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首页 视频
晴空万里 / 2026/05/19 01:44 / 360 / 49 /
【小说】蜜桃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04:43

(三十八)东南亚巡回赛:吉隆坡(2)
  严雨露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试探,甚至没有太多期待。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接吻对邵阳来说是一件只留给“女朋友”的事情,那她可以理解。那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越界”是因为她没有搞清楚规则。
  下次她会注意,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但如果接吻对邵阳来说是“只要气氛到了就可以”的事,那他偏过头的原因就不是“接吻本身”,而是“不想和她接吻”。
  而为什么邵阳不想,她不想深想。
  邵阳被她问住了。
  他坐在床边,手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床单。
  如果他回答“是”——那就意味着他亲口承认了“你不是我女朋友”,然后从此以后,每一次“互助”他都不能亲她,他亲自将后路堵死了。
  但若他回答“不是”——那他就没有借口了。上周在曼谷,他的偏头不是“我不和人随便接吻”,而是“我不想和你接吻”。这个答案比回答“是”更残忍。
  不管他如何回答,他都是在骗她。
  他不想骗她。
  因为他心里清楚,接吻这件事,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女朋友限定”。
  是“严雨露限定”。
  从十五岁那年起,他就没有想象过和任何其他女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在体校、省队、国家队浸泡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队友把“炮友”和“女朋友”分得清清楚楚。可以睡,但不会亲;可以过夜,但不会牵手。
  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他潜移默化地接受了某种潜在的规则:性可以是生理需求,但接吻不是。接吻是更慎重的东西,是留给那个人的。
  那个人,于他而言,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但他不能告诉她。因为劭锦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从十五岁起就压在他的胸口。
  邵阳沉默了很久。
  严雨露没有催他,却也没打算揭过。她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等他自己开口。
  沉默的那几十秒里,邵阳的脑子里闪过太多。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那种“你应该让着劭锦”的眼神里,不只有公平,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后来他长大了,隐约知道了一些,关于劭锦的亲生父亲,关于母亲对劭锦的愧疚,关于自己父亲对劭锦那种客气又疏离的态度。
  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跟他解释过。他只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完整的父母、父亲的偏爱、母亲的疼爱,所以他应该让。让给那个“只有妈妈”的劭锦。
  让着让着,就成了习惯。甚至开始习惯了大院的叔叔和阿姨经常都会笑着问的“雨露和劭锦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和劭锦长得其实一点都不像。兄弟俩虽然都随母姓,但两人都长得更像父亲,而他们的父亲都不是同一人。
  但邵阳他其实知道劭锦一直以来都很疼惜且照顾他。从小到大,劭锦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他。他还没上小学前,最期待的就是劭锦从学校带回来的老师奖励的巧克力或糖果,还有那些炫丽到不行的文具或笔记本。
  劭锦有一次甚至为了他打架。当时的那件事,现在想起来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打输了球的孩子对邵阳冷嘲热讽,有一个甚至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邵阳还没反应过来,劭锦已经冲了出去。后来的事邵阳记得很清楚,当晚父亲不让劭锦吃晚饭,母亲第一次对劭锦说了重话,劭锦被罚站了一整晚。
  但劭锦只是在后来揉着他的头发说,“别怕,哥下次还是一样会替你出头”。
  劭锦对他那么好,而他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甚至睡在了‘劭锦的人’身边。
  邵阳看了严雨露一眼。她还在等他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劭锦。但他还是想说。哪怕只说一半。
  “接吻是……”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轻,也很哑。
  “是限定给……”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很爱的人。”
  严雨露的心跳在那个瞬间漏了一拍。邵阳他没有说接吻是限定给“女朋友”的。他说的是给“很爱的人”。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她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她不是没有听懂这个措辞的区别,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问,声音会是抖的。
  “我有点困了。”她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你今晚……要是不想回去,就睡这儿吧。”
  她没有看他,但她在心里已经听到了他说“那我回去了”。她准备好了那个“嗯”。
  邵阳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听出来了。严雨露说“要是不想回去”的时候,语气是平的,平到像在说“你走吧”。
  他应该走的。但他不想接这个台阶。
  邵阳在她旁边躺下来,酒店的床不大,严雨露能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了下去。
  他没有马上靠过去。他在等,等她翻身背对他,或者直接说“你还是回去吧”。
  但他们都刻意缩在自己的那一边,像两只试探水温的猫,谁都不先越界。
  灯关了。黑暗中只剩下空调低频的嗡鸣声,和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
  过了很久,严雨露不知道有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感觉到邵阳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她的手,掌心贴着手心,十指交握。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指节粗粝,虎口有握拍磨出的老茧,但动作轻得像怕捏碎什么东西。
  严雨露没有睁眼,但她回握了他的手。
  邵阳往她的方向挪了一点。然后他又挪了一点。然后他整个人贴了上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又快又重。
  “……雨露。”他很小声地叫了一句,声音闷在她头顶的发间。
  严雨露没有回答。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露露。”他将她拥得更紧了。
  严雨露没有挣开。她听见他叫‘露露’时的声音是抖的。她没有应,但也没有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
  一整周高强度的赛事积累的疲惫卷席而来,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什么都没说清楚,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沉默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邵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知道,这一觉是他过去八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没有梦,没有凌晨三点的惊醒,没有那种“她是不是在隔壁房间想着别人”的焦灼。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酒店走廊偶尔有行李箱滚轮碾过的声音,早班航班的人在赶路。
  严雨露还在睡。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安静地垂着。被子被她蹬到了腰以下,T恤的领口滑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弧线。
  邵阳撑起一点身体,低头看着她的脸。他的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不敢碰。他怕弄醒她,也怕碰了之后自己就走不了了。
  他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严雨露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继续睡。
  邵阳坐起来,穿上鞋。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这是第一次见着熟睡的严雨露。他发现自己只是看着,欲望和感情就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他又想起了劭锦,但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让他停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严雨露的唇。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
  他怕她醒。怕她醒来问他为什么亲她,怕自己说不出口,更怕说出口之后,她就此消失。他觉得自己很卑劣,劭锦不在,他就这样趁虚而入。这算什么呢?
  他的嘴唇贴了不到一秒,就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严雨露没有动,呼吸平稳,被子依旧堆在腰间。
  邵阳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的后背抵住了走廊的墙壁,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回房的路上,他捂着半张脸,脚步快得像在逃。刷卡进门的时候,动作太急,房卡掉了两次。
  唐硕果然还没回来,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邵阳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掌心下面是烫的,从嘴唇到脸颊到耳根,没有一处不是烫的。他的手指贴着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烙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亲了。他在她睡着的时候偷亲了她。不是额头,不是鼻尖,不是任何他可以归类为“安抚”或“道别”的地方。
  是她的唇。严格上来说是距离嘴唇只有半公分的唇角,随时可以滑过去的、暧昧到不能再暧昧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可笑,红到如果唐硕在场一定会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嘲笑他一整年。
  但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而在对门的房间里,严雨露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从邵阳抽回手臂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感觉到他坐起来,感觉到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后背都在微微发烫。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嘴角。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睁开眼睛,想在他逃跑之前抓住他问—— “你不是说接吻,是限定给很爱的人吗?”
  那这个算什么?
  但她没有动。因为邵阳嘴唇贴向她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感觉到了他在发抖。
  所以她没有睁眼。她怕自己一睁眼,他就会像上次一样偏过头,说“你睡迷糊了”,或者别的什么她不想听的借口。
  所以她闭着眼睛,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听着门关上的轻响,然后睁开了眼。
  黑暗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严雨露把被子拉过头顶,蜷成一团。
  他说接吻是给很爱的人。那他刚才亲她的时候,想的是谁?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刚才没有躲。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更烫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赛事还有两周。在回国之前,她会问清楚的。
  窗外的吉隆坡在慢慢醒来。两间房,两个人,各自捂着各自通红的脸,各自想着各自没说出口的话。
  天终于亮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08:14

(三十九)东南亚巡回赛:新加坡(1)
  严雨露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右腿几乎是拖着地的。
  场馆的灯光太亮了,亮到她每一帧皱眉的表情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到,实时传输到所有观众面前的屏幕上。
  她没有坐轮椅。
  队医在后面追上来,嘴里在说什么,她没听。她只是把球包甩在肩上,一步一步地往通道里走。每走一步,右膝都像被人从内侧扎了一刀,传出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胀的、让人想骂脏话的疼。
  但她只是咬着嘴唇,眼眶红了,却没有掉眼泪。
  她知道镜头在拍她。她知道今晚社媒就会开始讨论这次退赛:“严雨露膝盖又废了”、“该退就退吧”、“别硬撑了”。她太清楚了,清楚到已经不会再难过。
  她只是不甘心。
  今天这场,是她近一年来打得最好的一场。启动快了,手感烫了,那个新球路终于像刻进骨头里一样自然。然后膝盖说:不行。
  第三局。她已经打到了第三局。如果不是那个上网扑球的动作,如果落地的时候角度再好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
  她坐在医务室里,队医把冰袋敷在她右膝上。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把那种闷胀的疼痛压下去了一点,但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东西。
  “内侧副韧带,应该是Ⅰ级损伤,”队医的语气很平,“现在先冰敷,别乱动。”
  “下周印尼的1000赛,”教练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自己想清楚。如果决定不退,这种打法不能再用了。你现在的膝盖撑不住那些急停急起的球路,必须改。”
  严雨露低着头,盯着自己缠着冰袋的膝盖。
  “我考虑一下。”她听见自己说。
  教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队医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医务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膝盖上越来越温的冰袋。
  窗外的新加坡,天已经黑了。
  庆功宴在滨海湾花园,赞助商包了场。唐硕穿着一件赞助商发的 polo 衫,在酒店大堂等邵阳,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目光每隔几秒就往手机瞥一眼。
  邵阳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邵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衫,并没有换上和他一样的衣服。
  “你去吧,”邵阳说,“我今晚不去。”
  唐硕偏头看了他一眼。“不去?”
  “我想去陪她,”邵阳的声音很轻,“她膝盖伤了。”
  唐硕没有接话,左手插进裤袋,看着邵阳。
  邵阳被他看得耳朵开始发红,“……你今天是不是也有约?你那个——”
  唐硕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邵阳顺着唐硕的视线望向手机,是微信提示,发信人名字只有两个字母:YY。
  “约了,”唐硕说,“但我可以迟点再去。”
  然后他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她也有可能会取消。”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唐硕先开口了。“所以你今天不去庆功宴,是要去陪严姐。”
  邵阳有一种被扒光了站在探照灯下的感觉。
  “你今天跟她说了什么?不对——”唐硕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没跟我说?”
  邵阳的耳朵开始泛红。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唐硕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然后响了一下,又断了。
  “行,回国再说也行。”唐硕看了眼手机,似乎打算先放过邵阳,“你去吧。”
  他转身朝酒店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邵阳一眼。
  “邵阳。”
  “嗯?”
