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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凝脉现,一棍镇群匪
短暂的寂静后,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上百号原本烂醉如泥的沙匪纷纷抓起身边的刀剑,赤着膀子、红着眼睛,将楚渊和慕容红月团团包围在主座前方。
刀疤老大提着大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渊,怒极反笑,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一条蜈蚣。
“好!好得很!老子在沙漠里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差点被你这只小家雀啄了眼!”
刀疤老大吐了口唾沫,指着楚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连毛都没长齐,也敢跑来狂沙寨玩英雄救美?老子刚才还真以为你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个不知死活的情种!怎么,费了这么大劲演戏,就是为了带着这小娘们跑路?”
慕容红月跌坐在地上,手腕被刀疤老大捏得发紫。
她看着周围那上百把明晃晃的刀剑,脸色瞬间惨白,绝望地捏紧了拳头。
她很清楚,面对几百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他们两个人今晚绝对是十死无生。
刀疤老大的目光在慕容红月身上贪婪地刮拉了一圈:“老子要打断你的四肢,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老子是怎么当着你的面,把这千金大小姐干成一条烂狗的!”
“杀!”
上百名沙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举着刀剑疯狂地扑了上来。
“你快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跌坐在地上的慕容红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把带血的弯刀,死死挡在了楚渊身前。
她那单薄的娇躯在夜风中剧烈颤抖,连握刀的手都在打哆嗦,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世家千金不容置疑的傲气和决绝:“这件事因我慕容家而起,是我非要拉着你来大殿的!我拖住他们,你赶紧逃出去!记住,告诉赵叔,我慕容红月宁死不受辱!”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以及挡在身前那个倔强又悲壮的背影,楚渊却没有动。
他稳稳站在原地,不仅毫不慌乱,甚至还百无聊赖地伸手掏了掏耳朵。
“师尊,我看起来像很弱的样子吗?”楚渊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辜与无奈,“怎么这女人还想着保护我来着?搞得我好像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
“可笑至极。”姬九幽在识海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语气中透着高居云端的傲慢与鄙夷,“区区凡人,肉眼凡胎,又岂能看穿你的底细?她不过是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愚蠢行径,来掩饰她内心的恐惧罢了。至于你——”
姬九幽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本座可不喜欢看这种可笑的凡人闹剧,立刻动手,把这群垃圾清理干净!”
“得嘞。”
楚渊放下掏耳朵的手,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那些犹如潮水般涌来、面目狰狞的沙匪,原本那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万载玄冰般冷漠、漠视生命的平静。
“老子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会儿,既然你们非要赶着投胎……”
楚渊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腰间那根毫不起眼的黑色短棍上。
“那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渊动了。
他握着那根黑棍,不催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前方横扫了出去。
“嗡——!”
大自在如意棍挥动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
凝脉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原本只有尺许长的短棍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根长达数丈、粗如水缸的黑色巨柱。
棍身之上,隐隐有暗金色的神秘梵文流转,带着一种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恐怖重压。
首当其冲的几十名沙匪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根横扫而来的黑色巨柱正面击中。
“砰!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犹如爆竹般密集响起。
那画面,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进了一堆西红柿里。
几十名开痕境的沙匪,连人带兵器,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犹如一场腥风血雨般在大殿内炸开。
前一秒还喊杀震天、气焰嚣张的大殿,此刻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剩下的几百名沙匪硬生生止住了冲锋的脚步,他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被生生扫出一片真空地带的血腥修罗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恐惧。
冷汗,犹如瀑布般从他们额头上滑落。
“吧嗒。”
不知道是谁的手一抖,兵器掉在了地上。这清脆的响声,瞬间击溃了所有沙匪的心理防线。
“凝……凝脉境?!”
站在主座前的刀疤老大,此刻就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手持黑色巨柱、犹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衣少年,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开始打摆子。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被他当成雏儿、甚至还妄图打断四肢随意羞辱的散修,竟然是一个能够一击秒杀几十名同阶高手的凝脉境怪物!
而跌坐在他脚边的慕容红月,此刻更是彻底石化了。
她张着红润的小嘴,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楚渊那被灵光包裹的挺拔背影。
感受着那种只有在家族顶尖长老身上才能感受到的恐怖威压,她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七八岁的年纪……凝脉境?!
这种天赋,哪怕是放在整个大荒皇朝,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妖孽!自己刚才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不配保护自己?!
“跑!快跑啊!”
“这他妈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原本包围着楚渊的几百名沙匪,瞬间犹如炸了窝的马蜂,丢盔弃甲地转身就跑。
什么兄弟情义,什么点天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全成了狗屁。
“想跑?”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笑,他单手拎着那根重达万斤的如意棍,犹如闲庭信步般向前迈出一步。
“轰!”
他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刀疤老大的上方。
“老子刚才说过,要敲碎你们的骨头听听响。”
楚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绝望的刀疤老大,手中的黑色巨柱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下!
“不——!”
刀疤老大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想要格挡。
“咔嚓!”
精钢打造的鬼头大刀在接触到黑棍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紧接着,那根黑色巨柱毫无阻碍地砸在了刀疤老大的肩膀上。
“噗嗤!”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刀疤老大整个人直接被砸进地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硬生生被压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饼。
秒杀。
一位开痕境巅峰、横行大荒漠多年的沙匪头子,就这么被一棍子砸成了渣。
楚渊扛着棍子,缓缓转过身。他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被吓得瘫软在地的沙匪,漆黑的眼眸中透着彻骨的冰冷。
“现在,该清算一下刚才的账了。”
慕容红月呆呆地看着那个沐浴在血雨中的少年。
回想起刚才自己还骂他无耻、甚至踹了他一脚,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撼与复杂情绪,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第39章 木盒隐秘,同行黑沙城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角落里几支残破的火把在夜风中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刚才还气焰滔天、喊打喊杀的狂沙寨,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剩下的几十名沙匪喽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泊中。
他们连滚带爬地朝着楚渊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侠饶命!爷爷饶命啊!”
“都是刀疤那个畜生逼我们的!求爷爷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凄厉的求饶声在大殿内回荡。
楚渊扛着那根还在滴血的黑色巨柱,冷漠的目光扫过这些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亡命徒。他并没有大开杀戒,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嫌脏。
“师尊,你说这帮穷鬼身上能搜刮出几块灵石?”楚渊在识海里叹了口气,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冷酷杀神无缝切换成了市井财迷,“这满地的碎肉,看着怪恶心的,摸尸体这活儿我是干不下去了。”
“朽木不可雕也。”姬九幽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恨铁不成钢的鄙夷,“区区几只开痕境蝼蚁的破铜烂铁,也值得你惦记?还不快把这群垃圾轰走,别脏了本座的眼睛。”
“得嘞。”
楚渊心念一动,手中那根恐怖的黑色巨柱瞬间缩小,重新化作一根毫不起眼的黑色短棍,被他随手别回了腰间。
“滚。”
楚渊只吐出了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在那股残留的凝脉境威压下,却犹如一道赦免的圣旨。
那群沙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容红月依旧跌坐在地上,她那双澄澈的美眸死死盯着楚渊的背影。
夜风吹起楚渊破烂的黑色衣角,他刚才一棍砸碎刀疤老大的画面,就像是一道不可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十七八岁的凝脉境!
这等天赋,就算放在大荒皇朝的都城,也绝对是各大顶尖势力争抢的绝世妖孽。
可笑自己刚才在石屋里,居然还把他当成一个只会满嘴黄腔、趁人之危的下流地痞,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要保护他。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石屋里被他逼着发出那种羞耻的叫声,甚至还被他拍了屁股,慕容红月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
指尖不自觉地抠紧了掌心,脸颊的滚烫一路烧到了耳根,心跳的节奏彻底乱了套。
“发什么呆呢?地上凉快啊?”
楚渊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发愣的慕容红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嘶——”
慕容红月刚才在挣扎中崴了脚,被这么一拽,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楚渊的怀里。
鼻尖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淡淡血腥味和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填满。
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胸膛,慕容红月呼吸陡然一滞,心跳仿佛空了一拍,原本就绯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放开我!”她触电般地推开楚渊,拢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兽皮,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楚渊不是坏人,甚至刚刚救了她的命,但那种世家千金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和防备,还是让她无法立刻卸下所有的伪装。
更何况,这个混蛋刚才在石屋里可是结结实实地占了她的便宜!
“切,谁稀罕抱你。”楚渊撇了撇嘴,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一副嫌弃的模样,“赵铁胆他们估计还在峡谷那边吹冷风呢,赶紧找找你那宝贝盒子,找完赶紧撤。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听到“盒子”两个字,慕容红月如梦初醒,肩膀打了个激灵。
她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冲到那堆被砸烂的主座废墟前。
在一堆碎石和血肉模糊的残骸中,那个雕刻着繁复阵法纹路的紫檀木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慕容红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抱在怀里,仿佛抱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这破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金山银山,值得你连命都不要?”楚渊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木盒。
他能感觉到,这木盒表面流转着一层抗拒外力的微光,刻满了防御阵纹。
慕容红月抱着木盒,抬起头看着楚渊。
月光透过大殿残破的屋顶洒在她那张绝美却略显狼狈的脸上。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如果是之前,她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透露半个字。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救了她和整个商队,还展现出了凝脉境的恐怖实力。
最重要的是,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少年,她那根紧绷的防备神经,竟鬼使神差地放松了些许。
“这木盒里装的……是大荒皇朝的机密。”
慕容红月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坦诚,“其实,我们慕容商队这次名义上是来大荒漠跑商,但真正的目的,是替皇室护送一件东西去黑沙城。”
“黑沙城?”楚渊眼皮一跳,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心底那扇尘封的记忆大门。
大伯楚雄说过,父亲楚杰当年离开青石城后,去的就是这大荒漠深处的黑沙城!
“对,黑沙城。”慕容红月没有察觉到楚渊的异样,继续说道,“黑沙城地处边荒,龙蛇混杂,是整个大荒漠最混乱的法外之地。皇室为了安抚和拉拢黑沙城的那位城主,特意将这木盒里的东西借给他参悟三年。”
“借个东西还得你们首富家的商队亲自护送?而且连开痕境巅峰的刀疤脸都不敢硬抢,还要留着你逼问解阵密码?”楚渊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那紫檀木盒上,“这玩意儿很值钱?”
“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慕容红月摇了摇头,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脸色紧绷,“这木盒上的三道自毁阵法,是大荒皇朝的首席阵法师亲手布下的。一旦强行破阵,里面的东西就会瞬间化为齑粉。而里面装的……”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是一部玄阶高级武技!”
“卧槽?”楚渊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大惊小怪的土鳖。”姬九幽在识海里冷笑,“区区一部玄阶高级武技,就让你激动成这样?本座当年拿来垫桌脚的功法都比这高级百倍。”
“大姐,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楚渊在心里疯狂反驳,“玄阶高级,那可是足以让化丹境强者都打破头去抢的战略级资源!这大荒皇朝还真是财大气粗,居然舍得拿这种好东西去拉拢一个边荒城主?”
