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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小肉珠揉得发红发烫
他的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撑开她紧窄的甬道,在里面翻搅、扩张,带出更多的蜜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积聚、膨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裂,像潮水在暗夜中悄然上涨,即将淹没一切。
“不……不行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哭腔和哀求,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船,向岸边发出最后的呼救。
他没有理会,手指反而加快了速度,猛烈地抽插着她湿滑紧致的小穴,每一次都带出更多的蜜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的拇指同时用力按压着那颗早已充血肿胀的花蒂,指腹在上面快速碾磨,像是要把它揉碎。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猛地抽送,像一柄被欲望淬炼过的刃,每一次没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碾过她紧窒湿热的甬道。
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像一张被惊扰的蚌,死死咬住入侵者的指节,却被他更粗暴地撑开、拓张,指腹刮过那些细密柔软的褶皱,带出黏腻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啊——轻、轻一点……”白伊怜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带着哭腔和颤音,像一只被扼住脖颈的夜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发抖。
他没有理会。
他的手指反而插得更深、更狠,三根手指并拢,强行撑开她从未被如此侵犯过的入口,那种被撕裂般的饱胀感让她眼前一阵发白。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离,腰肢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墙壁,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胯骨,狠狠按回来,迎向他手指插入的方向。
“不……不行……太深了……”她的指甲嵌进他肩头的皮肉里,在他衬衫上抓出凌乱的褶皱,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翻搅,像要将她整个人从内部拆开。
指腹找到那处最为敏感的软肉,便不再移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碾过,力道重得近乎残忍。
每一次碾磨都让她的身体剧烈弹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徒劳地挣扎,却逃不开他手指的掌控。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混合着肉体交合的黏腻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她的花蒂在他的拇指下被反复揉弄,指腹用力按压、搓碾,将那粒早已充血肿胀的肉珠揉得发红发烫,像是要将它碾碎在指尖。
白伊怜的身体猛地弓起,脖颈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呻吟。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整只手掌,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连绵的、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痉挛着,一下,又一下,每一次痉挛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像是她身体深处有一口被凿穿的泉眼,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无法封堵。
15、近乎毁灭的快乐
那种快感像一道闪电,从她被反复蹂躏的那一点开始,瞬间贯穿她的整个身体,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在她的颅腔内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她的意识在那道白光中短暂地消失了,像是被浪潮卷入了深海,四周只有无尽的、温暖的、包裹着她的黑暗,和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近乎毁灭的极乐。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久。
当她终于从那种灭顶的快感中缓缓回落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被他压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她早就滑落在了地上。
她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全是湿漉漉的液体,在空气中泛着凉意,散发出一种甜腻的气味。
他的手指还留在她穴内,她能感受到他指尖青筋轻微的脉动,和她身体内部仍在持续的低低痉挛。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声湿润的、黏腻的声响。
而他的身体依然紧绷着,那根滚烫粗硕的性器隔着西裤的布料抵在她的小腹上,又硬又烫,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温度,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欲望,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白伊怜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小鱼,久久没能从那种灭顶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她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同样急促的心跳,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粗重紊乱,久久没有平息。
窗外的云层缓缓移动,一缕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照亮了地板上那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模糊的影子。
周继野的手指还沾着她的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甜腻的气息,散发出令人眩晕的芬芳。
他的胸腔里像有一头困兽在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皮带扣,金属的凉意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想要更多,想要彻底占有她,想要将自己埋进她身体的最深处,听她在自己身下发出破碎的呻吟。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金属扣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她汗湿的额发,越过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肿胀的唇瓣,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那不是他熟悉的、别墅里那面贴着深灰色墙布的背景墙,而是一面刷着白色乳胶漆的墙面。
他的视线继续游移,掠过玄关处的鞋柜,掠过客厅里沙发和茶几,最后落在怀里这个女人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她不是李若瑶。
他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动作之大让白伊怜失去了支撑,险些跌坐在地上。
16、醒酒茶
她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大腿内侧的湿润在空气中泛着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低醇,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含混,但那双眼睛里的欲望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白伊怜?”