  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点不太正经的尾音,“注意安全。”
  邵阳的脸一下子漫开了红温。
  “她膝盖有伤!”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唐硕笑出了声,“我说的是‘注意安全’,你想哪去了?”
  邵阳说不出话来。
  “去吧,”唐硕摆了摆手,“庆功宴我帮你顶着。教练问起来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嗯。”
  “对了,”唐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这次我代表咱俩去,你欠我一次。下次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能缺席了。”
  邵阳点了点头。唐硕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很稳。
  严雨露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坐在床边,冰袋已经开始不冰了。
  她以为是队医忘了交代什么,或者教练还有什么话要说。她站起来的时候右膝发了一下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稳住。
  门开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去庆功宴?”
  邵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肿的膝盖。
  “队医怎么说?”他的声音很低。
  “……内侧副韧带损伤,估计Ⅰ级。”
  邵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严雨露侧过身,让开了门的位置。
  邵阳将带来的冰红茶和布丁放在桌上,严雨露坐回床边,把冰袋从膝盖上拿下来。冰袋里的冰化了三分之一,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淌,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
  邵阳比她先拿到了。他把纸巾抽出,蹲下来替她擦掉腿上的水。他的动作很轻,纸巾从她的膝盖往下,沿着小腿一路擦到脚踝。
  “冰袋该换了,”他站起来,声音还是低低的,“冰柜里还有吗?”
  “还有一个凝胶的。”
  邵阳换了另一个冰袋,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冰袋轻轻地敷在她的膝盖上。
  “凉吗?”
  “……有一点。”
  他没有问“你疼不疼”。他知道她疼,她不需要回答“不疼”来让他安心,他也不需要她假装不疼。
  严雨露看着他蹲在床边低头的样子。他就那样蹲着,掌心覆在冰袋上,隔着冰袋贴着她的膝盖。
  “邵阳,”严雨露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你们今天赢了韩国。”
  “嗯。”
  “你和唐硕今天打得很好。之前每次碰上他们都只有一半的胜率,今天两局直落。”
  邵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也打得很好。”
  他的语气很轻,但这句话仍扎进了她胸腔里那个最柔软的位置。
  是啊。她打得很好。她甚至觉得今天的自己比两周前更好。那个新练的球路用得越来越顺手了,她的启动速度回来了,她的网前手感甚至比受伤前更细腻。
  然后她退赛了。
  “积分,”严雨露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在调试的、尽量平稳的语气,“其实已经够了。”
  “嗯。”
  “这一站亚军,加上之前两站冠军,积分能补不少。但还不够回榜首。”
  “嗯。”
  她顿了顿,“如果下周印尼能打的话,1000赛的积分更多。如果能——”
  “膝盖呢?”
  邵阳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硬了一点。
  严雨露看着他。他还蹲在那里,掌心覆着冰袋,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没有看她。
  “膝盖会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软下来了,像是在克制什么。
  严雨露没有回答。
  邵阳的手指在冰袋上收紧了一下。“今天是周日,下周二印尼开打。Ⅰ级损伤最少要休息一到两周,你现在就上强度,膝盖会——”
  “我知道。”
  “你知道?”
  严雨露沉默了。
  邵阳抬起头来看她。这是今晚他第一次和她对视。他的眼睛是有红血丝的,连续打了三周比赛,今晚又还没吃东西,现在还在帮她敷冰袋。
  “如果打的话,”严雨露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打法必须改。”
  邵阳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不能再靠急停急起了,”她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多拍拉吊、控制落点,尽量消耗对方,减少自己的跑动。网前要更细,后场要更准。”
  邵阳看着她。她在用技术分析的方式,来回避“你的膝盖撑不撑得住”这个问题。
  “印尼那站,你第一轮会碰到谁?”他问。
  严雨露知道他看穿了她的回避,但他没有拆穿。他跟上了她的思路。
  “泰国的小将,她最近进步很快。”
  邵阳点了点头,他一直有在关注她的签表。他认识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人的球路、弱点和习惯。
  “她的网前快,但她的后场转身慢。你如果多推她的反手底线,逼她后退,你的跑动范围反而会小。”
  严雨露看着他。他在认真分析。他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你能行的”那种空话,而是开始和她一起分析,如果她要打,该怎么打。
  “接下来如果遇上日本老将的话,”邵阳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心里过一场还没发生的比赛,“她的体能好,多拍能力强。你不能跟她拖,你的膝盖撑不住。必须在前三拍解决问题,发接发环节要更凶。”
  严雨露的眼眶开始发酸。
  “之后那个马来西亚小将,”邵阳还在说,“她的网前手感好,但心理素质不稳定。你如果第一局咬住比分,拖到关键分,她自己会失误——”
  “邵阳。”
  邵阳停下来,看着她。严雨露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她知道的。她知道谁的后场转身慢,知道谁的体能好,也知道谁的心理素质不稳定。
  她也知道印尼那站如果打的话,第一轮可能碰谁、第二轮可能碰谁,甚至决赛可能碰谁。她知道该怎么打。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膝盖能不能撑到打出来。
  邵阳看着她眼眶里的水光,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见过严雨露哭吗?没有。
  他见过她眼眶发红、咬着嘴唇忍回去的样子,见过她在训练馆蹲下来按着膝盖、站起来继续打的样子,见过她输球后面无表情收拾球包的样子。
  但他没有见过她眼眶里盛着泪,如此脆弱的样子。
  邵阳伸出手,覆上了她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的膝盖。隔着薄薄的棉质长裤,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那就打,”他说,声音低哑,“我陪你。”
  严雨露看着他。
  “不打也行,”他又说,“我也陪你。”
  严雨露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一滴眼泪从她的右眼眶滑出来,沿着鼻侧的弧线往下淌,经过嘴角。她没有擦,也没有转过头去藏。
  邵阳看着那滴泪,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出来,放在手心里捏了一下。
  他站起来,坐到她旁边。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严雨露有足够的时间说“不要”。
  但她没有说。
  邵阳伸出手臂,从她的肩膀后面环过去,把她轻轻地、慢慢地拉进了自己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颈侧的皮肤上颤动。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崩溃式的嚎啕大哭。严雨露哭起来没有声音,但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的手指攥着他运动衫的前襟,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他会离开。
  邵阳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右膝上那个冰袋隔着两个人的衣物,凉意渗过来,但他抱得更紧了。
  “露露,我会一直都在。”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17:21

(四十)东南亚巡回赛:新加坡(2)
  邵阳的声音很低,但他知道严雨露听见了,因为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抱紧了他。
  这一刻的拥抱是什么意义?他不知道。不是“互助”,不是“气氛到了”,不是“她今天脆弱了”。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她需要的时候,他在。
  严雨露不清楚自己掉了多久的泪。她只记得自己一直攥着邵阳的运动衫前襟,攥到布料皱成一团。
  她的眼泪终于停了。不是因为不难过了,而是那些不甘心、那些委屈,那些“为什么偏偏是我”的情绪,好像都有了归宿。
  邵阳没有松手。他的手还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小孩,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严雨露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脸颊还挂着泪痕。
  邵阳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他伸出手,拇指缓缓地擦过去,拭掉了眼角那滴还没干的泪。
  然后他的嘴唇落下来,落在她的泪痕上。那些泪水在她脸颊上留下的、还没有干的轨迹,被他用嘴唇描过去。他的呼吸落在她的上唇,微微发颤。
  严雨露闭上了眼睛。
  邵阳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是正面地贴上去了。不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抑或“不小心蹭到”的暧昧。但他吻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她“可以吗”。
  严雨露伸出手贴上了他的侧脸,掌心下面是烫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为了安慰我吗?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刹那,因为他的嘴唇太软了,软到她的脑子开始放弃思考。
  邵阳的嘴唇开始动了,从唇珠到唇角,从上唇到下唇,像是在描摹她的唇形,但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没有伸舌头,也没有深吻。就是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反复地磨蹭。
  两人像两个刚学会接吻的少年少女,在无人的角落偷偷试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但谁都不肯先放开。
  邵阳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可能是十几秒,可能是半分钟,也可能更久。他只知道严雨露的嘴唇比他想象中更软,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个梦里都更软。
  他舍不得放开。
  严雨露的手指从他的侧脸滑到了他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将他按得更近了些。
  他的嘴唇从她的上唇滑到她的下唇,又从下唇滑到唇角。每一次移动都在延长这个吻,好像只要他不停下来,这个吻就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邵阳突然恍惚了,这真的不是梦吗?他做过太多太多关于她的梦,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连她的体温都如此真实。
  直到严雨露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她咬下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邵阳那个‘很爱的人’,不管是谁,现在他在亲我。
  邵阳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他的呼吸重了,从她唇上离开了半指的距离,像是在调整什么。他的嘴唇离开的时候,严雨露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点点。
  他又贴了上去。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一点,他含住了她的下唇,浅浅地吮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深吻。
  严雨露的嘴唇被他含住了。很轻很轻的、用嘴唇抿住的感觉,像是在品尝一枚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果实,舍不得用力,怕弄破了。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吻已经把“互助”那层薄纸彻底捅穿了。
  没有人在“帮忙”,没有人“压力大”。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接吻。
  他们就这样吻了很久。严雨露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倒在床上的,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喘不过气的。
  她只知道推开他的时候,自己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脸在发烫,嘴唇是麻的。
  她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邵阳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自己的轮廓。她看见了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欲望,或者说,不只是欲望。
  是那些他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藏了太久的,已经胀到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严雨露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个眼神里溺死。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后颈上,能感觉到他的颈动脉在剧烈地跳动,也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是某种被压制着的东西正在试图找一个出口。
  她的腿动了一下。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然后严雨露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大腿内侧。
  硬挺的、滚烫的,隔着薄薄的布料,那个温度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运动裤裤腰下方那个位置,撑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然后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邵阳的脸炸红了。他猛地往后撤了半寸,但那个东西不是他想收就能收回去的。
  他想起身,但身体的某个部位比他更诚实,正抵着她不肯走。他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膝盖有伤,”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能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房间某个完全不存在的东西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好几下。
  “……我先回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早点休息。”
  他站起来时动作太急,膝盖磕在床角上,疼得吸了一口气,但顾不上揉,就往门口走。
  严雨露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门开了一半,他的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槛。
  “邵阳。”
  他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严雨露的嘴角不可控制地翘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笑,但就是忍不住。
  “你明天,还来吗?”
  邵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嗯。” 他偏过头,脸还是红的。
  门关上了。严雨露慢慢地躺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邵阳是因为她哭,才亲她的吗?
