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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至
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
我猛地睁开眼,宿醉……不,这不是宿醉的后遗症。
陌生的木质天花板,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我那贴着二次元海报的石膏吊顶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凌晨四点,我刚刚在游戏里带领工会拿下了服务器首杀,兴奋地灌下最后半罐冰可乐,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可现在,我身上盖的不是柔软的羽绒被,而是一床粗糙、甚至有些扎人的薄麻被。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到堪称家徒四壁的土坯房,唯一的家具就是我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草木和某种牲畜粪便的古怪气味。
窗外透进来的不是城市霓虹的余光,而是清冷、纯粹的晨曦。
“操。”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掀开麻被,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印着“Couch Potato”的旧T恤和四角内裤。
一个荒诞到可笑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我他妈的穿越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既惊恐又茫然地确认着这个事实。
我看到了天上拖着长长剑光飞过的“仙人”,也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绘声绘色地讨论着城里闹妖怪的传闻。
最终,我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里是一个类似古代中国,但又存在修仙和妖魔的玄幻世界。
为了活下去,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犯罪。
我潜入村边一户看起来还算殷实的人家,趁着没人,从晾衣绳上偷了一套半旧的粗布长袍和一条裤子。
那户人家的男人身形远比我矮小,我一米八几的个子穿上他的衣服,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手腕和脚踝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看起来滑稽又落魄。
但总比穿着英文T恤招摇过市要好。
我不敢在村里多待,参照着太阳和村民口中“长安城”的方向,一路向东。
我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从饱受蛮族侵扰的北境逃难而来的难民。
这个身份应该能解释我高大的身材和身上这套不合身的破烂衣服。
不知走了多久,双脚磨出了水泡,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一座巍峨雄伟的巨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那就是长安,大玄王朝的首都。
城墙高耸入云,由巨大的青黑色条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战争的残酷。
光是那数十米高的城门,就让我这个见惯了摩天大楼的现代人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震撼。
城门下,身披铁甲、手持长戟的士兵排成两列,眼神锐利如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铁血气息。
我混在等待入城的人流中,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卑微而无害。队伍缓缓向前挪动,终于轮到了我。
“站住!抬起头来!”一个声音洪亮如钟的都尉拦住了我。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本就威严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煞气。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刮得我皮肤生疼。
他尤其在我的身高和我那明显不合身的衣物上停留了很久。
“你,哪儿来的?”他用戟杆的末端戳了戳我的胸口,力道不小,让我一个趔趄 我连忙躬下身,挤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声音沙哑而卑微:“军爷,小人……小人是从北边朔方逃难过来的……家里遭了蛮子,就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刀疤脸都尉眯起了眼睛,眼神中的怀疑更浓了。
他身旁一个年轻些的士兵也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朔方来的?看着不像啊,你这身板,倒像是北边那些蛮子。”
~~妈的,忘了这茬,我这身高和体格,在普遍不算高大的古代,确实太显眼了。
~~ 我心里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努力扮演一个惊魂未定的难民:“军爷明鉴啊!小人祖上是有些胡人血统,但世代都是大玄的良民!这次蛮子屠村,我爹娘为了让我跑出来……都……都被砍死了……”我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哽咽和恐惧。
毕竟,对于前途未卜的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刀疤脸都尉盯着我看了半晌,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
最终,他似乎是失去了兴趣,或许是每天见到的难民太多,已经麻木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进去,别在门口堵着。再敢啰嗦,就把你当蛮子奸细给砍了!”
“是,是!多谢军爷!多谢军爷!”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城门洞。
穿过那深邃幽暗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一股难以言喻的喧嚣与繁华瞬间将我淹没。
这就是长安!
宽阔得足以容纳十多辆马车并行的大街,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挂着各式各样的招幌:酒、茶、米、布、当、药……琳琅满目。
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脂粉的甜腻、药材的苦涩、牲畜的膻味以及人群的汗味,形成一种复杂而又充满生命力的味道。
我像一个闯入巨人国度的孩子,茫然地站在街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慑。
人们穿着我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服饰,男人多是圆领袍衫,女人们则穿着色彩鲜艳的襦裙,外面罩着轻薄的披帛,发髻高耸,插着金银珠翠,体态丰腴,神情自信,行走间裙裾飘飘,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几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从我身边经过,她们的裙摆如同流动的云霞,其中一个不经意间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姣好,肌肤胜雪,高耸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步摇,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对襟上襦,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虽然上襦的款式颇为宽松,但当她侧身与同伴说笑时,那衣料的侧面依然被胸前惊人的饱满轮廓撑起了一道柔和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弧线。
那弧度是如此的丰盈,以至于让人怀疑那薄薄的丝绸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沉甸甸的玉乳,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那片衣料下的柔软似乎也在微微地、富有弹性地颤动着。
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与同伴的笑语声像银铃般远去,只留下一阵清幽的香风。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那可笑的短袖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在这里,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类,一个又高又壮、衣衫褴褛的乡巴佬。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的喧嚣声、孩童的嬉闹声……所有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击着我的耳膜。
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挑着担子从我身边挤过,那刚出炉的炊饼散发出的麦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我只喝过几口生水,早已是饥肠辘辘。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一阵苦笑。身无分文,在这个世界,我甚至比一个乞丐还不如 我漫无目的地顺着人流向前走,眼睛却在贪婪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看到一个杂耍艺人在街边表演喷火,引来阵阵喝彩;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卦摊前为人测字,神情高深莫测;我还看到几个身穿统一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手持书卷,高谈阔论,他们言语间似乎提到了“潇湘书院”和“孔院长”,神情中充满了向往与尊敬。
~~潇湘书院?听起来像是个读书的地方。~~ 我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知识或许也是一种力量。
正当我出神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般,纷纷向两边退去。
我被挤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也跟着躲到路边。
只见一队骑士策马疾驰而过,他们身穿黑色的劲装,腰佩弯刀,坐下的骏马神骏异常,一看就知是千里良驹。
他们护送着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马车由四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拉着,车厢用名贵的紫檀木打造,四角挂着流苏,车窗上蒙着一层淡青色的纱帘,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这队人马过去后,周围的人群才敢重新走上街道,并且开始窃窃私语。
“是哪位王公贵胄出行?好大的排场。”
“嘘,小声点!看那徽记,是宫里的人!”
“难道是……”
人们的议论声很小,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看来这个大玄王朝的皇权相当稳固。
我继续往前走,繁华的主街让我感到越发的不安和格格不入。
我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里的气味不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淡淡的霉味和阴沟的腐臭。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将阳光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疲惫、饥饿、茫然、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像个怪物一样站在这个陌生世界的角落里。
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哪里找吃的?
晚上又该睡在哪里?
一个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让我感到一阵绝望。
第2章 初见修士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吟哦声,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念诵,而是在歌唱。
巷子里的阴冷仿佛渗进了我的骨头里,腹中的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胃。
我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正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灰暗,头顶上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像是什么东西高速划破了空气。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拖着长长的尾迹,正从我头顶上方的天空悍然飞过。
剑光上站着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的男人,身形瘦削,面带几分桀骜不驯,正以一种我只在游戏和电影里见过的姿势御剑飞行。
阳光照在他的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天神。
但这神话般的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便从不远处的城墙上炸响,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京城上空,怎敢有人御剑飞行?给我下来!”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鳞次栉比的建筑间来回激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段高高的坊墙顶上,站着一排身穿制式皮甲的城卫军,他们手中都擎着一种巨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重弩,弩箭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符文般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空中的那个修士显然也听到了警告,但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一掐法诀。
他脚下的飞剑青光大盛,速度骤然加快,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企图冲出这片区域。
他的动作里充满了对地面凡人律法的蔑视与挑衅。
“放箭!”墙头上的小队长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嗡——嗡——嗡——”
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机括弹射声响起,十几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瞬间离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群嗜血的猎鹰,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那修士所有可能躲避的路线。
然而,那修士的修为显然不低。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他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整个身体以一个常人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高速旋转起来,像一个脱离了引力的陀螺。
他身上的绿袍被气流鼓动,猎猎作响。
那些致命的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带起几缕破碎的布屑,最终“咄咄咄”地尽数钉进了远处另一座高楼的墙壁里,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他竟然毫发无伤地躲过去了!
墙头上的城卫军们发出一阵懊恼的低吼,迅速开始给重弩重新上弦,但看那修士的速度,等他们射出第二轮,他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吗?
凡人的军队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 我心中震撼,同时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更加渺茫。
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连蝼蚁都不如。
就在这时,那阵被喧嚣打断的、清朗悦耳的吟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若有若无,而是清晰地从巷口传来。
这声音温润如玉,清澈如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人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金蛇狂舞,锁缚天穹。”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猛地循声望去,只见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子。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巷外的喧嚣与阳光是她的背景,巷内的阴暗与肮脏衬托着她的洁白无瑕。
她身穿一袭宽大的白色长袍,那白色是如此纯净,不染一丝尘埃,与我身上这件偷来的、满是污渍的粗布衣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长袍的款式非常古朴,广袖飘飘,衣袂垂地,领口和袖口用淡青色的丝线绣着几簇清雅的兰草图案,为这一身素白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她的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她光洁如玉的脸颊。
她的相貌并非那种让人一眼就惊为天人的美艳,而是一种让人越看越觉得舒服的知性与温婉。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浅浅的、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意。
当她轻启朱唇,吟出那句诗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八个字仿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声音,而是变成了某种实质性的存在。
每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都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符文,然后,这些符文在她面前迅速汇聚、拉长、变形,眨眼之间,就编织成了一条完全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金色小蛇!
那光蛇不过手臂粗细,通体由流动的金色光华构成,鳞片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一双蛇瞳是两点凝练至极的金光,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它在空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随即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以比弩箭快上数倍的惊人速度,直奔那个已经快要逃出视野的御剑修士而去!
空中的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他惊骇地回头,脸上桀骜的表情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想再次加速,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光蛇如同一道拥有生命的锁链,后发先至,瞬间便缠上了他的身体。
“啊——!”
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身上的护身灵光在与金色光蛇接触的刹那,就像被烧红烙铁触碰的冰雪,瞬间就嗤嗤作响地消融了。
光蛇一圈圈地将他连同他的飞剑死死缠绕起来,金光大盛,将他整个人都捆成了一个金色的粽子。
他脚下的飞剑灵光暗淡下去,哀鸣一声,失去了所有动力。
然后,他就那么直挺挺地从近百米的高空掉了下来。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个高度掉下来,绝对会摔成一滩肉泥。
然而,就在他快要砸到地面的前一刻,那条缠绕着他的金色光蛇突然光芒一柔,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垫,大大减缓了他下坠的速度。
最终,他“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中央,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显然没有性命之忧。
几乎是在他落地的同时,巷子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早已等候多时的城卫军一拥而上,用带着符文的粗大锁链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粗暴地拖了起来。
巷口的骚乱渐渐平息,那个之前发号施令的城卫军队长快步走到巷口,对着那位白衣女子,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他脸上那股面对犯人时的凶悍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孔院长出手相助!”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不客气。”女子温婉一笑,声音柔和地回应道。她微微颔首,那简单的动作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与从容。
院长?
孔院长?
我脑中瞬间闪过之前在街上听到的那几个书生的谈话,他们提到的“潇湘书院”和“孔院长”。
难道就是她?
这么年轻,居然是一院之长?
而且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言出法随,简直是神仙手段。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胶着在她身上。
她正侧过身,与那名队长轻声交谈着什么。
微风吹过巷口,扬起她宽大的袍袖和裙摆。
那洁白的衣料虽然宽大,却无法完全掩盖她惊人的身材。
当微风将柔软的布料短暂地压在她身上时,那隐藏在书卷气之下的女性曲线便被不动声色地勾勒了出来。
她的腰肢不盈一握,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完全揽住。
而与这纤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丰腴。
那宽大的长袍在她胸前被撑起一个极其饱满、沉甸甸的弧度,仿佛两座温软的雪山,隐藏在洁白的云雾之后。
当她微微侧身时,那弧度更是从侧面展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将衣料绷出一条柔和却又充满张力的曲线。
那不是刻意挤压出的挺拔,而是一种纯天然的、因过于丰满而自然垂坠的柔美,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和呼吸,那片衣料下的柔软轮廓也在微微地、缓慢地起伏着,仿佛承载着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这具与她温婉知性的气质形成巨大反差的成熟肉体,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圣洁与魅惑的矛盾感。
我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在这位强大的、美丽的、宛若神仙中人的女子面前,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惭形秽。
我只是一个来自异界的、肮脏、饥饿、一无是处的难民。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与队长交谈完毕后,那双温润如水的杏眼向我这边瞥了过来。
那名身形魁梧的城卫军队长,在得到孔方雨温和的允诺后,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揖,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军人的铁血风格。
随即,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那群已经将犯人牢牢锁住的士兵低吼一声:“收队!押回天牢,严加审讯!”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整齐划一。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他们押着那个已经彻底瘫软、面如死灰的御剑修士,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迅速离开了巷口。
盔甲碰撞的铿锵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街道上渐行渐远,很快便被朱雀大街那永不停歇的喧嚣所吞没。
巷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随着城卫军的离去而消散,只剩下我和这位名为孔方雨的白衣女子。
阳光从巷口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晕之中。
巷子里的阴暗与污秽,似乎都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润如玉的光华驱散了。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转身离去,而是将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的审视或评判,更没有一丝一毫对我这身破烂衣衫和满身尘土的鄙夷与嫌弃。
那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关切,像是一位老师在看着一个迷路的学生。
然后,她向我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满是污泥和碎石的巷子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身宽大的白色长袍,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拂动,衣袂摩擦间发出“沙沙”的微响,如同春蚕食叶。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清香也随之而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书卷的墨香、阳光晒过纯棉布料的暖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草清香,干净而雅致,瞬间就将这小巷中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冲淡了许多。
她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显得亲近,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的礼貌。
我身高一米八五,而她看起来大约在一米六左右,因此我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从这个角度,我能清晰地看到她挽在脑后那乌黑发髻间,插着的那根通体碧绿的玉簪,簪子的质地温润通透,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如其主人的气质。
“你没被吓到吧?”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吟诗时更加柔和,仿佛山涧里缓缓流淌的清泉,带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双杏眼微微弯起,像两弯温柔的新月。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滑稽的、短了一大截的粗布袍子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我满是灰尘的脸庞和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看你的样子,是刚从外地逃难到京城的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确认,而非质问。
“可有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若是不嫌弃,或许我可以帮你在这长安城里安顿下来。”
第3章 吟诗
这是一个好人。
我的心里,瞬间就闪过了这样一个无比清晰、无比肯定的念头。
在这个陌生的、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在我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位宛若仙人般的存在。
这让我那颗因穿越而惶惶不安的心,感到了一丝突如其来的暖意。
可是,我有什么本事?
打游戏算吗?
会用电脑算吗?
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在这里恐怕毫无用处。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些刻印在我脑海里的,属于另一个文明的璀璨瑰宝。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卑微和局促,以符合我现在的“难民”身份。
我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磨出水泡的脚上,声音沙哑地、带着一丝刻意伪装出的犹豫和不自信,回答道:“回……回院长的话,小人……小人没什么本事,就是……就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秀才,读过一段时间的书,勉强认得几个字,会……会写几句诗。”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这既是赌博,也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哦?”
听到“会写几句诗”这几个字,她那原本只是温和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那是一种学者发现稀有古籍、棋手遇到可敬对手时才会有的,混杂着惊喜与浓厚兴趣的光芒。
她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起一圈圈兴奋的涟漪。
“会作诗?”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胸前那片本就饱满的衣料被绷得更紧了一些,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要挣脱宽大长袍的束缚,展现出其下隐藏的惊人丰腴。
但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回答上。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欣喜与期待:“可有佳作,能吟诵一二,让我听听?”
来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抬起头,迎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想了想,在浩如烟海的诗词库里,挑选了一句最能代表我此刻孤独心境,也最富于想象与意境的千古名句。
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缓缓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我学着古人的模样,仰起头,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巷子上方那片被高墙切割成的狭长天空,仿佛那里真的悬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
我的神情变得落寞而萧索,将自己完全代入了一个背井离乡、孑然一身的孤独旅人角色。
然后,我用一种低沉而又带着几分苍凉的语调,缓缓吟诵道:
“举……杯……邀……明……月……”
我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就在“月”字出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被日光照亮的巷子,光线骤然一暗。
紧接着,一团柔和至极的、皎洁的银白色光芒,凭空在我的面前、在我和孔方雨之间的空气中凝聚而成。
那光芒清冷而不刺眼,如同最纯净的月华,将我们两人都笼罩其中。
光芒迅速收缩、凝实,最终化为一轮直径约有数尺的、完美无瑕的银盘!
那是一轮明月!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清幽的光辉,表面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如同水墨画般的环形山阴影。
这轮由我的诗句所化的皓月,将整个阴暗的小巷照得一片清辉,墙壁上的污渍和地上的秽物,在月光下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霜,多了一种不真实的凄美感。
孔方雨那张温婉美丽的脸庞,此刻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月光照亮。
她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原本噙着的浅笑已经完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震惊。
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呆呆地仰头望着那轮悬浮在空中的、本不应存在的明月。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我没有停顿,继续吟诵出下一句,声音里的孤独感更甚:
“对……影……成……三……人。”
随着最后一个人字落下,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被那轮虚幻明月投射在我脚下的影子,不再是静止的。
它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滚,像一锅被煮沸的浓墨。
那片漆黑的影子迅速拉长、变厚,从二维的平面,鼓胀成了三维的立体形态。
紧接着,“嗤啦”两声轻响,两道纯黑色的、由凝固的影子构成的人形,猛地从我自己的影子里分离、站起!