慕容红月看着楚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心里那股属于世家千金的优越感总算找回了一点点。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慕容红月将木盒紧紧抱在胸前,“一旦这东西在我们慕容家手里弄丢了,不仅我们整个家族要面临皇室的雷霆之怒,这件玄阶高级武技若是落入沙匪或是敌国手里,更会引起边疆的剧烈动荡。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宁愿死,也一定要把它找回来的原因。”
“行行行,你最伟大,你最无私。”楚渊翻了个白眼,对这种动不动就上升到家国天下的戏码毫不感冒。
不过,他的心思很快就活络了起来。
“你要去黑沙城,对吧?”楚渊毫无预兆地向前跨出半步,那张俊朗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慕容红月被这拉近的距离惊得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是……是啊,怎么了?”
“巧了不是!”楚渊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少爷我掐指一算,最近命犯桃花,正需要去黑沙城这种风水宝地避避风头。顺路,咱们刚好顺路啊!”
慕容红月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犹如杀神般一棍定乾坤,下一秒又变成这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少年,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很快,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色。
大荒漠凶险万分,商队的护卫死伤大半,赵铁胆也受了重伤。如果接下来的路程能有这位凝脉境的杀神同行,那绝对是万无一失。
“你……你真的也要去黑沙城?”慕容红月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你顺路,那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允许你跟着我们商队一起走。不过说好了,你只是搭顺风车,到了黑沙城咱们就各走各的!”
“得嘞,全听大小姐吩咐。”楚渊敷衍地拱了拱手,心里却在冷笑,等到了黑沙城,老子倒要看看,当年到底是谁把我爹逼得连家都不敢回!
两人达成共识后,楚渊也没有在大殿里多做停留。他带着慕容红月,很快便在峡谷背风处找到了焦急等待的赵铁胆等人。
当赵铁胆看到毫发无损的慕容红月,以及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紫檀木盒时,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激动得差点又给楚渊跪下。
而当慕容红月低声告诉他,那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少年竟然一棍子秒杀了开痕境巅峰的刀疤老大,展现出凝脉境的修为时,整个商队看楚渊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荒古凶兽。
接下来的几天,商队重新整合了剩余的物资和骆驼,在楚渊这个人形自走震慑器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朝着黑沙城的方向进发。
这几天里,慕容红月对楚渊的态度起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变化。
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冷若冰霜、动不动就拔剑相向。
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千金的矜持,但偶尔看向楚渊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与探究。
甚至在扎营休息的时候,她还会主动把商队里最好的干粮和清水送到楚渊面前。
“我说大小姐,你这几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楚渊坐在一处沙丘上,一边啃着风干肉,一边狐疑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慕容红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会是看上少爷我了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慕容红月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霍然起身,带起一阵沙尘,“本小姐只是……只是感谢你一路上的护送罢了!你这个人,嘴里就不能吐出一句干净话吗!”
“行行行,我嘴脏,我嘴脏行了吧。”楚渊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傲娇的女人争辩。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目光眺望着远方。
慕容红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眉头却已紧紧锁死。
在漫天黄沙的地平线尽头,一座犹如巨兽般匍匐在沙漠中的庞大城池,终于隐隐显露出了它那由黑色巨石砌成的狰狞轮廓。
黑沙城,到了。
第40章 初入黑沙城,城主府的傲慢
黄沙漫天,狂风裹挟着粗糙的沙砾打在脸上,隐隐生疼。
慕容商队一行人牵着疲惫的骆驼,终于踏入了这座匍匐在大荒漠深处的庞然大物——黑沙城。
穿过那由黑色巨石垒砌、高达数十丈的厚重城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汗臭味混合着的热浪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尽是些粗犷简陋的石屋,挂着兽骨招牌的兵器铺里传出叮当的打铁声,门帘油腻的赌坊里不断传出狂热的嘶吼与咒骂。
楚渊骑在一头骆驼上,百无聊赖地抠了抠耳朵。
“这破地方,城建的人要是来了,估计得直接吊死在城门楼子上。”楚渊在识海里疯狂吐槽。
在他的故乡青石城,街道好歹能走个直线,街坊邻里为了一斤灵米讨价还价,透着股接地气的祥和。
可眼前这黑沙城,简直就是一个毫无美感、纯靠野蛮生长的垃圾场。
比方说前方那个巷口,两个浑身刺青的壮汉正因为半块下品灵石,把对方的脑浆子往外挤。
刀刃入肉的沉闷声和飞溅的鲜血,愣是没让旁边卖烤肉的摊贩停下手里的活儿。
商队在城中一条相对宽敞的主道上停了下来。慕容红月翻身下马,抬起袖子沾了沾额头的汗水,正准备让赵铁胆去联络城主府的人。
“哒、哒、哒……”
一阵急促且刻意踩出节奏感的马蹄声,从街道前方碾压而来。
人群犹如见了鬼般向两侧仓皇退散。
一队身披黑色重甲、鼻孔朝天的城主府守卫,簇拥着一名身穿锦缎长袍的瘦高中年人,趾高气昂地停在了商队面前。
那中年人骑在一头二阶妖兽“风炎豹”背上。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眼皮耷拉着,像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一样俯视着慕容商队。
“大荒皇朝,慕容家?”中年人捏着嗓子开了口,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玻璃上刮擦,透着一股大内总管特有的阴柔。
楚渊坐在骆驼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师尊,这黑沙城还有太监这编制?”
“哈哈,好好看戏吧。”姬九幽在识海里回了一句。
赵铁胆粗黑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喉结滚动咽下一口浊气,赶紧换上一副卑微的笑脸,上前一步深深作揖:“在下慕容商队护卫统领赵铁胆。这位是我家大小姐慕容红月。敢问大人……”
“谁让你站直说话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一停,“区区一个护卫,也配问本使的名讳?掌嘴。”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重甲守卫大步上前,抡起巴掌就要往赵铁胆脸上抽。
“慢着!”慕容红月双眸微冷,下颌绷紧,一步跨到赵铁胆身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世家千金的体面,不卑不亢道:“这位大人,我们此行,是奉大荒皇朝之命,将玄阶高级武技‘借’给城主大人参悟三天。我们是客,不是囚犯。”
“借?客?”
左长史仿佛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捂着肚子尖笑起来,“哎哟喂,大荒皇朝算什么东西?在这大荒漠,城主大人就是天!能把东西送到城主府,是你们这群北部蛮子祖坟冒青烟修来的福分。”
他面皮一抽,笑声骤停,眼神转为阴鸷。
只见他干瘦的手臂一扬,身后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城主府黑甲守卫立刻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砰”地一声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森寒的兵刃反光混合着这群死士身上浓烈的血煞之气,犹如一堵冰冷的铁墙,毫无顾忌地压向商队。
商队的骆驼被这股杀气惊得连连倒退,有几头胆小的甚至直接跪趴在地上,发出慌乱的哀鸣。
“废话少说,把装武技的木盒交出来!”左长史伸出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语气森然,“交出木盒,你们就可以从那个偏门滚出城了。城主府可没有多余的闲粮来招待你们这些下人。”
商队的护卫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双拳紧握,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赵铁胆更是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高高坟起。
他们慕容家在大荒皇朝好歹也是上层官宦世家,何曾受过这种对待?这哪里是借阅?这分明是明抢,还要顺带踩碎你的尊严!
慕容红月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她不敢拔剑。一旦拔剑,皇朝的任务就全完了。
“大小姐,给他吧……咱们惹不起。”赵铁胆屈辱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红月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被折断。
皇朝临行前下了死命令,这件玄阶武技必须由她亲手交到城主本人手中。
可眼前这个左长史摆明了要半路截胡,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甲死士,以及身后那些疲惫带伤的护卫,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的脊背上。
交,违抗了皇命,东西要是出了岔子慕容家吃不了兜着走;不交,这左长史不知道又会如何刁难。
这种进退维谷的绝境,逼得她眼眶泛红。
“啧啧啧,这剧情,太典了。”楚渊坐在骆驼上,看着这群被欺负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队友,心里直摇头,“反派无脑拉仇恨,队友只会疯狂妥协,这个时候我要是不站出来装个逼,都对不起我这凝脉境的修为。”
慕容红月死死咬着下唇,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权衡利弊之下,保住商队几十口人的命终究占了上风。
她颤抖着手,刚从储物袋中摸出那个紫檀木盒。
左长史眼底泛起令人作呕的贪婪绿光,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木盒抓去。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从斜刺里截胡,五指犹如精钢铸就的铁钳,死死扣住左长史的手腕。
“谁?!”左长史面部肌肉抽搐,一双吊角眼死盯向手腕被截停的方向。
那个一直坐在骆驼上抠耳朵的破烂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贴在慕容红月身旁。
“楚渊,别……”慕容红月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拽楚渊的衣袖。
“起开,别碍着我发挥。”楚渊手腕一翻,反向卸去红月拉扯的力道,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紫檀木盒顺了过来。
他并没有直接发作,反而把木盒往咯吱窝里一夹,空出双手,煞有介事地帮左长史拍了拍锦缎长袍上的灰尘。
“这位长史大人,火气别这么大嘛。你看你,脸都憋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粪坑里憋气潜泳出来呢。”楚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左长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破烂打杂的少年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眼角抽搐,阴恻恻地盯着楚渊:“小子,你找死?”
“哎,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楚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左长史的肩膀,“这件玄阶高级武技,好歹也是大荒皇朝的重宝。既然是重宝,按规矩,我们是不是得亲手交到城主大人手里?你这么急吼吼地在半路抢过去,万一弄丢了,或者你起了什么贪念私吞了,城主大人怪罪下来,你这颗干瘪的脑袋,够砍几回的?”
左长史眼皮狂跳,楚渊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戳中了他不敢见光的私念。
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毒蛇,指着楚渊尖声咆哮:“放肆!本使代表的就是城主府!来人,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的手剁了!”
几名重甲守卫闻声而动,抽出腰间的寒铁战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朝楚渊的胳膊劈了下来。
“唉,跟你们这种人讲道理,简直是浪费我这金贵的唾沫星子。”
楚渊叹了口气,连头都没回。他原本轻拍着左长史肩膀的手掌骤然发力,五指犹如钢钉般死死扣进对方的肩胛骨中。
左长史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楚渊已经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犹如破麻袋般抡了半圈,硬生生挡在了那几把劈砍下来的战刀前。
守卫们看着自家大人的脸突然凑到了刀刃底下,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强行扭转手腕,硬生生把战刀抽了回去,有几个甚至因为强行收力反噬,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区区一个没卵蛋的跑腿小吏,也敢抢在城主之前夺宝?谁给你的狗胆?!”
楚渊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戏谑,而是犹如一记闷雷在街道上炸响。
轰!
话语砸地的刹那,楚渊撤去周身所有的灵力伪装。凝脉境的狂暴威压化作实质般的涟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平推而出!
