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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半生不熟
折返福禄巷,李倩碍于犯困便跑去睡了,也不晓得晚上还能不能日到她的小屁眼,可是让他好一顿馋...没法子,岚卿钟只好找到当时正坐在屋脊梁背上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洛伊,跟她说了高大青年的事情。
“你说的那人的话,我已经见过他了,现在搁镇子里一间空院子落脚呢,前脚刚升起炊烟可能是在做饭。”
岚卿钟皱起眉头,点了点头,问道:“到时候杀了步无踪之后,退路想好了没?那时镇子里肯定人多眼杂,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断后,所以这人的脑袋你得想个折中办法。”
洛伊耸了耸肩,“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计划,到时候你只需要将我护到西门就成,我自有办法离去。”
岚卿钟点了点头,没问是啥计划,“那就行。”
洛伊微笑道:“不担心我反悔不认账啊?”
岚卿钟摇了摇头,打趣道:“要是不认账就更好了。”
洛伊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好奇道:“为啥?我不认账你不是亏死了么?啥也没捞到还白费力气。”
岚卿钟笑而不语。
洛伊想到了什么似的,噗嗤一笑,“你这酬谢太贵了,我可付不起,算了,还是欠你人情好了,免得给我自己栽进去。”
岚卿钟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
洛伊收回视线仰头正视天悬夕阳,轻笑道:“还是很至于的,我这人精打细算惯了,赔本买卖一概不做。”
岚卿钟摇头失笑。
洛伊沉默半晌,忽然道:“太玄门那几个,你要小心,我没穿红衣裳带血伞他们认不出我,虽然也认不出你这个名声不显的,但这几人打架很厉害,早些年点血大侠就栽到了太玄门的手里,不晓得是个什么死法,但脑袋被悬在山门上了,喉头点血你总听过名号吧?很能打的一个人。”
“点血死了?”
岚卿钟略微诧异,他早些年还在七星门混迹时,确实听过这位大侠的名号,那时这人还很活跃,轩辕境内的江湖上下总是各处都有他的影子,说是如雷贯耳也不为过,倒是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已经死翘翘了。
洛伊点了点头,“死了。而且就死在太玄门手里,我虽然没跟这太玄门打过交道,却也晓得他们衣服上标志性绣着的荷花,你瞅见了没?我是瞅见了。”
岚卿钟回想起来,好像那高大青年胸口确实绣着一朵,连带着那背后几人都是,这才说道:“瞅见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一下,别阴沟里翻船,三百两可不好挣。”
洛伊盘膝仰着头眺望天悬夕阳,只是轻笑道:“只论跑的话,这几个小雏鸟还追不上我,嗯...要是有趁手的兵器就好了,我说不准还能给这几个人偷偷宰了,再栽赃到别人身上...”
岚卿钟微笑道:“人啊,总是得寸进尺的。”
洛伊摇头晃脑,“那你同意我得寸进尺么?”
岚卿钟笑道:“我说了有用么?何况你早就背着我偷偷造出来了吧?材料不难找。”
洛伊不置可否,轻笑道:“你咋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自己挺天衣无缝的,结果又被你摆了一道,陷入灯下黑了?”
岚卿钟早就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出了洛伊已制造出了她那与上一把差不太多的伞,只是附近没有颜坊,故而大概可能只是一把颜色普通的,刚好可以使用在不久后的某一天里...面对一个关不住的鸟,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默许。
而人际关系中,尤其是与女子相处时,有时候,稍稍退让一步,反而能够走的更远。
谁让女子是感性的呢?
而不光女子是感性的,男子有时也会有不得不意气用事的时候——理性的极致,就是极致的感性。
所以岚卿钟默许了。
而洛伊也知道他默许了她造伞。
这几日里,两人都未说些什么,相互也无一次试探,把选择权托付给内心的侥幸中,只等对方先说出来,那么这个合作,便可以再无需顾虑什么了。
岚卿钟不需要知晓她的来历。
洛伊同样也不需要晓得他想做什么。
一壶酒,对酌一口,答案自现。
岚卿钟微笑道:“有家伙事傍身,总是好的。那几枚银针你要拿回去么?就放在主屋的柜台下。”
洛伊有些受宠若惊,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打趣道:“不怕我拾取了反过头来对付你啊?”
“不怕。”
岚卿钟微笑道:“我已经先下手为强,对你用了杀人无形的武功,是穿什么护具都防不住的。”
洛伊眨了眨眼,忽然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怎么没早点看出你是这样的一个人呢?早知如此,我就不来这边了,干脆继续浪迹江湖算求,我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独行侠。”
岚卿钟微笑道:“现在不也是么?”
洛伊幽怨道:“你还来?再这样我就走了啊,都说了我这身子只租不卖的,有想法也不行,我才不想捆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岚卿钟轻笑道:“三百两不要了?洛姑娘费这么大功夫,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洛伊摇了摇头,埋怨道:“那也比把我自个搭进去要好。就算是死了,总好过半生不死的活着,那不是我想要的,不然我当初为啥走江湖?不就是想自由自在的,想干啥干啥,混个一官半职衣食无忧,就行了。”
岚卿钟微笑道:“我又没碰你。”
洛伊哼哼了一声,笑眯起眼与他对视,打趣道:“可你一直在用言语撩拨我诶,出门在外对一个仇人这样不太好吧?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人,可以算得上是...”
“奇葩?”
岚卿钟顺势接过话头,微笑道:“我可以当做这是一个夸奖么?”
“你可以当做我是在骂你。”
洛伊撇了撇嘴,“谈生意就谈生意,别老是往别的方向谈行不行?那啥,要不我现在就把衣服脱光光,你就地给我日了吧?欠你人情总感觉以后要完...”
“那不成。”
岚卿钟微笑道:“我不是那种人,也不喜欢吃没熟的桃子,比较挑食,只吃熟透了的。”
“咦...好恶心。”
洛伊装模作样往一旁挪了挪,好像离他远一点才能松了口气,轻笑道:“那你就想着吧,不过我估计你是一辈子也吃不到熟透了的,只有半生不熟的给你吃。”
第99章 却是疼的
当晚,岚卿钟提着篓子装着傍晚让木讷汉子特意做的宵夜,一路躲着人溜到了杂货铺子那边,轻车熟路翻过院墙来到后院,敲了敲后屋房门。
透过纱窗还能瞧见屋内正亮着油灯。
屋内,传来了一个声音,“大晚上的跑过来干啥?”
岚卿钟轻笑道:“想你了,不能过来么?”
屋门这才被妇人从内拽开,侧身让开见他提着飘着热气的篓子进来,她黛眉一皱,没好气道:“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又不碍事。”
岚卿钟将篓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端出特意蒸好的咸鸡蛋羹,取出一柄勺子摆在碗沿,轻柔扯过柳丹让她试试滋味如何。
柳丹黛眉微蹙,摇了摇头,“晚上吃多了要胖。”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声道:“少吃一点。我特意叫不牛蒸的呢,就是打算给你补补身子,前阵子受了风寒才好没多久,最近又倒春寒,可不能又感冒了。”
“行吧。”
柳丹被他扶着坐在椅子上,捻起勺柄舀上一勺白花花的蛋羹送入嘴中,含糊道:“我吃不完,一会你把剩下的给解决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坐在床边,“也行,能吃多少吃多少。”
柳丹便慢悠悠的吃着蛋羹,中途含糊问道:“大晚上的过来,你总不会真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岚卿钟摇了摇头,“自然不是的,我来这边,是为了保护你,镇子里今天来了一拨江湖上的人,是来杀步无踪的,后面可能来的要更多...”
岚卿钟便把他顾虑的那些事,以及这些人的目的大概跟妇人讲了一下。
洛伊的事情,他早便在前些天就跟妇人说了,柳丹没说什么,当时只是打趣了一句,她那时用烧火棍敲那洛伊的后脑勺,这人不会记恨她吧?
岚卿钟便给出了保管不会报复她的答复,至于记恨么,说实话,被人敲了那一棍子咋可能没火气,只是洛伊气归气,总不至于真犯蠢撕破脸皮,白瞎了现在好不容易达成的局势,何况阵营决定手段这事又不是古今往来才有先例,洛伊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不然能跟他说那样的话?
只是为了免得尴尬,以及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柳丹再与那位洛姑娘见面好了,反正她再待不了多久的...这方面,自家的婆娘就算不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但也会体谅他,嗯...不能辜负婆娘们的信任...
柳丹黛眉轻蹙,耳畔听着他讲着逐渐入神,倒还真吃了满碗下去,回过神来时瓷碗已空当做没瞅见一样将其搁置回篓子里,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床上,软垫微微凹陷,问起这步无踪的脑袋就那么值钱么?
岚卿钟点了点头,揽过妇人入怀帮她扯下两只挂在足儿上的软拖,自个也脱去靴子盘膝上床,帮她按揉着肚子帮助消化,轻声道:“挺值钱的,我怕到时候什么三教九流都来了这边,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教你习武又不愿意,就只好来这边充当护花使者了,宅子那边倒是不用我担心。”
柳丹撇了撇嘴,脑袋侧抵他肩膀上,没好气道:“这么说来,是怪我不会武功喽?我要是会,你就可以回宅子陪着李倩那丫头了吧?顺便再勾引勾引那什么洛伊对不?我还不了解你。”
岚卿钟面色尴尬,摸索进她的鹅黄内衬里揉着软肚,否认道:“咋可能,我心里只装着娘子一个人在,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找别人,只是洛伊这两个人情对我来讲挺重要,李倩以后能用上...”
