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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报仇
<!--💞--> 万红被从酒店313房间带走的时候,身上的酒店制服已经不能穿了——扣子全部崩掉,裙子的拉链被扯坏,肉色高跟鞋只剩一只。
她身上裹着一条从保洁推车上扯下来的备用床单,光着脚被三个黑人架着塞进一辆停在酒店后门的黑色丰田面包车。
陈远站在313房间门口,裤子拉链还没拉上,手里攥着自己刚射过的鸡巴,精液已经在指缝间半干,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
他看到万红被拖走,往前追了两步,被新面孔黑人用一只手按住胸口推回去,后背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到墙上的消防疏散图,眼镜歪到一边。
面包车后门关上的声音和他当初在网吧后巷听到的垃圾桶被野猫撞翻的声音一样闷。
万红那张被床单裹着的身体消失在深色车窗后面,车窗是单透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她看到陈远站在酒店后门,眼镜歪了,裤子拉链开着,一只手指上还沾着她男朋友的精液,在苏里南雨季的湿热夜风里渐渐变成白色的干痕。
车子开了三天。
不是直接到苏里南——先从国内边境偷渡到越南,再从越南走水路到柬埔寨,在柬埔寨的港口城市西哈努克上了一艘挂巴拿马旗的货轮,货轮在海上漂了整整八天才停靠在苏里南帕拉马里博的港口。
从港口到帕拉马里博的那条街,她是一路被押着走过去的。
光头黑人和Dread走在前面,新面孔黑人和另一个没见过的黑人拎着她的胳膊。
她光着脚踩在被热带阵雨打湿的柏油路上,脚底踩到砂砾疼得她咬紧牙,但走路的步子没停。
裹在身上的备用床单在柬埔寨港口被人扯走了,换了一件黑色的紧身吊带——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完全遮不住锁骨上那枚肉色鸡巴纹身龟头,裙摆短得只兜住屁股,大腿上的黑色细链腿环和右耳上方的黑桃在赤道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脚上被套了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的高度和她当年在黑人区铁架床上穿的那双一样——16厘米。
帕拉马里博今天天气异常湿热。
赤道的太阳虽然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但温度依然高达三十多度。
路边排水沟里积着昨晚暴雨留下的浑水,水面上漂着塑料袋和椰子壳,几只南美特有的秃鹫蹲在电线杆上歪着头打量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水果、汽车尾气和从港口吹过来的咸腥海风混合的气味。
万红被押着走进红色招牌下——静泓阁。
餐馆还是那个样子。
折叠桌靠墙叠放,地面刚拖过,水泥地湿漉漉的反着光。
厨房飘来炒菜的油烟味和豆瓣酱的咸香味,和门外排水沟的腐臭味混在一起。
吊扇在头顶吱吱呀呀地转,扇叶上积着厚厚一层油垢,每一圈转过去都往下面吹着带油烟味的温热气流。
后厨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和抽油烟机嗡嗡的闷响。
费静和于泓站在收银台后面。
她们已经知道了今天会有人来。
Boomslang提前通知过,说有个“旧相识”要从国内过来,和她们两个有私人恩怨,让她们准备好。
费静和于泓听到“国内来的旧相识”这几个字时,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但当她们真正看到杨万红——这个当年抱着黑人男婴被她们羞辱辱骂赶出自己出租屋的女人——被两个黑人架着胳膊推进店门时,两人还是同时愣住了。