它们就侍立在我的左右两侧,身形与我相仿,同样高大。
虽然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任何五官和细节,只是一个纯粹的人形轮廓,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冰冷、死寂、却又绝对忠诚的气息。
左边那道影子,它的右手在空气中一握,一柄同样由纯粹黑暗构成的、边缘闪烁着微光的短刀便在它手中成型。
右边那道影子,则双手一抬,一架造型精悍、同样是漆黑一片的影子弩弓出现在它的臂上,无形的箭矢仿佛已经上弦,遥遥指向巷口的方向,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一轮皓月当空,两个影子护卫在侧。
整个小巷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只属于我的孤独王国。
“……”
孔方雨彻底呆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抑制的激动。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先是死死地盯着我身边的两个影子护卫,然后又猛地抬起,望向那轮明月,最后,她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牢牢地、灼热地锁定在了我的脸上。
她那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兴奋的、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身宽大的长袍下,饱满的胸脯正以前所未有的剧烈幅度起伏着,仿佛要冲破束缚。
“出……出口化真……”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断续和颤抖,但其中蕴含的狂喜与敬畏,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掩盖。
“这……这居然是‘浩气诗’!而且是如此凝练的意境化形!”她向前踏出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可怜的难民,也不是看一个有潜力的后辈,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狂热、以及发现绝世珍宝般的巨大惊喜!
她对着我,一个衣衫褴褛、身份不明的“难民”,郑重其事地、深深地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书生大礼,广袖垂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先生!”她抬起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先生真是大才啊!”
“啊?”
一个单音节的字从我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干涩而沙哑,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茫然与震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大脑一片空白。
我能感觉到那轮悬浮在我头顶的虚幻明月,它散发出的清冷光辉并非幻觉,那光芒如同实质的轻纱,温柔地披在我的肩上,带着一种沁入骨髓的凉意。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身侧那两道由影子构成的护卫,它们虽然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但我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它们就像是我身体的延伸,带着一种绝对服从的、冰冷的意志。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异象而凝固了,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开来,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而又诡异的领域。
万幸的是,这惊天动地的变化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了这条狭窄的小巷之内。
巷口的光影依旧是长安城白日里的模样,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一个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仿佛根本看不见这巷中升起的一轮皓月,也听不见我引发这异象的诗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我自己。我只是……我只是背了一句诗而已。一句在我原来的世界里,几乎每个中学生都会背的诗。
就在我完全陷入自我怀疑与震惊的泥潭时,那位被我这番操作惊得呆立当场的孔院长,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得又长又急,让她那本就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再次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波澜。
宽大的白色长袍下,那两团丰盈饱满的雪腻软肉,随着她的呼吸被高高顶起,又缓缓落下,将柔软的衣料撑起一道令人头晕目眩的弧线。
她那张因激动而泛起潮红的俏脸,此刻更是艳光四射,那双原本温润如水的杏眼,此刻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里面燃烧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于狂热的火焰。
她直起了身子,不再是那个对我行大礼的谦卑学者,而是像一头发现了绝世宝藏的雌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力量。
她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
她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优雅从容,而是带着一种急切,一种迫不及待,以至于裙摆被她带得翻飞,脚下的白色布鞋甚至踩进了一小滩不知是什么的污泥里,溅起点点泥星,但她却恍若未觉。
她的眼中只有我。
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我的脸,仿佛要从我的五官轮廓里,挖掘出更多关于“浩气诗”的秘密。
然后,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伸出了手,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我那只垂在身侧的、满是泥灰和汗渍的右手。
“!”
一股温热、柔软、细腻到难以置信的触感,瞬间从我的手背传递到我的大脑皮层。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长,皮肤滑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掌心带着薄薄的一层因常年执笔而磨出的茧,但这细微的粗糙感,反而更衬托出她肌肤的柔嫩。
那是一只属于学者的、属于女人的手,干净、温暖,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而我的手,却是冰冷的、僵硬的,上面布满了长途跋涉留下的污垢和细小的伤口,粗糙得像一块砂纸。
我们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形成了黑与白、洁净与肮脏、温暖与冰冷的极致对比。
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嫌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厌恶的表情,甚至连一丝微不可查的皱眉都没有。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发现我这个“大才”的巨大狂喜之中。
她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像这巷中的明月一样凭空消失。
“先生!”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有如此惊世之才,怎可……怎可沦落至此,与尘泥为伍?!”
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散发着馊味的短袍,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于心痛的惋惜,仿佛我不是一个落魄的难民,而是一件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绝世国宝。
“先生可愿意屈就,来我的潇湘书院?”她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我融化,“以先生之才,哪怕只是随口一句诗,便能引动天地异象,这等‘出口化真’的境界,方雨……方雨生平未见!在书院之中,担任一名教授,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教授……书院……
我的大脑被这两个词砸得嗡嗡作响。
就在几分钟前,我还在为下一顿饭在哪里而发愁,还在为晚上睡在哪里而恐惧。
而现在,命运的齿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拨动了一下,一个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就这么直白地、粗暴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彻底呆住了,甚至忘记了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任由她紧紧地握着,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度与柔软。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孔方雨见我半天没有反应,脸上的狂喜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惶恐。
她似乎误会了我的沉默,以为我不愿意,或者是在嫌弃书院的职位太低。
她脸上的血色微微褪去,眼神中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更加震惊的举动。
她松开了我的手,那股温暖柔软的触感瞬间消失,让我心中竟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然后,她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再一次对着我,这个浑身肮脏的难民,郑重其事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比刚才更加标准、更加谦卑的书生大礼。
“是方雨唐突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恳切,“书院草创,或许在先生眼中不值一提。但……但求学问道,乃天下读书人之本分。还请先生……看在天下学子的份上,答应方雨的请求!”
她就那么深深地弯着腰,宽大的白色袍袖如瀑布般垂落在满是污渍的地面上,沾染了尘埃也毫不在意。
她那乌黑的发髻正对着我,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后颈,那细腻的肌肤在虚幻的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这一拜,彻底将我从呆滞中惊醒。
我怎么可能拒绝?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满汉全席!
“别!别这样!院长快请起!”我如梦初醒,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向前跨出一步,伸出双手,连忙去搀扶她的手臂。
我的双手扶在了她的胳膊上,隔着一层柔软顺滑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的纤细与紧致。
入手的感觉温润而富有弹性,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来扶她,身体微微一僵,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书卷与兰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让我心神一荡。
“我……我答应!我当然答应!”我急切地说道,生怕她再误会,“能得院长看重,是……是我的荣幸!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的语无伦次,真实地反映了我此刻激动到无以复加的心情。
听到我的承诺,孔方雨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她顺着我的力道直起身子,抬起头来,那张美丽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明媚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能让这阴暗的小巷瞬间春暖花开。
“太好了!”她由衷地感叹道,眼中的光彩再次亮起。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这一身与“先生”身份格格不入的装扮,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般的俏皮。
她后退半步,重新与我拉开一点距离,然后,她那樱桃般小巧的朱唇再次轻启,用一种比之前更加轻柔、更加写意的语调,吟诵出了另一句诗: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皓月当空,没有影子护卫。
只有一股温和的、如同春风般的无形力量,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轻轻地拂过我的全身。
我只觉得浑身一暖,仿佛被浸泡在了最舒适的温泉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我低头看去,只见我身上、脸上、头发上那些凝结的泥垢、汗渍、灰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淡化,然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洗了一个世纪以来最干净、最彻底的热水澡,连毛孔里的污垢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更加神奇的是我身上的衣服。
那件偷来的、又短又破的棕色粗布袍子,在被那股力量拂过的瞬间,开始发光、变形!
粗糙的麻布纤维在光芒中分解、重组,颜色由污浊的棕色迅速褪为纯净的白色,短了一大截的袖子和下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变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我身上那件难民装,就彻底变成了一套与孔方雨身上款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崭新的白色书院长衫!
衣料触手生凉,质地柔软,剪裁合体,完美地衬托出我高大的身材。
随着我身上的变化完成,那轮悬浮在空中的明月和我身边的两个影子护卫,也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作点点光屑,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小巷,恢复了它原本的阴暗与平静。
但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那股温润的力量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风,从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带走了所有的污垢与疲惫。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白色长衫,触手是微凉而顺滑的丝棉质感,与方才那身粗糙刺痒的破布袍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长衫的剪裁极为合体,宽大的袖口和飘逸的下摆随着巷中的微风轻轻拂动,衬得我高大的身形平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我甚至能闻到衣服上传来的、和孔方雨身上如出一辙的淡淡墨香与兰草清气。
我动了动手指,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洁净与清爽。
长途跋涉带来的满身疲惫与酸痛,似乎也在这神奇的“浩气诗”下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轻盈感。
孔方雨看着焕然一新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满意的、明媚动人的笑容。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波流转间,尽是欣赏之色,仿佛在端详一件由她亲手雕琢完成的完美艺术品。
“先生本就器宇不凡,只是之前为尘土所蒙蔽,”她轻声赞叹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喜悦,“如此,才不负先生这一身惊世的才华。”
她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优雅而自然,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宽大的袍袖中露出,如同刚刚剥开的嫩笋尖,在略显阴暗的巷子里白得晃眼。
“先生,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还请随方雨前往书院一叙。”
我连忙躬身回礼,动作还有些僵硬和不习惯:“院长请。”
我们并肩走出了这条彻底改变我命运的小巷。
第4章 书院
一步踏出,仿佛从阴影踏入了光明。
朱雀大街那喧闹繁华的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包围。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琳琅满目的商铺旗幡招展,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女子的脂粉气、以及车马驶过带起的淡淡尘土气息。
这一切都和刚才在巷子里感受到的没什么不同,但我的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别。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阴暗角落里、对这一切繁华既渴望又畏惧的难民。
我现在穿着与潇湘书院院长同款式的长衫,与她并肩而行,走在这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上。
孔方雨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但我的余光却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视线。
当路人看到名满京城的孔院长时,无不露出敬仰或爱戴的神色,纷纷驻足侧身,躬身行礼。
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这个与院长并肩而行的陌生男人身上时,那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好奇、猜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能听到一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咦?跟在孔院长身边的那位先生是谁?好生面善……”
“看他身上的衣着,也是书院中人?可从未见过啊。”
“能与孔院长并肩而行,想必不是一般人物……”
这些议论声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配得上“先生”这个称呼的人。
孔方雨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局促,她侧过脸,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如同一缕春风,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紧张。
“先生不必在意,”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长安城的百姓便是如此热情。我们读书人,行事但求无愧于心,无需理会旁人目光。”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为我介绍起这座宏伟的都城。
她的学识极为渊博,谈吐优雅,无论是介绍长安城的坊市布局、历史沿革,还是讲解远方那片巍峨宫城的典故趣闻,都信手拈来,娓娓动听,如数家珍。
“先生请看,那条贯通南北的大街,便是我大玄的‘天街’朱雀大街。以此为中轴,左为万年县,右为长安县。整座长安城共有一百零八坊,布局井然,如棋盘一般……”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远处的一座高耸门楼,阳光下,她的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一边听着她的讲解,一边不住地点头。
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说话时的侧脸所吸引。
阳光为她细密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在扇动翅膀。
她的鼻梁秀挺,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嘴唇的形状很完美,说话时开合有度,露出一排细密洁白的贝齿。
或许是谈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她显得兴致盎然,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我最关心的“浩气诗”上。
“方才在巷中,先生一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石破天惊,当真是让方雨大开眼界。”她一提起这个,眼中的光芒就变得无比炽热,那是一种学者对于至高知识的渴望与崇拜。
“这‘浩气诗’,乃是我儒家修士的根本法门。简而言之,便是以胸中一点浩然之气为引,通过吟诵蕴含着风骨、意境与精神的诗词文章,引动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从而显化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超凡力量。”
她一边走,一边为我详细讲解。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浩气诗”并非人人都能修炼。
它需要读书人首先修身养性,在心中凝聚出一股“浩然之气”,这股气的强弱,与读书人的品性、学识、心境息息相关。
有了这股“气”作为种子,才能通过吟诵诗词来“借用”天地间的力量。
“我们潇湘书院,作为大玄王朝官方所立的最高学府,便是传授这‘浩气诗’法门的核心所在。”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书院中的学子,十年寒窗,苦读经义,涵养心性。他们当中,天资聪颖、心性纯良者,便能初步掌握浩气诗的运用。”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以便让我这个“局外人”能更好地理解。
“寻常的优秀学子,能做到的,也就是引动小范围的异象。譬如,吟一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可以为案头的花草催生增绿;吟一句‘爆竹声中一岁除’,可以凭空生出一小簇火焰,点燃灯烛;又或者像我方才为先生所做的那样,吟‘天然去雕饰’,来清洁身体,变换衣物。能做到这些,便已经可以称之为‘优秀’,足以在朝中谋得一份不错的文职了。”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那宽大的白色长袍也无法完全遮掩住她胸前那惊人的饱满。
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呼吸,那片衣料下的柔软轮廓正进行着一起一伏的、充满生命力的律动,仿佛有两只温顺的白兔正蛰伏其中,随着主人的心跳而呼吸。
这圣洁的学者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副何等成熟丰腴的动人肉体。
我连忙移开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话语内容上。
“可是先生……”她的语气猛然一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敬畏,“先生方才,只是随口一句诗,便能于白日之下招来一轮皓月,化自身之影为两名战力极强的护卫!那影子护卫身上所蕴含的杀伐之气,恐怕寻常的兵家修士都难以抵挡!这种‘出口化真’,将虚幻诗境直接化为实质存在的境界,整个大玄王朝,据我所知,能做到的人也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能坐镇一方、名动天下的大儒!”
她停下脚步,郑重地转过身,完完全全地面对着我。
此刻,我们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桥下是清澈的护城河水,两岸杨柳依依。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之前的温婉与兴奋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朝廷官员的庄重。
“先生身负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若是埋没于乡野,不仅是先生的损失,更是我大玄王朝的巨大损失!”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方雨不才,忝为潇湘书院院长,亦在朝中挂有虚职。明日早朝,我必定会向陛下郑重禀报此事,为先生在朝中谋一个与您才学相配的官职!以先生之能,安邦定国,教化万民,皆不在话下!”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能感觉到,这不是客套,而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和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官职?
我一个现代人,一个刚刚还在为生存发愁的穿越者,转眼间就要当官了?