她抬起头,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还红肿着,是被他反复啃咬过的痕迹。
睡裙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处印着一枚浅浅的吻痕。
周继野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酒精还在他的血管里燃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
但至少他已经认清了眼前的事实,这不是他的妻子,他刚刚差点对一个无辜的女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抱歉。”他吐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涩意。
白伊怜没有回答。
她只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体温依然高得惊人,隔着衬衫的布料烫着她的掌心,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显然酒精的作用还在持续,他刚才那一番激烈的动作大概已经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
“你醉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先去休息吧。”
周继野没有拒绝。
也许是他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拒绝,也许是他在那一刻不想拒绝。
他任由她搀扶着自己,踉踉跄跄地穿过走廊。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白伊怜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的松木味,混合着皮革和烟草的气息,是她白天整理房间时已经熟悉了的味道。
她将他扶到床边,他几乎是重重地倒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仰面躺着,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酒意染红的皮肤。
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即使在醉酒后的昏睡中,他的轮廓依然带着一种凌厉的、不容侵犯的疏离感,和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疯狂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白伊怜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片刻。
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被他手指侵入过的奇异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时不时地窜过她的神经末梢。
她深吸了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找到生姜和蜂蜜。
切姜、烧水、冲泡,动作熟练安静,像是想要用这些琐碎的、日常的动作来掩盖方才发生的一切。
醒酒茶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带着生姜特有的辛辣和蜂蜜的甘甜,温暖而妥帖。
她端着茶杯回到他的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缓缓起伏,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的手臂随意搭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一种放松的姿态。
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锋利逼人。
17、早餐
白伊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手中的茶杯散发着温热的雾气,在她面前袅袅升起,又缓缓消散。
她最终没有叫醒他,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的声响。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沉睡中的男人。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她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在她经过时亮起昏黄的光,又在她身后悄然熄灭。
她赤着脚走回自己的房间,地板冰凉,从脚心一路蔓延上来,让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像一枚无形的烙印,怎么也无法抹去。
翌日清晨,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洒过白伊怜正在摆放餐具的手指。
她已经换下昨晚那件被揉皱的睡裙,此刻她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衣,上面印满了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每一只小熊都抱着一个不同颜色的爱心,憨态可掬,圆滚滚的。
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头,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软软地贴在脸颊边,衬得她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小巧精致,下巴尖尖的,眼睛圆圆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设防的稚气。
餐桌上摆好了两份早餐,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得金黄的吐司,一小碟烟熏三文鱼卷成玫瑰花的形状,旁边点缀着几颗黑橄榄和酸豆,还有两杯现煮的咖啡,热气袅袅上升。
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从容,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仿佛她没有在那个男人的手指下颤抖着达到高潮,没有在他怀里瘫软成一滩春水,没有在深夜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边泛白。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继野走下来,已经换上了昨天那套西装,只是衬衫换了一件干净的。
他的头发用发胶随意抓了抓,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宿醉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但依然不影响他整体的气质。
他看到餐桌前的白伊怜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坐在晨光里,正低头往吐司上涂抹黄油,动作专注安静,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打扰到她。
但她的睡衣上那只抱着粉色爱心的小熊却正对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在瞪着他,带着一种无声的、滑稽的控诉。
周继野在楼梯口站了几秒,目光在她睡衣上那只小熊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表情也没有露出来,走了过去。
“早。”他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沙哑,但比昨晚清醒了许多。
白伊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湖水。
“早。早餐准备好了,要一起吃吗?”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室友说话,客气而疏离,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没有质问,没有试探,没有暧昧的暗示,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仿佛昨晚那个被他压在墙上亲吻、被他用手指送上高潮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18、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继野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的温度刚好,微苦,带着一丝果酸,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又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她睡衣上那只小熊。
那只小熊抱着的爱心上还绣着一行极小的字,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好像是“love you forever”之类的字样。
他移开目光,沉默片刻,语气尽量随意:“昨晚……我没有吵到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指腹感受着瓷器温润的触感。
他的目光没有直视她,而是落在她身后那扇窗户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风景。