坚硬的青石路面崩碎成齑粉,狂风倒卷,漫天沙尘化作吞噬一切的土色风暴。
左长史首当其冲,胸膛传出肋骨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喉咙一甜,连人带兽被这股气浪硬生生平推出去十几米远。
他那引以为傲的开痕境巅峰修为,在这等威压面前,连张糊窗户的破纸都不如。
“凝……凝脉境?!”
左长史五指痉挛着缩回胸前,腕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额头冷汗混着沙尘往下淌。
他死活想不通,这个连件完整衣裳都没有的商队打杂少年,怎么可能是凝脉境的怪物!
周围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重甲守卫,更是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
左长史死死咬着牙,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强撑着不让自己在手下人面前跪下。他知道,今天这宝不仅抢不到,再不走可能连命都要搭进去。
“好!好一个大荒皇朝!”
左长史哆嗦着左手指向楚渊,声音发颤,却还要硬着头皮把场面话吼完:“明天正午,带上木盒,入城主府献宝!若是误了时辰,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黑沙城!”
他死死盯着楚渊,咬碎了后槽牙补上一句:“凝脉境又如何?在黑沙城,凝脉境的强者有的是!小子,你别太狂!”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敢等楚渊回话,完好的那只脚重重磕向兽腹。
风炎豹发出一声惨嚎,载着这个断了手的长史,带着一地丢盔弃甲的守卫,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街道尽头。
第41章 百般刁难,红月的身世与隐忍
左长史临走前留下了死命令,慕容商队这群“送货的下人”不配走主门,只配跟那些运送尸体和夜香的板车一起从偏门排队入城。
“大小姐!欺人太甚!这偏门是倒夜香和运死人的,咱们慕容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胯下之辱!”赵铁胆站在散发着恶臭的城墙根下,手背青筋暴起,半截刀刃已经拔出了刀鞘。
“把刀收回去。”慕容红月红着眼眶,死死按住赵铁胆的手腕,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碎牙和血吞的决绝,“只要能把东西安安稳稳交到城主手里,别说是走泔水门,就是钻狗洞,咱们今天也得钻!”
“哎不是,我说两位,咱们能先进去再煽情吗?”楚渊捏着鼻子,在一旁闷声闷气地插嘴,“这味儿也太冲了呢。”
在慕容红月的强压下,商队一行人硬着头皮,顶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钻进了黑沙城。
城主府给他们安排的落脚点,在城北最边缘的一家下等客栈。
推开客栈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劣质烈酒和呕吐物的酸爽气息直冲天灵盖。
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浑身恶臭的醉汉,角落里的桌子上还趴着一条正在啃食死老鼠的野狗。
“我滴个乖乖,这城主真不干人事呀?”
楚渊脚尖踢开一堆不知名生物的排泄物,转头看向红月:“大小姐,你们确定是这?这地方别说住人了,鬼来了都得连夜买站票逃走。”
“少废话!”慕容红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对护卫们发号施令,“赵统领,带兄弟们把货物和骆驼安置在后院,今晚三人一组,轮流值夜,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吩咐完,她走到那张油腻的柜台前,拍下两块下品灵石。
“掌柜的,要两间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
掌柜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用那只浑浊的独眼在慕容红月和楚渊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嘿嘿,上房只有两间了,刚好挨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黑市客栈,只管床板不管命。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最好都别出屋。”
红月没有理会掌柜的恐吓,拿了生锈的铜钥匙,将其中一把递给楚渊:“你今天出力最多,早点休息。这间上房……算我单独谢你的。”
楚渊接过钥匙,抛着玩了两下,转身推开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房门。
说是上房,其实就是多了一扇勉强能关上的窗户,外加一张铺着发黄破被褥的硬木床。
夜色深沉,狂风拍打着破烂的窗棂,发出“呜呜”的鬼泣声。
楚渊盘腿坐在硬木床上,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野蛮城池,眉头微皱。
“这里就是老爹当年失踪前,来过的地方……”楚渊在识海里喃喃自语。
看着外面那如同野兽般吞噬着一切的黑暗,他想起白天在城门外见到的那种草菅人命的疯狂。
老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这个连呼吸都透着血腥味的鬼地方,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甚至留下线索的?
“这黑沙城,还真是个凶险的绞肉机。”楚渊摩挲着下巴,回想起白天城门外的冲突,“今天那个没卵蛋的长史临跑前放狠话,说黑沙城里比我厉害的凝脉境多得是。师尊,这破地方真有那么卧虎藏龙?”
“你真以为凝脉境就能横着走了?”姬九幽在识海中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高维碾压的傲慢,“灵痕修炼,总共分为十六层大境界。你现在这凝脉境,不过是刚刚摸到修炼门槛的第三层罢了。”
“凝脉之上,是化丹境,将体内灵力压缩成实质金丹,灵力生生不息。化丹之上,便是通天境,可肉身御空,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姬九幽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这黑沙城能卡住大荒皇朝和中州诸国的咽喉,绝不只是靠着地势险要。本座能感觉到,这座城池深处,隐匿着几道极其隐晦的强悍气息。至少有化丹境坐镇,甚至……可能有通天境的强者潜伏。”
楚渊听得后槽牙有些发酸。
化丹境就能灵力生生不息,通天境更是能肉身御空,这要是真对上了,自己这凝脉境的修为估计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那师尊你全盛时期,大概是个什么段位?”楚渊眼珠子一转,趁机打探起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婆的底细。
“本座?”姬九幽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俯视蝼蚁的百无聊赖,“这么跟你说吧,哪怕是那些自诩为通天境的陆地神仙,在本座全盛时期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看门狗罢了。本座的境界,比那些通天小儿还要高出好几个大台阶。”
“卧槽,真的假的?那你怎么混得连肉身都没了,只能寄宿在……”
楚渊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准备继续嘴贱揭师尊的短。
“砰!”
隔壁厢房的门板突然被人一脚暴力踹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楚渊眼神一凛,翻身下床,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冲了出去。
隔壁房间内,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城主府官员正摇摇晃晃地站在红月面前。
他穿着一身松垮垮的官服,手里拎着个酒壶,一双浑浊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慕容红月身上游走。
因为是在自己房间里准备休息,红月已经脱去了厚重的罩袍和外衣,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真丝小衣。
那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半透明布料,紧紧贴在她饱满挺拔的胸部上,甚至能隐隐透出顶端两点诱人的凸起。
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下,是一条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亵裤,两条修长笔直的雪白大腿在烛光下泛着惊人的肉感。
“例行盘查!”胖官员打了个酒嗝,刺鼻的酒气喷涌而出。
他眯着三角眼,目光死死钉在红月胸前那条因为呼吸而起伏的深邃沟壑上,狠狠咽了口唾沫:“哟,大荒朝来的娘们儿,身段长得真够骚的啊!这小细腰,这大屁股,比百花楼的头牌还要带劲!”
“大荒的王还真是懂事啊,送个武技,还附带这么水灵的骚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肥手,直奔红月的胸口抓去,“来,让本官亲自查查你这衣服底下有没有藏着违禁品!”
慕容红月脸色煞白,猛地往床里侧缩去。
她下意识地摸向剑柄,可一想到白天左长史走时放下的狠话,如果在这里动手杀了城主府的官员,整个商队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大……大人,请自重,我可是大荒皇朝的使臣!”红月声音发颤,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使臣?在黑沙城,使臣不就是陪赠的礼物吗!”胖官员淫笑着扑了上去。
“真他娘的辣眼睛!”
门外,楚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跨入房间,五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径直朝胖官员走去。
“楚渊!退下!”慕容红月看到楚渊眼里的杀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虽然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更是恨不得将这胖子千刀万剐,但依然咬着牙低喝,“这是城主府的官员!你若杀了他,商队今晚就会被屠城。皇命在身,这口气我慕容红月自己咽,不用你来出头!”
楚渊低头看着死死攥着自己手腕、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的红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明明受辱的是她,却还要硬撑着这份大局观,这女人的要强简直到了偏执的地步。
“我说大姐你都要被强上了!还要演这些,行,听你的,我不杀他!只干他丫的!。”
楚渊冷笑一声。他站定脚步,连根手指头都没抬,双眸死死锁住那个还在往这边凑的胖官员。
轰!
一道凝脉境的恐怖威压,犹如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精准无比地砸在胖官员的头顶。
“扑通!”
胖官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一软,直接重重地跪砸在坚硬的木地板上。膝盖骨碎裂的闷响在逼仄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你……”
胖官员被这股实质般的杀气死死压在地上,五官扭曲成一团,冷汗犹如瀑布般狂涌。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正架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闸刀,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你们黑沙城的官,是不是稍微释放一下威压就要跪?。”楚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滚!”
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胖官员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顺着楼梯一路滚了下去,连掉在地上的酒壶都顾不上捡。
楚渊嫌恶地甩出一道掌风,“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盏劣质的油灯在冷风中摇曳,爆出几点昏黄的火星。
“行了,苍蝇赶走了。”楚渊转过身,看着还瘫坐在床沿、浑身微微发抖的慕容红月,叹了口气,“我说大小姐,你们慕容家好歹也是大荒皇朝首富,至于受这群地痞流氓的鸟气吗?那木盒里的东西再金贵,能有你自己的命金贵?”
慕容红月低着头,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良久,她紧绷的双肩突然垮了下来,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
她走到桌边,拔开刚才那个胖官员掉落的酒壶塞子,仰起雪白的脖颈,直接灌了一大口那烈酒。
“咳咳……咳!”烈酒入喉,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烛光下泛着凄楚的水光。
楚渊也没拦着,拉过一把长凳坐下,随手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你以为我想忍吗?”红月擦去嘴角的酒渍,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暴的决绝,“大荒皇朝地处极北苦寒之地,灵气稀薄,物资匮乏。我们想和中州诸国交易,就必须穿过这片大荒漠。而黑沙城,就是横亘在皇朝咽喉上的一把刀。”
她又灌了一口酒,原本白皙的脸颊迅速泛起两团酡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这件玄阶高级武技,是皇室下了死命令,让我父亲必须亲手促成的‘借阅’。一旦搞砸了,黑沙城封锁商路,大荒皇朝无数百姓和修士就要断粮断药。我父亲作为当朝重臣,必将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慕容家没有男丁,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红月直勾勾地盯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惨笑,“从小我就告诉自己,我要比所有男人都强。我要接下商队,我要替我爹扛起这座大山。可今天……我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这句,红月彻底不胜酒力。她身子一歪,“吧嗒”一声,脑袋直接磕在了楚渊的大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啧,酒量不行还学人家借酒浇愁。”
楚渊摇了摇头。他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的红月。
卸下了那层冰冷高傲的伪装后,此刻的红月就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绵羊。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张的红唇吐出温热的酒气,一股混合着处子幽香和劣质酒精的奇异味道,直往楚渊的鼻孔里钻。
“咕咚。”
楚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腹处猛地窜起一团邪火。
算算时间,自从离开青石城,他已经憋了快一个月没开过荤了。
这具年轻气盛的身体本来就气血方刚,加上修炼了《造化诀》这种霸道的功法,阳气更是旺盛得可怕。
此刻,红月那张绝美的脸蛋就贴在他的大腿根部,柔软的脸颊甚至有意无意地蹭着他胯下的敏感地带。
“呼!”