而且还是在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面前挂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让我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她,郑重地躬身一拜,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心悦诚服地对人行礼。
“苏柯……何德何能,敢受院长如此厚爱。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我用尽我所能想到的最恳切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感激。
孔方雨见我行礼,连忙伸手虚扶,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先生言重了。为国举才,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说完,她似乎心情极好,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又说了一会儿话,穿过了几条街巷,一座宏伟至极的建筑群,终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汉白玉牌坊,高达数十米,四柱三间,气势恢宏。
牌坊的飞檐斗拱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云纹与瑞兽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牌坊正中,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鎏金大字——“潇湘书院”。
那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间仿佛蕴含着一股顶天立地的浩然之气,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牌坊两侧,蹲踞着两尊巨大的、不知是何种材质雕刻而成的镇院石兽,一尊似龙非龙,一尊似虎非虎,威严肃穆,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穿过牌坊,是一片宽阔无比的广场,全由巨大的青石铺就,干净得一尘不染。
广场的尽头,便是书院的主体建筑群,殿宇连绵,楼阁高耸,红墙绿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庄严而又充满了浓郁的学术气息。
我甚至能听到,从那些殿宇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无数年轻学子朗朗的读书声,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空气中激荡,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心神宁静。
这就是潇湘书院,大玄王朝的最高学府,也是我……即将开始新生活的地方。
我站在那座气势恢宏的汉白玉牌坊之下,仰头望着牌匾上那“潇湘书院”四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那字迹中透出的浩然之气仿佛化作了实质,压得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不仅仅是一座学府,更像是一座镇守着大玄王朝文脉与精神的圣地。
“先生,我们进去吧。”
身旁传来孔方雨温和的声音,将我从失神中唤醒。
我转过头,看到她正含笑望着我,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与自豪。
作为这座书院的院长,她显然很享受我此刻表现出的震撼。
我们并肩走过宽阔的青石广场,守在牌坊两侧的几名身着青衫、腰佩长剑的书院护卫,在看到孔方雨的瞬间便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口称“院长”,目光中满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我时,虽然也保持着礼貌,但那眼神中的好奇与探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踏入书院内部,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扑面而来的是更加浓郁的书卷墨香,以及草木的清新气息。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亭台楼阁,曲径通幽,雕梁画栋的讲堂与清雅别致的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园林之中,处处都透露着精致的匠心与深厚的文化底蕴。
几座主要的讲堂都是开放式的设计,没有墙壁,只有一根根巨大的朱红色立柱支撑着飞檐屋顶。
我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坐满了正在听讲的学子。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专注,讲堂前方,有先生正在抑扬顿挫地讲解着经义。
那朗朗的读书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悠扬的乐章,在整个书院上空回荡。
我的目光扫过几座讲堂,一个奇异的现象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那些坐得满满当当的学子之中,竟然有超过一半,甚至接近三分之二都是女子。
她们和男学子一样,穿着统一的青色或白色的学子袍,挽着简单的发髻,神情肃穆地聆听着先生的教诲。
这景象,与我认知中“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代社会印象,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我心中的惊讶几乎要写在脸上,但出于礼貌,我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然而,孔方雨却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她那温婉知性的目光轻轻一瞥,便看穿了我内心的疑惑。
她放慢了脚步,与我并肩走在一条栽满了翠竹的幽静小径上,脚下的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为我解释起来:“先生是否在好奇,为何我潇湘书院之中,女学子会如此之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亲近感。微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秀发,轻轻拂过她雪白细腻的脸颊。
我连忙点头,坦诚道:“确实有些惊讶。在我……在我家乡,女子读书已是少数,能入仕为官者更是凤毛麟角。”我巧妙地用“家乡”这个词来掩盖我的来历。
孔方雨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自豪。
她抬起手,将那缕调皮的发丝拢到耳后,露出了小巧圆润的耳垂,上面没有任何饰物,素净而美好。
“这便是我大玄与众不同之处了。”她缓缓说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先生已知,我儒家有‘浩气诗’一道,可通神力。但这一道,却是一条极为艰难的苦修之路。”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一座讲堂,目光穿过婆娑的竹影,望向里面那些聚精会神的身影。
“浩气诗的修行,需要日积月累地苦读经义,涵养心性,十年、二十年如一日,方能有所小成。其见效之慢,远不如那些飞天遁地的剑修,或是呼风唤雨的道术来得直接、迅猛。因此,许多心性浮躁、追求速成的男修士,大多不愿选择这条枯燥的道路。他们更倾向于加入兵家宗门,修炼武道,或是拜入道家仙山,学习符箓法术。”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我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但是,读书明理,却并非只有修行‘浩气诗’这一条出路。圣人经典中所蕴含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学问。即便不能引动天地浩气,只要学识渊博,心性正直,便能通过科举,入仕为官,成为造福一方的父母官,兼济天下苍生。”
“而女子……”她说到这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女子心性更为细腻、坚韧,更能沉下心来,在这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潜心钻研。她们或许在修行‘浩气诗’的天赋上与男子并无二致,但在‘坚持’二字上,却往往更胜一筹。久而久之,通过科举入仕的女子便越来越多。”
“如今的朝堂之上,六部九卿,各州府县,女官的身影随处可见,甚至有几位尚书大人,都是从我们潇湘书院走出去的女学子。”她无比自豪地说道,“所以,先生不必惊讶。在我大玄,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从来都不是性别,而是才学与品德。”
我听得心中震撼不已。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我对这个古风世界的认知。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以才学论高低的社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比我原来那个世界更加彻底的“男女平等”。
“受教了。”我由衷地对着孔方雨躬身一礼,“院长的见解,令苏柯茅塞顿开。”
孔方雨微笑着坦然受了我这一礼,然后继续引着我向书院深处走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钟声响彻了整个书院。这是下课的讯号。
原本安静的讲堂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些刚刚还正襟危坐的学子们,纷纷站起身来,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讲堂。
他们有的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课上先生讲授的内容,有的则快步走向藏书楼或是演武场。
整个书院都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气息。
那些年轻的学子们,无论是男是女,在看到我们时,都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对着孔方雨深深一揖,口中齐声喊道:“院长好!”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爱戴,没有丝毫的虚伪做作。
孔方雨则会微笑着对他们点头致意,偶尔还会温和地询问一两句学业上的问题,显得极为平易近人。
我跟在她身旁,享受着这种“狐假虎威”的待遇,心中既有些许的不安,又有一丝莫名的虚荣。
就在这时,一位女子从我们刚刚经过的那座讲堂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姿丰腴,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温婉与风情。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淡青色长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成熟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在行走间,那饱满挺翘的丰臀随着腰肢的扭动,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裙摆下的修长小腿若隐若现,充满了成熟的韵味。
她显然是刚刚那堂课的先生。
她看到孔方雨,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院长。”她先是对着孔方雨盈盈一拜,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动作优雅娴熟,声音柔媚动听,如同黄鹂出谷。
孔方雨微笑着扶了她一把,亲切地说道:“李师,辛苦了。今日的《礼记》课讲得如何?”
“托院长的福,学子们都听得很认真。”那位姓李的少妇先生笑着回答,随即,她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便好奇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从我崭新的白色长衫,到我略显局促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好奇。
“院长,”她柔声问道,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我,“不知这位先生是……?看着有些面生,似乎不是我们书院的先生。”
她的声音软糯香甜,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让人听了骨头都有些发酥。
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仿佛带着钩子,能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
那位被称作李师的成熟妇人,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毫不避讳地在我身上流转,那目光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衣物的审视,既有对陌生人的好奇,也有一种身为女性对于异性的天然评估。
她的视线从我穿着的崭新长衫,滑到我略显僵硬的站姿,最后落在我那张算不上英俊、但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浓厚的探究意味。
面对她如此直白而大胆的打量,我感到一丝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从容镇定一些。
孔方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那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李师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我,然后用一种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赞叹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世人皆言,‘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她的声音清悦动听,如同泉水叮咚,瞬间吸引了李师的全部注意力。
她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才接着说道:“可我今天方才发现,有时候,伯乐之幸,或许还远不如得见千里马之一跃来得震撼。”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那位名叫李婉儿的成熟女先生微微一怔。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显然没有立刻理解孔方雨话中的深意。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着,更添几分动人的风情。
“院长,您这话是……?”她试探性地问道,目光在我和孔方雨之间来回移动。
孔方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不再绕弯子,而是直接揭开了谜底。她抬起一只手,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指向我,动作优雅而肯定。
“没错。”她温婉地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我身边这位苏柯先生,今日,乃是第一次尝试作诗。”
“第一次?!”李婉儿的红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短促而惊讶的低呼。
孔方雨没有理会她的惊呼,继续用一种平缓却极具冲击力的语调说道:“而就是这第一次,苏先生便引动了天地异象,于白日之下招来皓月当空,甚至……化自身之影,衍生出两名战力极强的影子卫士。此等天赋,此等才情,方雨……生平未见,着实是天赋异禀!”
“轰!”
孔方雨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婉儿的耳边炸响。
我能清晰地看到,这位刚才还风情万种、顾盼生辉的成熟女先生,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她那双本就很大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睁得滚圆,眼眸深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那性感的红唇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那丰腴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淡青色的合身长裙被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显然也是“浩气诗”的修行者,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孔方雨这番话所代表的份量。
第一次作诗,就能“出口化真”,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神迹!是传说中上古圣贤才能达到的境界!
震惊过后,李婉儿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化。
那种成熟妇人的妩媚与风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学问、对力量的极致敬畏与尊崇。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尊敬。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着我这个不久前还是个难民的“先生”,郑重其事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大礼。
她的动作比之前问候孔方雨时还要标准,还要谦卑。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懊悔与歉意,“是婉儿失礼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恕罪!”
她就那么深深地弯着腰,丰腴的身体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乌黑的发髻正对着我,露出一段白皙丰润的后颈,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淡淡馨香。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手足无措。
一个时辰前,我还在泥地里打滚,一个时辰后,却接连被两位气质不凡的美女行此大礼。
这种身份的剧烈转变,让我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哪里,哪里!李师快快请起!”我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我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衣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肌肤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那是一种与孔方雨的纤细紧致截然不同的触感,更加的柔软,更加的丰腴,充满了成熟女性的肉感与魅力。
入手的感觉,仿佛是握住了一块上好的暖玉,滑腻而温润。
李婉儿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真的来扶她。
她顺着我的力道直起身子,抬起头来,那张美艳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因激动还是羞赧。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再次看向我时,里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好奇,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仰慕。
“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她柔声说道,声音比之前更加软糯动听。
孔方雨微笑着看着我们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她适时地开口,为这次会面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李师不必介怀。苏先生为人谦和,不会计较这些的。”她先是安抚了一下李婉儿,然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说道,“待我明日上朝,将此事禀明皇上,为苏先生请封之后,我们书院,便可再多一位学识渊博的教授先生了。”
李婉儿闻言,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看向我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认同。
“院长所言极是!以苏先生之才,担任我院教授,实乃书院之幸,学子之幸!”她由衷地附和道。
与李婉儿告别之后,孔方雨便继续引着我,向书院更深处的一片清幽之地走去。
我们过几座讲堂和一片栽满了奇花异草的园林,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竹林前。
这片竹林极为茂密,一根根翠绿的竹子笔直地刺向天空,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竹叶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影。
一走进竹林,一股清新的竹香和凉爽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外界的燥热与喧嚣被彻底隔绝。
脚下是厚厚的竹叶铺成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轻响。竹林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我潇湘书院的先生们,大多不喜奢华喧闹,偏爱清静。”孔方雨一边引着我沿着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向里走,一边轻声解释道,“所以,他们的居所,大多都建在这片‘听雨竹林’之中。”
我们又向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由竹子和木材建造而成的精致院落,错落有致地坐落在竹林深处的空地上。
每一座小院都由一圈半人高的竹篱笆围着,院内有小巧的竹屋,屋前屋后还开辟出了小块的菜圃或花园,充满了宁静致远、悠然自得的田园意趣。
孔方雨带着我,停在了其中一座看起来刚刚修葺过、格外雅致的小院门前。
这座小院的位置极好,背靠着一片竹林,门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上还架着一座小巧的木桥。
院内的竹屋有两层高,飞檐翘角,古朴而又不失精致。
她推开虚掩的竹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先生,”她转过头,温婉地看着我,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书院不喜奢华,先生们的居所也力求简朴清幽。这座‘听竹小院’,之前是一位老先生的居所,他前年告老还乡后便一直空着。我已命人打扫干净,添置了些新的用具。苏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从今日起,这座小院便赠予你了,作为你在书院的安身之所。”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这座清幽雅致、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小院,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嫌弃?我怎么可能会嫌弃!
就在今天早上,我还在为晚上能在哪个破庙的屋檐下蜷缩一晚而担惊受怕。
而现在,我却拥有了这样一座环境优美、设施齐全的独立院落!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般的巨大落差,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这里有遮风避雨的屋子,有干净柔软的床铺,有清澈甘甜的溪水,甚至还有属于我自己的一个小院子。
这已经不是“活下去”的层面了,这是我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我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激,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最简单、也最真诚的两个字。
我对着孔方雨,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几乎要弯到九十度。
“多谢院长厚赐!苏柯……感激不尽!”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孔方雨坦然地受了我这一拜,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和煦的笑容,仿佛赠予我这样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先生不必如此多礼。”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这竹林中的清风,让人心神安宁,“先生身负经天纬地之才,理应受到最好的礼遇。这只是开始,待明日面圣之后,陛下定有更多封赏。”
她又细心地交代了几句,比如院内的水井可以直接饮用,每日会有杂役弟子送来三餐和换洗衣物,若是有任何需要,可以去竹林外的知客堂寻人等等,事无巨巨细,安排得妥妥当当,让我这个初来乍到之人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交代完毕后,她便向我告辞:“先生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今日便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方雨便不打扰了,明日一早,我会再来寻先生一同入宫面圣。”
说完,她对我微微颔首,便转身沿着来时的小径,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去。
那身宽大的白色长袍在她身后飘动,很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竹林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草清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第5章 安居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心中百感交集。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白色,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这个从今天起,就真正属于我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
地面铺着干净的青石板,角落里种着几丛芭蕉和一架紫藤萝。
院子中央有一口青石古井,井边放着一个崭新的木桶和麻绳。
我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井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我的脸和头顶的蓝天白云。
推开竹屋的门,一股混合着竹子清香和阳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
左手边是会客的小厅,摆着一套竹制的桌椅和一个小茶几。
右手边则是一间书房,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书架,虽然上面空空如也,但可以想见未来被我“创作”出的诗词文章填满的景象。
桌上放着一套崭新的青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和一罐茶叶。
我走过去捻起一点茶叶闻了闻,是一股清新的炒豆香,显然是上好的新茶。
穿过小厅,便是我的卧室。
一张宽大的木床摆在房间中央,床上铺着崭新的靛蓝色棉被和洁白的床单,触感柔软舒适。
床边还有一个衣柜,我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挂好了几套和我身上款式相同的白色和青色长衫,还有一些贴身的内衣,准备得极为周到。
我将身上这件穿了一天的长衫脱下,换上一件更宽松舒适的家居便服,然后走到院子里,从井里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脸。
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不真实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回到屋里,学着记忆中看过的古装剧里的样子,用火炉生火,烧水,泡了一壶茶。然后,我将卧室里的一张竹制摇椅搬到了屋檐下的走廊上。
躺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感受着竹林间吹来的习习凉风,听着远处传来的蝉鸣与鸟叫,再呷一口手中微烫却回味甘醇的香茗。
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舒泰的暖意。
我放空了大脑,什么也不去想。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经历了最初的惶恐、不安、挣扎求生,到遇见孔方雨后的命运转折,再到此刻拥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或许……穿越到异世界,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至少,此刻的宁静与安逸,是我在那个996的现代社会中,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不知不含糊糊地躺了多久,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一名青衣的杂役弟子准时送来了晚餐,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精致可口。
吃完晚饭,夜幕便悄然降临。
竹林里的夜晚格外幽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的虫鸣。
天上的星空格外明亮,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夜空,是我在光污染严重的现代都市里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象。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工作……我早早地便洗漱完毕,躺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或许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精神和身体都已疲惫到了极点,我几乎是头一沾枕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
夜,已经很深了。
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已歇止。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整个竹林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睡梦中,我正做着一个荒诞的梦,梦见自己成了大诗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吟诗作对”,引来无数美女学子的崇拜……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动,如同针尖一般,刺破了我深沉的睡梦。
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警兆!是在无数个日夜的挣扎求生中,锻炼出的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我心中猛地一动,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触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
黑暗中,我的双眼亮得惊人,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
我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将全身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耳朵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吱呀”声,是窗户的木栓被从外部小心翼翼拨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猫科动物落地般的轻响。
有人进来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窜上后脑。
那不是普通的蟊贼,普通的小偷绝不可能有如此高明的潜行技巧,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戒备森严的潇湘书院,还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住处!
来者不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几乎是出于本能,也出于一种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信任,我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
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华丽、更强大的诗句,我选择了脑海中闪过的、最直接、最充满杀伐之气的一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如同炸雷般清晰!
随着我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一股磅礴的浩然之气猛地从我体内爆发而出!黑暗的房间里,凭空亮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刀光!
那刀光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诗意与杀气凝聚而成,薄如蝉翼,却又锋利无匹!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映照得一片惨白!
我清楚地看到,在我的床前,站着一个通体漆黑的影子!
那影子呈人形,但身体的轮廓却在不停地扭曲、蠕动,仿佛是由流动的墨汁构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与邪恶气息。
那道璀璨的刀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黑暗,径直斩向那个黑影!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之快,反击会如此之凌厉!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愕的嘶吼,一条由黑气构成的胳膊便被那道刀光齐肩斩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缕缕黑气逸散而出,如同被点燃的沥青。
“啊——!”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痛呼声响起,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夜枭的悲鸣,刺得我耳膜生疼。
那黑影在剧痛之下,猛地向后倒退,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直接穿透了竹制的墙壁,向院外疯狂逃窜!
好机会!
我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准备追出去。这个胆敢深夜潜入刺杀我的东西,绝不能让它跑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冲出房门,院子里,一个清冷而又带着压抑怒火的女声,便如同寒冰般响起,响彻了整个寂静的竹林!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入我潇湘书院的地盘,还敢对本院的贵客出手!”
是孔方雨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一股比我刚才引动的气息更加磅礴、更加精纯、也更加威严的浩然之气,如同风暴般在院子里席卷开来!
我只听见孔方雨那清冷的声音,吟诵出一句充满了决绝与牺牲意味的诗句:
“提携玉龙为君死!”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一道银光!一道比刚才我的刀光亮上百倍、千倍,几乎要将整个夜空都彻底照亮的璀璨银光,猛地在院中爆发!
那银光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又像是一条矫健的银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追上了那道仓皇逃窜的黑影!
“啊啊啊——不!!!”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惨叫,那黑影在银光之中,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蒸发……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银光散去,夜空重归黑暗。整个竹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我迅速披上一件外衣,推开房门,冲进了院子里。
院中,孔方雨正静静地站立在古井旁。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挽起,而是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直垂到腰际。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她那张一向温婉如玉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冰霜,美丽的杏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含怒而发的女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美丽。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脸上的怒意迅速收敛,转过头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冰冷的威严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与一丝后怕。
她快步向我走来,带着一阵香风。
“苏先生!”她走到我面前,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我,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面对孔方雨急切的关心,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才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骤然发力而显得有些沙哑:“我没事,院长,没有受伤。”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
深夜的凉风吹拂着她单薄的白色寝衣,那丝滑的料子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那窈窕而丰满的曲线毫不保留地勾勒了出来。
白天里被宽大长袍所掩盖的惊人身材,此刻在朦胧的月光下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朦胧美感。
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即便是在宽松的寝衣下,依然显得极为壮观。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柔软的弧度一起一伏,仿佛两只亟待破笼而出的白鸽,充满了惊人的弹性质感。
因为没有穿内衣的缘故,那两点凸起在薄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见,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衣着有多么引人遐想,一双美丽的杏眼依旧专注地在我身上逡巡,仿佛要确认我是否真的毫发无伤。
当她的视线扫过我被刀光划破的衣袖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我那破损的衣袖,声音中充满了后怕与自责,“还是被波及到了……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她抬起头,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愧疚,眼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
“我本该想到的……先生今日展露出如此惊世之才,必然会引来宵小之辈的觊觎。我以为在书院之中便万无一失,却未曾想……是我松懈了,察觉得太晚,差点……差点就让先生在我潇湘书院的地盘上受到伤害!”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哽咽。那副自责的模样,仿佛我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会愧疚终生一般。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一暖,连忙开口安慰道:“院长,这怎么能怪你呢?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而且,我也真的没受到什么伤害,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甚至还抬起胳膊转了一圈,试图证明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
“那贼人实力不弱,但我反应也快,先一步出手斩了它一条胳膊,它已经无力伤我了。倒是多亏了院长及时赶到,才没让它逃掉。”我尽可能地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希望能缓解她心中的自责。
我的安慰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孔方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她那饱满的胸脯又是一阵剧烈的起伏,看得我眼角直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火把的光亮和人声的嘈杂,打破了竹林的寂静。
“怎么回事?刚才那股气息……”
“是院长的浩然之气!出事了!”