白伊怜的动作没有停顿,依然不紧不慢地将涂好黄油的面包片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慢慢咽下去,才开口回答:“你昨晚喝醉了,我给你煮了醒酒茶,但端过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欲言又止,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与他交汇。
她说完这句话,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早餐,仿佛那杯醒酒茶和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日常琐碎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只是她低头的时候,那颗毛茸茸的丸子头在脑后晃了晃,几缕碎发滑下来,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露出耳廓上一颗小小的、圆润的耳垂,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
周继野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她若无其事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隐约记得昨晚的一些片段,她嘴唇的柔软,她身体的颤抖,她在他怀里发出的那些破碎的呻吟。
但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朦胧,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酒精作用下产生的幻觉。
他想问她,昨晚他有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有没有……伤害到她。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他心中有鬼,显得他念念不忘,显得他比一个女孩子还要放不下那一夜的荒唐。
而且她穿着那样一件幼稚的、印满小熊的睡衣,坐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吃吐司的样子,实在让他很难把昨晚那个在他身下颤抖呻吟的女人和她联系在一起。
于是他沉默地低下头,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
蛋黄的液体在舌尖上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和奶油的醇厚,是他喜欢的熟度。
他忽然意识到,她似乎知道他的口味偏好,煎蛋是溏心的,咖啡是浅烘的,吐司烤得微微焦脆。
这些细节,是她今天早上观察出来的,还是她早就知道的?
他没有问。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餐桌的两端,各自吃着各自的早餐,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和一杯正在缓缓冷却的咖啡。
19、浪荡子
白伊怜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男人的手。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没有戒指。
白伊怜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她听家里的长辈们在私下议论,说周继野以前是个风流浪荡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今天和这个模特传绯闻,明天和那个女明星被拍到,如果不是周家老爷子逼着他联姻,他根本不会收心结婚。
婚后他确实收敛了许多,不再有那些花边新闻出现在娱乐版的头条上,但他的生活方式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恣意,随性,爱自由,不爱回家。
他喜欢旅行,喜欢滑雪,喜欢深海潜水,喜欢一切能够让他远离城市喧嚣的活动。
他的社交账号上经常更新他在世界各地拍的照片,冰岛的极光,瑞士的雪山,斐济的海底,每一张照片里都是他一个人,或者是一群朋友,从来没有出现过李若瑶的身影。
李若瑶便一个接一个地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家。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周继野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上,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简洁而直接:李若瑶。
没有任何亲昵的昵称,没有“老婆”“亲爱的”之类的备注,甚至连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就是干干净净的三个字,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名字,甚至像是一个工作联系人,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周继野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继续切着盘子里的吐司,动作不紧不慢,仿佛那个不断响起的铃声只是背景音乐,与他无关。
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着,一声接一声,带着一种执拗的、不肯罢休的意味,像李若瑶本人一样。
白伊怜垂下眼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假装没有注意到那持续不断的铃声。
她睡衣上那只抱着爱心的小熊在她低头的动作中晃了晃,像是在替她表达某种无声的尴尬。
就在这时,周继野的手机又响了,是另一个来电,铃声的旋律不同,更加短促而克制。
他看了一眼屏幕,这次倒是很快接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嗯,你说。”他的声音平稳,和刚才那个沉默地任由手机响着的男人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是他助理的声音,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某个项目的进展情况。
周继野一边听,一边用叉子卷起最后一截烟熏三文鱼送进嘴里,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偶尔简短地给出几句指示。
他的表情专注从容,和刚才面对李若瑶来电时那种微不可察的烦躁判若两人。
白伊怜安静地坐在对面,低头喝着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杯中的褐色液体上,看着它微微晃动。
她听着他用那种冷静而果断的语气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和昨晚那个在黑暗中疯狂吻她、将她揉进怀里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20、电话
周继野挂掉助理的电话时,李若瑶的第三个电话正好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接了起来。
“喂。”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接助理电话时淡了几分,虽然不至于冷淡,但那种敷衍的意味,即使是坐在对面的白伊怜也能听得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李若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继野,你昨晚怎么又不回家?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周继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耐着性子:“昨晚应酬喝多了,在朋友家借宿了一晚。今天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晚上回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若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又带着一丝不甘,“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周继野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但语气依然保持着耐心,只是那耐心听起来有些像是被刻意维持的,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崩断。
“李若瑶,我在工作。”
“工作工作,你永远都在工作!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无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你知不知道——”
“行了,”周继野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适可而止的意味,“我今晚回去。前几天拍卖会上看到一对粉钻耳环,已经让人拍下来了,今晚带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李若瑶的声音明显变得雀跃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粉钻?多大克拉的?”