费静今天穿银灰色短袖和黑色包臀裙,肉色油亮丝袜裹着双腿,脚上是银色16cm细高跟。
锁骨上那枚银色鸡巴纹身龟头从短袖领口露出一半,在日光灯的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
她的耳垂上挂着银色细链耳坠,耳坠尾端的小铃铛每次转头都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铃声。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用银色的发簪别住,发簪尾端的小铃铛和她耳坠上的铃铛在同一个频率上晃动。
她手里拿着一块擦桌子的抹布,看到万红被架进来时,抹布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在刚拖过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于泓站在收银台旁边。
她穿金色无袖上衣和黑色高腰短裤,腿上是同样的油亮肉丝,脚上蹬着金色16cm细高跟。
大腿上的金色细链腿环卡在丝袜外面微微陷入大腿内侧的肉里,锁骨上那枚金色小鸡巴纹身从无袖上衣的领口完整露出茎干的全部轮廓。
她的右手正伸进收银台抽屉里拿东西,看到万红被押进门的瞬间,手停在半空,手指僵在抽屉边缘。
万红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黑色紧身吊带,锁骨上的肉色鸡巴纹身在暗处显得比费静和于泓的纹身颜色更脏——肉色墨水和皮肤混合在一起,像一小片没洗干净的老旧污渍。
她的脚踝在16cm高跟上微微发抖,从港口走到这里她的脚已经快站不住了。
但她看到费静和于泓的那一刻,脊背还是直了起来。
她的G罩杯乳房在黑色吊带里沉重地往外坠,乳尖上的肉色乳环铃铛微晃着,让吊带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凸起。
她左大阴唇上那个被操到褪色的黑桃纹身虽然现在隔着裙摆看不见,但骶骨上那块褪了色的红色印记——当年被黑人按在砂石地上做爱留下的——在吊带后背开口处露出边缘。
三个女人隔着一屋子湿热的空气对视。
费静先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当年在出租屋时更沙哑,大概是叫床叫的声带劳损了。“你来了。”就两个字,语气平静,像在说“外面下雨了”。
于泓没说话。她把伸进抽屉拿东西的手慢慢收回来,关上了抽屉。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万红看着她们,嘴角抽了一下,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
“你们两个在国内被宋鹏当母猪,出来了被黑人当母猪,现在和我说‘你来了’——这副主人迎接客人的语气真够熟练的。”
费静没有反驳。
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抹布捡起来,在手里折了两折放在收银台上。
然后她抬起眼睛重新看着万红。
看着杨万红锁骨上有和自己一样的鸡巴纹身;屁股上的“母猪”红字,背后的两根红色巨大交叉鸡巴纹身,身上多处黑桃♠️纹身。
费静看着这些细节,忽然觉得她们三个人不管谁赢了谁输了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被同一个系统碾碎的雌性肉体,区别只是被碾压的先后顺序不同。
这时餐馆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Boomslang带着另外几个黑人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拎着几瓶啤酒和一塑料袋东西。
他的美洲豹纹身在雨后的湿气里看起来很油亮,笑着露出整齐的白牙,看着三个亚洲女人站在餐馆前厅里对峙。