柳丹啐了一口,没好气道:“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色迷心窍?见到漂亮女子就走不动路...诶,去吧去吧,反正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喽,赶紧带着那个小姑娘远走高飞,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一对恩爱夫妻...”
岚卿钟尴尬一笑,逮着她脸蛋香了一口,汗颜道:“娘子这话说的没一点道理,李倩那丫头还小,又是我带大的,我可能对她出手么?再说洛伊这人,她如今与我是利用关系,武功又高,我自然更不可能对她出手了,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柳丹嗤笑一声,却是反过来吻了他一口,趴在他胸膛上身子愈发软烂,喃喃道:“要是这样就好咯。嗯...我还是蛮贪心的嘛。”
岚卿钟掀过被褥盖住怀中妇人腰背,双手环着她的丰腴腰肢,享受着两只梨儿一样的大的奶肉压在胸膛成雪饼状,虽然隔着衣裳,可仍旧能感受到真切,轻声哄着妇人说着人都是贪心的之类的软话。
柳丹噗嗤一笑,仰起头下巴搁在他胸膛上,眉眼弯弯瞅着他,算是一个月中难得蜜里调油那两天到了,就连耍性子也少的可怜,打趣道:“你这护花使者一点都不称职,哪有这样回主子话的?”
岚卿钟柔声道:“那主子想让在下咋个回话?”
“让我想想哈...”
柳丹黛眉微蹙,面色思索起来,结果下巴杵了张口欲言半天最后却闷着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愿意挪眼似的。
岚卿钟眨了眨眼,往被窝里躺了些,好搂着怀里的丰腴妇人脸颊对着脸颊,下巴被她琼鼻呼出的热气撩的颇为瘙痒,倒是很不合风情的打趣了一声,“今个总算轮到护花使者安生本分,被护着的小娘子先忍不住啦?”
柳丹妙眸黏腻的能拉丝似的,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一拨扯开他衣领搁胸口上面画圈,哼哼道:“废话咋恁多嘞?我就问你,现在想不想日我?”
“想——”
岚卿钟轻笑一声,一只手抱着她的后脑往嘴上搂了过来,一把吻上,另一只手则摸索到她内衬腰肢背后的系带上解开,又顺势往亵裤里头溜去...
这个状态的妇人,很喜欢被他这么搂在怀里吻着,也不管外头到底是咋个回事了,气喘吁吁吻了一阵坐起身三下五除二给身上脱的光溜溜的,给被褥一掀觉得闷热,又给他衣裳一扒脱去衣裳,俯首趴在他腿根那头叼住半硬不软的龟头嘬了起来。
“嘶...”
岚卿钟颇为快意的喘了口气,靠在床头欣赏着跪在他胯窝里埋头吃屌的妇人,半途问道:“娘子,有这么着急么?我还想帮你舔一下来着...”
妇人只是黛眉微蹙,抽空出来用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肉。
岚卿钟便又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是疼的。
第100章 盼着日我
妇人的舌儿功夫,着实要胜过李倩那丫头一大截子,到底是与他鱼水已到第八个年头,双方彼此知根知底,更是做了无数次床榻之事,就连舔到他龟头伞棱头哪儿更能让他快意些,对于她来讲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更遑论妇人光是次次吃到棒根的深度,喉腔软肉裹嘬夹吸的火候,就更不是生瓜蛋子偶尔吃着牙齿还要硌到他的李倩可比的了,才上下吃了几十下的功夫,已将他胯下那根软屌吃到胀痛发硬再也不能一整根吃下去的程度。
“咳咳...”
柳丹咳嗽一声被卡了嗓子,松了口改为用小手攥住胀硬肉棒上下撸动着,觉得这样光靠他马眼舔润怕不够滑溜扯的他痛,便挖了一指腻蜜抹了上去,滑溜小手套弄着快意非常。
一只丰腴奶儿被他抽出手把玩着,柳丹轻喘一声,没那个耐劲再等,翻身一起扶着龟头往凹窝一坐整个吃了进去,浅浅闷哼一声便扭起了腰肢,双手扶着他的胸膛,喘道:“没有前戏也……无妨的……我今晚憋的慌……一直盼着你来日我……要是你不来……呋……我就自个用手解决了……”
整根粗长肉屌被暖烘烘的屄整个嘬进去快意非常,岚卿钟轻喘一声,双手各自把玩着上下晃悠的两只奶肉,指尖撩拨乳头为她添增快意,柔声道:“这样扭着不累么?要不我抱着你?这样也轻松些。”
“不要……我得自己扭着先泄一次……不然等你主动日我了...虽然也很舒服,但总还是不如我自己来...”
柳丹面若桃花,状态着实进入的很快,下面那暖洋洋的牝穴早就在帮他含萧的时候便已经黏腻横流,所以方才进去滑的极为通畅,腔肉又裹又夹酣畅无比,说这话的时候,柳丹鼻翼闷哼一连串,已是小小的泄了一次,双手扶着胸膛身子微颤,这才能免得没力气软了腰肢趴下来被他箍住腰肢猛日。
“那行。”
岚卿钟轻笑一声,双手捏着两粒乳头轻搓,尽最大的力去帮她泄身,只是这样子到底不如含进嘴里吮品传给她的快意更多,略一思索,便微微的挺着胯杵着胀硬鸡巴去往滑腻屄腔里去戳,次次够到发硬花心,嘬的龟头发麻。
柳丹闷喘一声,双手感觉要撑不住胸膛似的,被日的满脸通红,额头淌下细汗来,不由得微微咬牙道:“你别动。”
岚卿钟喘了口气,眨了眨眼,故意又往上挺了两下挤开粘稠嫩肉撞上厚实花心,想让她更舒服些。
“呋……呋……”
柳丹雪颈一扬,紧抿着唇,却是被日的真急了,声音发颤带上恼意,“都,都说了别动……让我自己去一次……别,别动...”
岚卿钟畅快地日了几下,见她通红脸蛋板着板着真生气了,便讪然一笑没再挺腰,任由妇人自个动弹着用花心碾磨龟头棒肉,嘬的啧啧有声。
“呜……”
柳丹总算能再次投入状态中,如此扭腰了数十次,白嫩足趾一僵,檀口一张发不出声,哆嗦着丢了。
一股阴津浇在他小腹上,被烫的精关一松,再也按捺不住,恰巧他本来就打算着送妇人一程,见机双手捻着两只奶肉上的乳头,胯下猛耸了几下,结结实实抵住花心宫房,马眼一酸大开闸口往里射着浓精。
“呃……”
柳丹被屄内那根粗屌射的腰肢一弯,仰着头身子再僵,半响没缓过神来。
岚卿钟喘了几口气,见她被日没了力气僵着身子,便双手一揽她腰肢迎着两只胸脯抱在怀里,趁热打铁在混着浓精腻蜜的牝穴中再次驰骋了起来,胯下猛耸。
“别,我还很敏感……呜——”
柳丹被日的声音断断续续,面色一恼只来得及张开嘴咬在他锁骨上,双臂死死环住他坐起来的脊背,娇喘声全部挨在了喉咙里。
而岚卿钟自坐起来抱着才泄了身故而屄腔内紧致非常的妇人日着,快意更不必多说,光是只日了这几十下次,便嘬的鸡巴好似泡在热水中,迎着蜜浆往里戳一样,尤其耳畔听着她压抑不住不想让外人听去的娇喘声,更令他难忍胀硬肉屌,哪里是一次便能够的?
今个非要把柳丹喂到肚撑不可。
岚卿钟双手攥着丰腴股肉揉捏把玩,五指一抓往两边微扯好让牝穴松一些别咬的他鸡巴太紧不方便大开大合,靠着腰背使力又猛日了百来次后,感受到牝穴好像都没力气夹着他时,喘了一口,闷声道:“咬我不如吻我,来,吻我的舌头。”
柳丹适时松开了轻咬着的锁骨,转头吻上了他续住压抑闷哼声,两只胳膊弹润大腿紧紧缠着不愿意松手,哆嗦着又泄了一回。
岚卿钟趁机砸住妇人嘴里小舌又搅又吮,胯下猛耸迎着那股热腾腾的阴津,马眼一酸抵住降下来的花心又射了一发,直到浓精灌满射的妇人着急拍着他几下背这才止住又日又射,变为只是单纯让鸡巴泡在腔肉里自然射干了精。
“呼……呼……”
柳丹发梢被汗打湿,满面血红却是被日的,跟羞没关系,身子颤了半柱香总算缓了不少,就这么让嫩屄吃着整根鸡巴坐着不动,这才无力的拍了一下他肩膀,哆哆嗦嗦颤道:“你……你要日死我啊?”
那根被滑腻温热的屄腔包裹着的肉屌,此时仍旧胀硬非常,仅比方才软了一点点。
而她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发浓精日了她半个时辰,就是再如狼似虎的妇人也得吃到肚撑。
她正慵懒着想让他去打水来沐浴,却见他好像并不准备收场似的,翻过了身将她摆成撅着丰腴雪股的姿势,扶着发硬鸡巴往那泛着水汽的凹窝又是一挤到底。
“呜……你……你还不够……啊?”