  但她很快想起他嘴唇发抖的样子。那不像是在安慰人。
  她又想起他叫“露露”时的声音。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对面的房间里,邵阳冲进浴室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刚才他亲她时,她没躲。她让他吻了她很久很久。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又空了一次。他打开冷水,花洒调到最大。他低头看了一眼,撑起的弧度在冷水浇了半分钟之后,依然没有要消下去的意思。
  他的后背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在亲下去的那瞬间,劭锦的脸一闪而过。他本能地想停止,但严雨露的嘴唇太软了。
  所以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她闭着眼睛仰着脸,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时的触感,她咬他下唇时的力度,她手指搭在他后颈上的温度,还有她问“你明天还来吗”时的语气。
  邵阳把脸埋进手心里。冷水浇了快五分钟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还是烫的。他想起唐硕走之前说的那句“注意安全。”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关了水走出浴室。
  窗外的新加坡,在夜幕下熠熠生辉。他将自己摔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打了两个字:“晚安。”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过了十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晚安。”
  邵阳把手机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赛事还有一周就结束了。他不知道自己回国后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敲她的门。
  但他想试。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28:20

(四十一)东南亚巡回赛:雅加达(1)
  雅加达的夜一如既往地闷热。
  严雨露坐在观众席的“队友区”,场上正在进行的是男双决赛。第二局,比分胶着。
  今天她是以“观众”身份坐在这里的,穿着国家队的外套,膝盖上缠着护具。昨晚半决赛时她输给了丹麦的宿敌,决胜局打到十九比二十,对方一个滚网球,她扑上去,膝盖反应慢了一拍,球落地。
  她输了,无缘决赛。
  而今晚的邵阳和唐硕,对阵的是东道主组合。羽球是印尼的‘国球’,场馆里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在为主队加油,声浪一波接一波,印尼特色的鼓声震得座椅都在微微发颤。
  第一局邵阳唐硕拿下,第二局被扳平。现在第三局,十五比十四,邵阳发球。
  严雨露看见邵阳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的汗。从他的肢体语言里,她读出了疲惫。这一周他和唐硕的签表是所有人里最硬的,几乎每一轮都打满三局,每一场都是硬仗。能走到决赛,已经是咬着牙在撑。
  但严雨露知道,邵阳不会满足于“走到决赛”。他要的是冠军。谁都想要冠军。
  东道主组合得分后绕场跑了一圈,鼓声炸裂。严雨露的目光一直追着邵阳,他走回发球位,低着头,拍子垂在身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观众席一眼。那个方向,是队友区。
  严雨露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距离太远,灯光太亮,观众席太暗。但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比赛又打了将近二十分钟。
  赛点出现的时候,严雨露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东道主组合的杀球钉在边线上,司线手势是“界内”,邵阳回头看了一眼球印,没有挑战。他知道那球在界内。
  二十六比二十四。比赛结束了。
  东道主组合跪在地上庆祝,全场沸腾。邵阳走到网前和对手握手,唐硕跟在后面,毛巾搭在脖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严雨露看着邵阳收拾球包。他把拍子一把一把地装进去,拉链拉上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背着包走进了通道。
  她也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她只是想在他走下赛场的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有人在。
  更衣室外的走廊里,灯管坏了一根,明灭不定地闪。
  严雨露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过,有人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然后门开了。邵阳走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湿的。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雨露?”他的声音很哑。
  “等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走廊里的灯管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只剩下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墙上投下一小片幽暗的光。
  邵阳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眼睛是红的,严雨露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凉的,虎口有磨出的薄茧,被她握住的时候,微微回握了一下。
  当晚的庆功宴他没去,她也没去。
  酒店房间里,窗帘拉了一半,雅加达的夜景从缝隙里透进来。
  邵阳坐在床边,低着头。严雨露站在他面前,手指插进他还没干透的发间,一下一下地摸着。
  “今天打得很好。”
  “……输了。”
  “你打了三局,”她说,声音很轻,“上一轮也打了三局,再上一轮也是。这一周你打了最多场次的比赛。亚军不丢人。”
  邵阳没说话,但他的头靠了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小腹。
  “你今晚话好少。”她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
  “输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又不是没输过。”
  邵阳抬起头看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是吗?”严雨露低头看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眉骨上方那颗小痣,“那你还要不要?”
  邵阳抓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翻过来,嘴唇贴上了她的掌心,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掌心的生命线上。
  严雨露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干嘛。”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
  “怎么可能不要,”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掌心,声音含混,“先给颗糖。”
  严雨露的耳朵开始发烫。
  这是邵阳吗?那个在电梯里连“早”都说得像欠债的邵阳?那个被她亲嘴角会偏过头说“你喝多了”的邵阳?
  这四周的高强度赛事像一块磨刀石,把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壳磨薄了。疲惫让他来不及筑墙,输球让他不想再装。邵阳靠在她的小腹上,嘴唇贴着她的掌心,像一个终于被允许卸下盔甲的士兵。
  严雨露把手从他嘴边抽走,然后捧住了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舌头直接探了进去,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邵阳被她的主动撞懵了,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扣上了她的后腰,把她从床边拉进了自己怀里。
  吻了多久?不知道。严雨露只记得换气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不到半指的距离,呼吸交缠,她看见他瞳孔里全是自己。
  “你今晚……”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很不一样。”
  “输球了,”严雨露学他刚才的语气,“心情不好,想欺负人。”
  邵阳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眼睛弯了一点,嘴唇咧开一条缝,露出一点牙齿。严雨露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内心柔软得像是随时会塌陷。
  “那我给你欺负。”邵阳补了一句。
  严雨露把他推倒在床上的动作不算温柔。邵阳的后背砸在床垫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跨坐到了他身上。
  他的双手本能地扣住了她的胯骨,拇指隔着薄薄的裤子按在她腰侧的软肉上。
  “膝盖——”他的声音急了。
  “不疼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试试就知道了。”
  膝盖其实还在隐隐发酸,但她不想让邵阳知道。或者说,她不想让“膝盖”成为今晚的第三个主角。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骑在他身上,头发散着,衣服的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往下坠,露出一片白。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喉结又滚了一下。
  “看哪呢?”严雨露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看你。”他没有躲,也没有偏头。输了球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好看吗?”
  “……好看。”
  严雨露的耳朵红了,但她没退。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那你知道吗,刚才在走廊里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
  邵阳的身体明显地绷紧了。
  “想怎样?”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知道无论她想怎样,今晚他都没办法抵抗。
  “想把你推倒,”严雨露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廓,“想看你这个表情。”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28:47

(四十二)东南亚巡回赛:雅加达(2)
  邵阳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从她胯骨滑到她的大腿内侧,隔着裤子往上顶了一下。那一下的力度和角度,让严雨露的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礼尚往来,”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你撩我一下,我还你一下。”
  严雨露不甘示弱地扭了一下腰。她的臀缝正好压着他已经明显变化的轮廓,隔着两层布料,热度清晰地传过来。邵阳的闷哼卡在喉咙里,手指在她大腿上收紧了。
  “……你确定你膝盖可以?”他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你确定你还有余力关心我的膝盖?”严雨露低头,嘴唇贴上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邵阳翻身把她压进了床垫。但落地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撑在她受伤的右膝旁边,另一只手垫在她后腰下面,身体的重量全部由他自己承担,她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完全红了。
  “严雨露。”他叫了她的全名。
  “嗯。”
  “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邵阳说不出话了。他转移了阵地,扯下了她的裤子。布料褪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确认她右膝的护具没有移位,才继续往下。
  他的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上亲,每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声响。严雨露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呼吸越来越重。
  “邵阳……”
  “嗯。”他的嘴唇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你……能不能别亲那里……”她的声音抖了。
  邵阳没回答。他的舌尖抵上去的时候,严雨露的腰猛地弹了一下。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把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滑了进去。
  两根手指同时进入,没有试探,也没有循序渐进。他知道她受得了,甚至知道她喜欢这样。
  严雨露的呻吟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弯曲,精准地碾过那个点,同时舌尖的节奏配合着手指的频率。
  “邵阳——太快了——”
  他放慢了,慢到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在慢放。
  “……这样?”他的嘴唇暂时离开,声音带着湿意。
  “你故意的。”
  “嗯。”他承认了。
  严雨露伸手摸到了他的裤腰。她的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的时候,邵阳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阻止。那根已经完全硬挺的、微微上翘的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圈上去,拇指从顶端划过。
  邵阳的喉间发出一声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痛苦的低吟。
  “礼尚往来,”她学他刚才的语气,“你撩我一下,我还你一下。”
  “……你赢了。”他的声音碎了。
  他拉开她的手,俯身去够床头柜上的套。撕包装的时候,她伸手帮他扶住,邵阳的耳朵红透了。
  “别看。”他的声音闷闷的。严雨露嘴角翘了,但依然盯着。
  戴好之后他重新回到她身体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下去确认位置。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吸了一口气。
  他对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陌生,知道哪个角度她会咬嘴唇、哪个深度她会漏出气音,甚至知道哪种节奏会让她的脚趾蜷起来。但“知道”和“做到”之间,每一次都是新的体验。
  他推进到最深处的时候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刚才说,在走廊里想着推倒我……”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梦话,“那你知道,我在走廊里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严雨露的心脏跳得很快,“在想什么?”
  “想把你按在墙上,”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退出半寸,“从后面进去……”
  他再推进一寸,这一次更深了,“让你扶着墙,站不住。”
  严雨露的身体猛地收缩,绞紧了他。邵阳闷哼了一声,节奏乱了一拍,但他没有加快,反而更慢了。
  “……然后呢?”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每个字都带着喘息,“然后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严雨露的脸红了。
  “雨露。”他叫了。
  “不是这个。”
  邵阳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
  “……露露。”
  严雨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他开始律动了。节奏不像第一次时那种试探的慢,也不是在玄关时那种失控的快。
  深,但不会让她觉得疼;快,但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点;重,但会收力,不会震到她的膝盖。
  几次情事积累下来的默契,让他知道她的身体会在什么时候弓起来,她也清楚他的呼吸会在什么频率时变重。
  “邵阳……”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
  “嗯。”他应她,每一次都应。
  “再快一点……”
  “膝盖。”
  “真的不疼……”
  “你上次也说‘真的不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认同,“然后第二天被队医说了。”
  严雨露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事,但显然他记得很清楚,并没有让她得逞。
  她看着邵阳认真的脸,忽然很想欺负回去。
  她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内壁猛地夹了他一下。邵阳的动作瞬间顿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吃痛的闷哼。
  “……严雨露!”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又哑又急。
  严雨露笑了,看着邵阳的眼睛问,“你不喜欢吗?”
  邵阳低头看着她。她的眼角泛红,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但她嘴角是翘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赢了”的光。
  他的理智在那一眼里彻底碎了。
  他加快了。他被她撩得不得不快,但依然控制着不让她受伤。他垫了一个枕头在她的后腰,角度变了,她被抬高了一点,让他每一下都顶到那个最深处的位置。
  严雨露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止不住。她的手指开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露露……”他的声音碎在喘息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夹那一下……我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没忍住。”
  严雨露又笑了。那个笑被他的下一次顶入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破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他又动了十几下。严雨露先到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内壁猛烈地收缩。邵阳感觉到她的绞紧,没有停,反而更深地顶了进去,顶在那个还在痉挛的位置上。
  “邵阳——太深了——”
  “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你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这样?”