楚渊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胯下那根沉寂了许久的肉棒犹如一头苏醒的狂龙,瞬间硬得发疼,将破烂的裤裆高高撑起一个惊人的帐篷,顶端死死抵在红月的鼻尖上方。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识海里,姬九幽那充满蛊惑的冷笑声适时响起,“送到嘴边的肥肉,这都不吃,你还是不是男人?直接把她办了!这女人的元阴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这破地方,就算你把她肏死在床上,也没人会管。”
楚渊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眼睛死死盯着红月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只要他现在伸出手,就能轻易撕碎那层薄薄的衣物。
但他脑海的道德底线疯狂拉扯着他的理智。
“老妖婆,你闭嘴!”楚渊在识海里怒吼,“老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捡尸’这种下三滥的勾当,老子干不出来!”
楚渊深吸了一口粗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邪火。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红月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大腿上移开,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那张硬木床。
“真特么沉,看着挺瘦,肉全长在胸上了。”楚渊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压在胸膛上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只觉得胯下的肉棒胀得快要爆炸了。
他将红月扔在破被褥上,正准备抽身离开,去打盆冷水给自己降降火。
谁知,刚一转身,红月却突然翻了个身,两只纤细的手臂犹如八爪鱼一样,死死搂住了楚渊的脖子,用力一拽。
“红月势必完成……”红月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直接将楚渊拽倒在床上。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更是顺势缠上了楚渊的腰,将他整个人死死锁在了自己怀里。
“卧槽!”
楚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搞得猝不及防,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红月身上。
最要命的是,他胯下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硕肉棒,不偏不倚地卡在了红月两腿之间,隔着布料死死抵住了那处柔软的神秘地带。
红月似乎觉得被什么硬东西顶着有些不舒服,竟然还在睡梦中扭动了一下腰肢,让那根肉棒摩擦得更紧了。
“嘶——”
楚渊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差点当场缴械投降。
他试图掰开红月的手臂,但这女人虽然喝醉了,凝脉境初期的力气却不是盖的,越掰缠得越紧。
“哈哈哈,你清高,本座看你今天晚上怎么熬!”姬九幽在识海里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楚渊欲哭无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睡颜,感受着身下那要命的摩擦和惊人的弹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造孽啊!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艰难的逆风局……”
漫漫长夜,楚渊就这么被红月死死抱着,顶着一根快要爆炸的肉棒,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第42章 同床共枕,赴宴城主府
刺眼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棂,在硬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红月皱了皱眉,宿醉带来的强烈胀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慵懒的娇吟。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想要抱紧怀里的枕头。
然而,入手的触感却并非柔软的丝绸,而是坚硬温热的肌肉线条。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正死死地贴着一根滚烫、坚硬、硕大无比的柱状物。
那东西不仅硬得惊人,甚至还隔着薄薄的布料,随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一跳一跳地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红月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对焦。
映入眼帘的,是楚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
此刻,这个混蛋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她自己,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对方身上,隔着单薄半透明的真丝小衣,胸口两团雪白柔软的巨乳,正压在楚渊结实的胸膛上。
至于大腿根部顶着的那根滚烫巨物是什么,哪怕她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此刻也猜得一清二楚!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在下等客栈的二楼炸响。
“砰!”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楚渊连人带被子,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卧槽!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楚渊揉着摔疼的屁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低头一看,自己胯下那根憋了一整夜、已经充血胀大到极限的肉棒,正张牙舞爪地把裤裆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
“你……你个登徒子!下流胚子!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慕容红月扯过散落的被角死死捂住胸前走光的春光,一张绝美的脸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指着楚渊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爷我做什么了?”楚渊也是一肚子火,“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昨晚是你喝多了跟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我,扯都扯不开!老子硬生生憋了一晚上,没把你给办了,已经算是菩萨转世了!你现在倒打一耙?”
“你……你还看!给我滚出去!”红月抓起枕头,劈头盖脸地砸向楚渊。
“滚就滚,疯女人!”
楚渊翻了个白眼,提着裤腰带,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房间,“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楚渊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完全消退的帐篷,满脸悲愤地在识海里哀嚎:“师尊,我错了。早知道当个正人君子也是被扫地出门的下场,昨晚我就该听你的,直接把这娘们就地正法!这波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哈哈哈。”姬九幽幸灾乐祸的笑声在识海中响起,“本座早说过,你自己非要当这狗屁的柳下惠,现在知道憋得有多难受了吧,自渎去吧?”
而此时,门内的慕容红月正背靠着木门,双手死死捂着滚烫的脸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其实很清楚,昨晚确实是自己喝多了失态。
如果楚渊真的想趁人之危,以他凝脉境的修为,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混蛋,居然真的忍了一整晚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
尤其是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大腿根部那惊人的尺寸和滚烫的触感,红月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一股异样的酥麻感悄然从小腹升起。
“慕容红月,你疯了吗!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羞愤地咬着下唇,用力甩了甩脑袋,强行把那些旖旎的画面驱赶出脑海。
半个时辰后。
两人整理好衣衫和情绪,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客栈。
红月重新换上了一套干练的紧身皮甲,将那惹火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恢复了那副世家千金的清冷与干练,仿佛刚才那个羞愤交加的小女人根本不是她。
今日正午,就是那个左长史说的“入城主府献宝”的最后期限。
客栈的后院里,赵铁胆等一众护卫早已经将货物清点完毕,个个神情肃穆,握紧了刀柄。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一趟城主府,绝对会是各种刁难。
红月走到楚渊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郑重:“楚渊,昨晚的事……多谢你。”
“谢什么?谢我没碰你?”楚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红月瞪了他一眼,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今日前往城主府,必定是龙潭虎穴。你虽然实力强横,但毕竟不是商队的人。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恳求:“但如果你愿意留下……你也是大荒皇朝的子民,这件武技关乎皇朝的安危。我恳请你,作为大荒皇朝的一分子,陪我走这一趟。只要能把武技安全借给城主并带回,慕容家必有重谢!”
“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没那么伟大。”楚渊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在红月眼神一黯,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楚渊却话锋一转:“不过嘛,来都来了,少爷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黑沙城的城主到底长了几个脑袋。走吧,带路。”
红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重重地点了点头。
黑沙城,城主府。
这座由巨型黑曜石垒砌而成的宫殿,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粗犷与压迫感。大殿两侧,站满了气息彪悍的黑甲死士。
红月捧着紫檀木盒步入大殿。楚渊则双手抱胸,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在后头。
他刚一踏进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两道怨毒的目光。
大殿左侧站着昨天城门外刁难他们的左长史,右侧则站着昨晚在客栈借着酒劲来骚扰红月的胖官员。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显然,昨天的拦路夺宝和昨晚的恶心试探,根本就是城主府高层有意安排的下马威,想要借此彻底踩一踩大荒商队的尊严。
只可惜,这两波刁难全被楚渊这个“变数”给硬生生搞砸了。
大殿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斜倚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给人一种如坠冰窟的心悸感。
黑沙城城主,狂屠!
狂屠那双犹如秃鹫般锐利的眼睛,越过红月,直接锁定在楚渊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
“大荒皇朝使者慕容红月,拜见城主。”红月深吸一口气,微微欠身行礼,试图将狂屠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然而,狂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看都没看红月一眼。
他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虎皮交椅的扶手,对着楚渊咧嘴一笑:“小子,你就是他们两所说的那个少年吧?凝脉境初期?”城主瞥了一眼那左长史以及胖官员。
楚渊心中一凛。他今天可是把周身灵力收敛得干干净净,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
“城主大人过奖了。”楚渊毫不避讳地迎上狂屠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痞笑,“主要是贵府的人太客气,非要排着队来给我练手,草民也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了一下。”
“哈哈哈哈!好一张利嘴!”狂屠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毒蛇般的阴冷,“不到二十岁的凝脉境,确实是个难得的绝世天才。只可惜啊,年轻人容易火气大,这大荒漠风沙那么大,火气太大……可是容易夭折的。”
“多谢城主关心,草民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楚渊不卑不亢地怼了回去。
狂屠冷笑一声,也没有继续接话,于是将目光施舍般地移到了红月手中的木盒上:“行了,废话少说。这就是大荒皇朝送来的玄阶高级武技?”
他粗壮的手指轻轻一勾。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红月只觉得虎口一麻,紫檀木盒瞬间脱手而出,稳稳地落入了狂屠的手中。
只见狂屠随手在木盒上轻轻一拂,衣领深处隐隐透出一阵暗红色的微芒,那是灵痕在极短瞬间散射出的狂暴灵力。
“咔哒”一声。
大荒皇朝布下的三道禁制,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楚渊瞳孔微缩。他虽然看不见狂屠衣服底下的灵痕,但就凭刚才那一瞬间溢出的灵力波动,那种如坠深渊的压迫感,绝不是凝脉境能拥有的。
“师尊,这老东西到底什么境界?这拆阵法跟撕窗户纸似的。”楚渊在识海中暗自心惊。
“哼,有点意思。”姬九幽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看这举重若轻的手段,绝对在化丹境之上。甚至……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通天境的门槛。小子,你今天要是真惹毛了他,凭本座现在这缕残魂,可护不了你周全。”
楚渊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谨慎了起来。
禁制解开后,狂屠拿出一卷泛着淡淡荧光的古老卷轴,直接展开。
他的双眼瞬间爆射出贪婪的精光,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果然是玄阶高级!光是这灵力的波动,就已经感觉扑面而来!”
他一边惊叹,一边将卷轴递给身旁几名气息同样恐怖的城主府高层:“来,都看看!你们看能不能参透其中奥妙!。”
几个黑沙城高层凑在一起,对着卷轴指指点点,满脸贪婪。
站在台阶下的红月眉头紧锁,大声提醒道:“城主大人,按照大荒皇室的约定,这卷武技只是借给您参悟三天。三天之后,商队还要将原物带回皇城复命,并且商讨两国结盟的具体事宜。”
“结盟?”狂屠连头都没抬,目光死死黏在卷轴上,敷衍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红月脸色瞬间煞白,她设想过城主府会百般刁难,但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化丹境的城主竟然连脸皮都不要了,直接明抢!
武技没了,结盟的事也成了泡影,大荒皇朝交给她的使命,等于彻底毁在了这一刻。
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站在一旁的楚渊将红月的绝望和狂屠那肆无忌惮的贪婪尽收眼底。
“这老王八蛋,算盘打得我在青石城都听见了。真以为白嫖不犯法是吧?”楚渊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大脑飞速运转,硬抢肯定是找死,对方至少是化丹境巅峰。
想要破局,只能智取。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楚渊脑海中成型。
他突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声说道:“城主大人,这玄阶武技固然精妙,但您有所不知。这武技上,有一处上古大能刻意留下的致命暗门。若是不知道破解之法强行修炼,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走火入魔啊。”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狂屠眉头一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楚渊:“小子,你敢唬我?”
“草民哪敢啊。”楚渊耸了耸肩,一脸真诚,“不如,让我给城主大人指出来看看?”