“快!去听竹小院看看!”
显然,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书院的守卫和居住在附近的先生学子们。
孔方雨秀眉一蹙,转过身去。
当她再次面向那片火光闪烁的竹林入口时,脸上那份对我时的关切与柔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一院之长的、冰冷而威严的气势。
很快,一大群人举着火把冲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但此刻却脸色苍白,神情慌张。
在他身后,跟着十多名手持长剑、身穿劲装的书院护卫,以及一些同样被惊醒、披着外衣的先生和学子。
他们一冲进院子,看到安然无恙的我,和一身寝衣、面沉如水的孔方雨,都是一愣。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在看到孔方雨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加惨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孔方雨面前,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院……院长!属下……属下护卫不力,罪该万死!还请院长责罚!”
孔方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她没有立刻让他起来,而是用一种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问道:
“李轻风。”
“属下在!”那名叫李轻风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我问你,”孔方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传遍了整个院子,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你是如何做的书院巡防?为何会让贼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夜闯‘听雨竹林’,甚至摸到了苏先生的房中行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若非我今夜心血来潮,在附近打坐未眠,察觉到一丝异动……若非苏先生自身实力高强,先行击退了刺客……你可知,会是何等严重的后果?!我潇湘书院百年清誉,险些毁于一旦!你这个副院长,就是这么当的吗?!还惊扰了苏先生的清梦!”
她每说一句,李轻风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到最后,他已经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额头上冷汗涔涔,将地上的青石板都打湿了一片。
“属下……属下失职!属下罪该万死!”他除了反复磕头认罪,已经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些护卫和学子们,一个个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何曾见过一向温婉和煦的院长,发如此大的火?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轻风,我心中有些不忍。
毕竟,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并不在他,那刺客的潜行能力太过诡异,防不胜防。
而且,孔方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训斥他,也让他颜面尽失。
我赶忙走上前去,站在孔方雨身旁,对着她轻轻地拱了拱手,开口打圆场道:“院长,还请息怒。”
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孔方雨转过头来看我,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消散,但面对我时,那冰冷的威严还是不自觉地柔和了三分。
我继续说道:“此事确实凶险,但所幸有惊无险。我看这位……李副院长,也并非有意懈怠,想必是那刺客的手段太过诡异。如今夜深人静,不易详查,不若等天亮之后,再仔细追查此事不迟。当务之急,还是先安抚众人,莫要引起更大的恐慌才好。”
我的话合情合理,既给了孔方雨台阶下,也为李轻风解了围。
孔方雨静静地看了我片刻,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采纳了我的建议。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那两团柔软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然后,她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李轻风,冷冷地说道:“苏先生为你求情,我便暂且记下你这次失职之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三个月俸禄,禁闭三日,好生反省!另外,从今夜起,‘听雨竹林’的守卫增加三倍!尤其是苏先生的‘听竹小院’,必须给我围得像铁桶一般,再若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
“是!是!多谢院长不杀之恩!多谢苏先生求情!”李轻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孔方雨不再理他,而是挥了挥手,对那些护卫和学子们说道:“都散了吧!此事我会亲自处理,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各自回去歇息!”
“是,院长!”众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便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小院,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之中,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火把燃烧后留下的淡淡焦糊味。
第6章 夜深对谈
整个院子,又只剩下了我和孔方雨两人。
经过这么一闹,孔方雨的怒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她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的院子和被刺客穿透的墙壁,秀眉又轻轻地蹙了起来。
“让先生受惊了,这居所……怕是也暂时不能住了。”她有些歉意地说道。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寝衣,和她赤着的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在这深夜的凉风中,她白皙的肌肤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院长,”我开口说道,“您也受惊了,而且衣衫单薄,站在这风口里,怕是要着凉。屋里还算完好,我刚才泡了壶热茶,不如……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也顺便休息休息,压压惊?”
我发出了邀请,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听到我的邀请,孔方雨站在原地,微微一怔。
她那双因愤怒和后怕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我。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身单薄的白色寝衣映照得近乎透明,那玲珑浮凸、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在丝质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圣洁与魅惑交织的矛盾美感。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她还穿着如此私密的寝衣……我能看到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双赤裸在外的、如同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玲珑玉足,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不安地蜷了蜷脚趾,显得有些局促。
她甚至不自觉地抬起手臂,做出一个环抱在胸前的姿势,似乎是想遮掩些什么,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胸前那两团本就饱满得惊人的柔软,被挤压得更加高耸,那道深邃的沟壑在薄薄的衣料下显得愈发清晰,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于这位身份尊贵、时刻注意礼仪的一院之长来说,我这个邀请,无疑是有些唐突和失礼的。
然而,她仅仅犹豫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被刺客的邪气侵蚀、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墙壁破洞,又看了一眼我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惊魂未定,最终,那份属于女子的矜持,还是被身为长者和引路人的责任感所压下。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对我安危的担忧。
“也好。”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低柔了许多,“今夜之事,确有许多蹊跷,是该与先生好生分说一番。劳烦先生了。”
她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这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卸下了一层防备。她对我微微颔首,然后迈开步子,当先向屋门口走去。
我连忙侧过身,为她让开道路。
当她从我身旁走过时,一阵比兰草更加清幽、带着一丝沐浴后皂角和女子体温混合的淡淡馨香,萦绕在我的鼻端。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我们一同走进了屋子。
我先是走到桌边,提起那把红泥小炉上的茶壶,入手尚有余温。
我拿起一个干净的青瓷茶杯,为她斟了满满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香茗,然后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院长,请用茶。”
“有劳。”她轻声道谢,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茶杯。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透着淡淡的粉色,捧着那青色的茶杯,更显得素手如玉,煞是好看。
她捧着茶杯,走到一旁的竹椅边坐下。
或许是温暖的茶水驱散了些许寒意,又或许是进入室内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衣着。
我看到她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从白皙的脖颈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下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双腿,将寝衣的下摆尽量向下拉了拉,试图盖住那截暴露在空气中、曲线优美的小腿。
她捧着茶杯的姿势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想用茶杯来遮挡胸前那引人注目的春光。
对于这位时刻保持着端庄与威仪的女子而言,以如此私密、不雅的形象出现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无疑是一件极为窘迫的事情。
她那温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着羞赧与尴尬的神情。
就在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来化解尴尬时,却见她将茶杯轻轻放在身边的小几上,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变得专注而肃穆。
她朱唇轻启,用一种如同歌咏般的、带着奇特韵律的语调,低声吟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随着她诗句的吟诵,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她周身凭空浮现出无数个淡青色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
这些光点围绕着她的身体盘旋、飞舞,散发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在这些光点的照耀下,仿佛失去了实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银色的光屑,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她那完美无瑕、曲线玲珑的胴体,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却又如同神迹般圣洁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那被寝衣束缚的、饱满得惊人的雪白双乳,在失去束缚的瞬间,猛地向前一颤,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弹性波浪。
那平坦紧致的小腹,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并拢在一起的雪白美腿……这一切都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在柔和的青光中一闪而逝。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淡青色的光点便迅速聚合、交织,如同有生命的藤蔓一般,在她的身上重新编织、构建。
光华流转间,一套款式与白天相同、整洁而熨帖的宽大白色长袍,便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将那无限美好的春光,再次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
就连她那披散的长发,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起,在脑后挽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端庄发髻,用一根碧玉发簪固定住。
光芒散去,她又变回了那个端庄、温婉、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潇湘书院院长。
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堪称神迹、又香艳无比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她那尚未完全褪去红晕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这就是“浩气诗”的力量吗?
不仅能攻击、防御,甚至还能凭空造物,改变衣着?
~~ 我心中震撼无比,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让先生见笑了。”她放下茶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婉镇定,“深夜仓促,多有失仪。”
我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无非是关于今夜的刺客,以及书院的防卫问题。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又恢复了那一院之长的沉稳与从容。
看着她那张镇定自若的俏脸,我心中那个最大的疑惑终于忍不住浮了上来。
我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询问道:
“院长,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院长解惑。”
“先生请讲。”她臻首微点。
“我自问初来长安,人生地不熟,更未与任何人结怨。为何……会有人费尽心机,潜入书院,对我行此刺杀之事?不知道院长对此,可有什么头绪?”
我问出了这个问题,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听到我的问题,孔方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她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轻叹,那神情仿佛是在为世间的险恶而感到惋惜。
“先生有所不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大玄王朝,虽已一统中原,国力鼎盛。但在北方的草原、西域的沙漠,以及东海的岛屿之上,仍有无数塞外异族,对我中原虎视眈眈。”
“这些异族,论及兵法战阵,远非我大玄铁骑的对手。但他们之中,却不乏一些修炼邪术、擅长潜行暗杀的诡谲之辈。他们最恨的,便是我中原人杰地灵,时常有惊才绝艳之辈出世。”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赞许与肯定。
“先生今日初试啼声,便引动天地异象,此等天赋,堪称‘天赐大才’!此事虽然只在书院小范围流传,但难保没有那些异族的探子,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她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所以,方雨斗胆猜测,今夜的刺客,定是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塞外异族,见不得我大玄再得先生这般麒麟之才,想要在先生羽翼未丰之前,行此卑劣的暗杀行刺之事,将先生扼杀于萌芽之中!”
她顿了顿,似乎是怕我担心,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先生放心,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朝廷,并加强书院的守卫。待明日陛下为先生定下官职,先生便能受我大玄王朝的国运庇护。届时,有王朝气运护体,等闲的宵小邪祟,再也无法近先生之身,先生便再无性命之忧了。”
她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刺杀的动机,又给出了解决的方案,充满了说服力。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我表现得太过天才,引来了敌对势力的忌惮和暗杀。
我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了大半。对于她所说的“王朝气运护体”,我虽然不甚明了,但也感觉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保护机制。
“原来如此,多谢院长解惑。”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接受了她的说法。
然而,我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孔方雨说出“定是那些塞外异族”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她抬眼看向我的那一瞬间,她那双一向清澈温润的杏眼深处,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异色。
那是一种混合了冰冷、了然的眼神。
那眼神一闪即逝,快到仿佛只是灯火晃动造成的错觉。当我再看过去时,她的眼中,又恢复了那片真诚的、充满关切的温婉。
她似乎完全知道,今晚那个如同墨汁般扭曲的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也似乎完全清楚,那个东西为何而来,又是受谁指使。
事情的真相,显然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简单。
但她,并没有对我说实话。
在得到孔方雨那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后,我心中的疑云暂时消散。
我们又坐在屋里,就着温热的茶水,聊了一些关于明日面圣的注意事项,以及“浩气诗”的一些基础运用法门。
孔方雨展现出了作为一院之长的渊博学识,无论我提出怎样天马行空的问题,她都能引经据典,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为我解答。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态度耐心细致,在她的讲解下,我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孔方雨看了一眼天色,这才从那沉浸式的教学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不知不觉,竟已快到卯时了。”她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袍袖,动作优雅而从容,“叨扰先生一夜,实在惭愧。先生也一夜未眠,不若趁着天亮之前,再小憩片刻。待会儿我处理完书院的一些紧急事务后,便会来寻先生,一同入宫面圣。”
“院长言重了,”我也站起身来,对她拱了拱手,“今夜若非院长,苏柯恐怕已遭不测。院长不计较我深夜叨扰之罪,反而为我解惑良多,苏柯感激不尽。”
她对我温和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足以驱散所有的阴霾。
“先生是我潇湘书院的未来,先生的安危,便是书院的头等大事。先生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那面被刺客穿透的墙壁,秀眉微蹙,“此地已不甚安全,待会儿我会安排杂役弟子过来修缮,并另外为先生安排一处更安稳的住处。”
“有劳院长费心了。”我再次道谢。
她对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着莲步,走出了竹屋。
我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那身白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晨曦微露的竹林小径之中。
送走孔方雨后,我却毫无睡意。
昨夜的惊魂一幕,以及之后与孔方雨的谈话,让我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的状态。
我索性也不再回屋,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一边回味着孔方雨所说的关于“浩气诗”的种种奥秘,一边等待着天色大亮。
很快,天光放明。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书院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远处传来了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果然如孔方雨所说,没过多久,便有几名杂役弟子前来,恭敬地为我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并开始着手修缮被损坏的墙壁。
李轻风副院长也亲自前来,再次向我赔罪,并表示已经按照院长的吩咐,将“听雨竹林”的守卫力量加强了数倍,绝不会再让昨夜之事重演。
第7章 皇宫
我自然不会为难他,客气地与他寒暄了几句。
大约在辰时左右,一身白色长袍、气质温婉的孔方雨,再次出现在了我的小院门口。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昨夜的惊险与失态从未发生过。
“苏先生,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她对我微笑道。
我点点头,随着她一同走出了听竹小院 前往皇宫的路,我们是乘坐一辆由书院准备的马车。
马车内部宽敞而舒适,装饰得极为雅致。
一路上,孔方雨都在为我介绍着面圣时的礼仪,以及当今陛下的喜好与禁忌,事无巨细,考虑得极为周到。
“陛下虽然年轻,却雄才大略,最是欣赏有真才实学之辈。先生只需像昨日那般,正常发挥即可,不必过分紧张。”她用温和的语气鼓励我。
马车穿过大半个长安城,最终在一座巍峨壮丽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我跟在孔方雨身后下了马车,一抬头,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朱红色宫门,屹立在眼前,门上布满了金色的铜钉,散发着威严而肃穆的气息。
宫门之上,是三层飞檐斗拱的宏伟门楼,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门两侧,是连绵不绝的、高达十丈的红色宫墙,如同一条巨龙,将整个皇城圈禁其中。
宫门之前,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广场。
广场上,一队队身穿明光铠、手持长戟的皇宫守卫,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回巡逻。
他们一个个身形彪悍,目光锐利,身上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这就是大玄王朝的权力中枢——皇宫。
孔方雨带着我,径直走向宫门。
那些杀气腾腾的守卫在看到她时,都纷纷停下脚步,对她躬身行礼,口称“孔院长”。
显然,她在这里,也拥有着极高的地位和声望。
然而,就在宫门前,孔方雨却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我说道:“苏先生,按照我大玄律例,未有官身者,不得擅入宫门。还请先生在此稍作等候,待我先行入宫,向陛下禀明情况,请得陛下的旨意后,再来宣先生入内。”
我闻言,连忙点头表示理解。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一个白身,能被带到皇宫门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理应如此,院长请自便,我在此等候便是。”
孔方雨对我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又转身,对旁边的一名守卫头领模样的将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名将官连连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恭敬。
安顿好我之后,孔方雨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迈着优雅的步子,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扇厚重而威严的朱红宫门。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后的深邃之中。
我被那名守卫头领客气地请到了一旁专门为等候召见者准备的休息区域。这里有石凳石桌,甚至还有遮阳的华盖,待遇相当不错。
我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华盖之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皇宫。
我的目光,很快便被宫门两侧站岗的另外两名与众不同的守卫所吸引。
之所以说她们与众不同,首先,是因为她们都是女性。在这满是雄壮男子的守卫队伍中,她们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出。
其次,是她们的装束。
她们不像其他守卫那样身穿笨重的明光铠,而是穿着一身裁剪得极为合体的、暗金色的紧身皮甲。
那皮甲的样式极为精美,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纹,从脖颈一直覆盖到脚踝,将她们那高挑而矫健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们的头上戴着同色的龙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和紧抿的嘴唇。
她们的身后,都背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造型奇特的巨大斩马刀,刀鞘上同样缠绕着金色的龙纹。
最让我感到心悸的,是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比周围那些百战老兵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杀气!
那股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扑面而来,让我这个仅仅是远远看着的人,都感到一阵皮肤刺痛,心跳加速。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而出、斩杀了无数强者后才能凝聚出的锐气与死气!
她们就像两尊沉默的杀戮雕像,静静地站在宫门的两侧,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仿佛是这宫门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们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看着前方的广场,又仿佛穿透了空间,监视着每一个角落。
任何试图靠近宫门的人,都会在她们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低下头颅。
~~好强!这两个女人,绝对是顶尖的高手!~~ 我心中暗自惊叹。
就在我暗自揣测她们的身份时,旁边那名被孔方雨特意吩咐过、对我态度极为友好的守卫小哥,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敬畏又羡慕的语气,对我小声介绍道:
“先生,您瞧见那两位女将军了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那可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的禁军,”卫兵小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她们,是‘瑝龙卫’!”
