观众席的方向扫了一圈,她在。她换了白色T恤,头发散着,他们的目光在湿热的风里撞了一下。
  庆功宴是赞助商安排的,在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
  曼谷的夜景在脚下铺开,湄南河像一条黑色的绸带穿过城市,乐队在角落弹着轻柔的爵士乐,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整层楼弥漫着一种“明天不用训练”的松弛感。
  严雨露换了一件薄款的连身裙,领口不算低,但面料很软,贴在身上。她端着酒杯靠在栏杆边,和女单组新来的小队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泰国啤酒和国内的版本不一样,她喝了两口,舌尖微微发麻。
  “严姐!恭喜啊!”男双候补的一个小孩,严雨露记得邵阳都喊他小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举着酒杯冲她笑,脸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你决赛时第二局那个网前扑球太绝了——”
  他说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个球的轨迹,身体往她的方向倾斜,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
  严雨露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让,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小吴的后领。动作不大,但力度不轻,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唐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一只手搭在小吴的肩上,五指收紧,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小孩,你喝多了。”唐硕的语气很平淡,“那边有水果,去吃点,别在这儿缠着严姐。”
  小吴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见唐硕的脸,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我没喝多”,但唐硕的表情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哦。”小吴挠了挠后脑勺,对严雨露笑了笑,“姐那我先过去了,明天再聊!”
  他端着酒杯走了。唐硕目送他走远,然后转过来看了严雨露一眼。
  “严姐。”他点了点头,端着酒杯也走了。严雨露低头喝了一口酒。从头到尾,他没有提邵阳,就好像只是路过而已。
  邵阳站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啤酒,看着唐硕从严雨露身边走回来。
  “……你刚才手劲不小。”
  “你不该自己来吗?” 唐硕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声音很低。
  邵阳的耳朵热了一下,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唐硕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自嘲。“我不是每次都刚好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邵阳,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曼谷的夜景在远处铺开,灯火密密麻麻。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唐硕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终说,“没有事。”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邵阳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严雨露从栏杆边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端着酒杯对视了一瞬。周围的人在笑、在碰杯、在拍照,没有人注意到吧台旁边这对沉默的男女。
  “恭喜。”严雨露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酒意浸过的微哑。
  “也恭喜你。”邵阳说。
  “……泰国啤酒挺不一样的。”严雨露举了举杯子。
  “你喝了几杯?”
  “一杯。还没喝完。”
  “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严雨露低头喝了一口酒,感觉到酒精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烧成一小团温热的火,慢慢往上蔓延,爬到胸口,爬到耳根,爬到她的唇边。
  “唐硕呢?”她听见自己问。
  邵阳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他晚上有约,不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严雨露把酒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某种信号。
  “那你房间……今晚挺空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乐队的音乐盖住。
  邵阳没有回答。他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啤酒放在了她的酒杯旁边,两个杯子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酒店房间的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那一圈昏黄的光。窗帘没拉,曼谷的夜景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严雨露站在玄关,没有动。邵阳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空气里飘着泰国啤酒残余的麦芽香气。邵阳低头时,能看见她的发丝散在裙子的领口上。
  严雨露今天穿的是裙子。邵阳在庆功宴上第一眼看见她就注意到了。一条裙摆到大腿中段的、收腰的,面料软得像第二层皮肤的裙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严雨露开口了。
  邵阳看着她。她的耳根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一起。”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滑出去的时候,他的耳尖也红了。
  严雨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浴室里的灯光比卧室更亮。
  严雨露背对着他,手指搭在连身裙的拉链上。拉链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她够了一下,没够到。
  邵阳的手覆上来了。他的指尖捏住那枚小小的拉链头,缓慢地往下拉。拉链齿分离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仪式的前奏。
  布料从她的身体上剥落,露出整片后背。肩胛骨的弧线、脊椎的凹槽,还有两支浅浅的凹陷对称地分布在脊椎两侧,邵阳的指腹贴上了其中一个腰窝。
  他沿着腰窝的边缘描了一圈,很慢,严雨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邵阳……”她的声音有点碎。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绕到前面,指腹贴上她的小腹,沿着那条从肚脐向下延伸的线缓缓滑动。
  她的小腹在他指尖下微微痉挛,布料落在脚踝边。她抬脚跨出来,转过身面对他。
  邵阳正在看她。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再从小腹滑到大腿内侧,然后回到她的眼睛。
  “雨露……”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他的手探进了她的发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嘴唇落在她的额角,然后是眉心。后来是鼻梁,最后停在了鼻尖。严雨露闭上了眼睛。
  她在等。但那个吻没有落下来。