他走进来踩在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上,鞋底在桌面上印出了深色泥印。
他用夹着荷兰语词汇的英语宣布:费静、于泓、万红,三个人既然有仇,与其私下互相记恨,不如让帮派出面给她们一个公平解决的机会,用比赛的方式结束旧怨——谁赢了谁就获得惩罚对手的权利,至于惩罚方式任由胜者自己决定。
比赛包括口交、肛交、操逼、辱骂、高潮喷水和扩张,每场比赛同一时间内让黑人射精次数多的人获胜。
他说话时表情随意,好像只是在组织一场周末的娱乐活动,说完拿起了其中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啤酒泡沫从瓶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流。
比赛被安排在餐馆后面的杂物间。
就是那间以前用来堆放大米和食用油、后来黑帮改造成“休息室”的小房间。
旧沙发还在,折叠床垫也还在,上面还残留着费静和于泓每次被操留下的体液痕迹晒干后结成的淡白色硬斑。
墙上那面破镜子也没挪走,裂缝还是那个裂缝,只是裂缝两端往上下各延伸了三四厘米,大概是最近某次激烈的性交中被谁的膝盖撞了一下。
地上多了两个塑料盆和几卷新的纸巾,还有一个塑料收纳箱,里面装着备用润滑剂和消毒水。
杂物间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老旧的小风扇在角落里摇头,扇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转一圈都吹出一股带着灰尘味的热风。
雨后的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汗水一出来就被闷在皮肤上,根本蒸发不掉,整个房间和被泡在温水里的感觉差不多。
比赛开始前,Boomslang让三人先展示状态。
所谓展示状态,就是让黑人们检查她们的身体状况——看谁更有被操的经验,谁更“专业”。
费静第一个展示。
她架轻熟地脱掉银灰色短袖和黑色包臀裙,站在杂物间中间。
银灰色短袖落地时袖口的汗渍在日光灯下显出深色湿痕——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穿着这件衣服在厨房里忙了四个小时,后背全是汗。
短袖扯过锁骨上那把银色小鸡巴纹身时,带动链子刮到了龟头纹身的墨痕上,印出一道白印——是汗液干涸后留下的盐渍。
她的内衣是银色蕾丝半杯款,半杯罩根本兜不住她的乳房,乳头上的银色乳环绕铃铛垂在罩杯外面晃荡。
肉色油亮丝袜反光明显,大腿内侧因为汗水和反复摩擦,丝袜已经起了毛球。
她自发弯腰掰开自己的阴道——大阴唇上纹的银色小桃在阴唇褶子里越来越显眼,阴环挂在阴蒂上方,环上沾着一些透明的分泌液。
然后她转过身去,把屁股撅起来给Boomslang检查。
她把双手扒住臀缝往两边扯开,肛门括约肌在灯光下收缩了一下,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红印——那是昨天Dread后入肛交时留下的痕迹。
于泓第二个展示。
她学费静的样子,脱掉金色无袖上衣和黑色高腰短裤。
金色无袖上衣脱下来时,锁骨上的金色小鸡巴纹身被汗水浸得发亮,纹身的金色墨水和汗液的对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脏兮兮的光泽。
她的内衣是金色蕾丝前扣款,前扣被她饱满的乳房撑得有点变形,扣子边缘的布料已经起毛。
她解开前扣时乳房弹出来,乳头上的金色乳环铃铛随乳房弹跳叮铃响了一声。
她的金色腿环在汗湿的丝袜上留下了一道勒痕,丝袜在这道勒痕上下分成两种色差——勒痕以上是正常肉色,勒痕以下因为血液循环不畅透出浅浅的粉红。
她扶着墙把腰塌下去,掰开屁股露出肛门和阴道。
她的肛门比费静更红肿——昨晚她被连续后入了将近三个小时,括约肌到现在还没完全闭合,留着一道细小的缝隙,缝隙边缘是暗红色的,周围涂了一层薄薄的凡士林。