“瑝龙卫?”我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对!”卫兵小哥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那是陛下的亲卫!整个大玄王朝最精锐、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部队!据说每一位瑝龙卫,都是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的绝世高手!她们只听从陛下一人的命令,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支部队的无限向往与敬畏。
听完那名卫兵小哥对“瑝龙卫”的介绍,我心中对这支神秘的皇帝亲卫,不禁又多了几分敬畏。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两名如雕塑般静立的女卫,试图从她们身上看出更多的东西,但除了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气外,我一无所获。
她们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任何窥探的目光都会被那片深邃的冰冷所吞噬。
我点了点头,对那卫兵小哥的科普表示了感谢,然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华盖下,等待着宫门内的消息。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漫长。
大约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宫门,便在一阵沉闷的“吱呀”声中,再次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名身穿淡紫色宫装、头梳双环髻的年轻女子,从门缝中走了出来。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双十,面容清秀,但神情却带着一种久居宫中特有的、不苟言笑的严肃。
她一出宫门,锐利的目光便在广场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所在的这片休息区域。
她的声音清脆而冷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
“苏柯何在?”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我心中一凛,知道是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从华盖的阴影中走出,迎着那女官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在下便是苏柯。”
那女官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似乎是在确认我的身份,又像是在评估我这个人。
片刻后,她才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陛下有旨,宣你入宫觐见。随我来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我,径直转身,再次向那扇宫门走去。
我不敢怠慢,连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在经过那两名瑝龙卫身边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我的身体,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栗从脊椎骨升起。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那名女官身后,走进了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朱红宫门。
穿过厚重的宫门,是一条宽阔的汉白玉甬道。甬道两侧,是高大的红色宫墙,每隔十步,便有一名手持长戟的禁军卫士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那名引路的女官走在前面,步履轻盈而迅速,却又悄无声息,仿佛脚不沾地。
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我也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皇城。
宫殿连绵,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都彰显着皇家气派。
但在这份奢华之下,却隐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与压抑。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敢高声语,不敢抬头望。
我们穿过了一重又一重的宫门,绕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宫殿,最终,来到了一座气势最为恢宏磅礴的巨大殿宇之前。
大殿建立在三层汉白玉台基之上,九开间,重檐庑殿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殿前广场上,左右各立着一只巨大的鎏金铜鹤,口中吐着袅袅的青烟,散发出一种清雅的异香。
殿门紧闭,门口同样站着两排身穿明光铠的殿前卫士,比宫门外的守卫更加魁梧,气息也更加沉凝。
那名女官走到殿前,与守门的卫士低语了几句,然后,那扇高达数丈的殿门,便在数名卫士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地向内打开。
“进去吧。记住,殿前失仪,乃是死罪。”女官最后冷冷地叮嘱了我一句,然后便侧身站到了一旁,不再理会我。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迈开脚步,走进了这座象征着大玄王朝最高权力的大殿——太和殿。
一踏入殿内,我的心神便又是一阵剧烈的震撼。
殿内空间之宏伟,远超我的想象。
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朱红立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
穹顶之上,绘制着繁复的星图和神兽图案,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雕刻着盘龙的藻井,龙口之中,衔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是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金砖铺就,倒映着穹顶的华光,显得富丽堂皇。
正如孔方雨所说,大殿的两侧,分列着数十名身穿各色官服的朝臣。
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站在权力巅峰的朝臣,竟然绝大部分都是女性!
她们的官服虽然样式各异,代表着不同的品级和部门,但无一例外,都显得极为精致华美。
她们的年龄,看起来也普遍不大,最年长的,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的模样,但更多的,是像孔方雨那般,看似只有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子。
她们一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姣好,气质或沉稳,或干练,或儒雅,或威严。
想来,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这个世界拥有超凡力量,那些修为高深的官员,自然能驻颜有术,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我不敢多看,一进入大殿,便立刻收回了目光,低着头,沿着中间那条铺着红毯的御道,快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然后,我按照孔方雨教过的礼仪,双膝跪地,五体投地,用额头轻触冰凉的金砖,高声喊道:
“草民苏柯,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有些空旷。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我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轻蔑,也有期待……我甚至能感觉到,其中有一道目光,最为强大,最为威严,仿佛能穿透我的头骨,直视我的灵魂。
那,应该就是当今陛下的目光吧。
我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敢有丝毫的异动,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一个清冷而平淡的女声,从我身侧响起。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公文。
“听潇湘书院孔方雨院长所奏,言你天生便通晓‘浩气诗’之真意,乃是百年不遇之奇才。并为你请封书院‘教授’一职。陛下仁德,欲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在此殿前,为陛下与众位大人,展示一番你的才学?”
这声音,应该就是刚才在殿外引路的那名女官。看来,她在大殿之上,还兼任着传声筒的角色。
我没有丝毫犹豫,依旧维持着跪拜的姿 势,沉声应道:
“草民……遵命!”
“起来吧。”那女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陛下!”我高呼一声,然后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我依旧低着头,目光只敢看着自己脚下三尺之地的金砖,丝毫不敢抬头去看那高踞于龙椅之上的皇帝。
因此,我完全不知道,这位统一了天下、让孔方雨都敬畏有加的大玄皇帝,究竟是男是女,是何样貌。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该用哪一句诗来作为我在这座权力巅峰殿堂的“开场白”。
有了!
我心中一定,不再犹豫。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那股浩然之气运至丹田,然后,用一种充满了金戈铁马、血火交织气息的语调,沉声吟诵道: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诗句出口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凛冽至极的能量,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人的耳边,都仿佛响起了千军万马的呐喊与厮杀之声,眼前浮现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惨烈战场!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凭空出现在大殿之中,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更重要的是,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身居高位的女官,还是那些肃立在大殿两侧的殿前卫士,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从他们的胸中勃然而发!
他们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心跳如同战鼓般擂动,双目渐渐变得赤红,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战斗的欲望!
这句诗的效果,不是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范围极广的、作用于友方的强大增益!
——鼓舞士气,激发战意,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斗力!
这,正是我为这个尚武的王朝,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在我吟诵完那句充满铁血豪情的诗句后,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由诗句催生出的凛冽战意和血腥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里激荡、盘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气息沉稳的女官们,此刻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她们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狂热的光芒。
就连那些如同雕塑般肃立的殿前卫士,他们握着长戟的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战场,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我所引发的“浩气”,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影响着这座大殿里的每一个人。
我静静地站着,低着头,等待着来自权力顶端的那位存在的审判。我的心跳得很快,既有对自己能力的自信,也有一丝对未知前途的忐忑。
【待续】
第8章 面圣受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一声清脆的、带着明显赞赏意味的击掌声,突兀地从大殿的最上方响起。
“啪!”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弥漫在大殿中的所有战意与杀气。
那些气血翻涌的官员和卫士,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眼中恢复了清明,但脸上依旧残留着未褪的潮红和激动。
紧接着,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威严与霸气的声音,从那高高的龙椅之上传了下来: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赞叹,如同一颗颗金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也砸在了大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中猛地一惊。
~~这……这是皇帝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稚嫩?~~ 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晃动,但音色却明显还未脱去童稚之气,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这与我之前想象中那位雄才大略、杀伐果断的帝王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时,那个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孔方雨果然没有欺骗朕!苏先生,你,果真是天赐我大玄的旷世奇才!”
“传朕旨意!”
那个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
“封!苏柯为我大玄王朝‘从三品’翰林院侍读学士,兼任潇湘书院特聘教授,享‘紫衣’品阶!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长安城内‘状元街’豪宅一座!”
“举荐有功!潇湘书院院长孔方雨,加封‘太子太傅’衔,赐宫中行走之权!赏!东海明珠十斛,云锦五十匹!”
一连串的封赏,如同连珠炮一般,从那稚嫩的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回荡在宏伟的大殿之中。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从三品?翰林院侍读学士?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要知道,在大玄王朝,官分九品十八阶,从三品,已经算得上是朝中的高级官员了!
而且翰林院侍读学士,更是被称为“储相”,是皇帝近臣中的近臣,前途不可限量!
更不用说那黄金千两、豪宅一座的赏赐,直接让我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穿越者,瞬间变成了长安城中的富豪阶级。
这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就连站在百官之首的孔方雨,在听到对她的封赏时,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温婉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惊讶之色。
她连忙出列,对着龙椅的方向,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臣,谢陛下隆恩!”
我也连忙反应过来,再次跪倒在地,激动地高声喊道:“草民……不,微臣苏柯,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的心中充满了狂喜和感激。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帝,对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实在是太慷慨了!
然而,就在我磕头谢恩的时候,那个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再次从头顶传来:
“赏赐都领了,怎么还这么胆小?一直低着个头,是觉得朕长得见不得人吗?”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朕的‘旷世奇才’,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也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好奇与调侃。
我心中一凛,不敢违抗,连忙应道:“微臣……遵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紧张,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我的头。
在我抬头的过程中,我的视线,首先扫过了站在百官队列最前端的孔方雨。
她此刻也正侧过头,温婉地看着我。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由衷的、欣慰的微笑,那双美丽的杏眼中,波光流转,仿佛在对我说:“看,我没有骗你吧?”
在她的目光鼓励下,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我继续抬头,视线越过长长的御道,越过那一层层的汉白玉台阶,最终,落在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巨大的紫金龙椅之上。
然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当我彻底看清楚龙椅上那位大玄王朝的皇帝时,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那竟然真的只是一个“萝莉”!
只见那宽大得足以容纳三四个成年人并排而坐的紫金龙椅之上,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正以一种极为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慵懒的姿势,斜斜地靠在龙椅的扶手上。
她的年纪,看起来最多不过十一二岁。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黑色绸缎,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几乎要垂到地面。
她的脸蛋,是那种最标准、最可爱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殿顶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光晕。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顶级的画师,耗尽心血描绘出的杰作。
一双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与威严。
小巧而挺翘的琼鼻下,是一张樱桃般红润的小嘴,此刻正微微嘟着,嘴角却又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玩味的笑容。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美得惊心动魄的“童颜萝莉”。
然而,她却绝不仅仅只是一个“萝莉”。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的萝莉,会穿着一身用金线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真龙的、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黑色龙袍!
也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的萝莉,她的眼神,会是那样的深邃与锐利!
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所蕴含的,是洞察世事、俯瞰众生的沧桑与智慧,是执掌天下、生杀予夺的无上威严与霸气!
那是一种与她稚嫩的外表,形成了强烈反差的、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气!
当我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女孩,而是在仰望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或是在凝视一头蛰伏在深渊之中、随时可能苏醒的远古巨龙!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她,就是大玄王朝的皇帝,赢月!
那个十八岁继位,在短短三年时间里,便剿灭六国,一统天下,建立了这空前强盛王朝的传奇女帝!
她显然不是一个真正的萝莉。她的真实年龄,必然远比她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这副童颜萝莉的模样,或许是她修炼了某种奇特的功法所致。
此刻,这位传奇的女帝,正歪着头,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她的小脚,穿着一双同样用金线绣着龙纹的小巧皂靴,正一晃一晃地,悬在离地面还有好几尺高的空中,显得有些俏皮。
但就是这双看似无害的小脚,只要轻轻一跺,便足以让整个大玄王朝,都为之震动。
“唔……”她看着我,小巧的琼鼻微微皱了皱,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就是样子普通了点,看起来还有点傻乎乎的。”她用那稚嫩的嗓音,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大殿两侧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强忍着笑意。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听着那稚嫩却又无比威严的声音对我相貌的“锐评”,以及从大殿两侧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低笑声,我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在这座代表着大玄王朝最高权力的殿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当今陛下如此直白地评价“长得普通”“看起来傻乎乎的”,这对我一个刚刚还沉浸在一步登天狂喜中的现代人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恨不得地上能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我钻进去。
好在,龙椅上的那位童颜女帝,似乎并没有继续为难我的意思。
她只是用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将我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然后小嘴一撇,似乎对我这副窘迫的模样感到颇为满意。
她那悬在空中的小脚丫晃悠得更欢快了些,发出了一声轻快的、带着笑意的“哼”声。
“罢了罢了,”她摆了摆那只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宽大的龙袍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才华嘛,朕是看到了。至于长相……反正也不是招你来当面首的,能用就行。”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朕有些乏了。”她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伸了个懒腰,那娇小的身躯在宽大的龙椅上舒展开来,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退朝!”
随着她话音落下,旁边立刻有女官高声唱喏。
“恭送陛下——!”
以孔方雨为首的满朝文武,立刻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我也连忙跟着跪下,再次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在一阵衣袂摩擦的窸窣声中,我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的气息从龙椅之上掠过,然后迅速远去。
当我再次抬起头时,那张巨大的紫金龙椅之上,已经空无一人。
那位传奇的女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直到那名传旨的女官再次高声宣布“退朝”之后,大殿中的众人才纷纷起身。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次面圣的经历,实在是太过跌宕起伏,对我的心脏是个不小的考验。
我随着人流,缓缓地向殿外走去。
一路上,不少身穿各色官服的女官,都向我投来了好奇和善意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位品级似乎不低的官员,主动对我点头微笑,以示友好。
显然,我今天在殿上的表现,以及陛下那毫不吝啬的封赏,已经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成功地进入了长安城的权力核心圈。
刚走出太和殿那高高的门槛,沐浴在外面温暖的阳光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一个温婉动听的声音便在我身旁响起。
“苏学士,恭喜。”
我转过头,只见一身绯红色太子太傅官服的孔方雨,正俏生生地站在我的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我微微颔首。
阳光下,她那身崭新的官服显得格外鲜亮,绯红的颜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或许是因为刚刚获得了加封,她的心情似乎也相当不错,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闪烁着由衷的喜悦光芒。
“孔院长……哦不,孔太傅。”我连忙拱手回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日之事,全赖太傅您一力举荐,苏柯感激不尽。若非有您,我恐怕连这皇宫的大门都进不来,更遑论面见圣颜,获此殊荣了。”
我这番话,说得是真心实意。没有孔方雨,就没有我苏柯的今天。
孔方雨却只是温婉地摇了摇头,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扶住了我的手臂,那触感柔软而温暖。
“苏学士不必如此客气。”她柔声说道,“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身的惊世才华。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引路人该做的事情罢了。陛下慧眼识珠,爱才如命,这才是你一步登天的关键。”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两人并肩而行,走在那宽阔的汉白玉甬道上,身后是渐渐散去的百官。阳光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说起来,苏学士今日在殿上的表现,真是让方雨都大吃一惊呢。”孔方雨侧过头,看着我,美眸中异彩连连,“‘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如此豪迈壮烈、直指沙场本心的诗句,竟然能引动如此磅礴的铁血战意!这等境界,即便是军中那些浸淫‘浩气诗’多年的宿将,也未必能够达到。苏学士,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太傅谬赞了。”我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福至心灵,侥幸罢了。”
“苏学士太过自谦了。”孔方雨的笑容愈发温婉,“天才,总是不自知的。”
我们一路聊着,气氛轻松而愉快。
走出了那座威严压抑的皇宫,我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着身旁这位气质如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美丽院长,我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
“太傅,今日我与您同获陛下封赏,可谓是双喜临门。为了感谢您的提携之恩,也为了庆祝这大好日子,不知我可有荣幸,邀请您去城中的酒楼,小酌几杯,一同庆祝一番?”
说完,我便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孔方雨听到我的邀请,微微一怔。
她停下脚步,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我。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那温润如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一小片好看的阴影。
片刻之后,她那樱花般娇嫩的唇瓣,向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歉意的、温婉的笑容。
“苏学士的美意,方雨心领了。”她的声音轻柔而悦耳,“只是……恐怕要辜负学士的一番好意了。”
“哦?”我有些意外。
她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旷神怡。她抬起素手,用那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那光洁的额头,动作俏皮而优雅。
“因为,一会儿,我可还有课要上呢。”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我闻言,顿时一愣。
上课?
随即,我便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苦笑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我懊恼地说道,“我给忘了,我现在也是书院的‘教授’了!我自己,也得上课啊!”