狂屠仗着自己绝对的修为碾压,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卷轴抛向楚渊:“谅你也不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样。指出来!”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楚渊伸手接住卷轴的那一瞬间—— “轰!”
他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轰然爆发!凝脉境的狂暴威压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大殿。
楚渊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手掌之上,“腾”地一下燃起了狂暴肆虐的紫金魔焰!
第43章 完璧归赵,故人旧识
“轰!”
狂暴的紫金魔焰从楚渊的掌心喷薄而出,犹如一条饥饿的毒蛇,瞬间将那卷玄阶高级武技死死缠绕。
炙热的高温炙烤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飙升。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数十名黑甲死士齐刷刷地拔出腰间战刀,森寒的刀光直指楚渊。
昨晚被吓尿的胖官员更是跳着脚尖叫起来:“小畜生!你敢在城主府动武?还不快把武技放下!”
“闭上你的狗嘴,再叫唤一句,老子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烧成灰。”楚渊头都没回,一只手举着燃烧的武技,另一只手极其嚣张地掏了掏耳朵,目光直视台阶上脸色阴沉到极点的狂屠。
狂屠慢慢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指,那双秃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渊手里的火焰,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小子,你胆子很大。”狂屠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着一股刺骨的杀意,“但你是不是太蠢了点?玄阶高级武技的卷轴,乃是用四阶妖兽的真皮鞣制而成,水火不侵。就凭你区区凝脉境的灵力,烧上一百年也烧不掉它一根毫毛。”
“是吗?”
楚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根本不跟狂屠废话,体内凝脉境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逆流,小腹处的九幽黑莲灵痕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股毁灭性的狂暴气机以他为中心,毫无顾忌地向外扩散。
“那如果……我直接引爆自身的灵痕呢?”楚渊歪着脑袋,眼底闪烁着纯粹的疯狂,“凝脉境自爆的威力,在零距离下跟它玉石俱焚。城主大人要不要赌一把,看看这卷轴能不能撑得住?”
“你个疯子!”旁边的左长史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大殿内的空气如同冻结了一般。
表面上,楚渊眼神疯狂,一副随时准备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狠辣模样。
但在脑海里,他已经在疯狂打鼓:“老天保佑,这老狗可千万别是个死脑筋!要是真逼得我自爆灵痕,少爷我还没体验过女人什么滋味呢,那话儿还能不能保住?不对不对,真自爆了连全身都得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吧……老狗,你他妈倒是快点认怂啊!”
狂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确实不把一个凝脉境放在眼里,但问题是,那卷玄阶武技就在楚渊手里!
一旦这疯子真的引爆灵痕,就算卷轴不被彻底炸毁,也绝对会遭到不可逆的损伤。
“你想怎么样?”狂屠捏着交椅的扶手总算说话了,黑曜石打造的扶手被他硬生生捏出几道深深的裂纹。
“很简单,讲规矩。”楚渊将燃烧着魔焰的武技往肩膀上一扛,大声说道,“既然是借阅大荒皇朝的重宝,城主大人就该拿出点诚意。从今天起,斋戒沐浴三天!三天之后,派人用最高规格的仪仗,八抬大轿去客栈请我们家慕容大小姐。到时候,这武技自然双手奉上。”
“你让老子斋戒沐浴?还要八抬大轿去请你们?”狂屠怒极反笑,化丹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海啸,朝着楚渊狠狠压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老子做事!”
楚渊被这股威压逼得闷哼一声,双腿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掌心的紫金魔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狂暴。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局中。
“城主息怒。”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大殿右侧传来。
一名穿着灰布长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身上的气息内敛,但周围的黑甲死士看到他,全都敬畏地低下了头。
“墨老,你要替这小子求情?”狂屠眉头微皱,看向老者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忌惮。
被称作墨老的老者微微摇头,双手抱拳道:“老朽不敢。只是城主大人,这玄阶高级武技玄妙无比,若要参悟其中的大道真意,本就需要清心寡欲、排除杂念。这小子说的‘斋戒沐浴三天’,虽然话糙,但理不糙。城主大人何不借此机会闭关调息三日,将精气神调整到巅峰状态,再来参悟这无上武技?如此,方能事半功倍啊。”
这番话,可以说是给足了狂屠台阶下。
狂屠目光闪烁,死死盯着楚渊手里那卷武技。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三天时间,只要把这群人关门杀尽,就算大荒皇朝日后来要人,也是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挥衣袖,借坡下驴地冷哼道:“墨老言之有理。本座就斋戒沐浴三天,再好好参悟这武技!”
“谢城主大人!”楚渊见好就收,掌心魔焰瞬间熄灭,将武技重新塞回紫檀木盒,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慕容红月,“走,回客栈!”
直到走出城主府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被冷风一吹,慕容红月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整个后背的紧身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刚才在大殿里,面对化丹境强者的威压和几十名死士的刀锋,她以为自己和商队今天必死无疑。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破烂、满嘴骚话的家伙,竟然真的凭着一己之力,把那卷玄阶武技硬生生从城主手里抢了回来!
“你……你不要命了!”红月死死抓着楚渊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那可是化丹境!他刚才要是真动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赌一把呀。”楚渊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况且要是武技不在手上,看那架势,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走出这城主府。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楚渊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风声。
两人瞬间警觉,楚渊反手握住腰间的短棍,猛地转过身。
幽暗的巷道里,刚才在大殿上出面解围的那名灰袍老者——墨老,正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十步开外。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楚渊眼睛微眯,肌肉瞬间紧绷。这老头能避开他的感知靠得这么近,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墨老没有理会楚渊的戒备,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楚渊的脸庞,浑浊的瞳孔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激动,甚至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巷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风卷过沙砾的沙沙声。
良久,墨老喉结滚动,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压抑着巨大海啸般的声音,试探性地低声问道:“小兄弟……楚杰,是你什么人?”
“什么?!”
楚渊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独眼老头,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犹如孤狼般的极度危险与凌厉。
“你认识我爹?”。
听到这声回答,墨老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惨笑:“像……太像了。不仅长得像,连刚才在大殿上那种不要命的疯劲儿,都跟楚老弟当年一模一样。”
“前辈到底是谁?”红月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上前一步将紫檀木盒护在身后。
“我是谁不重要。”墨老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厉与焦急,“听着,小子!狂屠绝不可能放过你们,那什么斋戒沐浴三天,根本就是他的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楚渊眉头紧锁。
墨老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他答应这三天,也就是先把你们哄住,等武技到手,到时候他再动手把你们商队杀个干干净净,毁尸灭迹,大荒皇朝也不敢来这黑沙城要人!”
红月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坠冰窟。
“老夫也算是欠楚老弟一份救命的恩情。今天我出面解围,就当是还了他的人情了!。”墨老猛地抓住楚渊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趁着城主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带着这丫头和东西,逃!逃回大荒朝,永远别再踏进黑沙城半步!”
说罢,墨老深深地看了楚渊一眼,身形一闪,犹如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中。
只留下楚渊和红月站在原地,迎接着大荒漠吹来的刺骨寒风。
楚渊摸着下巴,回想着墨老刚才的话,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狂热的火焰。
“老爹的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4章 连夜突围,荒漠追兵
“快!把能扔的辎重全扔了!只带水和干粮,一炷香内必须出城!”
黑沙城客栈的后院里,楚渊一脚踹翻了几个还在磨蹭着打包丝绸的商队护卫,眼神凶狠得像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慕容红月扯紧身上的披风,胸脯随粗重的喘息起伏。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惨白的脸颊上,瞳孔仍在微颤:“我们现在就走?狂屠白天在大殿上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了,要斋戒沐浴三天……”
“慕容大小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楚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沉甸甸的语气砸得红月一个趔趄。
“那老秃狗说要沐浴三天,你猜他洗澡水里泡的是花瓣,还是刀片?等他把‘关门打狗’的笼子焊死,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楚渊翻身上了一头沙蜥,一把拽住缰绳。
墨老临走前的警告绝不是空穴来风。
楚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狂屠大殿上那双秃鹫般的眼睛,那种人为了玄阶武技,别说毁尸灭迹,屠城都干得出来。
夜色如墨。
大荒漠的冷风像钢刀一样刮在脸上。
十几头粗壮的沙蜥四爪狂奔,粗糙的鳞片摩擦着滚烫退去的沙地,发出沙沙的刺耳声。
商队放弃了所有重物,犹如一群丧家之犬,趁着城门守卫换防的间隙,强行撞开侧门,一头扎进了茫茫黑夜。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楚渊趴在沙蜥宽阔的脊背上,双眼死死盯着身后的地平线。
逃出黑沙城不到十里,身下的沙蜥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哧”的喘息,四肢甚至开始打颤。
地面的沙砾在震动。
起初只是一阵沉闷的嗡嗡声,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声音便汇聚成了密集的闷雷。
楚渊眯起眼睛,透过飞扬的沙尘,只见后方的地平线上,亮起了几十道幽绿色的光点。
那是赤瞳风狼的眼睛。
狂风撕裂了云层,冰冷的月光倾泻而下。
上百名身披重型黑甲的死士,骑着体型堪比牛犊的赤瞳风狼,排成一道扇形阵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距离。
沉重的狼爪每一次落地,都会在沙丘上砸出一个深坑,腥臭的狼涎在风中拉出长长的丝线。
“追上来了……”红月僵硬地转过脖颈,握着缰绳的指节泛起死人般的苍白。
“砰!”
跑在最后面的一头沙蜥力竭倒地,口吐白沫砸进沙丘。
背上的两名护卫惨叫着滚落下来,还没等他们爬起身,几头赤瞳风狼已经扑了上去,锋利的獠牙瞬间撕开了他们的喉咙,鲜血狂喷。
商队被迫停了下来,仅存的十几名护卫背靠着背,双手举着刀剑,刀背相撞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磕碰声。
包围圈缓缓收拢。
黑甲死士向两边散开,一头体型最为庞大、毛发呈现暗红色的风狼踱步而出。
狼背上,左长史手里把玩着一柄弯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困在中间的众人。
“慕容大小姐,这么晚了,不在客栈里好好歇息,急急忙忙地往哪儿跑啊?”左长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语气像是在逗弄一群笼子里的老鼠,“城主大人可是特意吩咐我,要好好‘招待’各位大荒皇朝的贵客。”
“你们城主可是亲口答应了三日之期!”红月拔出长剑,强作镇定地挡在前面,但剑尖那高频的抖动,已然泄露了她发软的双腿。
“哈哈哈哈!”左长史仰头大笑起来,“三日之期?那不过是城主大人可怜你们这群将死之人,给你们点喘息的时间罢了。真以为凭你们这几只臭虫,也能把玄阶武技带出黑沙城?”
左长史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楚渊身上,眼角肌肉抽搐。
“白天在大殿上,你这小畜生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不狂了?”左长史用刀尖指着楚渊,慢条斯理地说道,“城主大人发话了,只要你现在跪下,自废修为,再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片下来喂我的狼,我可以做主,给其他人留个全尸。”
这话一出,商队仅存的几个护卫防线彻底崩塌。
“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他!都是这个姓楚的惹怒了城主!”一个护卫扔下刀,双膝一软跪在沙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沙砾上砸出血印,“大人饶命!我们这就把他绑了交给您!”