  邵阳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嘴角,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又躲了。但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打开了花洒。
  水温正好。他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
  “可以吗?”他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里显得有些模糊,但严雨露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没有回答,但她抬起了腿,缠上了他。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6:49:45

(三十六)东南亚巡回赛:曼谷(2)
  他们从浴室转移到了床上。床单是酒店的标配白,严雨露躺在上面的时候,湿发在枕头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邵阳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的脸。从庆功宴的第一眼到现在,他一直在看她的脸,但此刻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轮廓。
  他进去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漫长的前戏。他们已经在前戏里泡了太久,从浴室到床上,从热水到床单,他的手指和嘴唇已经让她足够湿润。
  邵阳推进的速度很慢,但深。
  每一次推进都让她的手指攥紧床单,每一次退出都让她的腿缠得更紧。他看着她眼尾泛起的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咬。隔音……应该可以。”
  严雨露看着他,不确定他的‘别咬’指的是哪里。但她的手指不再攥着床单,她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邵阳把手指收紧,开始动了。
  最传统、最简单,但也是最能看见对方脸的体位。
  严雨露看着邵阳的眉头微微皱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她看着他律动着,表情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介于忍耐和释放之间的,近乎脆弱的东西。
  她的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邵阳的动作乱了半拍,然后更快了。“……雨露,我们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因为她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回答了。这一次两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她的内壁猛烈地收缩时,邵阳的身体也绷紧了。
  “……再来一次。”严雨露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邵阳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线下变得很亮。
  “好。”他的声音更哑了。
  第二轮是后入。严雨露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邵阳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他的呼吸很重,但她看不见他的脸。
  这个体位,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他推进时的深度、退出时的缓慢,还有他偶尔漏出来的、压在喉咙里的闷哼,在不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直接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开始数。数他的每一次推进,数他的每一声喘息,数自己心跳漏掉的每一拍。
  这一次她先到了。高潮来得太快、太猛,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数清楚,身体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了。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内壁绞紧他的那一瞬间,他更深地顶了进去,顶着那个还在痉挛的位置,让她身体深处又涌出一股温热的潮意,还有一声收不住的呻吟。
  “……露露。”邵阳再次释放了。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严雨露翻过身,面朝上躺着,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但身体还残留着被填满过的、微微发胀的感觉。
  邵阳躺在她旁边,胸口也在起伏。他的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严雨露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撑起身体,靠近了他,同时也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邵阳的手臂还遮着眼睛。她凑近了他的脸,近到她能闻到他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她的嘴唇悬在他的嘴唇上方,只差一指宽。
  她停了一下,像在等他说“不”。
  邵阳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从额头上滑了下来。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想说什么。
  严雨露决定不再等了。她低下头,嘴唇往他的嘴唇上贴去—— 邵阳来不及反应,脑海里却首先闪过了劭锦的脸。
  他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那个动作很快,他的脸往右侧偏了不到半寸,但这半寸让她的嘴唇错过他的唇角,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严雨露僵住了。她的唇仍贴着他的皮肤,她听见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比刚才更快了。
  “……你喝多了。”邵阳的声音异常干涩,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质感。
  严雨露慢慢地直起身。邵阳没有看她,但他的耳根是红的,从耳垂红到耳尖,在床头灯的光线下像被火烧过。
  “嗯,喝多了。”她听见自己很轻地应了一声。她走下了他递给她的台阶。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低头找自己的衣服。她套上裙子,拉链快拉到顶的时候卡着了,她放弃了折腾。
  “我回去了。”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
  邵阳也站了起来。灯光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把那层薄薄的汗照得发亮。
  “我送你回去。”他抓了衣服,很快地套上裤子。
  “楼下而已,不用送。”严雨露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亮得她的眼睛微微发酸。
  回房后她去浴室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泛红,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关灯,爬上床。
  酒意还剩一点点,在身体里残存着。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不要想了。她在心底对自己说。邵阳说的对,她就是喝多了,所以才越界了。
  严雨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很久才睡着。
  另一边的邵阳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已经在后悔了。
  从她嘴唇贴上他脸颊的那一秒就开始后悔了。她的嘴唇是软的,然后他偏了半寸。他把脸偏过去,让她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然后还该死地说“你喝多了”。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明明知道她没有喝多。整个晚上,她只喝了一杯啤酒。