看着我这副懊恼的模样,孔方雨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让她那张原本温婉知性的俏脸,瞬间多了几分生动与娇俏。
她用那宽大的官服袖子,轻轻掩住自己的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美丽杏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来,苏学士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新的身份呢。”她调侃道。
“是,是,让太傅见笑了。”我老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无妨。”孔方雨很快便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平日里那温婉端庄的模样。
她对我正色道:“苏学士,你刚刚被陛下亲封为书院教授,这在书院中,可是头一遭。按照惯例,我需要带你,去拜会一下书院中的其他几位教习和博士,也好让他们认识一下你这位新同僚。”
“理应如此。”我连忙点头。
“另外,”她继续说道,“关于你授课的内容和时间,也需要商议一下。不过,陛下隆恩,想来你今日也需要时间去处理一下府邸和赏赐的事务。所以,我与几位先生商量过了,这几天,你可以先不用急着上课,好好准备一番。等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她考虑得极为周到,几乎帮我安排好了一切。
“一切,全凭太傅安排。”我由衷地说道。
“好。”孔方雨对我温和一笑,“那我们现在,便回书院吧。”
于是,我们再次登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一路返回潇湘书院。
回到书院后,孔方雨果然说到做到,亲自带着我,将书院中几位德高望重的教习、博士,都一一拜会了一遍。
这些人,都是大玄王朝在文学、经义、史学等领域的泰山北斗。他们虽然不像孔方雨那样身居高位,但在学术界的地位却极为尊崇。
起初,他们对我这个凭借一句诗便一步登天、年纪轻轻就与他们平起平坐的“新同事”,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审视和不以为然。
毕竟,在这些皓首穷经的老学究看来,我这种“暴发户”,根基太浅,难免有投机取巧之嫌。
但在孔方雨的引荐,以及我刻意地表现出谦逊好学的态度,并时不时地“不经意”间,抛出一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对诗词歌赋的独特见解后,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渐渐从审视,转为了惊讶,最后变成了真正的认可与欣赏。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孔方雨的带领下,与这些书院的大佬们进行着“学术交流”。
虽然有些疲惫,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我不仅成功地在书院站稳了脚跟,也从他们那里,学到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和“浩气诗”运用的宝贵知识。
自从那日金殿面圣之后,时间便如同指间的流沙,悄然滑过了六天。
这六天里,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告别了那座清幽但略显简陋的“听竹小院”,正式搬入了陛下御赐的、位于长安城“状元街”的豪宅。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甚至还配了十几个手脚麻利的仆人和两个精明能干的管家。
从一个寄人篱下的穿越者,到如今有房有车(马车)有存款有地位的朝廷命官,这种感觉,如在梦中。
而在这期间,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与孔方雨之间关系的飞速升温。
或许是出于对我这个“得意门生”的关心,又或许是单纯地想要了解我这个“天外来客”的更多秘密,这六天里,孔方雨几乎每天都会在处理完书院和朝堂的公务后,来到我的新府邸,与我一同品茶、对弈、谈天说地。
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隔着一层“院长与“学子”的身份。她在我面前,渐渐卸下了那份温婉端庄的伪装,展现出了更多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真实的一面。
我记得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撑着一把油纸伞,悄然来到我的书房。
那时我正在临摹一幅来自地球的《兰亭集序》,她便静静地站在我身旁,为我研墨,一言不发。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墨香,气氛宁静而美好。
待我一气呵成写完,她才拿起那幅字,细细品味。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在看到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灵动飘逸的行书字体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苏柯,你……你的书法,为何如此……奇特?”她看着我,美眸中充满了惊叹与不解,“这种字体,我从未在任何古籍上见过,但其中蕴含的意境与风骨,却又如此高远,仿佛不似凡间之物。”
我只是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这是我家乡那边的写法,偏僻小地,不入大雅之堂,让太傅见笑了。”
她却郑重地摇了摇头,将那幅字小心翼翼地铺在桌上,如获至宝。
“不,”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不是不入流,这是一种全新的境界。苏柯,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让我们惊喜的秘密?”
从那以后,我们的谈话,便渐渐深入到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层面。
她不再对我有所保留,开始主动向我介绍这个世界真正的样貌。
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我们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边喝着她带来的、据说是产自昆仑山顶的“冰蕊雪芽”,一边听她讲述着这个世界的格局。
“我们所在的这片土地,被称为‘中州神土’,由大玄王朝统治。但在王朝疆域之外,乃至天上地下,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强大存在。”她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白色的雾气氤氲了她温婉的脸庞,让她看起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东方的东岳泰山,你可知晓?”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
“泰山之巅,云海之上,有一座名为‘流云剑宗’的仙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剑宗的宗主,名叫李青莲,世人尊称她为‘青莲剑仙’。她被公认为是当今天下,剑道第一人。据说她的剑,快到可以斩断时光,一剑既出,万里之外,可取上将首级。”
李青莲?青莲剑仙?这个名字,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而在极南之地的南海深处,有一片终年被紫气笼罩的竹林,名为‘紫竹林’。”她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也更加虔……诚,“传说中,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就常年居住在那片紫竹林中的潮音洞内。她法力无边,普度众生,是天下所有信徒的信仰归宿。”
观世音菩萨……
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如同一个个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我所穿越到的,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古代修仙世界。
这是一个融合了华夏无数神话与传说的、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奇幻世界!
在这些交谈中,我与孔方雨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师生、上下级,渐渐变成了无话不谈的、亲密的好朋友。
我会在她面前,讲一些地球上的笑话和趣闻,逗得她掩嘴轻笑,花枝乱颤;她也会在我面前,偶尔抱怨一下朝堂上那些老顽固的迂腐和书院里那些调皮学生的难以管教,流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憨。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温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知己,是我最大的幸运。
第9章 授课
就这样,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天,是我作为潇湘书院特聘教授,第一次正式授课的日子。
一大早,我便在仆人的服侍下,穿上了一身专门为教授定制的、比普通长衫更加精致考究的月白色儒袍,头戴逍遥巾,整个人看起来,倒也真有了几分为人师表的模样。
用过早饭后,我便步行前往书院。
当我来到将要授课的“明德堂”时,却意外地发现,孔方雨竟然已经等在了教室门口。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绯红的官服,而是换上了一袭淡雅的青色襦裙,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地挽着,看起来就像一个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丝毫没有“太子太傅”的威严。
“孔……方雨。”看到她,我笑着打了声招呼,不知不觉间,对她的称呼也变得亲近了许多。
“苏教授,准备好了吗?”她对我温婉一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和煦。
“准备好了。”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别紧张,”她看出了我的一丝不安,柔声鼓励道,“就当是平日里与我清谈一般,将你胸中的锦绣,展示给学子们看便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说着,她竟然伸出那只纤纤玉手,轻轻地帮我整理了一下略有些歪斜的衣领。
她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我的脖颈,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中微微一荡。
“而且,今天,我也会在下面听你的课哦。”她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当是,为你捧场了。”
“你也要来?”我有些惊讶。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举荐的旷世奇才,第一次开坛授课,我这个院长,怎能不来观摩一番?”
有了她的鼓励,我心中的最后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我冲她感激地一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明德堂”。
教室很大,是那种阶梯式的设计,足以容纳上百名学生。此刻,教室里已经座无虚席。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放眼望去,教室里坐着的,十有八九都是女学生。
她们穿着书院统一发放的青白色院服,一个个正襟危坐,但那好奇的、闪亮的目光,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这些女学生,有的看起来出身富贵,头上戴着珠翠,脸上画着淡妆;有的则衣着朴素,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
她们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整个教室,像是有几百只麻雀在开会。
然而,当我走上讲台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
整个“明德堂”,变得落针可闻。
上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汇聚在我的身上,其中充满了好奇、审视、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挑衅。
我能感觉到,这些天之骄女们,对于我这个“空降”的、据说只凭一句诗便官拜三品的年轻教授,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我没有立刻开口。
我只是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地放在了讲台之上,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
我的视线,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孔方雨的身影。
她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对我投来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开口说道:
“我叫苏柯,从今天起,便是你们的‘诗词鉴赏’课的教授。”
“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对我充满了好奇。你们想知道,我苏柯,究竟有何德何能,能站在这里,教导你们这些潇湘书院的精英。”
“那么今天,我的第一堂课,不讲经,不解义。我只给你们讲一个,关于‘月亮’的故事。”
我没有用任何高深的理论开场,而是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最能引起共鸣的话题。
接着,我便从“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讲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再讲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我将地球上那些千古流传的、关于月亮的绝美诗篇,用我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
我的讲课方式,与这个世界的其他老师截然不同。
我没有让他们死记硬背,而是通过一个个生动的故事,一幅幅优美的意境,引导他们去感受诗词背后的情感与灵魂。
我甚至在讲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悄然运起了一丝“浩然之气”,将那份对亲人、对故乡的思念之情,融入到了我的声音之中。
那一刻,我看到,台下许多离家求学的女学生,都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我的声音,仿佛拥有了魔力。
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完全沉浸在了我所描绘的诗词世界里。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渐渐变成了惊讶、沉醉,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与折服。
他们时而因为我讲的某个典故而会心一笑,时而因为某句悲伤的诗词而黯然神伤,时而又因为那豪迈的意境而心潮澎湃。
他们手中的笔,在纸上奋笔疾书,生怕错过我说的任何一个字。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的课程,便接近了尾声。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讲台上的书卷,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微微鞠了一躬,说道:“今日的课,便到这里。多谢各位。”
整个教室,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的学生,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意境中,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足足三秒钟。
“啪!”
后排,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掌声。是孔方雨。
紧接着,“啪!啪!啪!”
前排的一个女学生,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着掌。
然后,就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整个“明德堂”,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好!”
“先生讲得太好了!”
“我从未听过如此精彩的课!”
所有的学生,都自发地站了起来,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鼓着掌,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崇拜的潮红。
那掌声,是如此的热烈,如此的真诚,几乎要将“明德堂”的屋顶都给掀翻!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而年轻的脸庞,看着后排孔方雨那充满了骄傲与欣慰的笑容,我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豪情。
自那日石破天惊的第一堂课之后,我的生活便正式步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而惬意的轨道。
每周,我只需在潇湘书院上三天课。
我的“诗词鉴赏”课,已经成为了整个书院最受欢迎的课程,没有之一。
每到我上课的日子,能容纳数百人的“明德堂”总是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和窗外都挤满了前来蹭课的学子。
他们对我,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彻底转为了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敬仰。
走在书院里,总有年轻的学子对我躬身行礼,恭敬地称呼我一声“苏教授”,那眼神中的热切,让我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也着实体验了一把为人师表的无上光荣。
除了授课,偶尔,我也会被那位神秘的童颜女帝召进宫中,陪着文武百官上一次早朝。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让我参与具体政务的意思,更多的时候,只是让我像个吉祥物一样,站在翰林院的队列里。
而她自己,则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斜靠在龙椅上,处理着那些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军国大事。
她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果决与智慧,每一次都让我感到心惊。
但大多数时候,她似乎都把我给忘了,任由我在下面发呆。
而除去这些固定的工作,剩下的那些大把大把的闲暇时光,我几乎都是与孔方雨一同度过的。
是的,约会。
虽然我们之间谁也没有说破,谁也没有正式地表白,但我们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就是最纯粹、最美好的约会。
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达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的亲密。
我们曾一同去往长安城南的终南山登高望远。
那是一个天高云淡的秋日,我们都换上了方便行动的劲装。
我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武士服,而她,则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襦裙,长发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婉,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勃勃英气。
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林间,鸟鸣清脆,溪水潺潺,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
起初,她还能轻松地跟上我的步伐,甚至还有余力与我谈论山间草木的典故。
但爬到半山腰时,她那毕竟不如我这般高大健壮的身子,便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晕。
“要……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她扶着旁边的一棵古松,微微喘着气,那身紧身的襦裙,因为汗水的浸润,紧紧地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
尤其是胸前,那本就饱满得惊人的弧度,此刻更是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正进行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规律的起伏。
那沉甸甸的轮廓,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衣料的束缚,跃然而出。
我看着她这副娇喘吁吁的模样,心中一动,笑着伸出了我的手:“不用休息,我拉着你走。”
她看着我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但她并没有犹豫,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她那只柔软无骨的纤纤玉手,放入了我的掌心。
她的手,微凉,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柔若无骨。
握住她手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美玉,一股奇异的电流,从我们的掌心相接之处,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几分力道,将她的手紧紧握住,然后转身,拉着她继续向上攀登。
有了我的助力,她的脚步,果然轻快了许多。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路登上了南山的顶峰。
站在山巅,极目远眺,整个长安城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远处,巍峨的宫殿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近处,阡陌交通,炊烟袅袅。
凛冽的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动着我们的衣袂,也吹散了我们攀登的疲惫。
她站在我的身旁,任由山风将她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
她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片天地。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灿烂而自由的笑容。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稳重的潇湘书院院长,也不是那个位高权重的太子太傅,她只是一个,享受着自然与自由的、美丽的女子。
我们还曾一同在黄昏时分,去城外的渭水河畔漫步。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们并肩走在长满了青草的河堤上,身边是随风摇曳的、婀娜多札的垂柳。
河水静静地流淌,水面上,倒映着绚烂的晚霞,偶尔有晚归的渔船,划破这片宁静的画卷,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涟漪。
她换上了一袭飘逸的淡紫色长裙,微风吹过,裙摆飞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我们走得很慢,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独属于我们两人的、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待在我那座已经废弃、但却被她特意保留下来的“听竹小院”里,一同看书。
第10章 暗香浮动
那座小院,仿佛已经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秘密基地。
院子里,那几丛青翠的竹子,依旧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我们之间的故事。
我们会搬两张躺椅,放在竹林下的石桌旁。
桌上,永远都温着一壶她最爱喝的“君山银针”。
然后,我们便各自捧着一卷书,静静地阅读,一看,便是一个下午。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淡淡的茶香。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
很多时候,我会看得入了迷,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但偶尔,当我从书中抬起头时,总会发现,她并没有在看书,而是侧着头,用那双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杏眼,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微笑,眼神中,充满了缱绻的柔情。
每当这时,我的心,都会漏跳一拍。
而更多的时候,则是我在看她。
当她低头认真看书的时候,是我觉得她最美的时候。
她会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优雅地捧着古朴的书卷,另一只手的手肘,则随意地支在石桌上,用手背轻轻地托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阳光为她那温婉的侧颜,勾勒出了一道完美的、柔和的轮廓。
那挺翘的琼鼻,长而卷翘的睫毛,以及那因为专注而微微张开的、樱桃般红润的唇瓣,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画师都为之倾倒的绝美画卷。
偶尔,会有一缕调皮的发丝,从她的耳畔滑落,垂在她的脸颊上。
她会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捧着书卷的手,用那纤细白皙的、如同青葱般的手指,轻轻地将那缕发丝,撩到耳后,露出她那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可爱耳垂。
她的坐姿很端庄,但那身宽松的襦裙,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傲人的、丰满得惊人的身材。
当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看书时,那宽大的领口,便会自然地向下滑落,露出了她那一片如同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的、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便是那被衣料包裹着的、令人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那两团雪白而丰盈的所在,是如此的宏伟,以至于即便隔着层层衣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那沉甸甸的、不堪重负的分量。
它们在衣料之下,形成了一道深邃而迷人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阴影,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进行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起伏。
我常常会看得出了神,忘记了自己手中的书,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的眼中,只剩下了她那温婉静好的侧颜,和那被竹影斑驳了的、动人心魄的风景。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秋去冬来,小院里的竹叶,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我们杯中的热茶,也换成了能驱散寒意的姜茶。
我们的关系,就在这一次次的登高、漫步和静读中,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密不可分。
我们都默契地享受着这份超越了友情,却又未满爱情的、朦胧而美好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份宁静还能持续多久,但我知道,我已经深深地、不可自拔地,沉醉在了这份独属于长安的、温柔的时光里。
冬日的暖阳,总是显得格外珍贵。
今天,又是一个难得的、我与她都无需上课也无需上朝的休沐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我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宽大柔软的床上,暖洋洋的,让人舍不得起身。
但一想到今日的约定,我便立刻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我们约好了,要去郊外踏青。
虽然已是初冬,万物凋零,但长安城外的景色,却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对于我和她而言,去哪里,看什么风景,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与对方待在一起。
我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深蓝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而当我去她的府上接她时,她也早已打扮妥当,俏生生地等在了门口。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绣着精致梅花暗纹的斗篷,毛茸茸的白色风帽,衬得她那张温婉秀丽的脸庞,愈发显得娇小可爱。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将长发高高盘起,而是任由那如瀑般的乌黑秀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只在发间,简单地别了一支流苏步摇。
随着她的走动,那步摇上的流苏,便会轻轻晃动,煞是好看。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立刻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脸上绽放出明媚动人的笑容。
“你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嗯,走吧。”我笑着对她伸出了手。
她自然而然地将她那只带着一丝凉意的、柔软的小手,放入了我的掌心,然后与我一同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长安城,向着郊外的渭水河畔行去。
我们在河边,寻了一处风景绝佳的草地。
这里地势平坦开阔,不远处,便是缓缓流淌的渭水,河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宛若撒上了一层碎金。
虽然草地已经枯黄,但依旧柔软厚实,像一张天然的地毯。
我们合力将一块厚厚的、织着精美花纹的羊毛毯子铺在草地上,然后,将带来的食盒一一打开。
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各色精致点心:桂花糕、莲蓉酥、枣泥山药糕……每一样,都做得小巧玲珑,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我们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点心,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香茗,一边闲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微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与放松。
我们聊着书院里的趣闻,聊着朝堂上的八卦,也聊着彼此对未来的期许。
气氛轻松而温馨,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在这不知不觉的闲聊中,被拉得越来越近。
聊到兴起时,我们两人,都侧身躺在了毯子上,头枕着手臂,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手,在毯子上,不经意地触碰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指尖的轻轻触碰,像是一片羽毛,无声地滑过心湖,荡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有些紧张。
我没有退缩,而是鼓起勇气,将我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穿过了她的指缝,然后,将她的整只手,都包裹在了我的掌心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她的手,依旧带着一丝凉意,但却柔软得不可思议。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细腻的肌肤纹理,和那微微传来的、有些急促的脉搏跳动。
我们十指相扣,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我们的指缝,洒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能听到的,只有我们两人那渐渐变得同步的心跳声,和风吹过河面的声音。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
她那温婉动听的声音,才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我们……这算是恋人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转过头,看向她。
她也正侧着头,看着我。
她的脸颊,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红晕。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杏眼,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氤氲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名为“期待”与“羞涩”的情愫。
她的红唇,微微张着,似乎还在为自己刚才那句大胆的问话,而感到一丝不安。
看着她这副娇羞动人的模样,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了她一个字:
“算。”
听到我这个肯定的回答,她那双美丽的杏眼中,瞬间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无尽喜悦的光芒。
她那一直紧绷着的、优美的唇线,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向上弯起了一个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绝美的弧度。
她笑了。笑得那般灿烂,那般动人。
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我心中豪情万丈,一股难以言喻的创作冲动,从心底喷薄而出。
我松开我们紧握的手,缓缓地从毯子上站起身来。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挺直了胸膛,目光望向远方,用一种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的语调,开始低声吟诵: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这是另一首,来自我那个世界的、充满了浪漫与洒脱的诗篇。
随着我那蕴含着“浩然之气”的声音在空旷的河畔响起,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磅礴力量,以我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只见我们身下这片原本已经枯黄的草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翠绿!