“对!对!大小姐,把武技交出去吧!我们不想死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瞪向楚渊。
楚渊没有理会这些腿软的护卫。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楚渊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左长史,“台词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连头狼都长得这么丑。你能不能整点新词儿?”
左长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把他大卸八块!”
上百名黑甲死士齐齐拔出战刀,刺眼的刀光连成一片,赤瞳风狼发出嗜血的咆哮,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楚渊扑去。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围杀阵势,楚渊深知今日唯有死战。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老子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一程!”
轰!
楚渊下腹那颗沉寂的九幽魔莲剧烈跳动。凝脉境的气息不再有丝毫掩饰,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紫金色的魔焰从他毛孔中喷薄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楚渊双膝微屈,脚下的沙丘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崩塌出一个大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着扑面而来的黑甲骑兵,毫不犹豫地拍了下去。
大欲焚天手!
半空中,狂暴的紫金灵力疯狂汇聚,凝聚成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紫金色巨掌。巨掌表面燃烧着熊熊魔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剧烈扭曲。
“那是什么鬼东西?!”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甲死士骇然瞪大了眼睛,但还没等他们勒住风狼,那只紫金巨掌已经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落。
紫金巨掌拍在地面的瞬间,狂暴的魔焰夹杂着高频的灵力震荡席卷而出。
最前排的十几名黑甲死士连同他们身下的赤瞳风狼,连人带甲被生生拍扁。
粘稠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在高温的炙烤下瞬间气化,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一掌之下,死伤一片!
原本气焰嚣张的左长史拽紧缰绳,指骨泛白,看着那个浑身浴火的少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楚渊准备乘胜追击,一举轰杀左长史时—— “唳——!!!”
天空中,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撕裂夜风。
这声音尖锐到了极点,仿佛一把无形的钢锥,狠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红月和那几个护卫双膝一软砸在沙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溢出。
上一息还被月光照亮的沙漠,转瞬陷入死寂的阴影。
一股远超凝脉境的厚重威压,化作无形的铅块,自九天之上砸落,死死压在楚渊的脊背上。
第45章 商队覆灭,血狼降临
气浪自高空贯穿而下,方圆百丈的沙尘被无形的巨力死死压在地面。
原本在商队外围撕咬的赤瞳风狼,四肢骨骼发出连串的爆响,一头头重重地趴伏在沙丘上,脊背被压得向内凹陷,嘴里挤出细碎的呜咽。
楚渊保持着握棍的姿势,双膝骨骼爆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周遭的空气凝固成铁板,五脏六腑腾起被烧红生铁烙烫的剧痛,肺叶在胸腔里疯狂挤压。
他紧咬着牙关,喉口涌上的铁锈味被硬生生咽回肚里,额角的青筋一条条暴凸而起。
“那是……什么……”红月跪坐在不远处,双手捂着耳朵,指缝间溢出殷红的血丝。高频的威压直接震破了她的耳膜。
云层被蛮横地撕裂。一头翼展十丈的黑翼铁雕裹挟着刺耳的音爆,砸进商队前方的沙丘。
“轰——”
沙浪掀起数十米高,夹杂着碎石的狂沙切穿沿途的几辆辎重车,木屑四下崩飞。
楚渊、红月连同周围十几只赤瞳风狼,全被这股气爆掀翻,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住。
商队残存的十几名护卫相互搀扶着爬起身,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甚至连拔刀的力气都已被威压抽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恐怖的三阶妖兽收拢铁翼。
高大削瘦的男人从雕背缓步走下。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徽记的暗红劲装,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随着他的脚步迈出,浓稠的血腥味直接堵死周遭的空气,每次呼吸,鼻腔里全是从万人坑里刨出来的腐臭味。
黑沙城血刀卫首领,血狼。
“血……血狼大人!”原本躲在后方瑟瑟发抖的左长史,在看清那张恶鬼面具的瞬间,眼底的恐惧瞬间转为癫狂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来人脚边。
“大人!您终于来了!这小畜生不仅拒交武技,还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快把他剁碎喂狗!”左长史指着楚渊,五官因过度充血而扭曲,唾沫星子乱飞。
血狼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越过趴在脚边的左长史,甚至连下颌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半分。
那双死灰色的眼球透过面具的孔洞,淡漠地扫过满地残破的沙蜥和商队护卫。
随后,他缓缓拔出背后那柄门板宽的暗红巨刃。
刀身通体暗红,表面布满暴凸的血管纹路。
随着刀刃出鞘,那些血管随之搏动。
血狼单手握住刀柄,对着商队护卫最密集的区域,手腕翻转,横向切出。
百米长的血色刀芒切开夜风,切开沿途的沙丘,径直扫过那十几名商队护卫的腰际。
护卫们脸上的惊恐表情彻底定格。
皮肉分离的细微声响连成一片,十几具身躯在腰部发生上下错位。
整齐的切口处,肌肉纤维、斩断的脊骨清晰可见。
紧接着,滚烫的脏器与鲜血一股脑砸落沙地,内脏在黄沙中冒着腾腾热气。
十几具残躯连同他们身下的沙蜥,在同一时间垮塌。血水顺着沙丘的坡度流淌,汇聚成一条刺目的暗红溪流。
红月胃部剧烈痉挛,视线死死盯着那些前一秒还在保护她的护卫,此刻变成了一地碎肉。
她趴在沙地上,指甲抠进泥土,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化丹境的伟力!”
左长史踩着满地被鲜血浸透的黄沙,手里攥着沾满崩口碎屑的弯刀,一步步逼近红月。
他双目赤红,舌尖贪婪地舔舐着干裂的嘴唇,脸上的肥肉因兴奋而不停抖动。
“慕容大小姐,刚才你不是还指望这个野小子能救你吗?”他一脚踢开地上半截护卫的断臂,刀尖抵在红月的下巴上,逼着她抬起头,“现在呢?你的护卫死绝了!在血狼大人面前,你们这群大荒皇朝的土狗,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红月牙齿打着颤,泪水混着脸上的沙尘糊成一团。
刀锋上的寒气刺激得她脖颈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泣音:“放……放过我……不然,我们大荒皇朝不会放过你的!”
“大荒皇朝?”左长史仰头爆发出一阵癫狂怪笑,笑声撕扯着沙哑的嗓子,“就你们这垃圾!老子要先打断那个小畜生的四肢,再当着他的面,把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剥光了,让兄弟们好好尝尝慕容家千金的滋味!”
他转过头,恶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单膝跪地的楚渊身上,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野种,刚才那一瞎子不是很威风吗?你再狂一个试试?血狼大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楚渊单膝跪在沙坑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这老狗脑子里装的都是泔水吗?人家化丹境的大佬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搁这儿狐假虎威的代入感还挺强?*
楚渊咽下喉咙里的血沫,目光看着左长史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老脸,内心疯狂翻白眼。
“听见没有!小畜生!”左长史见楚渊低着头不说话,以为他已经彻底被化丹境的威压吓破了胆,胆子顿时更肥了。
他抡起弯刀,大步走向楚渊,“老子现在就先卸了你一条胳膊!”
下腹处,九幽黑莲灵痕骤然变得滚烫。
紫金色的魔焰瞬间破体而出,高温将周遭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脚下的沙丘轰然炸开一个深坑,沙粒受热晶化成玻璃碎屑四下飞溅。
楚渊身形暴起,带起一阵焦糊的热风。
左长史只觉得眼前残影一闪,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多年的刀口舔血经验让他本能地举起弯刀想要格挡,但已经迟了。
一根通体漆黑、两端雕刻着古怪花纹的铁棍,带着足以震碎空气的高频嗡鸣,咬上了他的刀刃。
“铛——咔嚓!”
精钢打造的弯刀在接触到大自在如意棍的瞬间,直接崩碎成漫天铁屑。
高频的震荡之力顺着刀柄疯狂涌入左长史的手臂,右臂肌肉自下而上层层炸裂,白森森的尺骨和桡骨刺破肌肤,带着碎肉露在空气中。
“啊——”
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一半,便被硬生生砸断。
楚渊反手抡棍,大自在如意棍裹挟着紫金魔焰,抽碎空气,砸中左长史的右侧脸颊。
“砰!”
熟透的西瓜爆裂的闷响传出。
左长史的整颗脑袋在巨力下发生形变、碎裂,红白相间的脑浆混杂着碎裂的颅骨,呈放射状糊满周围的沙地。
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一道两尺高的血柱,身躯在原地晃了两下,直挺挺地砸进血泊中。
全场死寂。
嗜血的赤瞳风狼夹紧尾巴,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甚至有几只直接吓得尿了失禁,腥臊味混入血气中。
血狼的视线越过地上还在喷血的无头尸体,死灰色的眼球终于落在了楚渊身上。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掸了掸肩头沾染的细微沙尘,语气平缓,透着宣读公文般的刻板。
“大荒皇朝的人,确实比边荒的野狗的骨头要来得硬些。”他的声音带着两块生锈铁片相互刮擦的沙哑,“凝脉境初期,你的气海和功法,异于常人,难怪城主让我来一趟!。”
他将那柄暗红巨刃斜插入沙地,双手交叠按着刀柄,上半身微微前倾,摆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交出玄阶武技,自废气海。”血狼看着楚渊,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我可以做主,收你进血刀卫做个牵马的杂役。虽然废了修为,但能捡回一条命。这是城主大人对天才的恩典,你有三息时间跪下谢恩。”
“楚渊!快跑!不要管我,你赢不了的!”红月趴在沙坑边,声带因过度用力扯出尖锐的破音,指甲死死抠进沙土里,抠得指尖鲜血淋漓,
楚渊被周遭骤然沉重的气压按得单膝死死砸进沙里,膝盖骨崩出沉闷的裂响,碎骨茬刺破了滑膜。
胸腔里灌满了血腥味,每一次呼吸,粗粝的血沫直接刮蹭着气管。
*这狗逼是修过装逼学?*
楚渊咽下一口铁锈味,内心疯狂翻白眼。
*自废气海去牵马?这种破条件还要我跪下谢恩?还有这个大小姐,气氛组当上瘾了是吧?老子现在连动个脚趾头都骨头打架,往哪跑?*
“三息已过。”血狼眼底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漠然,他缓缓拔出巨刃,“看来你不懂规矩。”
“规你大爷的矩——”
楚渊带血的后槽牙死死咬合,牙龈渗出鲜血。
紫金魔焰顺着双臂疯狂攀附上如意棍,高温将他手臂上的皮肤烧得寸寸皲裂。
他借着小腿肌肉的极限爆发力,硬生生从沙坑里拔出身体,抡起燃烧的铁棍,迎面砸向那张恶鬼面具!