  这句话好耳熟。她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嘴角还没翘起来,就被下一波高潮吞没了。
  邵阳在她第三次痉挛的时候释放了。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发出一声埋在喉咙里的低沉喘息。
  两个人瘫在床上,谁都没有动。他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贴着她。严雨露的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发间,轻轻地摸着。
  过了很久,久到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刺耳,严雨露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问邵阳的那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无数遍。
  你说的‘很爱的人’,是谁?
  你不是说“接吻是给很爱的人”吗?
  那你亲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是我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发出来。因为她忽然有点怕。
  如果邵阳回答‘是’,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说“我也是”?
  然后呢?他们接吻了,做了,那他们算什么?男女朋友吗?他会想当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相差五岁,他目前是男双世界第二,她排名刚回升,膝盖还带着伤。作为现役运动员,他们生活里的第一顺位全是比赛、训练、积分、排名。
  他会像从前的她一样,觉得谈恋爱的成本太高吗?
  但如果邵阳回答‘不是’ ……
  那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假装“他只是不好意思说”。
  所以她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邵阳的手滑倒了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
  他睡着了。
  严雨露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垂着,眉心还微微蹙着,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他一定很累了。这一周每一场都打满三局,今天决赛打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护具,又看了看他睡着的脸。
  算了。她对自己说。回国再说。
  回去再煮一锅粥,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吃,就像上次一样。
  等他在餐桌前坐下来,等她给他盛好粥,等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问。
  严雨露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邵阳的肩窝里,也睡了。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听见,也没看见锁屏上微信图标边的‘劭锦’。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35:31

(四十三)蛋挞和葡挞(1)
  邵阳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六点零一分,他翻了个身,手指习惯性地摸向床头的手机。没有新消息。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那明天中午来我家一起吃饭?”。他回了个“好,明天见”,然后各自说了晚安。
  他把手机扣回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坐了起来。
  从东南亚回来后,这一周里他和严雨露还是有‘见面’,有时在电梯,或者训练馆,还有一次是训练结束后的停车场。严雨露看起来和出国前一样,会和他打招呼,会停下来聊两句,似乎对她来说,在东南亚发生的一切,就这样留在了那里。
  但昨晚她约了他一起吃午饭。在她家吃午饭。
  邵阳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快遮住眉骨,看起来不太精神。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剪个头发。
  理发店刚开门他就到了。
  “这么早?”理发师打着哈欠给他围上围布。
  “嗯,中午有事。”
  他没说是什么事。但理发师剪到一半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嘴角是翘着的,赶紧抿了一下,没用,又翘起来了。
  “今天心情很好啊。”理发师说。
  邵阳没接话。剪完头发他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拨了一下抓好的头发,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按了一张。
  发不发给她再说。先拍了。
  从理发店出来才八点半。车子发动之后,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拐了个弯,绕去了市中心那条商业街。
  店名他是在队里听说的。那天训练刚结束,大家在更衣室换衣服,有个队友在打电话,语气带着哄人的小心,“明早就去排队给你买……不是我不早起,这家店十点才开门……”
  挂了电话之后,那人骂了一句,“妈的明天又要早起,蛋挞不都一样,能有多好吃?”
  另一个队友接话,“最近很火的那家?听说至少得排一小时。下次你也让她排。”
  “她排?她不跟我分手就不错了。”
  “谁让你找爱吃蛋挞的女朋友?”
  唐硕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邵阳在系鞋带,动作顿了一下。
  蛋挞。女朋友爱吃。
  他观察过,严雨露喜欢甜品。不,不是观察,是注意到。外出比赛时,酒店的早餐甜点选择都挺多,她经常会在赛事结束后,退房前的那天早餐,拿一块小蛋糕,或一个迷你水果挞。
  到店的时候刚过九点,队伍已经排到了转角。他站在队尾,前面是几个正在自拍的年轻女孩,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看见他的脸,愣了下,又转回去了。
  然后邵阳听见她很小声地对同伴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清内容,但听见了笑声。
  他低下头,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又看了一眼昨晚最后一条消息。
  她说的“中午吃饭“。但他现在已经想见她了。
  如果他提前到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没在听她说话?
  回到公寓的时候应该不到十一点。比约好的时间早,但他想早点去,帮她备菜,洗菜切菜,做点什么。他想看她系围裙的样子,想站在她旁边,在厨房里一起做一件事。
  他甚至想好了开场白,“我来早了,有需要帮忙的吗?”听起来很自然,不会太刻意,也不会让她觉得他在赶时间。
  他盯着“一起吃饭”那几个字又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蠢。
  排了五十多分钟,终于轮到他了。他站在柜台前看着菜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知道她喜欢甜品,但他不知道她更喜欢蛋挞还是葡挞。他见过她吃蛋挞,也见过她吃葡挞,分不清哪个是“更喜欢”。
  所以他两个都买了。
  店员愣了一下:“各一盒?一盒六个。”
  “嗯。”他扫码付款,拎着两个纸袋走出店门。纸袋是暖黄色的,系着同色系的丝带,很精致。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女朋友会喜欢”的那种东西。
  他把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引擎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个纸袋,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这算什么呢?他在心里问自己。就是带个甜品,又不是送花。队友能给女朋友买,他为什么不能给严雨露买?
  虽然严雨露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邵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买了就买了。她不吃他可以带回去。
  车子快要开进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他瞥了一眼。
  「我来A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是劭锦。
  他把车停在路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应该开心的。劭锦一年到头休假次数不多,能约上吃饭是好事。
  但劭锦的语气和平时一样。邵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劭锦还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的亲弟弟和严雨露之间的事。他不知道那些深夜的敲门、那些“互助”,还有那些在东南亚的吻。
  在劭锦的世界里,严雨露还是那个“雨露”,那个大院里的人都觉得和他很般配的,迟早会结婚的女人。
  邵阳把手机扣回杯架。今天中午他约了严雨露,劭锦就算要去找她也不会是今天中午。劭锦不知道他们约了午饭,也从来不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来得及。他们可以先吃饭,晚点他再回劭锦消息。
  他把车停好,拎着蛋挞走进电梯。电梯从B2到15楼停了一下,他犹豫了半秒想先去放东西,但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他改了主意,直接按了16楼。
  早一点去吧。十一点十五,不算太早。他可以问问她比较喜欢蛋挞还是葡挞,可以多待一会儿帮忙,可以……
  电梯到了。
  邵阳站在严雨露家门口,拎着蛋挞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不是严雨露。
  劭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穿的不是军装,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股不容置疑的肃穆感,肩膀的线条和腰背的弧度精确到可以用尺子量。
  那种经过多年军旅打磨的笔挺感,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换什么衣服都藏不住。
  兄弟俩在门口对视了一瞬。
  劭锦的脸和邵阳完全不一样。邵阳的长相偏斯拉夫裔,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皮肤偏白,轮廓深得像刀刻出来的。
  劭锦是另一种。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但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钉在原地。他的肤色比邵阳深,下颌线条更硬朗,嘴唇薄而抿紧,整张脸写着“生人勿近”。
  同一个母亲。但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兄弟。
  劭锦的视线移到了蛋挞纸袋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邵阳看见了。那是诧异的痕迹。
  劭锦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能让他“微微动一下眉头”的事,已经算是很大的惊讶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50:08

(四十四)蛋挞和葡挞(2)
  严雨露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叫醒时,没想过几小时后会发生这些事。
  她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三分。离约好的午饭时间还有将近五个小时。她把手机扣回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然后笑了。
  那个笑没有声音,但嘴角就是压不下去。她又躺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能再躺了。再躺下去她会把“他中午要来吃饭”这件事在脑子里再过一百遍,然后从“他喜欢吃什么”想到“他会不会觉得我家太乱”再想到“我要不要换件衣服”,然后在床上翻到八点才起来。
  不如直接起来。起来就能做点什么。
  她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头发有点乱,眼下一圈青灰。昨晚确实没睡好,但精神好得出奇,像身体里有一根一直松着的弦忽然被拧紧了,整个人绷在一个刚刚好的张力上。
  洗完脸她擦了一层薄薄的乳液,想了想,又涂了一点唇膏,润唇的那种,带水果味。之前在机场的免税店,柜姐说这款接吻也不沾唇。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还是买了。
  八点不到她就出门了。
  菜市场离家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她穿着最普通的运动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在蔬菜摊前站了很久。
  西兰花。她记得邵阳上次在食堂吃了西兰花。他说“最近觉得还不错”。她拿起一棵,看了看,放进袋子里。然后又拿起一棵,想了想,放回去了。一棵应该够了。万一他不怎么喜欢吃呢?她买太多会显得很奇怪。
  她又走到肉摊前。她昨天就想好了要煲汤。莲藕排骨汤,是妈妈教她的第一道汤。做法不难,但要煲很久,煲到排骨的骨头都软了,莲藕变成淡淡的粉红色,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她选了两根肋排。摊主问她“几个人吃”,她愣了一下,说“两个”。摊主多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数学不太好,两个人吃两根肋排?但她没解释。万一邵阳吃得多呢?他那么高,运动量又大。
  她再买了番茄和鸡蛋。番茄炒蛋,最简单的家常菜,但要做好也不容易。番茄要炒出汁,糖和盐的比例要刚好。她做过很多次,应该不会失手。
  还有青菜。蒜蓉炒青菜,是个人都会做,但她在“要不要放辣椒”这个问题上犹豫了几秒。她不知道邵阳吃不吃辣。在食堂好像没见过他主动拿辣的东西,但也没见过他避开。最后她决定不放辣椒,保险起见。
  最后她加买了豆腐。复杂的她不太会做,但可以做个简单的葱烧豆腐,不会出错。
  她站在鱼摊前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失控了。
  “今天的鲈鱼新鲜,要不要来一条?”