紧接着,一棵棵桃树的幻影,从大地之中破土而出,它们飞快地生长、抽枝、发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片荒芜的冬日河畔,竟然凭空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繁茂的桃林!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我最后一句诗吟诵完毕,那漫山遍野的桃树之上,所有的花苞,都在同一瞬间,轰然绽放! 粉色的、白色的、深红色的……成千上万、亿万朵桃花,在一瞬间,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梦幻般的、绚烂的粉色海洋!
浓郁的桃花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微风拂过,无数的桃花花瓣,从枝头飘落,如同下起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永无止境的桃花雨。
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美得令人窒息的粉色。
而孔方雨,就静静地坐在那片铺着羊毛毯子的、翠绿的草地上,坐在那片漫天飞舞的桃花雨下。
她彻底惊呆了。
她仰着头,怔怔地看着这片由我为她创造出的、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绝美景色。
那双美丽的杏眼中,倒映着漫天的桃花,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梦幻般的光彩。
无数粉色的花瓣,轻轻地落在她的秀发上、肩膀上、裙摆上……将她整个人,都点缀得如同画中走出的桃花仙子。
她的红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因为太过震撼,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步一步地,穿过那片绚烂的桃花雨,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撼与感动而显得有些呆萌的、温婉秀丽的脸庞,看着她那双倒映着我身影的、水光潋滟的美丽杏眼,然后,用一种此生最温柔、最深情的声音,对她说道:
“送给你。”
她呆呆地看着我,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水的杏眼中,此刻正倒映着漫天的、由我为她亲手创造的绚烂桃花。
那片粉色的海洋在她眼底流转,最终汇聚成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湿润的痕迹。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感动的泪。
她就那样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连同这片梦幻的景色,一同深深地、永远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忽然,她那只被无数花瓣覆盖的小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湿润,带着一丝颤抖,但那份力道,却清晰地向我传达着她此刻汹涌澎湃的内心。
她微微用力,一股不容抗拒的、温柔的力量,从我们相握的手上传来,将我向她的方向拉去。
我没有抵抗,也无法抵抗。我顺着她的力道,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着她柔软的怀抱倒了下去。
第11章 占有
“唔……”
一声轻微的闷哼,我整个人都跌入了那片我曾在梦中肖想过无数次的、温暖而柔软的所在。我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她那饱满得惊人的胸膛里。
那一瞬间,我仿佛坠入了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淡淡幽兰香气的棉花糖之中。
鼻尖传来的,是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兰花与处子体香的芬芳,以及那从她衣料中渗透出来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那两团丰盈得不可思议的雪白软肉,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那惊心动魄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
它们完美地包裹住了我的侧脸,那无与伦比的柔软触感,让我瞬间忘记了呼吸,整个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正紧紧贴合着那道深邃而柔软的沟壑,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别处更高一些,也更加柔软。
随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这两团饱满的软肉,正进行着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轻微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挤压着、按摩着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看清她的脸。
我们的脸,近在咫尺。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的脸颊,因为羞涩与激动,泛起了一层醉人的酡红,比这漫山遍野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依恋,以及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的爱意。
她看着我,嘴角缓缓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温婉的笑容。
“苏柯……”她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动人的磁性。
然后,不等我回答,她便微微抬起头,主动将她那樱桃般红润、柔软的唇瓣,印上了我的嘴唇。
轰——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
她的唇,比我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甜美,带着一丝泪水的咸涩,和她唇脂的淡淡清香。
起初,只是一个温柔的、试探性的轻触,像是一只蝴蝶,轻轻地落在了花瓣之上。
但很快,这份温柔,便被更加汹涌的、压抑了许久的激情所取代。
她那丁香小舌,笨拙而又大胆地撬开了我的齿关,带着一丝颤抖,探入了我的口中。
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与紧张。
我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反客为主,伸出双臂,将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用力地回应着她的吻,我们的舌头,在这片漫天飞舞的桃花雨中,疯狂地纠缠、吸吮、追逐。
我们贪婪地品尝着彼此口中的津液,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仿佛要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只剩下了我们唇舌交缠的湿润声,只剩下了她那在我怀中越来越烫、越来越软的娇躯,以及那纷纷扬扬、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桃花雨。
……
半个时辰后。
那片由我创造出的桃花幻境,依旧绚烂如初。
粉色的花瓣,如同无声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浪漫的氛围之中。
只是,在这片宁静而绝美的桃林深处,却响起了一阵阵与这景色格格不入的、充满了原始欲望的、湿润而有力的撞击声。
“啪!啪!啪!啪……”
那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像是经验丰富的面点师傅,正用一根粗大的擀面杖,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敲打着一块吸足了水的、湿润而富有弹性的面团。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片细微的水声,清晰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桃林之中。
在那张铺着厚厚羊毛毯子的草地上,孔方雨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跪趴在那里。
她的上身,依旧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长裙和雪白的斗篷,衣着完整而端庄。
然而,她那长长的裙摆,却被粗暴地掀起,一直撩到了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间,用那条本该系在腰间的丝绦,胡乱地捆绑固定住。
于是,她那端庄的上半身之下,便呈现出了一副无比淫靡、无比香艳的景象。
自那纤细的腰肢往下,她浑圆挺翘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雪白屁股,便毫无遮掩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这片粉色的光影之中。
她的双腿,正以一个屈辱的姿势,大大地分开跪在毯子上,那修长而笔直的小腿线条,绷得紧紧的,显得格外诱人。
而我,就跪在她的身后 我的双手,如同两只铁钳,死死地掐着她那柔软而纤细的腰肢。
她的腰,是如此的纤细,我的两只手掌,几乎就能将其完全环握。
那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我掌心下,因为紧张与快感,而微微颤抖着,触感好得惊人。
我的下身,那根早已因为欲望而变得无比粗大、滚烫的鸡巴,正深深地埋在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而湿润的泥泞之中。
我每一次用力的挺腰,都将整根鸡巴,毫无保留地、狠狠地,肏进她那紧致得不可思议的温暖屄穴深处。
“啪!”
又是一记凶狠的撞击。
我那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囊袋,狠狠地撞击在她那两片因为承受着撞击而不断颤抖的、娇嫩的臀瓣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淫靡至极的声响。
我看到,在她那被掀起的、洁白的里衣下摆处,沾染着几点已经微微有些发暗的、梅花般的嫣红。
那是她的落红,是她从一个少女,蜕变为一个女人的、最宝贵的证明。
她低垂着头,乌黑的秀发,早已散乱,有几缕被汗水浸湿,黏在了她那通红的、优美的脖颈上。
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羊毛毯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随着我每一次凶狠的撞击,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都会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冲,口中,则会发出一阵阵被压抑着的、仿佛小猫呜咽般的、甜美而诱人的喘息与呻吟。
“嗯…啊…啊…苏、苏柯…慢、慢一点…嗯啊…”
她的声音,早已不复平日里的温婉清亮,变得沙哑而充满了情欲的磁性。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而我,却丝毫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 因为,她带给我的感受,实在是太美妙了!
她的屄,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
当我的鸡巴,在半个时辰前,第一次顶开那层薄薄的、象征着纯洁的阻碍,挤进她那从未有任何异物探访过的、神秘的蜜穴时,我几乎要因为那极致的、令人疯狂的紧致感而当场射精!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包裹感!
我的整根鸡巴,都被她那温热、湿滑而又充满了弹性的嫩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紧紧地包裹、吸附、吮吸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娇嫩的屄肉,正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蠕动、收缩,用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挤压、按摩着我鸡巴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青筋。
那感觉,就像是我的鸡巴,被塞进了一个充满了温水的、由最顶级的、富有弹性的天鹅绒制成的、严丝合缝的套子里。
每一次最细微的动作,都能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的酥麻快感。
而现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开拓与肏干,她的屄里,早已是淫水泛滥,泥泞不堪。
那温热而粘稠的淫液,将她的整个屄穴,都变成了一个湿滑无比的、温暖的销魂洞。
它们将我的整根鸡巴都浸泡在其中,极大地减少了我们之间因为太过紧致而产生的干涩阻力,让我每一次的抽插,都变得无比的顺畅,无比的深入。
我能感觉到,我的龟头,每一次都能毫无阻碍地、狠狠地,顶在她那子宫口上那块柔软的嫩肉上。
那一下下的重击,让她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抖,口中发出一阵阵濒临崩溃的、高亢的呻吟。
而我每一次将鸡巴抽出时,都能带出一大股晶莹的淫液,甚至能听到“啵”的一声,那是她的嫩屄,因为太过紧致,而依依不舍地吸吮着我的龟头所发出的声音。
“啪!啪!啪!”
我掐着她纤腰的双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在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红痕。
我的腰,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她那片能吞噬灵魂的温柔乡,发起最猛烈的冲击!
我的鸡巴,在她那又紧又滑的骚屄里,疯狂地进出、搅动。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屄里的嫩肉,被我的龟头,翻来覆去地摩擦、碾压。
那强烈的快感,如同山呼海啸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几乎要失去理智。
“啊…啊…啊…不、不行了…苏柯…我要…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急促而高亢的尖叫,我感觉到,我身下那具柔软的娇躯,猛地绷直了!
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那不断痉挛、收缩的屄穴深处,疯狂地喷涌而出!
她高潮了!
那汹涌的淫水,瞬间将我的整根鸡巴,都浇灌得滚烫。
同时,她那高潮时剧烈收缩的屄肉,也如同千万张小嘴一般,疯狂地吸吮、挤压着我的鸡巴,带给我一阵阵无与伦比的、濒临射精的极致快感!
“啊啊啊……爽!”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将我那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还在不断痉挛、高潮的子宫深处!
射精后的余韵,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退去。
我的身体,还因为那极致的快感而微微颤抖着,那根刚刚还在她体内肆虐的巨大肉棒,也渐渐疲软了下来,但依旧埋在她那温热湿滑的、不断收缩的蜜穴深处,感受着她高潮后余韵带来的阵阵痉挛。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地跪趴在毯子上,一动也不动。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秀丽脸庞,此刻正深深地埋在柔软的羊毛毯子里,只能看到她那通红的、小巧可爱的耳根,和那散乱在毯子上的、如云般的乌黑秀发。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刚那场剧烈的情事而不住地轻颤,口中,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也不知是因为极致的欢愉,还是因为初经人事带来的些许痛楚。
我缓缓地俯下身,将我那汗津津的、结实的胸膛,轻轻地压在了她那同样被汗水浸湿的、光滑细腻的香背上。
我们两具滚烫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合在一起,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那优美的蝴蝶骨轮廓,以及她那因为急促呼吸而不断起伏的、柔软的身体。
一股混合着汗水、桃花香气、以及我们两人情欲气息的、浓郁而又暧昧的味道,瞬间包裹了我们。
我的双手,并没有就此停歇。
它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顺着她那被掀至腰间的裙摆下缘,探了进去。
我的指尖,划过她那因为跪趴姿势而绷紧的、富有弹性的大腿内侧肌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加娇嫩、更加敏锐,我的触碰,让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手,继续向上。
滑过她那浑圆挺翘的臀瓣,抚过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然后,沿着她那光滑如丝的背脊,一路向上,最终,从她那宽大的、鹅黄色的襦裙下摆,伸到了她的胸前。
在这一刻,我终于触碰到了那片我肖想已久的、神圣而又柔软的所在。
因为她此刻正跪趴在地上,所以那两团本就饱满得惊人的豪乳,在重力的作用下,更是呈现出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沉甸甸的垂坠感。
它们不再像她站着或躺着时那样,只是一个饱满的轮廓,而是变成了两只熟透了的、硕大无比的水蜜桃,饱满、圆润,仿佛随时都会从枝头坠落。
我的双手,毫不费力地便将这两团柔软的尤物,整个地握在了掌心之中。
天啊!这是何等惊人的、令人疯狂的触感!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柔软与饱满。
它们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我的手掌,几乎无法将它们完全包裹。
那温热、细腻、柔滑的乳肉,从我的指缝间满溢而出,将我的整个手掌都填得满满当-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甜蜜的负担。
我忍不住用力地捏了捏。
“唔!”
我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那两团柔软的乳肉,在我的掌心下,瞬间变换着各种诱人的形状。
它们是如此的柔软,又是如此的富有弹性,手感好得简直不像话。
我甚至能感觉到,在那柔软的乳肉深处,那两颗因为情动而早已变得坚硬如小石子般的奶头,正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不断地摩擦着我的掌心,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的快感。
这无与伦比的触感,瞬间便点燃了我体内那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欲望之火。
我能感觉到,那根还埋在她屄里的、本已有些疲软的肉棒,在这一瞬间,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充血、膨胀、变硬、变粗!
“啊!”
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我下体的变化,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逃离。
但我又会让她如愿?
“还想要吗?我的好方雨。”我一边用双手肆意地揉捏、把玩着她那两团硕大的、手感绝佳的骚奶子,一边用那根再度变得滚烫而坚硬的巨大肉棒,在她那湿滑泥泞的屄穴口,缓缓地、带着一丝戏谑地研磨着。
“不……不要了……苏柯……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是吗?”我低声笑着,然后,猛地一挺腰!
“噗嗤!”
那根早已饥渴难耐的巨大肉棒,带着一股粘稠的、混合着我们两人体液的淫水,再一次地、狠狠地,贯穿了她那早已被我肏干得泥泞不堪的紧致蜜穴,直捣黄龙!
“啊——!”
一声凄厉而又充满了快感的尖叫,从她口中迸发而出。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更加猛烈的挞伐,就此开始!
我双手死死地抓着她那两团硕大柔软的奶子,腰部如同装上了一个永动机,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她那片能吞噬灵魂的温柔乡,发起最猛烈的、最原始的冲击!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淫靡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密集。
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撞得散架一般。
她那两团被我握在手中的大奶子,也随着我撞击的节奏,疯狂地、剧烈地晃动、摇摆,荡漾出一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乳浪。
“啊…啊…啊…太、太深了…要、要被你…肏坏了…啊啊…”
她早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阵阵破碎的、甜腻的呻吟。
她的身体,在我的疯狂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剧烈地摇摆着。
在这样猛烈的、不留丝毫情面的肏干之下,她那本就敏感无比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不过是短短的一刻钟,她便在我身下,再度高潮了两次!
每一次高潮,她都会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痉挛、抽搐,屄穴深处,更是会喷涌出一股股滚烫的淫水,将我的整根鸡巴,都浇灌得滚烫。
而我,也在这两次高潮带来的、极致的紧致与吸吮中,爽得几乎要当场射精。但我还是强行忍住了。
因为,我想要更多。
我想要看到,这位平日里端庄温婉、知性优雅的潇湘书院院长,在我身下,彻底沉沦、彻底疯狂的模样!
我的肉棒,因为强行忍耐着射精的欲望,而变得比之前更加粗大、更加滚烫、更加坚硬!
那狰狞的龟头上,甚至已经开始有晶莹的、粘稠的前列腺液,不断地渗出。
似乎是意识到了我即将要再度射精,一直被动承受着我疯狂肏干的孔方雨,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扭身,竟然从我的身下挣脱了出来!
紧接着,她那双因为情事而变得水光潋滟的杏眼,带着一丝决绝,看向了我。然后,她伸出那双纤纤玉手,用力地推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都被她推倒在地,后背重重地摔在了那柔软的羊毛毯子上。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只见她,翻身跨坐在了我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那件雪白的斗篷,滑落在一旁,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紧紧贴在身上的鹅黄色襦裙。
那两团硕大的豪乳,在衣料之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的秀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有几缕,黏在了她那因为情动而潮红的脸颊上。
她的脸上,还带着高潮后未褪的红晕,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迷离与无助。
那双美丽的杏眼中,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羞涩、爱恋、以及一种为了心爱之人,愿意奉献出自己一切的、决绝的光芒。
她就那样,静静地、温婉地看着我。然后,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温柔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俯下了身子。
她的动作,是那样的优雅,那样的从容,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情事,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慢慢地向下,滑下了我的身体,然后,以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跪趴在了我的胯间。
我的那根因为欲望而狰狞无比的巨大肉棒,就这么直挺挺地、指向了她那张温婉秀丽的脸庞。
她看着我那根还在不断跳动、不断渗出淫液的巨大肉棒,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嫌恶与退缩。
她伸出那小巧的、粉嫩的丁香小舌,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舔我那狰狞的、还在不断跳动的龟头。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酥麻快感,瞬间从我的下体,直冲天灵盖!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张开了她那樱桃般小巧的、红润的嘴唇,对准我的龟头,慢慢地、慢慢地,含了下去。
“唔……”
温热、湿滑、柔软……
当我的龟头,被她那柔软的唇瓣和湿滑的舌头包裹住的那一刻,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开始用她那生涩的、却又无比认真的技巧,为我口交。
她那丁香小舌,笨拙地在我的龟头上打着转,模仿着我刚刚肏她时的动作,开始加速吞吐。
而最让我疯狂的是,她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深喉和真空吸!
她将我的整根肉棒,都深深地、深深地吞入了她那娇嫩的喉咙深处!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喉咙的最深处!
那温热、湿滑、紧致的食道,不断地蠕动、收缩,带给我一阵阵比被她的小屄包裹还要强烈的、极致的快感!
她还用她那柔软的脸颊,紧紧地贴着我的大腿根部,然后,用力地吸吮!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我的龟头处传来,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从这根肉棒中吸走一般!