血狼保持着双手按刀的站姿,暗红巨刃爆出刺耳嗡鸣。
刀身周遭空气被强行挤压成铁板,狂暴的重压让楚渊双耳溢血,耳膜只剩下尖锐的高频耳鸣。
刀棍相撞。
刺目的血色光球在半空中炸开。
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如意棍贯穿双臂,楚渊的双臂肌肉自下而上大面积撕裂,鲜血狂飙。
胸骨崩断的脆响连成一串,内脏在震荡中大出血。
楚渊仰头喷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雾,身躯砸穿沙丘,在地上犁出十米长的深坑。紫金魔焰熄灭,大自在如意棍脱手滚落。
血狼拔出巨刃,皮靴碾过沙地,停在坑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坑底的血人。
第46章 大欲焚天,惨烈逃亡
“游戏结束了,蝼蚁。”
血狼冷漠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暗红色的巨刃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触目的血槽。
他并不急于补刀,像一只戏耍猎物的猫,注视着猎物在血刃压顶的死局下挣扎。
深坑底部,楚渊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脆响和翻涌的血沫。
神经末梢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抽搐。
化丹境初期的随手一击,震断了他数根肋骨,阴寒的血色真元顺着经脉肆虐,绞杀着五脏六腑。
若非九幽魔莲护住心脉,他早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楚渊!你别吓我!”红月不顾一切地扑进坑底,将楚渊的上半身揽入怀中。
那双素来高傲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泪水混着沙尘模糊了视线,颤抖的手掌死死按住楚渊嘴里涌出的鲜血。
“咳咳……”楚渊咳出两口血沫,抬起手背,抹去嘴角的腥红。
他盯着步步逼近的血狼,眼底的疯狂非但未被浇灭,反而如泼入火油般,燃烧得更为炽烈。
“结束?老子还没说结束,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渊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
他推开红月,摇晃着站直了身躯。
“疯了!你真的疯了!”红月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嗓音嘶哑,“那是化丹境!你打不过他的,你会死的!快逃啊,别管我了!”
“闭嘴。退后。”楚渊没有回头,语气如刀锋般冰冷。
血狼停下脚步,死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一个经脉尽碎、肋骨断裂的凝脉境,居然还能站直身板?
“冥顽不灵。”血狼摇了摇头,耗尽了最后的耐心。他单臂举起巨刃,狂暴的血色真元在刀锋上层层汇聚,周围的空气粘稠如泥沼。
“死吧。”
毫无感情的宣判落下,血狼一刀劈出。
这一刀,毫无保留地倾泻了化丹境初期的真正实力!
数十丈长、犹如实质般的血色刀芒撕裂夜空,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深坑底部的楚渊轰然斩落!
刀芒未至,肆虐的刀气已将深坑边缘的沙丘彻底削平。红月被刀气压得直接趴伏在沙地上,胸腔被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来啊!老狗!”
面对这足以将他碾成肉泥的斩击,楚渊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举起双臂妄图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识海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哼。
“蠢货!连个化丹境初期的垃圾都解决不掉!”姬九幽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愠怒”
没等楚渊反应,下腹处的九幽黑莲灵痕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姬九幽竟强行剥离出自己的残魂本源,犹如决堤的岩浆,粗暴地灌入楚渊寸寸断裂的经脉之中!
“本座借你本源之力,宰了这条疯狗!”姬九幽的嗓音迅速变得嘶哑虚弱,透着浓浓的疲惫,“这股力量会反噬肉身,扛不住就去死吧……本座要沉睡了……”
话音未落,下腹处的灵痕光芒彻底黯淡,姬九幽的气息沉寂无踪。
“嗡——!”
伴随着本源之力的灌注,楚渊体表浮现出层层诡异的紫黑色魔纹,犹如活物般在皮肤下穿梭、膨胀。
双目暴睁,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被妖异的紫金色取代,两道犹如实质的魔焰从眼眶中喷薄而出。
感受着体内几乎要将躯体撑爆的狂暴力量,楚渊双目赤红,双手结出繁复的古老印记,迎着那道血色刀芒,死死推了出去!
“大欲焚天手——给老子破!”
轰隆隆!
比之前庞大十倍、几乎遮蔽半个夜空的紫金色巨掌,带着焚尽万物、吞噬一切欲望的魔威,悍然迎上血色刀芒!
“轰——!!!”
紫金与暗红在半空相撞。
音波被狂暴的能量生生撕碎,世界陷入绝对的死寂。下一瞬,一团刺目的强光在沙漠中心膨胀、炸裂。
能量风暴如十二级飓风席卷八方。方圆千丈内的沙丘被夷为平地,成吨黄沙掀入高空,卷起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能量对撞的中心,血狼引以为傲的血色刀芒,在接触紫金巨掌的刹那,如冰块落入铁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声,寸寸碎裂!
“这是什么武技?!”
血狼眼角肌肉不可遏制地抽动。一股霸道无匹、充满无尽魔念的力量,顺着破碎的刀芒,无视护体真元,直钻识海!
“啊!”
血狼闷哼出声,双手抱住脑袋,踉跄后退,皮靴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魔念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刺痛神魂。
神魂被灼伤了!
“就是现在!”
楚渊此刻的躯体犹如满是裂痕的瓷器。
强行承载姬九幽的残魂本源并施展大欲焚天手,瞬间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气血。
姬九幽沉睡后,失去魔莲压制的狂暴魔焰开始肆无忌惮地反噬躯体,经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断。
浑身皮肤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裂开深可见骨的血口,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
“走!”
楚渊死咬牙关,强忍经脉断裂的剧痛,一把揽住红月纤细的腰肢,将其扛在肩上。
“嗖!”
借着爆炸的反冲力,他犹如一颗燃烧紫金火焰的流星,一头扎进漫天沙尘暴中。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数息过后,血狼凭借强悍修为强行压下神魂刺痛。他挥舞巨刃,疯狂劈砍眼前的沙尘暴。
数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将黄沙撕裂出一道道豁口,但风沙呼啸间,哪里还有楚渊和红月的半点影子?
……
大荒漠深处。
狂风呼啸,沙尘蔽日。
楚渊扛着红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沙尘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他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方向是否偏离,只知道绝不能停。
“楚渊……你放我下来吧,你自己逃……”红月被颠簸得七荤八素。
她清晰感觉到,楚渊扛着她的手臂正在剧烈发抖,滚烫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渗透她的衣衫。
“闭嘴……少废话……”楚渊的声音微弱得几近被风声吞没。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沙丘重叠出无数虚影。体内失控的魔气犹如脱缰野兽,疯狂撕咬着经脉与内脏。
“砰!”
脚下一软,楚渊被半埋在沙里的石块绊倒。两人顺着陡峭的沙丘滚落,砸进一个隐蔽的沙窟底部。
“楚渊!”红月顾不上擦伤,慌忙爬起身,摸索着去扶楚渊。
指尖刚触碰到楚渊的身体,她便犹如触电般弹开。
楚渊的体表滚烫如烧红的木炭。他双目紧闭,浑身皮肤因魔气反噬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呼吸微弱如游丝。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彻底陷入了昏迷。
第47章 沙海孤窟,抵死缠绵
昏暗的地下沙窟深处,阴风穿过岩壁缝隙,发出尖锐的嘶鸣。
沙藤干枯的枝蔓在岩壁上摇晃,几只毒蝎听到风声,钻入石缝深处。
红月瘫坐在粗糙的沙砾上,十指抠进冰凉的黄沙,指甲崩断流出鲜血,混着泥垢塞满指缝。
代表商会大小姐身份的华贵绫罗,被荆棘与刀剑撕得千疮百孔,衣摆处凝结着发黑的血痂。
珠翠玉簪遗落在荒野,散乱的青丝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闭上眼,商队护卫们被撕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交叠。
同伴残缺的尸体被挑飞,滚烫的血浆泼洒在她的脸上,浓烈的腥气堵住喉咙。
刀刃相撞的嗡鸣、长枪贯穿胸膛咳出的血沫、倒塌的商旗……血狼贪婪残忍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脊背。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出几口酸水。
“咳……”
低沉沙哑的咳嗽声打破死寂。
楚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嘴角溢出一股暗紫色的浓血。
紫血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的沙砾烧出焦黑的孔洞,腾起一缕刺鼻的紫烟。
他的上衣化作飞灰。
裸露的胸膛上,麦色的肌肤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
皮肉之下,紫金魔焰游走,撑起一条条暴突的经络,活像盘踞在体内的紫色毒蛇。
魔焰从内向外焚烧五脏六腑与奇经八脉,紫金色的纹路顺着胸膛向上攀爬,每一次跳动,肌肤下都传出细微爆裂声。
饱满的肌肉在炙烤下干瘪。
楚渊牙关咬出鲜血,腮帮上的肌肉绷成硬块,额头滚落豆大的冷汗。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拉锯声。
此时的楚渊,脑子里正在疯狂刷屏。
【艹!这什么破烂设定!老子就是借姬九幽的残魂开个挂,这反噬怎么跟扔进焚化炉里烤一样?】
【老天爷讲不讲基本法了?别人拿了金手指,给力量都是清风拂面、修为暴涨。我特么借点力量,五脏六腑全在搞铁板烧!】
【这特么连个说明书都没有,早知道这破功法反噬要命,刚才我就算被血狼砍死,也不借姬九幽的力量!简直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史诗级诈骗!我要退货!】
红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指尖触碰到楚渊的手背,被火炭般的温度烫出水泡,她吃痛缩回手。
“药……对,我带了药……”
她哆嗦着双手去解腰间的储物袋。十指战栗不止,好几次捏不住袋口的阵纹,直到指尖磨出血丝,阵纹亮起微光。
“哗啦——”
储物袋里的东西全数倾倒在沙地上:玉瓶碎裂的残片、干枯的灵草、散落的丹药,还有几张烧毁半边的符箓。
她抓起一枚清心丹,往楚渊干裂的嘴唇边送。
指尖靠近那团紫红色的雾气,燎出一圈水泡。
灼痛感从指尖直钻掌心,她死死咬住牙,固执地将丹药往前送。
丹药触碰到楚渊的唇角,被紫金高温烤成一团废渣,扑簌簌掉落在地。
楚渊感受到嘴边的动静,内心哀嚎。
【大姐,你清醒一点!你拿一品清心丹救紫金魔焰的反噬?你搁这用创可贴治断臂呢?】
【别塞了!那破丹药全塞我鼻孔里了!你要是真想救我,给我来个痛快的,别在这搞折磨人的物理超度!】
她眼眶通红,手指在沙地里乱抠,翻找出一瓶冰肌液,拔开瓶塞,将淡蓝色的灵液倒在他的胸口。