“回来你就知道了。”周继野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白伊怜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些,像是终于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好吧,那你今晚一定要回来哦,我等你吃饭。”李若瑶的声音变得甜腻,带着被哄好后的满足和得意。
“嗯。”周继野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依依不舍的道别。
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确认了结果,便立刻关闭了窗口,不再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白伊怜看着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有些理解四姐为什么总是那么焦虑了。
这个男人,即使结了婚,也依然像一阵风,抓不住,留不下。
他会用物质来弥补自己的缺席,会用耐心来应付她的情绪,会用承诺来安抚她的不安。
但他从来不会主动说爱她,从来不会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露出欣喜的表情,从来不会在挂掉电话后还想着她。
他对李若瑶,更像是在履行一种义务,而不是在经营一段感情。
白伊怜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看着那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浅浅的痕迹。
她想起昨晚他在黑暗中吻她时的样子,那样热烈,那样投入,那样不顾一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那种激情,那种渴望,那种近乎失控的疯狂,是她从未在李若瑶的描述中听到过的。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不想去深究。
她只是安静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
“我来吧。”周继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她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疏离,“你去忙你的吧。”
21、旧衣服
周继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着。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安静,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便什么都不剩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朝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处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她正站在水槽前,低头冲洗着杯子,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轮廓看起来柔和而遥远。
她睡衣上那只抱着爱心的小熊正对着他的方向,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在目送他离开。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白伊怜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坐在沙发上,给李若瑶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那头才接起来,李若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漫不经心:“喂?谁呀?”
白伊怜深吸口气,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窘迫:“四姐,是我,怜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李若瑶的声音明显清醒了几分,透着点惊讶:“怜怜?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回京都了?”
“嗯,回来几天了。”白伊怜的声音低低的,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主人的态度,“四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你说。”李若瑶的语气听起来热情了几分,但那种热情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成分,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
白伊怜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裙子上,
那是她在乡下穿了整个夏天的裙子,棉布已经被洗得薄如蝉翼,透光的地方能隐约看到皮肤的颜色。
她用指尖轻轻捻着裙摆的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线头松散地垂下来,像一朵枯萎的花。
“四姐,”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犹豫和羞赧,“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呀,跟四姐还客气什么。”李若瑶的声音依然热情,但白伊怜听得出,那热情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白伊怜咬了咬下唇,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鼻音:“四姐,我……我买不起衣服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
声音再次响起时,那热情已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会买不起衣服呢?怜怜,你回京都了,手里没钱吗?要不要……我帮你?”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很犹豫,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掂量一下重量才肯吐出来。
白伊怜几乎能听到她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她在担心自己开口借钱。
白伊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声音却更加委屈了,带着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柔软:“不用不用,四姐,我不是要跟你借钱……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些不穿的旧衣服,能不能给我几件?我不挑的,你穿过的就行。”
22、大姐
“旧衣服?”李若瑶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你要穿我的旧衣服?”
“嗯。”白伊怜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在乡下跟外婆住了五年,节俭惯了。衣服嘛,能穿就行,新的旧的都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白伊怜知道李若瑶在想什么,从前金尊玉贵的白伊怜居然沦落到了要穿别人旧衣服的地步,真是可怜。
果然,李若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恢复了那种热情大方的语气:“好,没问题!我衣柜里好多衣服都没怎么穿过,你过来挑吧,喜欢的都拿走!”
她的语气听起来慷慨极了,像一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正在慷慨地施舍自己的善意。
但白伊怜听得出来,那慷慨的背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说。
“真的吗?谢谢四姐!”白伊怜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和感激,像一个收到了意外礼物的孩子,“那我下午过去找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随时过来就行。”李若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要我让人去接你?你现在住哪儿?”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白伊怜连忙说,“不麻烦四姐了。”
“那行,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让佣人给你开门。”李若瑶的语气轻快而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便准备挂电话了,“那就这样,下午见?”