岚卿钟俯身吻着她满是汗渍的白嫩脊背,双手各自掌握着一瓣雪股大开大合抽送着,哪怕她此时没了力气,可鸡儿仍是被嘬的快意非常,喘了一声,“最,最后一次,娘子,你再忍忍,待会我就去搬洗澡水...”
柳丹将脸蛋埋在枕头内,却是再没说话了,只有浅浅的闷声哼唧,以及屁股撅的又高了点,身子微颤...
最后一次...她才不信...
往往他每让她摆成这个姿势后,总免不了要灌她个两三回直到肚撑才拔出来...
只是一次...够么?
101章 多出生
若是自开始头一次便是这个姿势,以后仰吞龙来做,自然是不够的,可岚卿钟先前已经被妇人榨了两泡浓精出去,卵袋酸麻,一时半会还真就射没了精,直到第三发哆嗦着射入那浑圆丰肉的雪股里时,他粗喘了一口气,鸡巴没泡多久屄里便拔了出来,发出啵的一声。
红肿蛤口微微开阖,淋淋洒洒挤出一片粘稠浓精。
以及柳丹哆嗦着,喉头溢出一声腻人沉闷的娇喘,将脸埋在枕头里又泄了一大泡,粉嫩蚌口一缩吐出一股阴津浇在他的鸡巴上,冲刷了小部分黏在上面的腻蜜残精。
不过还是要洗的。
岚卿钟喘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轻柔落在朝着他撅起的丰腴屁股凹窝上,手指一滑挤了进去微微弯曲将里面腔道残留着的浓精抠挖了出来,才挖了没几下,又抠得蛤口一哆嗦,只可惜泄没了浆,只剩下紧缩狭小的肉缝嘬着那根指头微颤,以及传来她艰难扭着屁股不让他往里戳的娇喘闷哼声。
“别……烧,烧水去...”
岚卿钟点了点头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伸手一搂妇人丰腴腰肢将她正抱着翻了过来,后脑托在枕头上正对着他的脸,伸手抓了一把弹手奶儿,轻笑道:“那我去了,你歇息会,洗完澡了我再换床单。”
“少废话……”
柳丹气喘吁吁,面颊红似滴血般诱人的紧,有气无力的横了他一眼,嗔道:“你,你真想日死我啊?射那么多...还不快去...”
岚卿钟轻笑着点头,“谁叫娘子的屄咬的我那么紧,想拔都拔不出来,迫不得已这才射了那么多。”
柳丹没力气说话了,只是瞪了他一眼。
岚卿钟便就这么裸着屌的推开后门来到灶房给整个浴桶打满了水,结果往用来烧水做饭的木桶内一瞅发现没剩多少了,略微思索片刻便打算待会顺手去镇子里帮她打满了水再回来搂着妇人睡觉,不然灶房内光是空桶就顶一个小娃娃重,她一个不爱动弹的妇人哪里抱的动?
就是以往,柳丹这边铺子的日用水,也基本都是他代劳打的,这一点妇人没啥好矫情的,刚好省的她自个去打了,都是自家人没啥必要分的太清,大不了等他回来自个吻上一口让他搂搂抱抱一下就是...
等岚卿钟搬着浴桶烧好水折返回屋子内时,躺在湿润床榻上的柳丹却是已经快要睡着了,见他搬着浴桶回来刚想撑着爬起来,结果身子一点力气也无又瘫了回去,这才生无可恋的躺下等他来抱。
岚卿钟却是余光往身后墙院微不可察瞥去半响,若有所思,这才收回视线带上门扉走到床边吻了一口她那涂抹着鲜红蔻丹的弯月足弓,这才将妇人打横抱起轻柔放入浴桶中——水温他已经提前调配过,不凉不烫刚刚好,只需用真气温着就成。
岚卿钟随后也挤入浴桶中,桶围虽不如李宅那个大,却正正好好可供他怀里搂着泡在温水里的丰腴身子,真气挥发替她按揉腰肢缓解酸胀,柔声道:“娘子,晚上要解手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听见没?”
柳丹无力埋在他胸膛上,热水泡着更想睡觉了,颇为疲倦的呓喃一声,懒散道:“为啥啊?”
岚卿钟便小声与妇人说了方才他听到的动静,以及他的猜想。
柳丹娇哼一声,一点没瞧见怕的,撇了撇嘴懒散道:“那你还抱着我?就不怕外头那些个人忽然闯进来么?到时候咱俩就完蛋了。”
岚卿钟只是轻叹一声,“名气大了,没法子。这些人不是奔着你我来的,是奔着步无踪来的,我只是怕娘子貌美身段又好,万一那青年手下的人藏着淫贼心思咋办?”
柳丹噗嗤一笑,藕臂缠上他的脖颈,眨了眨眼,“护花使者派上用场啦?夫君可得保护好我哦,不然到时候给你头上戴顶绿帽子,第二天我就得跟屋梁较劲了。”
岚卿钟沉默半晌,轻轻吻了她一口,轻声道:“抱歉了,把你牵扯进来,这些人本来不会来此的。”
柳丹也回吻了他一口,打趣道:“说这话是啥意思啊?你不是很喜欢把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挂在嘴边么?我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
岚卿钟轻声道:“总要跟你说声抱歉。”
柳丹眨了眨眼,打趣道:“然后呢?抱歉有用么?我这个只能做门内人的又派不上啥用场,还不是你做啥我就跟着做啥啦?好歹是常年看着铺子记账的,砍人我不会,但内务还凑合,可以帮夫君管管家?”
岚卿钟微微一愣,不晓得她这话是真心流露还是因为蜜里调油时期才会说的话,当下只能是环着她软腴腰肢吻了口小嘴,踌躇道:“娘子,你,你说的是真的?”
柳丹奇怪道:“这还能有假的啦?”
她很快想到了什么,摇头晃脑蹭了蹭他胸膛,伸手扎起发梢碎发免得沁入水里打湿又要晾好久,轻笑着补充了一句,“嗯...你这纷争总不会卷一辈子吧?好歹为我想想啊,不能太自私诶。”
岚卿钟搂着怀里软若无骨的丰腴妇人,试探道:“娘子...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陷入那样的境地,你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不走了?”
“没准呢?”
柳丹眨了眨眼,懒散道:“我总不可能自个跑了看着你死翘翘吧?好歹是我的男人诶,嗯...所以才叫你别这么自私嘛,我好把我这最后容貌还过得去的几年交给你,咱们好聚好散不就成了?不然到时候我老成一个黄脸婆自己都没脸待你身边...”
岚卿钟装作一副认真思虑的脸色去试她的态度。
但妇人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只是懒洋洋的耸了耸肩,又埋头蹭了蹭他的锁骨,懒散道:“喂,要不要这么王八蛋啊?好歹你睡了我大半个青春诶,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都得有好几万个恩了吧?不至于不至于...”
岚卿钟半开玩笑道:“挺至于的,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吃到怀里的女人没有放手的道理,要是有机会,我肯定要日你一辈子,日到你下不来床为止。”
岚卿钟其实已经觉得对于女子,他不该再只是偷心便走了。
如今他已年入三十,就算陪伴完了妇人这几年,以及娶了李倩那丫头,他真的还有多余的精力假死脱身,再去另寻香艳么?
好像没有了吧?
毕竟最快最快,那时他也得四十出头了,不是很有脸再去嚯嚯一个芳华正茂的小姑娘,不然到时候黑发人送白发人,多出生?
102章 不许说
但只是这样粗略一想,他便觉得挺对不起轩儿的,当时就不该走那么快...可凡事皆有两面性,若不是假死离开了七星门,他哪里还能碰见柳丹和李倩呢?
一位女子,一位姑娘,都是顶好的人儿,尤其这两位与他关系都匪浅,无论失去了哪一位...算了算了,还是不去想这些晦气事好了。
柳丹慵懒的哼哼一声,享受着被他事后泡着温水抚慰埋在他怀里的滋味,这才懒散道:“现在你日到我下不来床,满意啦?”
岚卿钟笑着点头,“还行,挺满意的。”
柳丹撇了撇嘴,揽着他脖颈又吻了一阵,这才轻喘了口气,轻喃道:“我泡够了,没力气去换床单,得麻烦你喽,然后抱我上床。”
岚卿钟点了点头,就这么缓缓自浴桶内站起身,胯下那根已经软趴趴水淋淋的肉屌刚好正对她脸颊诱人薄唇,柳丹便仰头瞪了一眼,意思你咋跟头发情的牛一样,是个驴儿大的行货...不过他确实已经吃够了,而且也不想再折腾她,便讪然一笑很快跨出浴桶从柜子内取了一袭新床单替换上,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用帕布擦拭去那丰腴白嫩身子的水渍,给她带上被褥这才开始擦拭自己的,一提裤头取过旧床单丢在角落里堆着,也没去倒浴桶的水,反而是转身爬上床挤入被褥中将她搂入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白皙脊背的蝴蝶骨哄她入睡。
柳丹闭上眼帘,嘴角微扬,轻喃道:“我都多大个人了,至于像小孩子一样哄我么?”