楚渊的呼吸微弱下去,喉咙里溢出的紫血堵住气管。胸膛起伏停滞,紫金色的魔纹亮得刺眼,眼看就要将肉身彻底焚化。
楚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领盒饭了。老子刚走出新手村,就要变成一撮灰了。烂尾小说!连太监都不配!】
红月呆滞地看着满地药渣。
刀光劈下时,是他挡在身前,用脊背扛下致命一击,骨骼碎裂的闷响残留在她的耳膜里。
沙暴席卷时,是他用双臂将她护在胸口,任由狂沙夹杂风刃撕裂他自己的血肉。
为了带她杀出重围,独抗黑沙城的死士与血狼。
视线落在楚渊扭曲的面容上。红月牙齿嵌进肉里,下唇滴落鲜血,铁锈味在舌尖弥漫。
储物袋空了,外界的救援遥不可及。
只剩下一个办法。
她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纯阴之体未破身的元阴,蕴含天地间冰寒之力,拥有压制天下阳炎毒煞的奇效。
风声在洞穴中呜咽。
红月直起身子,双手搭在衣襟的系带上。
微凉的指尖发颤,扯开系带。
绸缎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白皙的肩颈。
她褪去残存的衣物,繁复的裙摆、贴身的亵衣,尽数委顿在黄沙之中。
冷风拂过赤裸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濒死之际的楚渊,半睁开眼睛,瞳孔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填满。
【卧槽?这什么情况?这姑娘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等一下,我脑子里怎么多出了一段关于‘纯阴之体双修解毒’的记忆设定?这特么是哪个三流扑街作者写的剧情?修仙界解毒全靠脱衣服?】
【不过……这身材,这腿,这胸……咕咚……】
【不行不行,你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能在这被趁人之危……嗯?被?】
红月俯下身,跨坐在楚渊的大腿两侧,贴近他滚烫的胸膛。
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她娇嫩的肌肤,泛起大片红晕。
肌肤相贴的瞬间,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两人之间碰撞,空气中升腾起白雾。
楚渊无意识地挣扎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紫金色的眼眸失去清明,只剩下野兽般的狂躁。
他的双手本能地抬起,死死扣住红月纤细的腰肢,指尖的高温在她的腰间烙下红痕。
【艹!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这谁顶得住啊!老子拼了!】
红月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拇指抹去他嘴角的紫血。她凑到他耳边,声音轻细却透着决绝。
“你护我一路。”
“这......我还给你。”
说罢,她闭上双眼,将自己柔软冰凉的唇,贴上了那两瓣干裂滚烫的嘴唇。
两人的气息交融,冰冷的津液渡入楚渊干渴如沙漠的喉咙。
楚渊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索取着那股沁人心脾的甘甜。
粗糙的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下,揉捏着那挺翘饱满的臀肉。
红月发出一声轻哼,眼角滑落一滴清泪,身子在他的大手中软成一滩春水。
红月指尖发颤,挑开衣襟的系带。
粗糙的亚麻布料擦过肩头,滑过腰侧,坠落在脚踝旁。
夜风夹杂着旷野的寒意吹来,刮过她赤裸的肌肤。
两颗乳尖在冷风刺激下收缩变硬,挺立在空气中。
她深吸一口气,分开双腿,跨坐在楚渊结实的腰腹上方。
楚渊仰躺在沙地上,浑身散发着高热,皮肉如同烧红的铁块。原本陷入昏迷的脑海中,属于现代人的灵魂被这股邪火硬生生烫醒。
“草,什么情况?”楚渊眼皮重如千斤,意识半梦半醒,只感觉身上压着一具滑腻柔软的肉体。
冰冷的夜风与灼热的体温交锋,一具泛着幽香的娇躯正笨拙地贴上他的胸膛。
红月俯下上半身,胸前两团沉甸甸的巨乳压向楚渊宽阔的胸膛。
雪白柔软的乳肉撞上坚硬的胸肌,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软肉从两侧溢出。
纯阴之体特有的幽香从她毛孔中溢出,钻入楚渊的鼻腔。
他试着控制手臂把身上的红月推开。
指令下达了,但躯壳根本不听使唤。
体内的本能彻底苏醒,原本打算推拒的双手,精准地扣住了红月圆润的肩膀。
“靠!我这身体也过于诚实了吧!”楚渊发现,自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双眼猛然睁开,眼底深处燃烧着两簇紫金色的魔焰。粗糙的大掌收紧,指骨陷入皮肉。楚渊一个翻身,将红月死死压倒在粗糙的沙地上。
“你……疯了吗?!”楚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在强忍着自己的冲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细碎的砂砾硌在红月光洁的脊背上,她看着男人眼底的紫金魔焰,咬紧发颤的下唇:“我不走……楚渊,你要了我吧。”
“这……”楚渊低下头,张开嘴直接亲吻着她的颈侧。
另一只大掌滑向红月胸前,一把攥住那对丰满的巨乳。带有厚茧的指腹粗暴地揉捏软肉,指头夹住肿胀的乳尖向外提拉。
“啊……疼……”红月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十指抓挠着楚渊的手臂,指甲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白痕。
楚渊胯下的粗长肉棒怒挺如铁,紫红色的柱身布满虬结的青筋。
前端硕大的龟头抵在湿滑的花穴口,就着滑腻的水液在娇嫩的穴口来回研磨。
坚硬的边缘刮蹭过充血的阴蒂,引得红月一阵战栗。
“好烫……那根东西……太烫了……”红月扭动腰臀,本能地想要避开那根烫人的凶器。
“别怕.”楚渊抬起单手,五指张开,将红月的双腕死死扣合在一起,按在她头顶上方的沙地中,“我准备来了。”
宽大的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那双修长的玉腿向上折叠,紧紧压向她的胸口。
硕大的龟头对准湿软的穴口,楚渊腰部猛地下沉,粗长的肉棒直直捅入紧致的甬道深处。
“呃啊——!!”红月双眼瞬间翻白,脖颈向后仰起,喉咙里溢出凄厉的尖叫,“太大了……撕开了……楚渊,慢点!求你慢点!”
巨物破开层层媚肉,强行撑开狭窄的肉道。肉棒的尺寸超出了花穴的容纳极限,下腹部被顶出一块明显的凸起。
“嘶——好紧!”楚渊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头皮发麻的爽感,魔焰支配下的理智在肉体快感面前彻底崩塌,“我的很大,你忍着点...”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楚渊在脑海中回忆着这脱口而出的台词,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过。
他抽出肉棒,带出大股白浊的淫水。龟头刚退到穴口,便再次发力捣入最深处。
“噗嗤——噗嗤——”黏腻的水声在旷野中回荡。粗长的肉棒在湿滑的花穴里高速抽插。每次捣入,龟头都精准碾过花穴深处的敏感凸起。
“慢点……肚子要破了……啊哈……”红月唇瓣被自己咬出血丝,透明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她双腿无力地搭在楚渊强壮的臂弯里,花穴深处的软肉痉挛般收缩,大量汁水喷涌而出。
“慢不了!你这极阴之体的水……真他妈多!”楚渊低头含住一颗乳头,用力吮吸啃咬,腰部的动作毫无停滞,一次比一次顶得更深,粗壮的龟头不断捣弄着紧闭的子宫口。
红月娇躯弹起,十指死死抠住沙地:“好……好奇怪……求求你别顶那里……”
坚硬的龟头重重撞击在花穴最深处,精准无误地抵上那紧闭的子宫口。
啪!
“啊啊啊——!”红月的娇躯在沙地上剧烈颠簸,两团雪白的巨乳在空气中剧烈摇晃,顶端的红梅摩擦着粗糙的砂砾,磨出鲜艳的红晕。
花穴内壁的软肉受到剧烈刺激,本能地收缩绞紧,层层叠叠的媚肉死死吸附在滚烫的肉棒上。
肆虐在楚渊经脉中的狂暴魔气,触碰到这股冰凉的极阴之气,暴躁的刺痛感顷刻平息。
“呼……就是这样……”楚渊下颚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真爽……夹得老子骨头都酥了。继续放你的阴气!”
最初的撕裂痛楚在持续的抽插与阴阳二气的交融中悄然变质。
痛觉神经被快感吞噬,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
红月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痛苦的泣音染上了甜腻的鼻音。
“楚渊……好深……好舒服……啊哈……”她摇晃着脑袋,汗水浸湿了鬓角的长发。
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迎合,“再深一点……把你的火气都给我……”
“这,这就给你!”楚渊大步向前,双手扣紧她的腰肢,又是一记深不见底的穿刺。
“啪啪啪啪!”密集的肉体拍打声如同暴雨般落在沙滩上。在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红月的身体像触电般抽搐。
“给、给我……太深了……啊……”红月翻着白眼,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彻底沦陷在这场充满魔焰与极阴之气的原始交媾中,“继续……用力……楚渊……啊啊啊……”
“刚才不是还让我慢点吗?”楚渊主动挺起腰腹,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股黏稠的淫水,下一次重捣又将那些汁液尽数逼回体内,“噗嗤、噗嗤”的肉体拍打声震耳欲聋。
“不……用力……快点……啊!到了……碰到里面了……”红月微张着嘴,嘴角挂着晶莹的拉丝唾液,臀部发了疯似地迎向楚渊的胯部,“好烫……你的东西在里面变大了……”
两人的交合频率不断攀升。红月平坦的小腹深处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一枚形如残月的印记浮现。
“你的肚子……发光了?”
红月看着楚渊结实的腹肌上,暗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织,一朵徐徐绽放的“九幽黑莲灵痕”也赫然成型。
冰与火的力量在两人紧密结合的生殖器处疯狂交汇。
“啊——!要射了……“
”楚渊……我要到了!”红月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濒临崩溃的弧线。十指在他背上抠出十道渗血的红痕。
楚渊死死压住她的耻骨,粗壮的肉棒严丝合缝地堵住花穴入口。
滚烫的乳白色精液如决堤的洪流,从马眼处疯狂喷涌而出,尽数倾泻在狭小娇嫩的子宫内。
“不、不要……射在里面……拔出去呀……啊啊啊!”红月全身的肌肉陷入抽搐,感受着那股浓稠的精液源源不断地泵射进去,填满子宫,强行撑开宫腔的每一丝缝隙。
楚渊的腰腹死死压制着她。精液的暴烈灌注足足持续了数十息。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微微隆起,形成一个圆润饱满的弧度。
“啊……呜呜……”红月大张的尿道口失控喷射出大量透明的淫水,直接像高压水枪一样浇洒在楚渊的腹肌和黑莲灵痕上。
潮吹引发的痉挛抽搐持续了一阵。
“会怀孕的……呜呜……”红月说完后,紧绷的身躯失去所有力气般软塌下来,双臂从他背上滑落,双眼彻底翻白合上,当场陷入深度的昏迷。
楚渊低头看着身下昏死过去的红月,又看了看她小腹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残月灵痕,大脑宕机了半秒。
空荡荡的密室里全是浓郁的交媾气味。
楚渊粗喘着气,肉棒在充满精液的子宫内又贪恋地跳动了两下,挤出最后几滴浓精,这才发出“啵”的一声,从泥泞的花穴中缓缓拔出。
拉丝的精液混杂着淫水,失去堵塞物后立刻往外溢出,沿着她的大腿根部流下,在石床边缘吧嗒吧嗒地滴落。
他平复着粗重的呼吸,看着这具柔软温热的躯体,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扯过旁边的宽大衣袍盖住两人交叠的身体,在心力交瘁与精疲力尽的双重打击下,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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