  但她主动吻他的时候,他想起了劭锦。他偏过头后,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想亲我”,而是“她只是气氛到了”、“她刚高潮完”、“她喝了酒”、“她明天会后悔”。
  他在替严雨露找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在说“她不是真的想亲你”。
  所以他躲开了。然后她走了。她穿上那条裙子,拉链都没拉好就走了。
  邵阳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自己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做过的所有蠢事排了个序。
  今晚这个,排第一。
  但他知道,这不是“蠢”。这是比“蠢”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个从五岁起就住在他身体里的声音,在关键时刻替他说了“不”。那个声音告诉他:你不能要。你要让着劭锦。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你不能再抢他的人。
  严雨露是“劭锦的人”。所以他没过脑子就躲开了半寸。因为他这辈子被训练得太好了,好到在最想要一个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要”,而是“让”。
  他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事。妈妈买了两支冰棍,一支香草味,一支巧克力味。他知道香草味是劭锦喜欢的,巧克力味是他喜欢的。两支冰棍放在桌上,他伸手去拿巧克力味的那支—— “阳阳,”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不重,但很清晰,“让哥哥先挑。”
  他把手缩了回来。劭锦看了他一眼,把巧克力味的那支推过来。“你吃这个。”
  他吃了。但那个“让”字,从此住进了他的骨头里。
  后来的很多年里,类似的“让”一次又一次发生。长辈们都在说,不是妈妈不爱他,只是劭锦更需要。
  他们说劭锦的父亲不在了,所以劭锦只剩下妈妈了。而邵阳还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很多很多人疼,所以要多让让劭锦。
  这个念头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长成了一棵他永远砍不掉的树。
  今晚,那个“让”字替他说了“不”。
  邵阳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是烫的,眼眶也是烫的。
  他应该追出去。他应该去敲她的门,说“我没有觉得你喝多了”,说“我也想吻你”,说“我从十五岁起就想亲你”。
  但他不知道,当他站在她门前、看着她的脸的时候,那个“让”字会不会再一次替他做决定。
  他需要先杀死身体里的那个声音。不然他永远都只能在她主动的时候,偏过头去。
  唐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邵阳依然坐在沙发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润和闷热。
  唐硕站在玄关看了他两秒。“你还没睡?”
  邵阳没有抬头。
  唐硕把房卡扔在桌上,脱了外套,走到床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唐硕没有问“怎么了”。他只是坐在那里,和邵阳一起看着窗外曼谷的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浅橘。
  “……她亲我了。”邵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硕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邵阳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毯上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没亲回去?”
  邵阳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我说她喝多了。”
  唐硕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疲惫的叹息。“你没救了。”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他忽然分不清,这句话是说给邵阳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想起自己说过类似的蠢话。不是对任何人说,而是在很多个深夜里,对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
  邵阳没有反驳,他挪到了床上。唐硕也没有再说话。他脱了鞋,躺到自己的床上。
  “睡吧。明天还要飞。”唐硕把被子拉过头顶,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想起今晚那个人的嘴唇贴在他耳垂上的温度,想起她说“下周能见吗”,想起自己回答“看赛程”,想起她笑了一下,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和邵阳果然是搭档,一个不敢亲,一个不敢约。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窗外的曼谷在慢慢醒来,床上的两个人各怀心事,都没有睡着。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6:56:31

(三十七)东南亚巡回赛:吉隆坡(1)
  吉隆坡的天气它是翻云又覆雨。
  严雨露抱着奖杯从台上走下来,膝盖隐隐发酸。
  那个新练的球路,这一站她又用了,用了很多次。每一次发力蹬转,右膝的旧伤就像被一根针从髌骨内侧扎进去,不是很疼,但足够让她在每次起跳落地时多咬一下牙。
  然而效果是显着的。对手显然没料到她会连续两站使用同一套非常规战术,录像分析还没来得及跟上,她就已经把分收入囊中了。
  两站背靠背冠军,积分稳稳落袋。
  “状态回暖”、“连冠归来”,几家媒体用了这样的标题。
  当然,评论区是另一番景象。
  “五百赛而已,是基操吧”、“别是回光返照吧”、“对手排名多少?赢了有什么好说的”、“真行的话新加坡和印尼也夺冠呗”。
  严雨露没有看。她已经很多年不看评论区了。这个习惯是在排名从第一掉到十五的那段时间养成的,那时候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该退役了”,她看了几条之后就把所有社媒的通知关掉了,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不看,不代表她不知道。但她不需要别人告诉她“你行不行”。她知道自己的膝盖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这两周确实有点拼了,但她想要这个突破。她就是想试试,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更快、更狠,更让对手摸不透。
  这么做不是为了让那些人闭嘴,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她还能打,还能赢,还能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打出一种和二十岁时完全不同的球。
  回到酒店已经快九点了。庆功宴在二楼的自助餐厅,赞助商包了场,人声鼎沸。严雨露扫了一眼男双那边的桌子。唐硕和邵阳都不在。
  她夹了几块东西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听旁边女双组的队员们聊今天的男双决赛。
  严雨露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赛后在接受当地媒体的采访,而今晚的采访时长拖了一些,她没看成男双决赛的直播,只知道邵阳和唐硕输了。二比一,被排名三十几的加拿大黑马逆转。
  几个女孩都有些激动:“太可惜了,就差一分,今晚的五金店就差这一块”、“那个加拿大的今天状态真的离谱,昨天打赢东道主,今天连阳哥他们都赢了”、“唐硕最后一局明显急了,失误多了好几个”。
  有人甚至提了一嘴,语气是那种“没想到”的意外。
  严雨露停止了咀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竞技体育没有“意外”。邵阳和唐硕他们今晚只是和从前的她一样,站在高位太久了,反而成了被对手研究透了的猎物。
  “他们应该很难过吧,”旁边有个女单的队员小声说,“我听硕哥的同期说,他俩从青年赛开始就这样,输给同级的人还好,输给爆冷的黑马就特别不甘心。每次赛后当天晚上都会复盘到极致,饭都不吃。”
  “啊?那今晚庆功宴他们不来了?”