岚卿钟察觉窗外墙沿上琐碎脚步声渐渐远去,便收回分散心神,吻了那诱人薄唇一口,柔声道:“管你多大,现在还不是躺我怀里一样,那我自然是要哄着的,哄一辈子哄不够。”
柳丹闭着眼帘笑意欲浓,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在厚实暖和的怀抱里入睡。
她确实很累了,被折腾的不轻。
第二日清晨一早,岚卿钟早早醒来起床习惯性吻了一口还在睡梦中的丰腴妇人,便就此给床边昨晚没敢贸然收拾堆在墙角的床单浴桶搬到了院外,轻柔带上后屋门户便搬着浴桶翻过院墙来到镇子里的水渠上头,趁着四周暂时还无村民出来,怪冷的很,便麻溜地蹲在边上洗起了床单将浴桶水一倒,就此折返杂货铺子院中又给灶房里的水桶抱着装满折返,最后将床单晾在院中的晾衣杆上,累得够呛喘了口气。
岚卿钟拢起袖子抹去额头细汗,顺势在灶房内熬好了粥,虽然早上那伙人不太可能会蹲在屋脊梁背上打探着,但他就是懒得再多此一举回去一趟,正巧有一阵子没喂她喝自己亲手熬的粥了,怪想念的。
岚卿钟真就熬好了半稀半稠的粥,往里添了点枸杞白糖,就算完事,正准备打好两碗往屋子里端呢,背后门户处传来微弱呢喃声,他转头一看,却是丰腴妇人重新着了一袭黄缎子,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眶打哈欠呢。
岚卿钟递了一碗过去,柳丹摆了摆手,迷迷糊糊的走到木桶旁舀了一勺清水洗脸,结果洗到一半才想起来没带帕布,便只好伸手一抹多余水珠,双手往两旁甩了甩。
柳丹这才习惯性的往粥里添了勺白糖,捧起瓷碗轻抿了一口,皱起了眉。
岚卿钟只好道:“已经加糖了。”
柳丹撇了撇嘴,将碗递给他,“太甜了,我跟你换,不能浪费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你也没问啊。”
话虽如此,他仍是老老实实跟妇人交换了瓷碗,吹了几口气抿了一口已经不烫凉的很快的白粥,眉头一皱——果然甜的过头了。
柳丹那边,捧起他的那碗粥抿了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问题,是她习惯的甜度,这点算他有良心,没忘了。
岚卿钟皱着眉喝了几口,便添上一勺中和了下糖度,这才好受不少。
柳丹捧着瓷碗坐在灶房门槛上,面朝院中小口抿着边喝着满意的粥,问道:“你昨天说的那些人走了么?”
“走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面露纠结,很快摇了摇头,叹道:“虽然知道你的答案不会变,但我还是想问一问——真的不肯学武么?哪怕只学一点?”
柳丹抿着粥心情正好,口头上便没那么呛人了,只是调侃道:“我要是学会了武功,你不就不会来当我的护花使者啦?那还不如不学呢。”
岚卿钟摇了摇头,在门槛上朝外坐下挨着她,轻声道:“那怎么可能呢?就算你学会了武功,我还不是要护你一辈子,巴不得抱在怀里死不松手。”
柳丹轻笑了一声,作怪道:“谁说的?”
岚卿钟愣了一下。
柳丹笑眯着眼,转头抿着粥与他对视,“你想啊,李倩那丫头不就是因为从你这学了武,现在你就优先来护着我了么?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啊?”
岚卿钟踌躇道:“那是因为洛伊在,跟这个没关系...”
柳丹眨了眨眼,“要是洛伊不在呢?”
岚卿钟尴尬道:“那不一样,要是没有洛伊,我就不会寻思着要宰步无踪,镇子里也就不会来这些人,你也就...”
柳丹眨了眨眼,只是狡黠道:“逃避问题。”
岚卿钟一愣。
柳丹哼哼道:“这与你说的无论我学不学武,你都会第一个来保护我,压根就没有关系嘛,你难道不应该说,不论洛伊在不在,镇子里会不会来这些人,你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我这里当护花使者,免得我没脸见人不是?”
岚卿钟尴尬一笑,便顺着妇人的后半句话原封不动的照搬了一遍,挤眉弄眼起来。
柳丹哑然失笑,“这样子,就没那个味道了嘛,你好好说。”
岚卿钟便认真的复述了一遍。
柳丹还是微微摇头,抿了一口粥,轻笑道:“我晓得呢,你不愿意骗我,可两边又都是心头肉,我咋会为难你啊?”
岚卿钟默然不语,静默半晌后,犹豫着要开口,却被妇人伸出一根纤指堵住嘴唇,将想说的豪气话都咽了回去。
柳丹笑意盈盈,指头堵住他嘴唇,嗔道:“不许说!”
103章 有的
岚卿钟眨了眨眼。
柳丹伸着纤指抵住他嘴唇片刻见他没再有想说出来的意思,便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说这话也不想想啥场合,当我跟小姑娘一样啊?豪气话不要钱的撒,反正不用负责,我跟你讲,我可是那种听了就要当真的性子,诶,不是说你说不出这话,嗯...怎么说呢...嘶,反正你现在不许说!”
岚卿钟点了点头,哑然失笑,“那行,我就不说了。只干实事见真章。”
柳丹笑道:“看你表现喽。能不能将我这个黄脸婆留在你身边,就得看你真心如何,哼哼...”
岚卿钟笑容灿烂,揽过她腰肢香了一口滑嫩脸蛋,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也是要当真的。”
柳丹眨了眨眼,却是拢起袖子擦拭去脸颊水渍,不认账了,摇头晃脑起来,“啥子?我说啥了?”
岚卿钟憋住笑意,只是又吻了她一口,惹来妇人羞恼一嗔,往门槛另一边挪了挪屁股,笑骂道:“去去去,大早上的就不安生,老往人脸上留口水算怎么个事,你要当小宝宝啊?”
岚卿钟正色道:“我可以是。”
喝完粥后,妇人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也好,难得一个月少有的两天蜜里调油,岚卿钟便想着多陪陪她一块来到铺子内当起了下手,提前帮她裁起了对联,就搁展柜一旁架了个小木凳,一叠长条对联整齐码在地上,依次将上下联裁剪开来还得保证整齐不歪,不然这残缺的物件可难得卖出去,最后还不是得烂在自家手里?
岚卿钟哪里舍得让妇人掏钱垫着的,早先他听年轻门房提过一嘴那时妇人还想给家底全捐给那个横死的村民...过程虽然不是很复杂,可妇人那时的心思却不简单,为此他后面能下地了专门跑了趟杂货铺子,劝起了妇人该省省,攒这些钱不容易,而且李氏不是已经牵头给那位村民安葬了么...说到底,他还是不舍得,以及后面妇人嗔着骂了他一通没良心的,不过也没真给钱捐了就是,留着在,不然哪里晓得能不能真落到实处,说不准半途就跑没影了呢...
岚卿钟才见着盈红对联,质地不咋样偏粗糙些,毕竟是要卖给镇子里的村名的,青山镇偏僻而大家伙又没钱...嗯...而且很快就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也说不准,那么裁剪卖些对联赚些散钱好像也就说不准了...
往年这个时候,也都是他在帮柳丹裁剪准备春联,夫妻同心,齐力断金嘛。
算算时间,要是提前攒好且一切还算顺利的话,春节前一个月的时候,应该能顺利卖上?
不过一副对联才能卖的了几枚铜板,这粗糙砂纸满是起伏的小颗粒,料子用的不纯,手感承载颜色都要比起小人书差的远了,更跟那些圣人典籍的书本没得比,也就是远远瞧着倒是还像那么一回事,挂上两个红灯笼衬着,嗯,有年味了。
杂货铺子内,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捧着本小人书放在柜台上,挠了挠头略有汗颜,道了声谢——这本续传着实让他有些看的入迷,很是爱不释手,一连大半个月都没看够,整日翻来覆去的,要不是今个看到第九十八遍回味完精彩绝伦之处后蓦地想起这本书其实是杂货铺子那边借来的,而柳丹又没主动去要,可能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柳丹笑着点点头,将书本拢了回去收回抽屉里,轻笑道:“不碍事的,反正这本我已经看完了,你要是觉得还没看够,大可再借去看它十天半月的,送你都成。”
岳温墨汗颜一笑,可劲摇头,“够了够了,多谢柳姐,实在是这本续作里面的一个人物让我喜爱的不行,上一本又没登场,而下一本距离发售还有时日,所以才...”
柳丹笑着点头,“理解理解。”
岳温墨有些尴尬,但到底是个年轻人,心思活络没那么死板,袖口早就备好了延顺归还话本的赔款,淅淅沥沥掏出一把零散铜钱拍在桌面,不等妇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就走了,笑着留下一句想喝酒随时过来,免费。
柳丹哭笑不得,见状也没啥好说的,清点了一番铜钱数量后,还挺得意洋洋的转头对一旁柜台边坐在凳子上料理对联的岚卿钟炫耀道:“喏,瞅瞅,这就叫生意经,啥也没干白拿钱,还有酒水喝,一本万利的买卖。”
岚卿钟眨了眨眼,捧场道:“厉害厉害,我家娘子果然天生就是当掌柜的料子,啧,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一点,早知如此,二十年前就该跑过来免得娘子这块好璞玉埋没掉,现在不晓得生意都做到啥样了...”
柳丹笑眯着眼,乐呵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媳妇是谁,本事大着呢,这下晓得捡了块宝吧?”
岚卿钟可劲点头,“晓得了晓得了。”
柳丹还想趁着那股得意劲再说两句,今个挺开心一天,却见巷口隔壁的年轻掌柜刚走,铺子内就又进来了一人。
来人是一位青年,个子很高,胸口绣着荷花。
柳丹微微一愣,想起了昨晚岚卿钟跟她说的那些事,胸口绣着荷花...这不是那啥子太玄门的人么?