  她还是买了。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买太多了。她心里清楚,但煮不完可以冰起来,她可以后面几天自己吃。又不是什么大事。
  回到家快九点了。
  严雨露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洗了手,开始备菜。排骨要先焯水。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慢慢地没过骨头,血水被冲出来,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红色。
  她看着那个颜色,忽然走了一下神。
  邵阳的肤色很白,脸红起来时特别明显。她在训练馆时常会看见他训练后潮红的脸,和每次做完时是一样的。不过她现在想这个干什么呢?又不是每次见面都得做。
  她捞出焯好水的排骨沥干。砂锅放在灶上,冷水下锅,放入排骨、姜片,开大火。水慢慢热起来,表面浮起一层白色的沫,她用勺子仔细地撇干净,然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接下来就是等了。等汤慢慢变成乳白色,等排骨炖到骨头都软了,等莲藕切成块放进去,等所有的东西在慢火里变成一锅温热的东西。
  这个过程要至少两个小时。她正好可以做别的事。
  她把番茄洗干净,烫过去皮,切成小块。手机震了一下。她放下刀,擦了手解锁。
  是劭锦发来的。她以为是邵阳。每次看到“劭”字,她都会顿一下。
  「我到A市了。你上午在家吗?顺路送封口费过去。」
  封口费。严雨露的嘴角翘了一下。
  「在的。你大概几点到?」
  「十点半左右。不会待太久,中午约了人。」
  严雨露看了“约了人”三个字,没有问是谁。她知道。劭锦每次休假来A市,约的都是同一个人。她回了一个「好」,继续切番茄。
  她想了一下。劭锦十点半到,坐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左右走。邵阳说“中午来”,没说具体几点。他应该不会太早来吧?十二点前都算上午,时间应该错得开。
  就算错不开也没关系。劭锦知道邵阳住在楼下。兄弟俩在同一个城市,见个面也正常。只是严雨露不确定邵阳想不想见到劭锦。
  她想起邵阳说起劭锦时的语气,“他休假了”、“他最近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每次说到劭锦的时候,他的嘴角会绷紧那么一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兄弟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也可能什么都不代表,就是她想多了。
  她把切好的番茄放进碗里,开始打蛋。筷子在碗里快速搅动,蛋液被打出细腻的泡沫。
  有些事情她从来没有问过邵阳。比如他和劭锦关系好吗,比如他小时候在大院过得怎么样,比如他为什么突然不叫她“姐”了。她不是不好奇,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和邵阳之间,那些可以聊的话题好像一直就那么多:训练、比赛、膝盖。再往前一步,就是她不熟悉的领域了。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他周末不训练的时候会做什么,不知道他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
  她把蛋液放在一边,开始洗青菜。一片一片地洗,把叶子展开,让水冲走藏在褶皱里的泥土。洗菜这件事她很擅长,因为不用动脑子。手在动,脑子可以想别的。
  比如他会提早到吗?她要不要换件衣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T恤。算了,换了反而刻意。
  她把洗好的青菜放在沥水篮里,看了一眼砂锅。汤还在小火慢炖。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邵阳的对话框。她想问“你几点来”,但又怕他觉得她在催。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迫不及待,虽然她好像确实有点。
  她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继续备菜。豆腐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葱姜蒜切好,分别放在小碟子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整齐地排在料理台上。
  砂锅里的汤已经变成浅浅的乳白色,她把切好的莲藕放进去,转中火,等它再次滚开。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肉香混在一起,汤的香气扑在她的脸上,她觉得邵阳或许会喜欢。
  最后她还是去洗了个澡,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吹到半干,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还可以。没有刻意打扮,但也不邋遢。
  劭锦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每一次休假来A市,她就会收到他送的蜜桃。
  她看着那盒蜜桃,想起当年自己曾随口说的那句玩笑,‘封口费啊?那你每次休假给我带一盒蜜桃就行。’她说完就忘了,劭锦却每次都带。
  严雨露关上门,走回厨房。劭锦跟在她后面,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这么早就开始煲汤?”
  “至少要煲两小时才好喝啊。”严雨露打开砂锅的盖子,用勺子搅了搅。汤已经炖出颜色了,莲藕的边缘开始变得粉糯,排骨在汤里微微晃动。她尝了一口汤。
  劭锦靠在厨房门框上,没有马上接话。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严雨露和他认识太久了,久到能读懂他脸上那种“几乎没有表情”的表情。他在想事情。
  严雨露在等他说些什么,但劭锦只是把纸袋放在料理台一角,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蜜桃,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递给她。
  “刚到的,很甜。”
  “你坐啊。”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用下巴点了点客厅的方向,“别站在这儿。”
  “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她回答得有点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了,又补了一句,“你难得休假,坐着休息就行。”
  这是她第一次邀请邵阳来吃饭,她想亲手完成所有菜品,包括备菜。
  劭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台面的那一整条鲈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最近训练怎么样?”他没有去客厅,靠着台面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还行。膝盖之前有点不舒服,最近好多了。”
  “比赛呢?”
  “东南亚打了三站,两站冠军。”
  “很不错。”
  对话断在这里。严雨露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劭锦十点半到的,现在已经快十点四十了。他之前说中午约了人,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走了。
  “你待会约了几点?”
  劭锦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
  “十二点。” 他顿了一下,“他十二点才结束工作,可能还会拖一会儿。”
  “你和禾东耀……”她犹豫了一下,“还好吗?”
  禾东耀也是大院里的孩子,和他们同年。严雨露上一次看见他的消息,是他上个月进组拍戏前在微博发的开机照。
  “还行。”劭锦没有多说,但她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切。他们还是那样,没有其他进展。
  严雨露没有再追问。她和劭锦之间,从来不需要说太多。她认识他快二十年了,知道什么样的问题不能问、什么样的问题不用问,以及什么样的问题问了也白问。
  她和劭锦之间的“掩护”关系,始于那年她撞见的那个吻。那个在走廊尽头、光线昏暗,劭锦和禾东耀贴在一起的画面,她到现在都记得。
  因为在那之前,大院里已经开始有人问“雨露和劭锦什么时候办”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是好朋友,但仅此而已。所以当劭锦后来找她,说“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而从那时起,劭锦就开始给她带‘封口费’。
  其实劭锦不欠她的。因为她其实也需要这个掩护。一个上升期的运动员,在她最好的年纪,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什么时候结婚”这种问题。
  所以让所有人都觉得“和劭锦在交往”,替她挡住了所有不必要的关心。没人催她相亲,没人问她有没有对象。而她和劭锦聚少离多,刚好解释了为什么她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合照、为什么从不秀恩爱,也为什么看起来和单身没什么区别。
  这层掩护已经将近十年。她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成了二十八岁的老将。而劭锦从十八岁的军校生,成了现在的军官。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像真的在交往。但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像而已。两人从来不是情侣,也永远不可能是情侣。
  门铃响的时候,严雨露正在给鲈鱼抹盐巴。
  “劭锦,能帮忙吗?”她说,“应该是外卖到了。”
  她点了小蛋糕。她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后,在饭后甜点时问邵阳的。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7:58:44

(四十五)蛋挞和葡挞(3)
  饭桌是严雨露搬进来时,队友们一起送的入伙礼物。
  小圆桌,平日里她一个人用,碗筷摆上去还显得空荡荡的。今天却挤得很,四菜一汤把桌面占去了大半,三副碗筷围着圆桌各据一方。
  严雨露坐在中间。左边的男人在她身体里释放过,在她睡着时偷亲过她。右边的男人她认识了近二十年,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嫁的人。
  “汤要凉了。”她拿起勺子打算盛汤,邵阳伸出手接了过来。
  “我来。”邵阳很快盛好了三碗汤,严雨露发现他把最大的那块排骨盛给了她。
  劭锦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邵阳盛汤前,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门开的那一幕。
  劭锦站在门内,袖子卷到手肘,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他开了严雨露家的门,对他说“进来吧”,语气平淡,像一个男主人对访客说的话。
  所以后来劭锦说他约好的人推迟午餐时,邵阳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硬。
  “哥,你之前不是问几时一起吃饭?”邵阳拉开一张椅子,动作不算重,但椅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一起吧。”
  严雨露从厨房端汤出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煮了很多,邵锦留下来吃也完全够。她这样想着,把砂锅放在餐桌中央,揭开盖子。
  “我再炒个青菜。”她转身要回厨房。
  “不用了。”邵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比刚才更硬了一点,“这些够吃了。不用太辛苦。”
  严雨露回头看了他一眼。
  邵阳说完就后悔了。那个语气和措辞,听起来像是在替她做主。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他只能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碗筷。
  劭锦吃东西的样子和邵阳完全不同。邵阳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劭锦的动作更快更干脆,军队养成的习惯,严雨露知道。
  “汤味道怎么样?”
  “好喝。”劭锦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上次一样好喝。”
  严雨露笑了一下。“上次煲的时间太短了。”
  邵阳没有说话。他把汤碗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嚼了很久,久到严雨露忍不住问了。“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闷。
  “你最近怎么样?”严雨露问劭锦。她本来就想好了,吃饭时先和劭锦聊点家常。反正邵阳今晚大概率会留下来,她和他有一整个下午加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聊。不急。
  劭锦说了一些工作上能说的事,也提起了上周他回老家时的一些事。严雨露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夹菜。邵阳依旧在专心吃饭,还是没说话。
  “对了,我们营区有条军犬,”劭锦换了个话题,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下班以后整个变了样。”
  “嗯?”严雨露来了兴趣,转过脸看他。
  “上岗的时候,眼神凶得很,陌生人靠近就低吼,谁都拉不住。”劭锦说着,夹了一块鱼肉,“一下班,训导员把背心一脱,它立刻趴在地上打滚,露肚子,舌头歪着,像一只——”他顿了一下,找到一个不太像他会用的词,“傻狗。”
  “真的假的?” 严雨露被逗笑了。
  “真的。训导员说它下班以后连叫都懒得叫,有人从它面前走过去它都不睁眼。”劭锦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严雨露笑出了声。劭锦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还有另一条。”
  “还有?”严雨露用手背挡着嘴,笑还没收住。
  “前几周傍晚,训练结束后炊事班的人推着餐车经过。它本来在趴着,看见餐车来了,站起来,尾巴开始摇。等餐车走近了,它直接跟着走了。”
  “走了?不跟训了?”
  “不跟了。训员在后面喊它名字,它回头看了看,然后继续跟着餐车走。”
  “也太可爱了吧。”
  “训员后来跟我说,”劭锦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那条狗应该去当后勤。”
  严雨露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她看向邵阳,以为邵阳也被逗乐了。
  但邵阳只是沉默着夹了另一块西兰花,嚼了两下,然后忽然开口了。
  “丁艺那只柯基,”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也跑了。”
  严雨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邵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碗里的汤上。“寄养在你家那次。你不是说,它追着外卖小哥跑了半条街?”
  严雨露想起那件事了。“对,”她的嘴角翘了,“丁艺后来骂了它三天。”
  “嗯。”邵阳低下头继续喝汤。
  劭锦的目光在邵阳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夹了一块排骨。
  邵阳也夹了一块排骨。他的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机械地移动,嚼东西的动作也很机械。他没有看向劭锦,也没有看着严雨露。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
  看严雨露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看劭锦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看两个人之间那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一遍,觉得嘴里的食物都没了味道。
  邵阳想起刚才在门口,劭锦像男主人一样开门的样子。那个画面像一根针,从门口扎进来,一直扎到他坐下,扎到他端起碗,扎到他现在还在疼。
  严雨露在厨房里蒸鱼,门铃响了,劭锦去开。多自然。自然到邵阳觉得自己拎着蛋挞站在门口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外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进来。但劭锦说了“进来吧”,他要是站在门口说“那我先回去了”,那才奇怪。
  所以他进来了。坐下来吃她煮的菜,喝她煲的汤。听她和劭锦聊军犬。
  劭锦看了邵阳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邵阳没有余力去解读劭锦的眼神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劭锦为什么在这儿?
  他是刚到A市就直接来了严雨露家?他们是约好的?他们平时见面都聊什么?
  ……严雨露是先约他吃饭,还是同时也约了劭锦?约他只是顺便而已?