  严雨露把叉子放在盘沿。她知道今晚不会在餐厅见到邵阳了。
  她想起邵阳上周在曼谷说的那句“你喝多了”。从那之后,他们之间就一直有点微妙。训练时该点头点头,早餐在酒店餐厅偶遇会说一句“早”,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然而这一周的赛程太密,周二打到周日,每天都有比赛,赛前备战、赛后复盘,连吃饭都在赶时间。她的精力一如既往地集中在赛事,没有余力分神想其他的事,邵阳应该也一样。
  那个未尽之吻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两头还连着,但中间悬空了,谁都没有伸手去接。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她处理“被拒绝”的方式从来不是质问,而是先消化、再确认。她消化了一周,原本打算在明天转场新加坡前找邵阳谈谈。
  她就是想问问,或许能像上周的庆功宴那样,问他到底在想什么,问他接吻这件事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他输了比赛。他连晚饭都没来吃。
  严雨露又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大院里的小伙伴一贯给她发了恭喜,包括劭锦。她一条一条回复‘谢谢’,但卡在了邵阳的那一条消息。
  邵阳给他发‘恭喜’时是女单刚结束比赛,男双正准备热身的时间点。
  她想回复点除了‘谢谢’以外的其他的一些什么。她想问他还好吗、吃了吗,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但每一句都打了一半又删掉。
  她觉得既然此刻邵阳就住在对门的房间,她应该做的是直接去敲门。但她刚穿好外套,门铃就响了。
  邵阳站在门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他的眼睛是红的,不太像是哭过的那种红,更像是那种盯着屏幕复盘太久、揉了很多次之后留下的红。
  严雨露看着他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
  她没说话,伸手轻拽住了他T恤,把他拉了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邵阳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今天不是来做什么的。”他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话,“就只是想来问问你……”他顿了顿,“你膝盖还好吗?”
  严雨露看着他的脸,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膝盖上,像是在确认那里有没有缠绷带。
  “你膝盖会疼吗?”邵阳的声音依旧是哑的,“今天那个球路,你又用了。”
  严雨露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她以为他会说“今天压力挺大的”,或者那些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不需要解释来意的开场白。
  但他今晚来找她,却只是来问她膝盖的。他看见了她这一周的打法,知道她在透支。
  “膝盖还行。”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软。
  邵阳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严雨露的眼眶热了。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邵阳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
  他没有哭。但严雨露感觉到他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在发烫,他的呼吸又重又不稳,像刚跑完一场耗尽全场的比赛。
  她抱着他,一只手绕到他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
  “刚才只差一分就赢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软。
  “……嗯。”
  “晚饭怎么没吃。”
  “……不饿。”
  “你眼睛好红。”
  邵阳没再回答。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指腹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没有用力,就只是贴着。
  酒店的隔音不算好,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着一道门模模糊糊地传进来。但这些声音和两个人之间的事没关系。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走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邵阳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委屈,又不完全是。
  “今天输球的时候,”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我第一个念头是——今晚没脸见你了。”
  严雨露的手在他后背上收紧了一下。
  “那你刚才怎么来敲门了?”
  邵阳沉默了片刻。
  “……就算输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还是想见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很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说完之后他的耳朵红了,但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严雨露将他抱得更紧了,紧到能感觉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剧烈地跳,紧到她的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像怕他跑掉。
  她没再说话,邵阳也没说话。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腰侧,拇指隔着T恤的布料轻轻摩挲着。
  窗帘没拉,吉隆坡的夜色安静地铺在窗外。
  后来她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她的腿伸直了,邵阳的手指在她膝盖旁边停了一下,像是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不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邵阳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每次都这么说。
  严雨露没反驳。两个人沉默地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交换。
  “邵阳,我问你一件事。”她忽然开口了。
  邵阳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紧了一点。“……什么?”
  “接吻。”严雨露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对你来说,是只对女朋友限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