瞅这个架势...是来找茬的?
那也不对啊...
柳丹一时拿不定主意,面上笑意不变朝青年打了声招呼,柜台下抬起脚尖轻轻踹了岚卿钟屁股一脚,示意他赶紧想想办法。
岚卿钟恍若未闻,只是低头裁剪着对联。
高大青年抬脚迈过门槛的那一刻,略微诧异,自是因为瞅见柜台旁搬着小木凳坐着的年轻男子,试探道:“是昨天那位李兄么?”
岚卿钟这才仰起脸与青年对视,装作愣了一下,这才微笑道:“呦,这么巧?来买啥啊?我可以做主给你打个折,对联要不要?讨个好彩头。”
说着,岚卿钟把裁剪好的对联捻着两边撑开,亮给他看看成色如何,并给出了一个数字。
高大青年笑着点头,“那行,物美价廉,帮我挑一个。”
岚卿钟便帮他挑了一个,让柳丹帮忙用细绳缠起来放在柜台上,特意等着高大青年去问。
果不其然,高大青年很快问道:“这里有多的锅灶卖么?初来乍到,本想着租一座院子先凑合着住,结果灶房里面毛都没有,我在镇子里打听了半天,才知晓只有这里一家杂货铺子有铁锅卖...”
岚卿钟点了点头,“有的。”
104章 也许他疯了
“要买多大的?”
岚卿钟指了指旁边最后面的架子上搁置着的几口锅,已经放了几个月了,镇子里大多数村民都是凑合着过的,缝缝补补,一年到头也难得换一口新的,基本多少都会些缝补的技艺。
也就是说,这几个老物件是专门卖给外乡人的,也只有外乡人会买,价格不便宜,毕竟是从外面进来的货色,妇人本来是想着家里灶房那口锅坯了,便就这换上一口新的留作备用,总不能老放着吃灰不是...
高大青年顺着岚卿钟指着的方向看去,思索了一会,指着最大的那一口,“就要这个吧。”
岚卿钟踮起脚,将那口锅取了下来,报了一个价位,微笑道:“觉得如何?毕竟偏僻地方的锅难买,也难卖,但质量绝对过关,坯了随时可以送过来修。”
高大青年点点头,“是行价,多谢了。”
岚卿钟便让柳丹将锅拿过帕布擦拭了番上面积攒的些许薄灰,用锅充当容器将对联放在里面,转头问道:“还要点啥?”
高大青年便又买了些家用的小物件,好在杂货铺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不然也不叫杂货铺子了。
高大青年付过了钱,端着铁锅边沿,再次道了声谢,没有多做停留,临走前只撂下了一句打趣话,“我就住在隔壁巷子的院中,李兄若有闲暇,可来喝酒共饮,嗯...切磋一二也是成的。”
岚卿钟不置可否,只是笑着点头送客。
铺子内只剩下他跟柜台后站着面色担忧的丰腴妇人。
柳丹从始至终都没咋说话,自然是怕多说多错,反正现在铺子里有他待着呢,不怕那青年使坯。
一个下定决心跟了男人的女人,向来是没那么多顾虑的。
所以自高大青年一走,柳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忙扯过一旁裁剪着对联的岚卿钟,一边留意着门外那人可能折返,一边小声询问道:“诶,他刚才说要你去切磋啊,是不是看出来了啥?还是说你们混江湖的都是一眼就能瞧出对方底子咋样,耍的啥门派...那啥,你看出来他的底细没有?”
岚卿钟哑然失笑,攥起妇人的小手柔声安慰着她,打趣道:“就不能对你男人多点自信心?好歹我也算是一个大高手,难道你还以为江湖里随便冒个人出来,都能跟我过两招啊?这小子习武年份摆在这,我就是让他一只手,他也打不过我。”
柳丹妙眸狐疑,扯了扯他握住她的那只手,皱眉道:“你认真点,别想着忽悠我一个人自己逞强。大不了,咱们到时候不去插手那啥步无踪不就好了么?让那个洛伊自己头疼去...”
岚卿钟顿时吻了她一口故意挤眉弄眼,惹来妇人黛眉微蹙,他便把她单手一摄搂入怀中,低头轻声道:“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好歹自打娘胎里开始练武二十多年,就那个太玄门的小趴菜,我勾勾小拇指就够他喝一壶的,信我,好么?”
柳丹闷不吭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心跳。
岚卿钟轻笑道:“而且啊,这小子的底子早就被我看穿了,步伐练的倒是凑合,可上身功夫不行,那手没多少茧子,呼吸太粗不够顺,说明这太玄门其实是一个走外劲的门派,主打横练功夫。而我恰恰对于耍剑颇有造诣,只要有一把趁手好剑在手,几个来,几个死。”
柳丹将脸颊贴的更紧了些,闷声道:“你上次的那把铁剑不是断了么?”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吻她雪白额头,柔声道:“可我又打了一把。”
柳丹闷声道:“打了一把,便算是好剑么?”
岚卿钟略微尴尬,“算不上,只能是凑合用,还没一般铁匠铺子里打的精铁好使,不过用来对付这些人,应该足够了,只需要尤其留意鬼见愁与莫言两人便可...嗯...也许还有那座头号门派的高手...”
柳丹略微咬牙,咬了他胸膛肉一口,恼道:“这跟送死有啥区别啊?你连跟那个洛伊打都...”
岚卿钟龇牙咧嘴,赶忙开口堵住了她的话免得柳丹越说越急,只得缓了口气,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啊?”
柳丹哼了一声,“我就是属狗的,怎样?!”
岚卿钟讪然一笑,忙搂着她坐躺在躺椅上,揉着她腹肚软肉帮她消消气,柔声道:“呐,你想想哈,我到时候随便宰一个背剑的,只要有剑在手,就算宰不掉步无踪,但保下你们却简单的很...这才是我的底气,进退自如,要是真成了还能白嫖两个顶级高手的人情,洛伊到时候名气一大,我的收成可不是要翻番啊?所以说嘛,好歹是你的男人,哪里会做赔本生意...”
柳丹却不想被他搂抱略一挣扎坐起了身,转过头俯瞰着他,瞪眼道:“你会做个球的生意,刚才打折亏了多少能赚的钱你晓得不?我只是顾及你的面子没好意思说,你还吹上了...”
岚卿钟讪然一笑,双手一环又将坐在胯中转过上身瞪着他的妇人搂进了怀里,逮着雪白脖颈又亲又啃试图蒙混过关,能否说服自家娘子同意他掺和这浑水,就看此时...
柳丹再次挣扎了一番却挣脱不开,就是这片刻功夫脖颈软唇已满是他留下的湿润痕迹,不由得恼羞成怒,低声叫骂道:“岚卿钟,我干你大爷,你还是人不?有你这样的?!我干你娘...”
到了最后,骂着骂着被啃的身子没劲的妇人总还是妥协了,攥着他衣领无暇顾及铺子此时还会不会有人进来买东西,只是声音变的很轻,连恼火劲都没了,轻声道:“打不过了,就跑,你答应我,到时候我躲起来,保管不牵连到你,要是被人强奸了,我就悬梁上吊,你听到没?”
“所以——不要那么老抱有侥幸,晓得不?”
“为了你自己,为了李倩那妮子,也为了我。”
“你记住了,不是你说服了我,你也说服不了我,我咋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去赌命,换来两个空谈的买卖?”
“只是我自己说服了自己...”
“对,是我自己说服了自己...”
柳丹说这话时,正双手掌着他的左右脸颊,脸贴着脸离的极近,认真无比,只是这认真的同时,眸子中却又很快黯淡起来。
岚卿钟只能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些,软声软语给着不值钱的许诺,内心五味杂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趟这个浑水。
没必要的事情。
也许他疯了?
105章 我也常这样
一个人的位子,决定了他会做些什么事情。
岚卿钟如今坐在名义上只是外姓供奉,实际上却是管着福禄巷李宅的内外家务事的位子上,总是要考虑的多一些。
青山镇的村民则不归他管,他也不想管,也懒得管。
岚卿钟只管操心着李宅的一亩三分地。
自杂货铺子里搂着妇人安慰了里里外外哄了一番长达一个钟头的废话后,柳丹终究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只是挤出一个不咋像的笑脸,轻轻推着他的胸膛让他该干啥干啥去,你要做的事情重着呢,把整天时间都浪费在了自己这边,别的地方咋办啊?
你徒弟不管了?
宅子不操心啦?
岚卿钟默然不语,在这件事上也给不了什么空谈的假话许诺,也不愿意再欺骗她,便只是又连连吻了两口她的脸蛋,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劝她不如这段时间去宅子内避避风头?
不过碍于洛伊被妇人敲了一次后脑那档子事,所以这注定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蠢话。
柳丹只是眨了眨眼,便微微摇头拒绝了,笑骂了他一句,“脑子糊涂了啊?还没我灵光哩。”
岚卿钟当时只是微微一愣,很快哑然失笑,皱着眉思索了半晌,便攥着妇人的小手,偷偷塞给了她两枚被软塞封着针尖的银针,这本就是他早早考虑好的,也跟洛伊讲过,倒不算是借的,因为那时的洛伊只是微愣,随即便笑着打趣了他一句,“这是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
也就是自那之后,洛伊对他的态度便复上了一层看不清的模糊的雾,常处于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中,连自一开始常口头撩拨他的打趣话都消散了大半,再没敢跟他口头花花过。
多心者,总是容易陷入两难境地的,分赃不均嘛,天底下哪里有这样一劳永逸的好事情?不存在的嘛...