“下午见,谢谢四姐。”白伊怜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下午两点,白伊怜准时出现在李若瑶家的别墅门口。
她换了一件稍微体面一点的连衣裙,说是体面,其实也只是另一件稍微新一点的棉布裙,只是这件没有起毛边,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算是整条裙子上唯一的装饰。
她站在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等着佣人来开门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别墅。
法式风格的建筑,拱形的落地窗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青翠的山峦。
门开了,佣人认得她,恭敬地叫了一声“五小姐”,侧身让她进去。
她微微点头,跨过门槛,脚下的帆布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在这空旷而奢华的门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过门厅,走过那条挂着巨幅油画的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里,李若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看到她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而在李若瑶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一件复古深绿色的旗袍,领口盘着一枚精致的盘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手腕上戴着一串色泽温润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被盘得油亮光滑,泛着岁月沉淀后的光泽。
她正端着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像一尊被供奉在庙堂里的菩萨。
是大姐李若瑄。
23、怜惜
白伊怜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大姐姐也在啊。”
李若瑄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伊怜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她的目光很温和,带着长姐特有的慈爱和怜惜,但白伊怜总觉得那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鉴赏家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和价值。
“怜怜,”李若瑄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充满怜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在乡下吃苦了?伙食不好吗?”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白伊怜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那串佛珠硌在白伊怜的手背上,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白伊怜的手背,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裙子上停留一瞬,眼底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真的心疼极了。
白伊怜低着头,任由李若瑄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串佛珠在她手背上留下的微凉触感。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温顺而乖巧。
“大姐别担心,我在乡下挺好的,”她的声音细软如一缕春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鼻音,“外婆对我很好,只是乡下条件有限,穿不了那么好的衣服。现在回城里了,慢慢就好了。”
她说着,抬起眼睛看了李若瑄一眼,那双湿漉漉的水眸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的脆弱:“四姐说要送我几件旧衣服,我已经很感激了。”
李若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怜惜更浓了几分,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傻孩子,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姐妹之间说这些做什么。改天你来我家,我给你亲自做一身衣服,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告诉大姐,大姐给你做最好的。”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像一只听到有好吃的的小动物,带着一种天真的、不设防的欣喜:“真的吗?大姐要亲自给我做衣服?”
“当然是真的,”李若瑄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伊怜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起来乖巧极了:
“谢谢大姐!那我改天一定去!”
李若瑄又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松开,转头对李若瑶说:“若瑶,你带怜怜去挑衣服吧,别让她站着等了。”
李若瑶应了一声,放下茶杯,走过来拉着白伊怜的手往楼上走。
白伊怜跟在李若瑶身后,踩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的帆布鞋踩在那些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怜怜,你快来看!”李若瑶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来,“我这些衣服都好适合你!”
白伊怜收加快脚步走进了衣帽间。
24、睡裙
李若瑶的衣帽间大得像一间小型精品店,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衣柜,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岛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配饰,丝巾、帽子、墨镜、首饰,琳琅满目,泛着奢华的光泽。
李若瑶正站在一排连衣裙前,随手抽出几件,在白伊怜身上比划着:“这件你穿应该好看,这件也行,还有这件,我买回来就穿了一次,觉得颜色不太适合我……”
白伊怜站在那些华丽的衣服中间,穿着她那件棉布裙,像一只误入孔雀群中的灰麻雀。
她的目光从那些名牌标签上扫过——Hermès、Dior、Chanel、Valentino、Celine。
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奢侈品,每一件都被保养得极好,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排睡裙上。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条香槟色真丝吊带裙的面料,指尖传来冰凉柔滑的触感,像流水从指缝间滑过。
“四姐,”她转过头,看向李若瑶,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这几条睡裙……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吗?”