  这些念头像虫子一样从他脑子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爬满了每一寸意识。
  他应该觉得满足的。他在她家里,坐在她旁边,吃她煮的菜。
  但为什么劭锦就可以自然地坐在她家,不用找任何理由?劭锦可以和她聊军犬,聊那些他不知道的、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东西。劭锦可以看着她笑,不用假装没在看。
  严雨露忽然觉得邵阳看起来不太高兴。他一直低着头在吃,碗里的米饭却还剩大半。面前的西兰花少了几块,番茄炒蛋也少了一点,但蒸鱼几乎没怎么动。
  邵阳不喜欢在吃饭时聊天吗?还是他只是插不上话?他不是不爱说话的人,之前他们聊战术可以聊一个多小时。他好像只是……在劭锦面前不太说话。
  她想起邵阳在厨房门口说“这些就够了”时的语气。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语气怎么说呢,不太像平时的邵阳。
  严雨露把那个念头暂时放在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
  “对了,”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你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吧?”
  邵阳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菜。
  劭锦放下汤碗,“上次见面是过年。”
  “那确实挺久了。”严雨露看了邵阳一眼,“今天正好,你俩可以多聊聊。”
  邵阳没接话。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故意的。但那个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有点重。
  劭锦的目光从邵阳脸上移到他的碗里,又收回来。没有表情变化,但邵阳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你怎么了?
  邵阳又吃了一口饭。
  他没怎么。他好得很。他只是在和劭锦、严雨露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只是在听严雨露和劭锦聊他不知道的过去。
  他只是在想,如果严雨露和劭锦真的结婚了,是不是每天都这样?
  劭锦下班回来,她做好饭,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聊今天发生的事。
  而他们两人之间,不会有他的位置。
  劭锦开始吃第二碗饭了。他吃饭不挑,有什么吃什么,何况严雨露做的确实好吃。
  邵阳把碗里的汤喝完了。严雨露伸手要帮他盛,他挡住了碗沿。“不用了,谢谢。”
  严雨露站了起来。她说要去冰箱拿饮料,问他们喝什么。劭锦说水就行,邵阳说随便。餐桌边只剩下劭锦和邵阳,劭锦开口了。
  “小阳,你什么时候开始和雨露一起吃饭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训练怎么样”。
  邵阳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长了,长到要从十五岁说起。但他不能沉默,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可疑。
  “……最近。”
  “最近?”劭锦夹了一块豆腐,“你以前不是总躲着她?”
  邵阳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一下。
  以前。总。躲着她。连劭锦都看出来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电梯里不看她、走廊里低头走过,这些都不算“躲”。但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在躲。他躲了那么多年,躲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他自己以为没被发现。
  “……没躲。”
  劭锦没有追问,但看起来也没有信。
  “行吧。”他又夹了一块豆腐,“那你们现在是……饭友?”
  饭友。
  邵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胸腔里那片浑浊的湖,溅起的水花不大,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饭友。一起吃饭的朋友。不是“互助”,不是“炮友”,更不是“男女朋友”。
  严雨露不在。他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说“不是”的话,劭锦可能会追问“那是什么”,他没法回答。他不可能说“我们睡过了”,更不可能说“我想要追她”。
  任何一种回答都会把严雨露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在他还没有和她确认关系之前,在严雨露不在场的情况下,他无权替她定义任何东西。
  “是饭友。”邵阳听见自己哑着回答了。
  “稀奇。你以前都不怎么跟人一起吃饭。” 劭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邵阳没有接话。劭锦说的是事实。他从不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什么不对,也不会特意去找饭搭子。食堂里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吃完就走,不用等谁,也不用被谁等。
  但最近他开始和严雨露一起吃饭。在食堂、在他家或她家。
  “就是……一起吃个饭。”邵阳的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饭友”是目前最安全、最体面,也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劭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端起汤碗再喝了一口。他是真的信了,弟弟和雨露成了饭搭子,挺好的,有人一起吃饭总比一个人好。
  邵阳看着劭锦喝汤的动作,忽然觉得不太舒服。劭锦吃东西的样子太自然了。他坐在严雨露家的餐桌前,用严雨露家的碗、吃严雨露做的菜,姿态放松得像回了自己家。
  而他坐在这里,后背微微绷着,筷子不敢伸太快,汤不敢喝太大声,连看严雨露都要偷偷地看。
  饭友。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嚼了一遍,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回答蠢透了。
  他已经在想该怎么开口了。等劭锦走了,等只有他和严雨露两个人的时候,或许可以试着问问她,愿不愿意让这个答案变成别的什么。
  他叫她“露露”了,她让他吻她,她给他夹了好几次菜,她刚才看他时的眼神—— 厨房里,严雨露站在冰箱前看着制冰机,但没有动。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8:10:46

(四十六)小蛋糕的反噬
  劭锦的手机响起的时候,严雨露还站在冰箱前。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就听见劭锦接起电话的声音。只有“嗯”、“知道了”、“行”几个单字,间隔很长,像在听对方说很长的话。
  然后劭锦说他得先离开了,严雨露就知道刚才电话那头很大概率是禾东耀。
  饭桌上的菜剩的不多,邵阳还坐在那里,姿势和劭锦离开前一模一样。
  “你……不回去?”严雨露听见自己问。
  她本意不是赶他走,只是想确认他想不想留下来。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个。
  邵阳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碗还没洗。”他说,声音有点哑,“我来洗。你做了饭,洗碗应该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严雨露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邵阳已经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动作不算利落但很仔细。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头发是新剪的,鬓角推得很干净。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从进门到现在好像就没退过。
  严雨露没有跟他争。她走进厨房,从沥水架上拿了块干抹布站在他旁边,等着擦碗。
  邵阳洗碗的动作不快。他挤了洗洁精,海绵在碗里转了两圈,冲水。然后严雨露接过来,擦干,放在沥水架上。两个人的配合默然有序,像做过很多遍,但从头到尾谁都没有说话。
  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垂着,嘴唇抿着,不像在洗碗,更像在用洗碗这件事把自己钉在原地。
  严雨露知道自己应该在洗碗的这段时间里说点什么,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她不确定的事太多了。
  不确定邵阳在东南亚亲她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不确定他吻她的时候是不是只是气氛到了,但最大的不确定,是他刚才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是不是在撇清些什么。
  所以她没开口。她只是站在他旁边,接过他洗好的碗,用干抹布把碗壁上的水渍一圈一圈地擦掉。
  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的时候,邵阳关掉了水龙头。水声停了,厨房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邵阳擦干了手,然后走到料理台边。
  他从开始洗碗的时候就在想:碗洗完了,然后呢?然后他说“那我先回去了”?他不想说这句话,但他需要一个理由留下来。
  “我买了蛋挞。”他的声音还是哑的,眼睛盯着的是台面上暖黄色的纸袋,“还有葡挞。最近很火的那家,今天早上路过时买的。”
  严雨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我……也点了小蛋糕。”她指了指冰箱,“丁艺推荐的,说不会太甜。”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那你——”
  “要不——”
  “你先说。”邵阳的声音稳了些。
  严雨露咬了咬嘴唇。“你想先吃哪个?”
  “先吃小蛋糕吧。”
  严雨露看了他一眼,邵阳的目光却落在别处,“蛋挞可以留到……晚饭后。”
  他说“晚饭后”的时候,语速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试探这个时间点能不能被接受。
  严雨露的耳朵热了。她好像明白了邵阳是在暗示些什么。
  小蛋糕装在粉色的蛋糕盒里,香草的那片表面撒着细碎的花生,巧克力的那片铺满了鲜奶油,看起来都很好吃。
  餐桌还是那张小圆桌,但劭锦不在了,两个人的距离比午饭时近了一点,对着两片蛋糕,各自握着叉子,谁都没有先动手。
  “你更喜欢哪个?”严雨露用叉子指了指两片蛋糕。
  “都行。”他说,然后补了一句,“你呢?”
  严雨露看着那两片蛋糕,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人一半?”
  她抬起头看着邵阳,眼神像在让步,又像在试探。
  “……反正我们是饭友。”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放轻了,但掩不住酸涩。
  饭友。
  邵阳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饭友”是刚才他亲口对劭锦说的。他不能刚说完就翻供,那听起来像是在狡辩。
  但他怎么可能只甘心做饭友?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目光落在蛋糕上。
  “我们……不只是饭友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严雨露没有接话。
  她听见了,但她不知道怎么接。
  这不是她本来预设的问答环节。她本来想好了吃小蛋糕时,要先问他“接吻真的是给很爱的人吗”,再问他“那你亲我的时候想的是谁”。
  但劭锦来了。然后邵阳说他们“是饭友”。然后她站在冰箱前,把那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如果邵阳的答案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她该怎么办?
  所以她需要重新想想。她不是不想问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两个人沉默着吃蛋糕。严雨露叉起一小块巧克力蛋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巧克力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微苦,然后回甘。她低着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邵阳看见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奶油点上,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他凑过去的时候,严雨露正在想下一句该说什么。她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邵阳探过身,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很轻地扣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按在她下颌的弧线上,把她的脸抬起来了一点,然后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贴上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巧克力奶油残留的地方。他的舌尖探出来,轻轻一舔,把那一小点奶油卷进了自己嘴里。奶油本应是甜的,却带着黑巧的微苦。他没有立刻退开,嘴唇还贴着她的嘴角,停了一瞬。
  严雨露的大脑空白了,叉子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邵阳退开的时候,耳根红透了。
  “……沾到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算是解释。
  严雨露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奶油被舔掉了,但他嘴唇的触感还留在那里。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邵阳。”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嗯。”
  “你……对所有饭友都这样吗?”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说,但如果他回答“是”,那她就可以笑一笑,把这件事翻过去。
  邵阳看着她,没有躲开目光。
  “我只有一个饭友。”
  严雨露的脸开始发烫。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半片蛋糕上,假装在研究奶油的纹路。
  “……那你现在,”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有喜欢的人吗?”
  她问出来了。虽然换了一个更安全、更迂回的方式。她本来想等到她把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再说,但刚才那个吻打乱了一切,她的嘴比大脑快了。
  邵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有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严雨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追到她了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
  邵阳沉默了一瞬。
  “还没有。”他说,然后他补了一句,“我不确定她对我……是不是一样的。”
  严雨露的心跳快得已经近乎失控了。她的喉咙发紧,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只需要再问一句“那个人是谁?”,或者直接说“我也喜欢你”,一切就都清楚了。
  她张开了嘴,想说的话已经顶到了喉咙口,邵阳却先开口了。
  “雨露。”
  邵阳叫了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紧张。
  他看着她,眼睛是红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轮廓。
  “你和劭锦,”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在交往吗?”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8:26:43

(四十七)年下与年上(1)
  这不是邵阳预想的周末。
  昨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搜索记录从“女人喜欢的前戏时长”变成了“套的种类是否会影响女人的感受”,后来又变成了“怎么判断量变能否引起质变”。
  他看了很多,看了太久,看到眼睛发酸,看到那些文字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但有一个念头是清楚的。
  明天去她家吃饭。如果她愿意,如果气氛到了,如果他表现得好,也许可以留下来过夜。不是“互助”的那种过夜,是完事后能抱着她睡到天亮,然后再一起起床吃早餐的那种过夜。
  他甚至打开了群里那些队友分享的‘学习资料’,琢磨了几种严雨露可能会喜欢的姿势和技巧,睡前还鬼使神差地下单了润滑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昨晚的他准备得越多,今天的他更显得像个小丑。
  他去的是严雨露的家,开门的是他亲哥劭锦。
  他想问她:劭锦为什么在这儿?这顿饭是给劭锦准备的吗?而他邵阳是不是她昨晚突然想起才约的‘顺便’?