万红最后一个展示。
她被押进来的时间最短,身体还没适应这里的湿度和温度,脱下黑色吊带的时候能看出她的动作僵硬——新鲜被抓来的女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在黑人面前坦陈身体的麻木驾轻就熟。
但她的身段摆在那里:G罩杯的乳房,胯宽腿匀,屁股比费静和于泓都大一圈。
肉色乳环在她乳头上比费静和于泓的乳环更旧——环身有几道细小的划痕,是当年在宋鹏那被调教被反复摘戴留下的。
她背过身去时,后背那枚红色交叉大鸡巴纹身的线条笔触狂野,像某种吃人的原始图腾。
臀部的“母”“猪”两个字依然是鲜红色,几乎占了整个臀峰。
她掰开肛门和阴道时费静和于泓看清楚了——万红的阴道口比她们更松弛,大阴唇上的肉色小桃纹身因为阴道扩张已经轻微变形,以屁眼为中心的黑桃纹身闪闪发亮。
Boomslang检查完三人的身体状态,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荷兰语——大概是“都不错”的意思。
他宣布五场比赛依次进行,每场比赛二十分钟,由帮派指派五十名黑人作为“测试工具人”,每人负责一个洞,精液灌满后换人,二十分钟内谁的洞收集精液份数最多谁就赢下那个单项。
第一场:口交比赛。
杂物间的旧沙发上坐了三个评判黑人,另外五十名测试黑人赤身裸体靠墙站成一排。
他们的肤色比苏里南本地帮派成员的肤色更杂——深黑、深棕、棕黑都有。
有一个特别高的黑人鸡巴是棕黑色,软着就垂到大腿中间;还有一个人矮胖,鸡巴不长但粗度差不多抵得上啤酒罐;第三个人的鸡巴割过包皮,龟头磨得发亮。
地上放了三个塑料盆和一箱没用过的瓶装水,这些水是用来把精液冲下去然后再灌下一发的工具。
费静先来。
她跪在旧沙发前的水泥地上,膝盖一碰到地面就条件反射地打开了——她没有专门热身,但在了这里调教了超过半年,她的口活已经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第一个黑人在她面前站定,她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然后张嘴含住鸡巴头。
她的口活有固定的流程:先用舌尖扫龟头冠状沟三圈,然后用嘴唇包住牙齿从龟头往下压到根部,咽喉放松让龟头插进喉道卡在会厌软骨上方停留,停留时用鼻腔呼吸吞出气管空隙挤压阴茎根部。
她吞时脸颊凹进去,颧骨从皮肤下凸出来,银色耳坠在耳垂上快速晃动。
她给第一个黑人在大概四分钟左右完成口爆,结束时把嘴巴退出来一半让精液射在舌面上,然后张嘴给评判黑人检查——乳白色的精液堆在舌头中央,混着唾液拉出稠密的白色丝线。
她把精液吐进塑料盆里,用瓶装水漱了口吐出漱口水,接上下一个人。
于泓不比费静慢。
她的口活风格不一样——费静是技术流,于泓是快攻型。
她不用咽喉深吞,而是用嘴唇紧紧裹住冠状沟快速上下吸吮,同时用右手握住鸡巴根部配合嘴的节奏撸动。
她的嘴唇包得很紧,吸力特别强,每一次抽出来时嘴唇内侧的嫩肉都会翻出来一点点带出前液和唾液的混合物。
她给第二个黑人口交时只用三分钟就把精液吸出来了,精液射在她舌头上时还混着一口没有咽下去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小股白浆。
轮到万红。
她跪在地上的动作比费静于泓慢半拍,但一旦开始,她的节奏比两人都快。
她被黑人集中调教的时间比费静于泓早了好几年,她的喉咙已经是半永久松弛态——无论多粗的鸡巴都能一口气吞到底,不用准备动作也不用手指按压鸡巴根部弯曲辅助。
她含住第一个黑人的鸡巴后直接吞到根,鼻子埋在那个黑人的阴毛里,呼吸喷在耻骨上,喉咙管道的收放力让她迅速把精液吸出来。
那个黑人被她吸到腿抖了一下低吼了一声——整个口交过程只用了两分钟多一点就射了。
万红把精液吐进盆里漱口再吞,和下一个黑人重复流程。
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评判黑人对比三个塑料盆里的精液量和泡在水里的精液块数。