想尝试着攥多少颗芳心,便要付出多少份力。
而这个力,因人而异,是有上限的。
便是现在,岚卿钟已经觉得,同时陷入这样三位女子的中央漩涡中,已是让他颇感乏力,到头来只是苦笑不停,呵,说到底,还是他不自量力自讨苦吃了,怨得了谁?
但本性摆在这,他谁都怨不了,只能怨自己的本事还不够大,没本事护全两位门内娘子...总是有那么几分愧疚在,很没来由。
借着那两根银针,岚卿钟极为认真的与妇人讲了该如何去用,平时又该藏在袖口哪里...也亏得洛伊那时不太好施展这银针手段,不然听她讲,这玩意全名叫三步倒,是她从江湖北面的路子中偶然学来的,能够影响真气通阻,关键时候甩出来偷袭能有奇效,只可惜那时面对他不太好找到机会下手,而且哪里能想得到他忽然暴起出手嘛...
岚卿钟记得,妇人那时只是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其余的注意事项,便将两枚绣针别进了袖袋里藏着,还特意跟他晃悠了下,装作双手拢袖模样,然后趁机将一枚银针的软塞藏在袖子里取出,忽地亮出银针刺到他半步外便停下,眨了眨眼问起她这样咋样?
能过关不?
岚卿钟总算放心了不少,连带着一并告诉她解药法子,不算很难的事情,也无需依靠外物,其实只需要多喝水就行了,此针主要针对那些善使真气的江湖武夫,一旦催发真气则立即会被炸肺倒灌,五脏俱焚好似烈火烹煮,对于不使用真气的俗人,杀伤力不大,但也需注意...
妇人将那根银针戴上软塞重新拢回袖袋里藏着,轻笑着推了推他让其快些走,她自个已经学的八九不离十了,不就是根针嘛,别墨迹...
岚卿钟哭笑不得,最后吻了她一下,这才真正放心离去,等着晚上再过来。
外姓供奉这个位子,虽然对他来讲只是看家护院,可既然坐了,就要干些别的事情。
岚卿钟并未折返回李氏宅院,而是顺道去了一趟镇子西门,见了见那位躺在木篱笆充当关隘旁的汉子,交代了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汉子眼皮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说他晓得了。
岚卿钟内心叹气,也没多余的心思再管这人,能否活着,还得听天命,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在做那件事之前,他还需要去办一件事情。
只靠两根银针,是远远不够的,他不放心,必须还得趁着现在局势还未陷入浑水前亲自去走一趟。
盘蛇镇,镇大门来了一位年轻男子,目的很明显,直奔镇东头的铁匠铺子——这里算是附近几十里唯一能打铁的地方了,但没有精铁可打,只有粗铁,李氏后院里那些武器架子上的摆件俗器,大部分都是他在这里打的,然后自己一件一件运回去,当初可是花了好些时间。
自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岚卿钟途经那座当时请了说书先生的客栈时,略微停步,转头投去片刻视线,见柜台后坐着的掌柜仍与以往一样杵着下巴打盹,店小二系着围裙忙的热火朝天,客厅满是喝酒捻着花生米的镇内青壮,生意不差嘛。
估计一阵子后,这里应该与以往一样,估计遭受不到江湖上的纷争袭扰吧?
岚卿钟哑然失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想,明明这档子事本就是他咎由自取的,说这种话不太合适。
但他还是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只不过是喃喃自语下闷头小声说给自己听的。
路过那座放了暑业的私塾门前,见到了不知为啥站在门口两鬓斑白的中年儒士,岚卿钟放缓脚步,笑着点头与对方打了声招呼,寻思着时间不急,便打算暂缓脚步聊一聊客套话。
他对于这类愿意为贫苦孩子无偿教书的儒士先生,还是很有好感的,破瓦巷那小子,如今该学了不少圣人典故吧?
会识字了没?
刘裴那俩人与白齐重新处好关系了么?
这些事只在岚卿钟心底停留了很短的时间,被他一笑带过再不去细想,管他的,这些事跟他有啥关系?嗯...
但岚卿钟最终还是问了,“先生站在门前,是在想什么圣贤道理?”
中年儒士摇了摇头,笑道:“只是觉得天气不错,站着吹吹冷风,也挺好,没什么好想的事情。”
岚卿钟点点头,“醒醒脑也挺好的,我也常这样。”
106章 练字与写字
中年儒士只是微笑点头,大概是觉得这客套话没什么干聊的意义?
岚卿钟也不觉尴尬,很快便问道:“白齐那小子,先生觉得好教么?是不是读书的料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中年儒士微笑道:“他现在正待在学塾里刻字。读书这样事,脚踏实地就是上上签,教的虽累,但却自在。”
岚卿钟汗颜一笑,“哈,那小子确实挺木讷一个孩子,不咋会说话,先生多担待些。”
中年儒士微笑道:“岚供奉对白齐的上心程度,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记得我还问过他,这孩子说自己跟你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辈分远着呢。”
岚卿钟挠了挠头,尴尬道:“总是一个镇子里的,那孩子也苦命,是个犟骨头,早些年我想送些补贴家用的物件给他,他不要,倔得很,后来也就没送了。如今见他总算念了书开窍了,不得顺嘴一问么?”
中年儒士点点头,笑道:“这孩子可没跟我提起这件事过,约莫是觉得说不出口,妨碍我乱想?”
岚卿钟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都是老黄历了,没啥好提的,倒也正常,而且我也就随口一问,先生别往心里去哈。”
中年儒士微笑不语。
岚卿钟轻笑道:“既然这小子读书还算上道,我也就放心了。”
中年儒士笑着点头。
岚卿钟随口聊完,拱手作揖在此别过。
中年儒士还了一礼,笑问道:“岚供奉觉得,一个江湖人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赎完了罪,还完了自己犯的账?”
岚卿钟正准备走,听到此话转过头,面露古怪,思虑片刻,觉得儒士提出的这个问题,大可算是一个辩论题,不过说与他听算怎么个事...但这问题不太好一口咬死不回答,他便斟酌着认真想了下,给出一个模棱两可自认为的答案,“呃...都说事在人为,烧杀抢掠总有天收,这个嘛...说不准的,得看犯事的人落在了谁的手上,因罪而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主子心情如何,要是心情不因犯事而影响,说不准就给放了也是有可能的...”
中年儒士哑然失笑,“挺江湖气的答案。”
岚卿钟汗颜不已,实在没脸再待,抱拳拱手逃之夭夭。
中年儒士哑然失笑,特意晃了晃儒衫袖口,里头便好似玻璃珠子一样磕磕碰碰,整的天旋倒转昏头转向,很快传来断断续续的虚弱讨饶声。
儒士停止晃动袖口,他这人还是讲道理的,便淡淡问道:“可想到症结所在了?”
里头便先后传来两道只有儒士才能听见的话语:
“老,老神仙,这厮宰了咱们一个兄弟,还要咱们对他道歉么?!”
“老神仙,我,我晓得错了,以后绝不敢再犯,老老实实当一个田园汉子,不碰刀剑,甚至唯您马首是瞻也成,只求放我出来...”
“你...啊...对对对,老神仙,俺也晓得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只求放了俺,俺做什么都成的...”
中年儒士微笑道:“差了那么点意思,跟答案对不上。”
“等等,老神仙,您听我说...”
儒士一甩宽大儒袖,晃得里头天翻地覆,很快只剩玻璃珠子碰撞声。
学塾内竖排桌椅横列,在最末尾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黝黑少年,正一脸认真的抄书刻字,虽然才学会写字不久,却已经写的极为厚实,算是规规矩矩的那一类。
儒士站在木桌一旁,低头端详着闷头写字的少年。
这年头,能念得起书,用得起粗纸笔墨,便算得上家境殷实的了,少年以前从没奢望过能读上学,此刻有了与做梦似的场景,认真刻字愣是连一片空白缝隙都不愿意留,基本上全紧挨在一块,中间留有一根头发丝那样宽的距离,便算是字隙了。
儒士还没教少年具体该如何去写,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字写会了,才能学其他的,才能学的进去,苦了一辈子的少年,才接触识字不久,哪里懂这些门道?
以前的时间,是没人疼,或是少年不愿意平白接受他人的善意,以至于固步自守过苦日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说实话,儒士还挺欣赏这个少年的,尤其才见面时,个子不高的少年眸子里透着一股纯粹气,很对他的胃口。
一如刚才见过面的那位岚供奉,挺有个性一个人,既随性却又不随性,也挺合他的胃口,很多时候...圣贤道理难以用于天下众生,只能是秉者自秉用来画地为牢的笔砚墨水,走不通的嘛,再说各有各的活法,救了一群人,那便是间接等于害了另一群人,让人怎么做?
或者换句话来讲,读书人最终活成了读书外的模样,看得淡了,懒得管,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还差青山镇那么一点点毛尖尖?
与那位岚供奉同道而不同路,正是顺应此理。
况且...对此事淡漠不管的岂止他一人,青山镇不就有着两位?
贸然插手进去总不太好,也无意义,临了能捞这样一个少年过来,已算是上签,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嘛,他又不是啥圣人,只是一个读过些许薄书的普通人,脑子里藏不了太多东西,能落得个在此混上教书的下场已是不易,还求其它的,岂不是太不知足?