李若瑶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挑的那几条睡裙,随意地挥了挥手:“哦,这些啊,我都好久没穿过了,你喜欢就拿去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些睡裙,仿佛它们只是几件不值钱的旧衣服,扔了也不可惜。
她转身又去翻别的衣柜,嘴里还在念叨着:“你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喜欢的,外套啊裙子啊,多拿几件,反正我也穿不完……”
白伊怜垂下眼帘,将那几条睡裙从衣架上取下来,迭好,抱在怀里。
她的指尖在那些柔软的面料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真丝和缎面特有的细腻触感。
“谢谢四姐。”她的声音依然乖巧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李若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姐妹之间说这些。”
白伊怜抱着那几条睡裙,站在衣帽间中央,看着李若瑶忙碌地翻找着衣柜的背影。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华丽的衣服上,落在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上,落在李若瑶那件名牌连衣裙的刺绣花纹上,一切都那么明亮,那么奢华,那么理所当然。
而她站在这一切的中央,穿着一件棉布裙,怀里抱着几条别人不要的旧睡裙,像一个误入宫殿的灰姑娘。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几条柔软光滑的睡裙,指尖轻轻收紧。
她想起昨晚周继野的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的温度,想起他在黑暗中粗重的呼吸,想起他推开她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懊悔。
白伊怜抱着那袋衣服走下楼梯的时候,客厅里的对话声便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
她本无意偷听,但这座别墅的楼梯设计是开放式的,盘旋而下,正对着客厅,声音便顺着空旷的空间毫无遮拦地飘了上来。
“……继野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连婚戒都不肯戴。我每次问他,他都说戴着不舒服,工作不方便,可我看他那些合作伙伴,哪个不是戴着婚戒的?就他特殊。”李若瑶委屈埋怨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25、婚戒
白伊怜站在楼梯拐角处,抱着那袋衣服,没有动。
她能看到客厅里的一角,李若瑶坐在沙发上,双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杯茶,却没有喝,目光低垂着,睫毛上似乎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李若瑄坐在她旁边,距离比刚才白伊怜在时要近得多,几乎是挨着坐的,一只手轻轻搭在李若瑶的膝盖上,姿态亲昵自然。
那种亲昵,是刚才李若瑄对她说话时完全没有的。
白伊怜垂下眼帘,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没有觉得意外,也没有觉得难过,她早就习惯了。
李若瑄和李若瑶是亲姐妹,感情自然比她这个继妹要深厚得多。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没有继续往下走,也没有转身回去。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存在的人,听着客厅里的对话。
“若瑶,”李若瑄的声音温柔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男人嘛,都是这样的。结了婚之后,总觉得自由被束缚了,总想往外跑。你越管他,他越觉得烦,越不想回家。你要学会以柔克刚,不要跟他硬碰硬。”
“我没有跟他硬碰硬……”李若瑶的声音更委屈,“我每次跟他说话都是好好说的,我从来没有跟他吵过架。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他多陪陪我。他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三个月,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应酬,有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说两句就挂了,说在忙。大姐,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李若瑄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别胡思乱想。继野虽然爱玩,但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要是真在外面有人了,以你的性格,还能发现不了?”
“那可不一定……”李若瑶嘟囔了一句,然后又叹了口气,“大姐,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收心啊?我真的好羡慕你和大姐夫,你们感情那么好,姐夫那么疼你,出差都要每天给你打电话,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跟热恋一样。你们肯定没有这种烦恼吧?”
白伊怜听到李若瑄轻轻笑了一声,透着一丝得意和满足,又带着一丝故作谦虚的矜持:“男人都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贪玩,等年纪大一点了,玩够了,自然就知道回家了。你要给他时间,也要给自己时间。”
“可是我都给了三年了……”李若瑶声音哽咽,“三年了,他还是这样。大姐,你说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他当初娶我,是不是只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记住网址不迷路po⒙live
“若瑶,”李若瑄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别再说这种话了。继野要是不爱你,当初就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周家虽然需要白家的资源,但继野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真不愿意,谁也逼不了他。”
李若瑶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为什么……连婚戒都不愿意戴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李若瑄不以为意,“不就是一枚戒指吗?他不戴,你就别逼他戴。你越逼他,他越反感。你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在外面乱来,不给你丢人,其他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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