从我的视角看去,这幅画面,简直是淫靡到了极点!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秀丽容颜,此刻正因为卖力地为我口交,而涨得通红。
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变得水汪汪的,充满了迷离的春色。
她那小巧的嘴巴,被我那根粗大的肉棒,撑得圆圆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吞咽的、晶莹的唾液。
而在她那张淫靡的脸蛋之后,是她那因为跪趴姿势而高高翘起的、浑圆挺翘的雪白屁股。
那完美的蜜桃曲线,在凌乱的衣衫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强烈的、视觉与触觉上的双重刺激,让我再也无法忍受!
“啊……方雨……我要射了……”
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从她那宽大的领口处,伸了进去!
我的双手,再一次地,握住了那两团硕大、柔软、滚烫的豪乳!我用力地、疯狂地揉捏、抓挠着,将它们捏成了各种各样淫荡的形状。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歇斯底里的咆哮,我整个人,都猛地弓起了身子!
一股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浓烈腥味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从我的龟头处,疯狂地喷射而出!
而孔方雨,却依旧保持着将我的肉棒深深吞入喉咙的状态,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杏眼,任由我那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她那娇嫩的喉咙深处!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小巧的喉咙,正在不断地、主动地,做出吞咽的动作!
她竟然……将我那充满了欲望与征服的、滚烫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都吸入口中,然后,咽了下去!
自从那日在桃花幻境中,我们彼此拥有了对方之后,我与孔方雨谈恋爱的日子,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所能想象到的人生巅峰。
她,孔方雨,大玄王朝地位尊崇、权柄在握的潇湘书院院长,太子太傅,那个在外人眼中永远温婉知性、端庄优雅的女子,在只属于我们二人的私密世界里,却展现出了让我始料未及的、极致的乖巧与开放。
这种强烈的反差,非但没有让我觉得突兀,反而让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与占有欲。
第12章 再次
就比如,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长安的冬日,总是带着几分萧瑟。
但孔方雨的书房里,却永远温暖如春。
房间的角落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没有丝毫烟火气,只将融融的暖意,送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混合着古籍纸张、上好墨锭与她身上那独有幽兰体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她就坐在那张由名贵紫檀木打造的、宽大的书案后,身穿一件素雅的月白色长袍,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地挽着,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那光洁如玉的侧脸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又温柔的光晕。
她的手中,捧着一卷古旧的竹简,神情专注而宁静。
那双美丽的杏眼,微微眯着,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好看的阴影。
她看得是那样的入神,以至于连我的靠近,都丝毫没有察觉。
我放轻了脚步,像一只捕猎的猛虎,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我低下头,将我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她那小巧玲珑、泛着淡淡粉色的耳垂上。
“唔……”
她那柔软的娇躯,猛地一颤,手中的竹简,也“啪嗒”一声,掉落在了书案上。
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从她的耳根,蔓延到了她整张秀丽的脸庞。
“苏、苏柯……”她转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中,带着一丝嗔怪,一丝羞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纵容与默许。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然后,我的双手,便如同两条灵蛇,顺着她那宽大的领口,探了进去。
入手,是一片惊心动魄的、极致的柔软与温热。
我的双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那两团饱满得惊人的、雪白的豪乳。
因为她此刻正端坐着,所以那两团硕大的软肉,在自身那沉甸甸的重量下,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微微下垂的水滴形。
它们是如此的巨大,又是如此的柔软,我的两只手掌,几乎无法将它们完全掌握。
那光滑、细腻、温润如顶级羊脂白玉的乳肉,从我的指缝间满溢而出,将我的整个手掌都填得满满当-当。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因为我的突然袭击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心跳,正通过我掌心下的乳肉,一下一下地,有力地传递给我。
我开始用我的双手,肆意地、贪婪地,揉捏、把玩着这两团举世无双的绝美尤物。
我用我的手指,感受着它们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
它们在我的掌心下,不断地变换着各种诱人的形状,时而被我捏成一团,时而又被我搓成一个长条。
那两颗早已因为情动而变得坚硬如红豆的奶头,在我掌心下不断地被摩擦、碾压,传来一阵阵让她的身体不住颤抖的、酥麻的快感。
“嗯…啊…别、别这样…我、我在看书呢……”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情欲的磁性。
她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挣扎,但那点力气,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羞涩而涨得通红的、温婉秀丽的侧脸,看着她那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人呻吟的可爱模样,我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满足感与征服欲。
我俯下身,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的、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方雨,我想……要你。”
听到我这句话,她那原本还在微微挣扎的身体,瞬间便僵住了。
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只疲惫的蝴蝶,轻轻地颤抖着。
许久,她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顺从与羞涩的:“嗯……”
得到了她的允许,我再也无法克制。
我将她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让她以一个背对着我、上半身趴在书案上的、极其羞耻的姿势站着。
她那件月白色的长袍,被我粗暴地撩起,露出了里面那浑圆挺翘、雪白如玉的完美臀瓣。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掏出早已硬得发烫的巨大肉棒,对准那条诱人的、紧闭的缝隙,狠狠地,肏了进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痛楚与快感的惊呼,从她口中迸发而出。她双手死死地抓着书案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啪!啪!啪!”
就在这张充满了书香气息的紫檀木书案前,就在这洒满了温暖阳光的午后,我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从身后,狠狠地肏干着这位大玄王朝最受人尊敬的、温婉知性的女院长。
我看着她那因为承受着我的撞击而不断颤抖的、优美的背脊曲线,看着她那张埋在手臂间、羞得不敢抬起的、通红的侧脸,我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满足。
当然,我们的性事,也并非总是充满了这种带有侵略性的征服。
有时候,她也会展现出她那主动而又热情的一面。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而我们的卧房里,却温暖如春,春色无边。
我赤裸着身体,慵懒地躺在床上,享受着一场激烈情事后的余韵。
而她,在为我细心地擦拭干净身体后,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乖巧地躺在我的身边。
她跪在床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美丽的杏眼,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大胆而又火热的情愫,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她那如云般的乌黑秀发,早已散乱,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那张潮红的俏脸,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她缓缓地、主动地,爬到了我的身上,然后,以一个观音坐莲的姿势,分开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跨坐在了我的腰上。
她低下头,看着我那根刚刚才在她体内肆虐过、此刻却又因为她的主动而再度变得昂扬挺立的巨大肉棒,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我的巨物,对准她自己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神秘的桃源入口,然后,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地、缓缓地,坐了下去。
“嘶……”
我们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充实感与包裹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整根肉棒,被她那温热、湿滑、紧致的屄穴,一寸一寸地、贪婪地吞噬、包裹。
当我的整根肉棒,都完全没入她的身体深处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
然后,她便开始以一种生涩而又努力的姿态,在我的身上,缓缓地、有节奏地,摇摆、起伏。
她的动作,并不狂野,但每一次的起落,都充满了力量。
每一次坐下,她都会将我的整根肉棒,都吞入身体的最深处;每一次抬起,又会带出一大股粘稠的淫液,和一阵阵让人疯狂的吸吮感。
她那两团硕大无比的豪乳,也随着她身体的摇摆,在我眼前,疯狂地、剧烈地晃动、摇曳,荡漾出一阵阵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的乳浪。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爱意与奉献。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口中,不断地发出甜腻的、诱人的呻吟。
“苏柯…嗯…夫君…你…你喜欢吗…啊…”
看着她这副为了取悦我而努力奉献的、主动而又淫荡的模样,我只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而最让我感到疯狂,也是最能体现她对我那份毫无保留的、极致的顺从与爱意的,还是那一次。
那一天,是我在潇湘书院,为那些才华横溢的学子们,讲授《诗经》的日子。
在前一天晚上,我们缠绵过后,我抱着她那柔软的娇躯,忽然心生一个无比大胆、无比刺激的念头。
我凑在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恶作剧的语气,对她耳语道:“方雨,明天我上课的时候,你偷偷地,躲在我的讲台下面,为我……口交,好不好?”
我本以为,以她那温婉保守的性子,定然会羞得满脸通红,然后娇嗔着拒绝我这个荒唐至极的要求。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只是在短暂的错愕与震惊之后,便抬起了那张因为我的话而涨得通红的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充满了无限爱意与顺从的杏眼,深深地看着我。
然后,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温婉而又羞涩的笑容。
“好。”
就这么一个字,却让我整个人,都彻底疯狂了。
第二天,当我站在那庄严肃穆的、坐满了上百名学子的讲堂之上,口中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讲授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时,我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紧张与刺激。
因为,就在我身前的、那张宽大的讲台之下,那个在外人眼中高贵端庄的女院长,正以一种无比虔诚、无比屈辱的姿态,跪在那里。
她用浩气诗,在讲台周围,布下了一个精妙的幻术。
在那些学子们的眼中,讲台之下,空无一物。
但只有我知道,那里,正隐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大玄王朝都为之疯狂的、惊天的秘密。
我能感觉到,她那柔软的秀发,正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大腿。
然后,一股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便包裹住了我那根早已因为紧张与兴奋而硬得如同钢铁般的巨大肉棒。
是她的嘴。
她竟然真的,就在这坐满了上百名学子的、庄严肃穆的讲堂之上,为我口交!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罪恶、刺激、以及极致征服感的强烈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握着书卷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先生?您怎么了?”一位坐在前排的、观察敏锐的学子,有些关切地问道。
“无、无事。”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欲望狂潮,勉强维持着镇定的表情,继续讲课,“只是……只是想到《关雎》一篇中,那份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深情,一时……有些感怀罢了。”
而就在我口中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语时,我的下体,却正在经历着一场无与伦比的、极致的销魂体验。
她那丁香小舌,是如此的灵巧;她那温热的口腔,是如此的柔软;她那深邃的喉咙,是如此的紧致……
我完全不知道,她一个从未有过任何性经验的处女,为什么会如此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这么多、这么多取悦男人的、堪称淫荡的技巧。
但我也不想去深究。
因为,我实在是,太享受,太沉迷于,这样的孔方雨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是那样的温婉端庄、知性优雅,而在我的面前,却又是那样的顺从、乖巧、甚至可以说是骚浪入骨的、完美的女人。
与孔方雨在一起的日子,甜蜜得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然而,就在我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柔乡之中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我平静的生活,激起了滔天巨浪。
第13章 入宫
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我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回味着昨夜与方雨缠绵后的余韵。
阳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沉重而又极富节奏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寻常仆役的脚步,而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敲击所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闷响。
我皱了皱眉,推开房门,便看到了一副让我瞳孔猛然收缩的景象。
我的庭院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身穿漆黑铁甲的卫兵。
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从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身形高大,气息沉凝,手中的长戟,在晨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他们是瑝龙卫,大玄王朝最精锐的、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铁血卫队。
而站在他们最前方的,是一个身形高挑、英姿飒爽的女人。
她便是瑝龙卫的主帅,白烛。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身漆黑如墨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制式铠甲,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副铠甲,不知是用何种金属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透着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
肩甲与胸甲上,雕刻着狰狞而古朴的龙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那龙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的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皮带,上面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紧身的甲胄,包裹着她那两条惊人修长的、笔直的美腿,脚上,蹬着一双同样漆黑的、镶嵌着铁片的军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一张如同用最上等的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美丽而又冰冷的面庞。
一双凤眼,狭长而锐利,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冷漠、空洞,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决绝。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高高地束成一个干练的马尾,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地摆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的丝绸卷轴。
“翰林院侍读学士,苏柯接旨。”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冰冷、清脆,不带丝毫的起伏,像是一块寒冰,在玉盘上敲击。
我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到庭院中央,跪倒在地。
“臣,苏柯,接旨。”
白烛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了圣旨,用那毫无感情的、平板的语调,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翰林院侍读学士苏柯,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念完,她便将圣旨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催促。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皇帝为何会突然召见我?而且,还是派出了瑝龙卫的主帅,亲自来传旨?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
我不敢多想,连忙叩首谢恩,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
“白帅,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可否……稍作提点?”我站起身,试探性地问道。
然而,白烛却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吐出了两个字:“带走。”
话音未落,两名身形魁梧的瑝龙卫,便一左一右地,站到了我的身边。
他们虽然没有碰我,但那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却让我明白,我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一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被“护送”在十几名瑝龙卫的中央,走在长安城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周围的百姓,一看到瑝龙卫那标志性的黑龙旗帜,便纷纷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退到街道两旁,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我骑在马上,几次想要开口,向走在我身旁的白烛,询问一些情况。
“白帅……”
我刚一开口,她那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视线,便扫了过来。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却让我瞬间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一言不发,只是目视前方,仿佛身边的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阳光照在她那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显得她整个人,都如同一座冰雕。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我们来到了那座宏伟壮丽、气势磅礴的皇宫之前。
穿过一道道繁复的宫门,走过一条条漫长的宫道,最终,我在一座古朴而庄严的殿宇前,停下了脚步。
御书房。
这里,是整个大玄王朝的权力中枢。
白烛将我带到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如同一尊雕像般,守在了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纷乱的心跳,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大门。
与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同,御书房内的布置,显得有些……空旷,甚至可以说是简朴。
房间极大,但除了正中央那张由整块不知名黑色巨木雕琢而成的、大得有些夸张的书案,以及书案后那面直抵天花板的、摆满了无数卷轴的书架外,便再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混合着古老檀香与浓郁墨香的味道。
而就在那张巨大的、几乎可以当床用的书案后,那张同样巨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龙椅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便是大玄王朝的君主,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在短短三年之内,便剿灭六国,一统天下的传奇皇帝,赢月。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娇小,那样的稚嫩。
她的身高,恐怕还不到我的胸口。
一张小巧的、如同最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的瓜子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
一双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如同黑曜石般明亮澄澈的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
鼻子小巧而挺翘,嘴唇,是樱桃般的、天然的粉红色。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绣着九条金龙的黑色龙袍。
那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极为贴身。
她的双脚,穿着一双小巧的、同样绣着金龙的黑色布鞋,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更显得她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与稚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如同邻家小妹妹一般的童颜萝莉,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强大的存在。
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礼。
“微臣苏柯,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头顶,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清脆的、如同黄鹂鸟般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与她的外表极不相称的、慵懒而威严的嗓音。
“起来吧。”
“谢陛下。”
我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心中一凛,只能依言,缓缓地抬起了头。
我的目光,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星空之中。
她的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是那样的明亮澄澈,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孩童该有的天真与纯粹。
那里面,是一种古井无波的、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沧桑与淡漠。
而在那份淡漠之下,又隐藏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复杂的、仿佛是好奇、又仿佛是玩味的情绪。
她就那样,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我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她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慵懒而悦耳,但说出的话,却让我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刹那,凝固了。
“和方雨这段时间,玩得开心嘛?”
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会知道?!
她竟然知道我和方雨的事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恐惧,瞬间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完了!
我竟然,染指了她最看重的、亲手提拔起来的潇湘书院院长!这在大玄王朝,可是足以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陛、陛下!”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微臣……微臣与方雨院长……我们……我们是两情相悦,早已……早已私下定下婚约!并非……并非偷情苟合!还望陛下明鉴!还望陛下明鉴啊!”
我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冷汗,如同雨点般,从我的额头上渗出,瞬间便浸湿了我的衣领。
然而,就在我以为,下一秒,等待我的,便是雷霆之怒与死亡的审判时,我的头顶,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
那笑声,很轻,很悦耳,但听在我的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我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起来吧。”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朕,又没说要治你的罪,你怕什么?”
我不敢不从,只能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两情相悦?定下婚约?”她重复着我的话,那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嘲弄与不屑,“真是……天真得可爱呢。”
说着,她从那张巨大的龙椅上,跳了下来。
因为身材太过娇小,她落地的时候,甚至还踉跄了一下,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仪。
她迈着那双小短腿,一步一步地,缓缓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如同奶香一般的、少女独有的体香,钻入了我的鼻腔。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然后,伸出了一只小巧的、白皙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她的脸,离我,是如此之近。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仿佛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她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如同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的光芒。
然后,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她品尝的差不多了,也该我尝尝鲜了。”
说着,她松开了我的下巴,然后,用那只刚刚触碰过我的、小巧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颊,那动作,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现在,服侍朕吧。”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愕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如同天使般的脸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服侍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那双不带丝毫玩笑意味的、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占有欲的眼睛,终于,确认了她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难以遏制的、汹涌的怒火,瞬间从我的心底,猛地涌了上来!
怒火,瞬间便冲散了恐惧,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凭什么?!
她凭什么用这种施舍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她凭什么把我和方雨之间那份真挚的感情,说成是“品尝”和“玩”?!
她凭什么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转让、随意占有的玩物?!
我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娇小的女帝。
我的拳头,在袖中,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冰冷而又坚决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我的身心,已有所属。恕难从命!”
当我那句充满了愤怒与决绝的“恕难从命”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回响时,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空气,变得比殿外的寒风还要冰冷、还要刺骨。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那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如同战鼓一般,在我的胸腔中擂动。
我以为,迎接我的,将会是这位喜怒无常的女帝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赢月并没有发怒。
她只是……惊讶地看着我。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的黑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真实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错愕、不解、以及一丝……新奇的惊讶。
仿佛,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人,敢当面拒绝她。
她就那样,仰着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前所未见的、有趣的珍稀动物。
半晌,她那樱桃般小巧的、粉润的嘴唇,忽然,向上勾起,绽放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灿烂、更加天真无邪的笑容。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一边笑着,一边伸出那只小巧的手,再次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颊,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中,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欣赏?
“怎么?”她歪着头,那双巨大的黑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是看不上朕这副……还没长开的身材?”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平坦得如同飞机场一般的、小小的胸脯,那动作,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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