中年儒士想到这里,摇头失笑。
不知不觉间,他还是走上了师兄那条老路啊...
白齐额头淌汗,终于是乌龟爬爬刻完了最后几字,拢起袖子擦拭去额头汗水,轻喘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一旁早站着的中年儒士,轻声道:“先生,我写完了。”
中年儒士笑着点头,却没有去看,而是让少年再写一篇,什么也没要求,只是让少年单纯去写。
白齐面色一苦,到底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习性爱洒脱玩闹,才大半个月的时间,哪里能真正静下心来?
不过虽是如此,白齐仍是拿起笔锋沾了沾墨水,落字于纸上。
儒士静静观摩。
一大一小。
只是练字与写字。
而已。
107章 铁器
铁匠铺前,不久来了一位年轻男子,这人老铁匠认识,早些年托他打了一大批俗铁行器,说是用来教武传功用,也不晓得是真是假,不过老铁匠不是很在意这些,盘蛇镇芝麻大小个地方,常年接的活计全是锅柄笤杆这一类的鸟事情,最多最多就是打上一把菜刀用来切菜用,整得他空有一身技艺,却好像活成个专门卖家具的铺子一样,虽说这样也正常,谁让他选择了早些年在此落脚不再去掺和江湖里的血雨腥风...嗯...也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就是挺乐意再打些兵器的,嗯,旧熟见面嘛,总能回忆些事情。
那位年轻男子这次托求却不是打上两件没开封的俗铁,而是托老铁匠试试能否造出两件不重的锁甲了,做不出来就算了,钱照给不让他吃亏,那便退而求其次,造点护腕护膝问题总不大吧?
铁片片加两个活动扣的事情嘛。
这位膝下无儿无女大半辈子都浪费在打铁一门技艺上的老铁匠,听年轻男子这么说,便吹胡子瞪起了眼,骂道:“瞧不起谁呢?”
岚卿钟面露诧异,他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真能造出来?老王啊,不是我不信任你,是这锁子甲做工有多大要求我心中门儿清,就你这片大地方又没大家伙的,能做的出来?”
老铁匠吐了一口唾沫,拿起一块还未锻砸的铁胚打量了下,嗤笑道:“既然晓得有多难做,还来问我作甚?”
岚卿钟讪然一笑,“这不是抱有侥幸么,万一呢?”
“你这侥幸赌对了。”
老铁匠咳嗽了一声,好多年没接大单子又没碰私活,显得挺兴奋,便问起了要打一副多大款式的,链距要打多宽?
岚卿钟眨了眨眼,“反正轻一点就行,你看着来,我是个外行人,钱反正不会少了你。”
老铁匠瞥了他一眼,伸出一个指头。
岚卿钟点了点头,“一两银子?”
“一件。”
岚卿钟点了点头,很爽快的从袖口中取出两小锭银子,这趟本着用人不疑的心理,一共带了三两,“那行,我不跟你讲价了,打好点就成。”
老铁匠只拿过了一粒银子充当定金,伸手一摸乌黑围兜洗了下手,问道:“除了两件锁甲,还要打护腕?是准备再出江湖了?”
岚卿钟尴尬一笑,“嗯...这话也没错,出门在外总得有个保准,不然活着多提心吊胆的。但也不全是靠外物晃悠,只是添上一份心理慰藉多少要好点。”
岚卿钟继续道:“对了,腕具打的轻些,用不着那么厚。”
老铁匠一挑眉头,多年没人找他打铁器显得话要多不少,便问道:“不是自己用?”
岚卿钟摇了摇头,只回了句不是给自己用的。
老铁匠略一思索,问道:“尺寸有无?免得到时候打的太小或太宽都不成。”
“有。”
岚卿钟顺势报出几个数,柳丹与李倩各身子部位的尺码,不论哪个位置,他都是门儿清,背的滚瓜烂熟的,每隔两月便要翻新一次。
“行,三天后来取,护具另收你一两银子,技术钱,到时候给我就成。好歹那么大个宅子的供奉,总不能差钱了吧?”
岚卿钟笑着点头,“放心好了。我要给你二两定金,你又不要。”
“做生意,不能太死板。”
老铁匠缓缓转身走入铁匠铺内,往锅炉添了一铲子炭火,再次洗了把脸降一降温度免得烫伤,看样子是准备立即开工了,也没再说什么话。
岚卿钟不方便继续叨扰,他本来就是只为了打两具锁甲护腕来的,现在达成了目的,自然没有停留的理由。
岚卿钟花了小半个时辰的脚程,折返回了青山镇,中途没有停留,回到敞开门户的镇北门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了破瓦巷买上了两壶酒,好在他这次有带着酒壶,不必再连着酒壶一起买了,可以省些钱。
看着铺子几年来始终雷打不动早晚烫酒的杨姓老人,岚卿钟站在门外踩着凹陷黄砖,纠结了半天,还是憋不住说出了那句劝慰话,很直白的意思,让老人过段时间别出门,外头危险的很。
老者只是回头斜视了门外那人一眼,冷笑一声,“倒爬子货报丧准没好事情,怎的,觉得看我不顺眼了?”
岚卿钟面露难色,老人这副态度倒是意料之中的,这人压根就不是一个会承别人情的货色,要不然这些年头还能只是在这里卖酒水?
还只卖那雷打不动的两样?
老者打完了两壶酒递给年轻男子,当面还嗤笑了一句,“本事大破天去,若是看我这把老骨头不顺眼,怎么不给我宰了?只有胆子咒我死?”
岚卿钟皱起眉头,不晓得老人是性子使然还是真如此认为,但本就是他事先没说清楚,也怪不得老人会这么说...
但...能说么?好像不能。
岚卿钟叹了口气,将两只酒壶悬挂腰畔,摇了摇头,“杨老头,反正我话已经说完了,躲不躲随便你,可别到时候被人宰了哈,那我以后就只能跑去岳小子那边买酒了。”
老者只是冷笑不语。
岚卿钟碰了一鼻子灰,也没脸再在这里多做停留与老人闲聊,打了声招呼便走,回到了福禄巷的李氏宅院,中途遇见些隶属于自家宅院下的铺子掌柜,便挨个仔细交代了不少,但也没透个底子,只是让他们到时候别出门就成,也别开铺子,等熬过了那几天就好了。
但这些掌柜对他的话,也是听一半假一半的,甚至还有人误以为岚卿钟要过河拆桥,开始着手对底下人换血清算了,指着他鼻子一顿痛骂没良心的,家主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岚卿钟眉头紧皱,连番遭遇了几次这样的劝说无果后,终究还是放弃了,摇了摇头不再计较,转身便走,背后传来那些掌柜得意洋洋声。
诶,果然不该对这些偏僻地方的人抱有希望,本就是无意义的事情,剩下来的...就看运气吧,到时候还不晓得能活下来几个。
岚卿钟回到了宅院中,与年轻门房略微交代了一番,便跑去后院先是与李倩过了过招,再是精准的一把搂住少女的蛮腰,跃上墙沿干坐着吹冷风,让少女很是摸不着头脑,不晓得他这是咋了。
但就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此刻身旁瓦片上盘坐的年轻男子心情不太好,不由得让李倩多想了起来,英眉微蹙很快苦巴巴的。
诶,是因为她昨天早睡了,没洗屁股让他日么?
咋这么小气啊?
108章 再了解不过
岚卿钟很快发现了一旁少女的异样,按捺下心中沉闷内心叹气,他其实本来不是这样矫情的人,只是一想有可能要死许多熟人的场面,偏偏这些人还不领情个顶个的倔,颇为感慨罢了。
岚卿钟轻柔揽过一旁少女因才与他打过一场而微微传来汗渍湿意的劲装蛮腰,轻声道:“咋了?愁眉苦脸的,跟我说说?”
李倩英眉微蹙,苦着小脸,纠结半晌,问道:“那个啥...大中午的我能不洗澡么?被你那个啥了又得躺着下不了床,而且昨天晚上我又困一头栽了就睡了,你又没来不能怪我吧...”
岚卿钟面色古怪,略一思索很快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哑然失笑一阵,面朝被白云遮掩住的大日,笑道:“我怪你啥?咋联想到这一处的?”
李倩面色一愣,嘀咕道:“难道不是因为我昨晚把你忘了,所以生的气么?刚才你一直板着脸诶...我还以为是对我生气呢...”
岚卿钟将少女揽的更紧了些,单手攀至她腹肚软肉轻揉着手感怡人,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别多想。嗯...就是跟一些人聊了些事情,出入颇大罢了。估计是我闲散惯了,给早些年的江湖气丢的差不多,被影响了些。”
李倩听得出来他这话是真的,心情好转不少,当即心里头那点乌云就散的差不多了,闷声说了句她晓得了,很快问道:“跟谁聊了事情?洛伊么?”
“不是她。”
岚卿钟摇了摇头,觉得这种事还不能与年岁不大的李倩讲,她未来可是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的,这些弯弯绕道还是不与她说好了,免得影响到这妮子的心境。
他一直觉得,怀里少女可以慢慢长大,可以不懂事对他耍性子,可以扛着杆红樱枪耀武扬威在他面前耍派头装女侠,可以不时给饭盆里倒上一大瓶飞醋呛他,但就是提前不能掺和这些大人的弯弯绕绕里面来。
或许李倩以后总会有真正长大的那一天。
但他希望至少不是现在。
李倩哦了一声,习惯性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问道:“那是谁啊?”