  但他没问。因为这些问题没有一个是不越界的。他没有立场问她这些。
  所以他让自己保持沉默,他逼自己保持‘成年人的体面’。直到他们开始吃小蛋糕,直到他忍不住亲了他,然后严雨露问了他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他应该回答“有”。然后她应该会接着问“是谁”,他一定会回答“是你”。
  但她接着问的是“那你追到她了吗”。那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可以问出那个问题了。
  然而看见严雨露愣住的那个瞬间,他就开始后悔了。
  她端着蛋糕叉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在犹豫。她的犹豫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他难受。
  他八年前就在心里替自己判了刑,认定她是劭锦的人,认定自己没有资格。所以他从来没有问过严雨露“你和劭锦是什么关系”。一次都没有。
  因为如果她说“是,我在和劭锦交往”,那他这些日子的“互助”算什么?趁虚而入?第三者插足?他把自己置于一个无法自辩的位置上,并且不会再有任何借口靠近她。
  但现在他问了。他看着严雨露的表情,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是他先趁虚而入的。
  是他,在“严雨露可能有男朋友,且那个人极大可能是他哥”的情况下,不仅把她拐上了床,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他带了套去敲门,他说“互相帮忙”,像是在给两个人找一个体面的借口。但他心里清楚,那不只是“帮忙”。
  那第二次,第三次,和之后的每一次呢?每一次他都有机会问“你和劭锦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没有。
  他不想知道。因为不知道,他就可以假装两个人只是在互相帮助,假装自己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
  但后来他越界了。
  他吻了她。在新加坡,她哭着的时候,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眼泪,然后贴上了她的嘴唇。那个吻不是“帮忙”,不是任何可以归类为“互助”的东西。那个吻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吻,是一个等了八年的人终于忍不住了的吻。
  如果严雨露和劭锦真的在交往,那他就是那个让她“出轨”的人。他把她置于了一个他不敢想的尴尬境地。
  所以他不应该问的。他应该继续假装不知道,继续在“互助”的框架里待着,直到有一天她推开他,或者她告诉他“不用再来了”。
  但他问了。然后严雨露回答了。
  “……我不能说。”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不像说给他听,更像是自言自语。
  邵阳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蛋糕上,叉子尖戳着那半片巧克力蛋糕,奶油被戳出一个一个小坑。她没有看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懂。
  “不能说”是什么意思?是“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这不关你的事?”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和严雨露之间,没有“你可以这样质问我”的关系。他们睡过,接过吻,但这些都不能给他“追问她感情状况”的权利和身份。
  因为从来没有人正式说过“我们在一起了”。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用互助这个借口,在深夜敲彼此的门,在陌生的城市睡同一张床,在分开的时候说晚安。
  没有承诺,没有定义,没有“你是我什么人”。所以他不能再问了。
  他问出“你和劭锦在交往吗”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越界了。再问下去,就是逼她给他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她从来没有承诺过。
  “……我明白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声调说出这三个字的。
  他只记得他吃完了那块蛋糕。蛋糕是苦的。然后他站起来了。
  “我先走了。”他说,“蛋挞可以先放冰箱,葡挞也是。想吃的时候可以放微波炉加热。”
  说完这些,他走向玄关。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严雨露站在餐桌旁边,嘴唇抿着,但她没有再说什么。
  邵阳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指悬在按钮上方。他应该回去十五楼,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到天黑,好好想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补救。  但他的手指往下移了,按了B2。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B2。他甚至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是觉得不能回十五楼。
  十五楼的家里有严雨露送粥来时留下的保温饭盒,有他放在床头柜抽屉里刚买的套,还有他昨晚翻来覆去时脑子里那些“明天要好好表现”的计划。
  他回不去了。
  严雨露说“我不能说”。那他就来问劭锦。
  他知道劭锦休假时会住在禾东耀那里,禾东耀也曾经邀请过他和严雨露去他家吃饭。车开出停车场时他就给劭锦打了电话,确认他现在就在那里。
  禾东耀公寓的门禁很严。车开进来时登记了一轮,上电梯前,前台又再次确认了一轮访客登记。
  毕竟一梯一户。毕竟以禾东耀目前的知名度,住在这样的地方,能最大保障他和他的邻居的隐私。
  邵阳在等电梯的时候,仍然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身份,问劭锦“你是不是在和严雨露交往”。
  如果劭锦说“是”,他怎么办?说“对不起,我和她睡了”?
  如果劭锦说“不是”,他又怎么办?说“哦,那你们什么时候交往”?
  这两句话,他一句都说不出口。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厨房。他知道劭锦看出了些什么,所以他脱口而出的是“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蠢的话。因为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站在严雨露面前了。
  那堵墙他筑了八年。今天,他想把它推倒。
  但电梯门开的时候,邵阳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劭锦。
  是禾东耀,靠在玄关柜上看着他。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8:27:06

(四十八)年下与年上(2)
  禾东耀在大院时就是全院最好看的小孩,至今依然比屏幕上更好看。这是邵阳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狼系的长相,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还有嘴唇微抿时嘴角那一丝不太友好的弧度,让这个和劭锦及严雨露同年的当红影星,整个人就像一把没入鞘的刀,侵略性很高。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禾东耀赤裸着上身。邵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胸前,然后迅速移开。禾东耀有的他也有,但他觉得他此刻已经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的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潮红,胸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那种。
  玄关柜上点着的线香味道很浓,但仍压不住底下的另一层东西。那些混合着汗液、体温,以及某种他不需要再细想就知道是什么的气味。
  邵阳已经不是处男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不到十分钟前,这里发生过情事。
  禾东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太大的意外,也没有太多的欢迎。只是确认了一下是他,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劭锦在洗澡。”禾东耀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刚做完某种事后特有的沙哑,“屋里没人。”
  他顿了顿,从玄关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烟。
  “你先进去坐。我上天台抽包烟。”
  禾东耀走进电梯之前,弯腰从门口的长凳上抓了一件白T恤。套上去前后背裸露的那几秒里,邵阳看见了抓痕。
  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际,有长有短,有深有浅。有的已经变成了浅红色,有的还泛着微微的血丝。
  禾东耀把T恤拉好,头也没回地走进了电梯。
  邵阳进屋后没有坐下。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主卧那扇半掩的门。
  劭锦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坐啊。”劭锦的声音和平常一样。
  邵阳没有坐。他注意到劭锦换了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领口很宽松,露出锁骨和脖子连接的弧线。
  邵阳的目光定在了那里。
  劭锦的颈部侧面,有一块深红色的、边缘微微泛着青紫的痕迹。邵阳十分确定,不到两小时前,劭锦在严雨露家吃饭的时候,脖子上绝对没有这个。
  他的手动得比头脑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攥住了劭锦的领口。
  劭锦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就那样被他攥着领口,仰着脸看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严雨露她知道吗?”邵阳听见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劭锦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领口上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目光看着邵阳。
  “你觉得呢?”
  邵阳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了。他觉得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劭锦和严雨露在交往,以为自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以为自己在过去两个多月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背叛他哥。
  但现在劭锦脖子上带着吻痕,从别人的主卧走出来。禾东耀的后背上有抓痕,空气里有情事后的气味。
  邵阳的另一只手挥了出去。
  劭锦接住了。他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稳稳地握住了邵阳的拳头。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它停在距离劭锦脸颊不到两寸的位置。
  邵阳的拳头被握在半空中,劭锦的手指扣着他的指节,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你他妈和严雨露做了吧。”劭锦说的不是问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
  邵阳的身体僵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你误会了”。
  但劭锦看着他的眼神太从容了。从容到让他觉得,任何否认都是徒劳。
  劭锦松开了他的拳头。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不急不躁。然后他笑了。
  “你看出了刚才这屋里发生了什么,”劭锦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你觉得,午饭时我有可能看不出你和雨露吗?”
  邵阳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严雨露家的饭桌上,劭锦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但他在那顿饭上什么都没说。他喝汤,吃菜,聊军犬。
  他在等。等邵阳自己开口。
  邵阳攥着劭锦领口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终于意识到,从他踏进严雨露家门的那一刻起,劭锦就什么都知道。
  而他还在那里强撑着说“饭友”。邵阳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不关严雨露的事。是我。是我不对。我——”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强迫她做的。”
  “小阳。你觉得,”劭锦的声音放慢了,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我是第一天认识你,还是第一天认识严雨露?”
  邵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他可以当那个坏人。他可以当那个不知廉耻的、勾引嫂子的小人。
  但劭锦不让他当。
  “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
  说出口的瞬间,邵阳就后悔了。但太迟了,劭锦的笑容彻底没了。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
  邵阳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刀子,全部扎在劭锦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
  劭锦的生父。那个他没有见过、只从别人嘴里听过名字的男人。那个在劭锦很小的时候就“因故逝世”的军官。那个在两人的母亲面前不能提的人,在邵阳父亲面前更是禁忌的名字。
  而他说,劭锦和他“一样”。
  劭锦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终于被确认了什么东西的苦笑。
  “原来你都知道。”
  劭锦靠回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久到邵阳觉得劭锦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然后劭锦开口了。
  “没错。”他的声音像在回答一个他已经被问了很多遍、也已经回答了很多遍,再也不想再回答的问题。
  “大院里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劭锦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没有看邵阳。
  “劭家往事”这四个字,他一个都没说出口。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拼凑那个邵阳从小就知道,但从没有人正式告诉过他的真相。
  劭锦的亲生父亲不是异性恋,却经家里安排相了亲,婚后生了劭锦,后来因故逝世。
  母亲带着劭锦改嫁,嫁给了邵阳的父亲。
  邵阳的父亲一直喜欢着她,从劭锦生父还在时就喜欢了。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等。等到那个人不在了,他娶了她。
  他没有亏待过劭锦。该给的学费给,该买的衣服买,过年该包的压岁钱一分不少。
  但劭锦知道。大院里的大人们看着他欲言又止时,长辈们以为孩子小不会听懂时,他逐渐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隐约知道,这个家里,为什么邵阳的父亲看他的眼神,和看邵阳的眼神,不一样。为什么继父会对他笑,但也会用那种复杂的、说不上是同情还是疏离的目光,看着他长大。
  母亲对劭锦的感情也很复杂。劭锦越长越大,眉眼越来越像那个她曾经爱过、但后来发现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男人。
  她看着劭锦的脸,会想起那个男人在婚礼上对她微笑的样子,会想起新婚之夜他背过身去的背影,会想起那些年她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的日日夜夜。
  但她没有把这些情绪转嫁到劭锦身上。她只是更疼劭锦一些。
  邵阳有很多人疼。邵阳有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爷爷奶奶,有完整的、从一而终的家庭。劭锦只有她。
  所以她把那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全部化成对劭锦加倍的、近乎偏执的疼爱。
  这是劭锦和邵阳的家。这是他们从小长大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圆满”的家。
  劭锦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看着邵阳的眼睛。
  “你刚才看见的,也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
  “我和雨露没有在交往。我们的性取向一样。她一直以来,只是在帮我和东耀而已。”
  邵阳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发凉。
  “我和雨露之间,从来什么都没有。”
  劭锦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一块一块地砸进他胸腔里那片浑浊的湖里。水面被砸开了,水花四溅,淤泥翻涌。
  他确实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劭锦背后的那些事,不知道严雨露这些年在帮他,更不知道那些“让”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而劭锦什么都知道。可邵阳刚才说“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劭锦没有反驳他。他没有解释“这不一样”,没有说“我没有伤害任何人,雨露只是在帮忙”。
  邵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对不起”,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刚才他就是那个意思。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就是那个念头:劭锦骗了所有人。劭锦假装和严雨露交往,骗了父母、骗了大院里的所有人,骗了他八年。
  这和劭锦的生父有什么区别?