岚卿钟摇了摇头,攥着她的一只小手揉捏把玩,轻声道:“不告诉你,这是大人的事情,而且对你也没影响。”
对少女来讲,确实影响不大,毕竟这些人都算不上与她关系近,死不死的无所谓的事情。
李倩果然不乐意了,但手仍留在他手里没有抽回来,闷声道:“你又说我小!我已经十七岁了!”
岚卿钟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你只管今年走江湖就成,其余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好好练功比什么都重要。”
李倩英眉紧蹙,身子顿时坐正不再乐意歪头靠着他肩膀,转头目视正前方他的侧脸,微恼道:“岚卿钟,我还是不是你媳妇啦?!”
岚卿钟没敢去与那道灼热打量的目光对视,只是缓缓道:“在有些事情上,我是你的师傅,要听我的。”
李倩恼道:“听你的就听你的,可你总得告诉我吧?非要自己一个人瞒着?”
岚卿钟缓缓道:“既然听我的,就别再问了,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只是一点我自己多余的矫情感慨。”
李倩气得不行,卯足力气给了他大腿一拳。
岚卿钟面色不变,好似没打到他一样,淡淡道:“只是一拳,便足够了?”
李倩英眉紧蹙,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不行,顿时一脚正蹬踹在盘坐那人肩头上,将他踹到身子一歪,狼狈歪在瓦片上,很快若无其事重新坐起身。
“你既然这么喜欢自己瞒着,呵,就一辈子都别告诉我好了!”
李倩撂下这一句话,运起真气粗滥轻功跃下屋檐,落地时稍微踉跄往前晃了两步,装作无事发生,中途转过头死死上方盘着那人一阵,见他仍是不打算告诉她,气呼呼大步一迈就要准备往外走,结果步伐一顿折返回来取了那杆红缨枪扛在肩头,这才头也不回的走了。
岚卿钟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长叹,颇为烦躁地拍了拍脑门,诶,他脑子有病,既然已经把这妮子吃进了嘴里,许诺以后要娶她的,不想说便装作无事发生便是,为何还非要装作一副低落模样让她去猜,而后却又不说?!
为什么?!
岚卿钟不断在内心反问自己这个问题,并且很快得到了答案,仰头望着拨云见雾似重新现身的大日,没有暖意,只有倒春寒的凉意,凉嗖嗖的。
啊...
他知道了。
是因为他早已下意识将李倩当做了无需刻意遮掩的人?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不只是单一身份,好如李倩的师傅,又或是宅子内的外姓供奉,无需再刻意对她端着长辈又似下属的架子,这一切,只因为他与她已经迈过了那道心坎,成了相互不再遮掩不知足爱意的双方,而四下又无人可以敞开心扉...
是这样吧?
岚卿钟只是不断喃喃自语,最后再叹了一声,站起身跃下屋檐,没心思去找洛伊再聊一聊,这份差事也不能交由她去做,虽说洛伊肯定会很乐意接下这门差事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消耗他的人情,算是还他管饭吃的报酬情意...
但...不能这么算的。
偷心者,总是不愿意让女子有机会消耗去他一直积攒看不见的情意香火。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对于旁人可能并不在意,甚至巴不得有人乐意为此效力,白嫖劳动先收回成本再说...
可他是岚卿钟。
事事便只能自己去亲力亲为了。
何况跟着李倩免得她被人拐了这种事,本就最好只是他去做,旁人无论换谁,难免都会差几分意思。
更何况这篓子本就是他捅的。
也只能是他去做。
岚卿钟再一次跃上墙沿,远处视线中登时出现了气得不行乱耍着枪的熟悉背影,自此沿着巷子隐蔽着远远跟上。
李倩的性子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任由她气劲上头扛枪出门,一定会出事的。
110章 提防
李倩自知失言,随口扯了一个由头转身便走,“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哈,下次再聊。”
“那行,慢点啊。”
刘裴愣在原地,很快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回过神来时,少女已扛着杆大枪走的很远了。
高大少年一时之间极为迷茫,他仔细回想了番,好像身边的同龄人陆陆续续都找到了要做的事情,就他还游手好闲吃着家里的老,一点用派不上整日乱晃,跟个废物一样。
刘裴面色迷茫,蹲在地上。
难道要他去找周畅一块做小工么?
可他听周畅说,盘蛇镇那座铺子已经招满了人,不太需要再招人了,倒是可以待他问一问周边还有无合适的...可说实话,高大少年并不想欠周畅的人情,他自己本身跟这人玩的也不是很好,自小时候起就是因为白齐黏在中间的缘故才能勉强玩的来,可如今白齐读书去了,没了黝黑少年的牵头,一高一瘦哪里还有话题可聊,彼此只寥寥碰头几次便分道扬镳...
刘裴面露苦涩,陷入怅然若失中。
刘裴忽然很想喝酒。
哪怕他从没喝过,觉得酒水纯是浪费钱的东西。
但他觉得现在若是有人递给他一壶酒水的话,他肯定很乐意去喝,结交新的朋友,若是要钱,给钱便是。
刘裴不确定破瓦巷那座酒铺会不会卖他的酒,那另一座岳大哥的酒铺呢?好像卖他的可能也很小,毕竟岳大哥其实是个挺死板的人...
刘裴最终站起身,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说不准喝了酒水,就能想清楚事情了。
李倩路过街边巷口院门处,本想装作看不见的那道双目灼灼的视线,可奈何那门槛外站着的高大青年自她发现他在看她时便一直挤着个笑脸,真是想装作没看见都难,这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自投罗网了。
老实说,李倩很不想跟这位太玄门的门人打交道,对方看着身份不低,尤其走江湖经验肯定比她多得多,岚卿钟不在的话,不晓得把她耍成个啥子,很大可能不知不觉就泄露了他想套的话。
李倩板着个脸,心里把刚才耽误事的高大少年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有病不是,害得她只想着赶紧脚底抹油,结果一不留神就栽倒这里,这下子完蛋了不是?!
高大青年忽然笑道:“好巧啊。”
李倩迫不得已放缓脚步,僵硬转过头,回了一句同样的话。
高大青年点了点头,问道:“我晓得你是谁了。”
李倩生硬道:“谁?”
高大青年平静道:“福禄巷李氏的少东家,只有一位。”
李倩收回视线面朝前方街头,语气不自在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是李氏的一个丫鬟。”
高大青年微笑道:“我一向很少认错人。”
李倩生硬道:“万一呢?”
“没有万一。”
高大青年摇了摇头,“你为我指了路,总没必要担心我加害你,也没理由担心,我不是绿林歹人,门风也不允许,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的脑袋。”
见这人直言不讳打开天窗说亮话,李倩心弦紧绷不已,只得装作一脸疑惑状,顺着他的话头问下去,“为了谁的脑袋?”
高大青年面色平静,直言道:“步无踪,你知道的。”
李倩摇了摇头,继续装傻道:“我不晓得你嘴里这人是谁,也没印象。”
高大青年微笑着揭穿了少女崴脚的借口,“既然没印象,怕我作甚?能大中午扛着杆枪乱晃的李家小姐,可不像是害羞腼腆不善与人说话的性子。”
“我,我...”
李倩闷声不吭,心思急转。
高大青年摇了摇头,笑道:“我说了,我没有理由伤你,也不会伤你,老想着跑做甚?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你知道便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
李倩余光挑着可能的逃跑路线,心里那股悔劲差点把她淹了,早晓得就不出来了,都怪他,嘴上却道:“行,你问吧。”
高大青年平静道:“上次陪在你身边那人,不姓李吧?”
李倩面露纠结,很快点了点头。
高大青年眉头紧蹙。
真姓李?
听街坊传言里,李宅里还有一个不姓李的外姓供奉,武功最好,是那种打遍镇子里无敌手的货色,光是先前那人一身真气浑厚返璞已让高大青年觉得难缠,要是再来一位更厉害的,岂不是徒增变数?
现在的镇子里,还只有他们太玄门一拨人先到。
可要是再来一拨或数拨,就说不准了。
难抢。
要说宰了步无踪,他是有信心的,此行出门特意请求师门备了克制那步无踪步伐的手段,又能组太衍五步阵以逸待劳,行围杀之势,那步无踪逃亡精疲力尽,如此一被逮到绝逃脱不得,必要献上人头让他带回师门请功...可一旦这偏僻镇子藏着几位变数武夫,一切就说不准了。
碍于李倩自出了门便藏匿着步伐特意防着高大青年,以至于后者一时间没看出这李氏宅子的少东家背后是个什么路子在为她撑腰,还是说,太玄门其实算是第二拨到这里的势力,先前已经有一拨更早来了?
高大青年面色阴晴不定。
李倩有些拿捏不准,顿时便想脚底抹油。
可就在少女扛着枪准备装作若无其事溜走之后,一旁门槛外站着的青年像是看出了她想逃走似的,忽的开口问道:“有无师承?”
李倩身形一僵,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高大青年没有当做反话听,点了点头,问道:“师承何方?”
李倩内心咬牙,随口胡诌了一个,“师承天玄。”
高大青年微眯起眼,很快余光微挪,真信了这江湖上压根没有的江湖名号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走吧。”
李倩不敢多做停留,抱着杆长枪用一种既不快,也不慢的步子慢悠悠的走,身形始终处于紧绷状态,提防着背后可能来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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