  劭锦的生父骗婚,而劭锦骗了所有人,让严雨露替他挡了多年的闲话和相亲安排。
  邵阳以为自己是在替严雨露不值。但他心里清楚,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更多是在替自己不值。他因为误会劭锦和严雨露的关系,痛苦了八年。
  他把这八年的痛苦,归咎到了劭锦头上。
  劭锦从小看着母亲如何在那个阴影里挣扎,如何把所有的痛都化成对他加倍的、近乎偏执的疼爱。
  因此劭锦不是怕别人知道他和禾东耀的事,他是怕母亲知道。怕母亲想起那个男人,想起自己被欺骗的那些年,也怕继父知道,知道他的母亲至今依然放不下,也无法怨恨那个人。
  所以劭锦骗了所有人。但严雨露是知情的,所以劭锦没有伤害谁,也没有欺骗谁的感情,更没有让任何人因为他而痛苦。
  除了邵阳自己。
  但邵阳知道,让他痛苦了八年的,不是劭锦,是他自己。是他的不敢问、不敢说,以及不敢承认,将他自己困了八年。
  劭锦看着他的脸,那丝苦笑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变了。
  “小阳。”劭锦的语气比刚才轻了,“我从来没想让你知道这些。”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晴空万里 / 发表于: 2026/05/19 08:29:44

(四十九)Y&Y
  周日早上十点,严雨露坐在化妆间里,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化妆师涂抹得精致却陌生的脸。
  粉底遮住了眼下那圈青灰,腮红让她看起来气色很好。化妆师显然很满意自己的作品,退后一步端详了几秒,点了点头。
  “严老师今天皮肤状态不错。”化妆师笑着说。
  严雨露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而是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化妆间里的队友们。
  男单一哥谭浩化了妆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了。他很早就做好了妆造,然后坐到另一侧的化妆台前刷着手机,全程没怎么说话。
  然后是唐硕。严雨露从镜子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唐硕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嘴角弯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坐到谭浩旁边的位置,开始让发型师给他抓头发。
  “你昨晚又没睡?”谭浩头都没抬,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化妆间里很清楚。
  “睡了。”唐硕说,“质量不高。”
  严雨露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她把昨天的事情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依然无法确定邵阳在想什么。但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是:邵阳觉得她在和邵锦交往。
  邵阳就算不知道全部,或许也看出了什么。以他的性格,一定觉得自己被耍了吧。而她和他睡过,她会在他心里变成什么样?一个周旋在兄弟之间的、不检点的女人?
  或者没那么复杂,也许他就是腻了。“互助”了这么多次,新鲜感过了,不想再继续了。毕竟他比她小五岁,年轻男人的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是不懂。
  严雨露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却忍不住从镜子看向邵阳的方向。
  邵阳眼下的青灰色,比严雨露的更重。他没有看着镜子,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严雨露收回了视线。
  化妆师给邵阳打底妆的时候,他的目光从镜子里穿过去,落在了严雨露的侧脸上。她的化妆师正在给她画唇线。严雨露的嘴唇微微张着,唇形很漂亮。邵阳移开了视线。
  大概几秒后,他又看了。这一次是趁他的化妆师转身拿粉饼的时候,他的目光又飘了过去。严雨露正在和发型师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
  她没有看他。但他觉得她应该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因为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
  他想找她说话。从昨天下午就想。但昨天他从邵锦那里回到家之后,整个人是懵的。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把邵锦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愧疚、懊悔,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委屈,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怕自己开口时会再次失控。睡前他想着的是,今天有广告拍摄,一定要找机会和严雨露说话。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化妆间的灯光把他照得无处可藏,他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什么?说“我知道了,你和邵锦不是真的”?那她会不会觉得他去查她了?说“我喜欢你,从十五岁就喜欢你”?那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因为知道了她和邵锦是假的才表白的?听起来像退而求其次。
  他需要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安静的、不会被打断的地方。
  所以他一直忍不住在看。每看一眼,心里那个“要找她”的念头就更重一分。但他又怕自己的目光太明显,被唐硕或谭浩看到,或被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看到。
  严雨露感觉到了那一道灼热的视线。她没有抬头,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抬头之后,会从镜面看到什么。如果他在看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微笑?点头?还是假装没看见?如果他没有看她,那她抬头就显得太刻意了。
  所以她一直保持着低头对着镜子的姿势,假装在检查手机。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拍摄在摄影棚和室外两个场景进行。先拍棚内,四个人站在新能源车旁边,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姿势。
  谭浩和严雨露站中间,谭浩的左边是唐硕。严雨露的右边站着邵阳,邵阳的手臂距离她的肩膀不到十公分。
  “好,四个人再靠近一点,对,唐老师和邵老师两位手可以搭在车上……严老师,你稍微侧一点身,对,腰线收一下——很好!”
  闪光灯啪啪地响。严雨露维持着表情,嘴角的弧度刚好。棚内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但邵阳的手臂擦过严雨露时,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惊人。
  “好,现在换成两两组合。”
  摄影师让谭浩和严雨露站在车头两侧,隔着前盖对视。
  “谭老师,你可以稍微低头看严老师的方向。严老师,你笑一下——对,自然的。”
  严雨露笑了。快门声里,她的余光看见邵阳和唐硕站在车尾。唐硕在和摄影师沟通手势,邵阳站在那里,手插在裤袋,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她不太确定,但她总觉得邵阳在看她这边。
  室外场景在摄影棚门口的露天停车场,一辆银灰色的新能源车停在阳光下。四人需要拍一组“上车下车”的动态镜头。
  谭浩拉开驾驶座的门,严雨露坐进副驾驶,而唐硕和邵阳被安排在后座。摄影师让他们保持自然的姿态,不要看镜头,假装在聊天。
  谭浩发动了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对严雨露说了句什么。严雨露没听清,凑近了一点。
  后座的唐硕靠在椅背上,银链子从领口滑出来,那个“Y”吊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邵阳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严雨露的头发从靠背边缘露出来,几缕碎发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动。
  “拍完找个时间聊聊?”唐硕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邵阳听得见。
  邵阳沉默了两秒。“……嗯。”
  拍摄结束时,严雨露从副驾驶座下来,动作顿了一下。因为邵阳也从后座下来了,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谭浩走过来了,问严雨露“刚才那张你觉得行不行”,她转过了脸去回答。等她转回来的时候,邵阳已经走向了唐硕。
  整个拍摄期间,他们都没有单独说上一句话。
  当晚赞助商在官方账号发了拍摄花絮。九图拼图,还有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
  短视频是车内那段。谭浩在驾驶座,严雨露在副驾驶,唐硕和邵阳在后座。镜头从车窗外推进,四个人都在笑。谭浩是稳重的笑,严雨露是温柔的笑,唐硕是那种不正经的、桃花眼弯起来的笑,邵阳嘴角微微翘了一点,看起来像被逗到了但不想承认。
  评论区在花絮发出后半小时就破千了。
  「等等,这个座位安排哈哈哈哈,前排是家长(谭浩严雨露),后排是孩子(唐硕邵阳)」
  「谭浩本来就长得成熟稳重(褒义),严雨露看起来好温柔,真的像夫妻带两个叛逆期儿子出门」
  「唐硕那个笑!!!桃花眼真的绝了」
  「邵阳看起来像不想出门但是被妈妈逼着穿上了新衣服的青春期少年」
  「后排两位都是23岁哈哈哈,真的是同龄人但气质完全不同,唐硕像那种会翻墙逃课去网吧的,邵阳像那种被老师点了名才从课本后面抬起头来的」
  「只有我注意到唐硕脖子上那个吊坠了吗?字母Y!本来只是项链,没有吊坠的!」
  「Y是什么意思?他名字里没有Y啊」
  「唐硕——TANG SHUO,没有Y」
  「Y是‘阳’?邵阳的阳?」
  「也可能是‘严’?严雨露的严?」
  「会不会是姚遥?最近那个可爱出圈的二队妹妹?」
  「就没有人猜我谭哥吗?」
  「楼上,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我投尤尼克斯的Y一票,唐硕是财迷,可能在向赞助商表忠心哈哈哈哈哈哈」
  「Yonex那个我信了,毕竟赞助商爸爸就在现场」
  「不管Y是什么,反正唐硕戴着就是好看,脖子好看锁骨也好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邵阳今天全程没怎么笑?最后那个嘴角动了一下算是极限了」
  「邵阳一直这样吧,酷哥人设」
  「不是啊,他之前和唐硕双采的时候笑过的!虽然只有一次但确实笑了」
  「所以今天为什么不笑?谁惹他了?」
  「可能是车内空调太冷了吧(笑)」
  严雨露靠在卧室的床头,把评论区从头翻到尾。
  看到“家长载孩子”那条的时候,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谭浩确实长得稳重,三十岁的人了,站在二十出头的队员旁边像长辈。她想起今天拍摄时谭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的样子,确实有种“爸爸开车”的既视感。
  评论区那些五花八门的歪楼也逗乐她了。财迷向赞助商表忠心,亏他们想得出来。
  她笑着笑着,嘴角慢慢落了回去。
  因为她又看到了邵阳的名字。有人说他今天没笑,有人说他看起来像不想出门。她想起今天化妆间里他从镜子里看过来的目光,想起车后座他落在她后脑勺上的视线。
  他今天确实没笑。一整天,她没见他笑过。
  严雨露把手机扣在被子上。她不想翻评论了,因为每一条提到邵阳的评论都会让她想起一件事:她觉得他今天一直在看她,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说不定是想说“结束”。只是人太多,没找到机会。
  她盯着天花板,把被子拉到下巴,蜷了一下。算了,不想了。
  然而手机震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慢慢翻过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她置顶了一整个东南亚行程的名字。
  「雨露,我们能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