杨万红二十六次,费静十四次,于泓十次。
口交比赛的赢家是杨万红。
第二场:操逼比赛。
操逼比赛用的是阴道吞精计数。
规则和口交比赛类似,每有一个黑人在她们的阴道里内射完成就记一次。
姿势统一规定为后入式——双手撑着旧沙发的扶手,膝盖跪在沙发坐垫上,上身趴低,屁股尽力向后撅高。
费静第一个上。
她跪在沙发上的动作很熟练,膝盖架在沙发坐垫的边缘,她塌下腰,屁股撅到最高,臀缝从后面看是一条完全敞开的直线,阴道口的位置在敞开的臀缝下方完全暴露。
第一个黑人——就是刚才口交时她吞的那个鸡巴特别粗的矮胖黑人——走到她身后。
他用两根手指直接塞进她阴道里转了转检查润度,然后扶着鸡巴直接整根捅了进去。
费静被冲得沙发往前推了三四厘米,朝下的脸在沙发靠背上被闷得发红,银铃铛耳坠被晃荡得不停地撞到自己的锁骨。
阴道操逼她用的是夹功——用阴道壁肌肉一圈一圈地从前到后蠕动收缩,像一个活的套子在挤出所有东西。
第一个黑人在她阴道里只操了不到四分钟就内射了,精液灌进她宫颈口时她的腹肌抽了一下。
她夹着精液不让流出来,保持着跪姿,等着下一个黑人。
于泓不从沙发这边走。
她选择了折叠床垫——觉得在床垫上膝盖受力更稳。
她跪在床垫中间,床垫的厚度比沙发高一点,所以她屁股撅得更高几乎贴到自己的脸。
她的阴道口因为昨晚的过度使用还没完全消肿,小阴唇边缘还残留着一小片暗红色淤血。
第一个试棒黑人用手摸她阴道口时摸到了那片淤血,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
这人的鸡巴比较细长,插进去时她的阴道内壁顺着鸡巴的形状滑开了,没费什么力气就整根插到底。
于泓操逼时用的是吸功——放松阴道口把鸡巴吞得很深,然后突然收紧盆底肌夹住宫颈口,同时用阴道深处内壁从龟头往上猛吸。
这个技巧能让男人在很短的时间直接射精,因为她收紧盆底肌后整条阴道就像肠套叠一样包住鸡巴茎身吸住不放。
第一个黑人在她阴道里操了不到三分钟就内射了,射的时候于泓闷哼了一声,金色腿环在颤抖的大腿上跳动。
万红跪在沙发另一头。
她把黑色吊带的裙摆撩起来堆在腰上,黑色细链腿环被推到大腿根部。
她的阴道口比费静于泓都松弛——黑人区的铁架床上被操了两年,能用阴道吞拳。
但她松弛有松弛的好处:她把盆底肌完全撑开时前面的黑人能直接插到宫颈口后面子宫颈内口的位置,这种深度对男人来说是一种极致的包覆。
第一个试她阴道的黑人是那个缩包皮割得很干净、龟头磨出光亮的黑人,他的鸡巴头一滑进万红阴道就感觉到了里面松软的肉壁裹上来,再往里捅到宫颈口时宫颈口自动吸住龟头马眼。
万红的阴道壁开始做波浪式收放——从阴道口一直往里推到宫颈收又推回来,一波接一波,像阴道内部长了无数根舌头在舔舐整根鸡巴。
第一个黑人操了不到两分钟就射了,精液灌进她松弛的阴道里后没有马上流出来——她的宫颈口吸住了精液把它锁在阴道深处。
二十分钟的操逼比赛,万红因为阴道深度和波浪肌的优势再次胜出——她收集了二十八次内射,费静十次,于泓十二次。
万红在沙发上趴着翻了个身,精液从她阴道口溢出来滴在沙发坐垫上,她随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
第三场:肛交比赛。
肛交比赛还没开始,费静和于泓已经下意识地紧张了。
她们的肛门比杨万红嫩,括约肌的耐力比不过杨万红在黑人区磨出来的老茧肛周。
肛交比赛的规则和前面一样,二十分钟内收集肛门内射的次数,但这次姿势改成仰躺——双腿抬起架在黑人肩膀上,屁股悬空。
这个姿势能让肛门暴露得更彻底,也因为核心发力的姿势让肛管更容易被插到底。
费静被放到旧沙发上仰躺着,双腿朝上分开架在沙发靠背顶部,臂部悬空在外。
银色高跟凉鞋鞋跟对着天花板,肉色丝袜在脚踝处因为血液倒流颜色变得更深。
她的肛门在今天早晨排泄后被清洗过,现在括约肌被黑色的手指掰开,肛门口呈现出浅粉色的嫩肉,一圈褶皱比早上没有比赛前张开了不少。
第一个肛交黑人先在肛门口抹了润滑剂,用手指扩了扩肛然后龟头对准撑开的肛管入口尝试推了进去。
费静的肛门括约肌尖叫着收紧——撕裂痛让她的腹部绷得像洗衣板。
操了一分钟不到,第一个肛交试棒黑人在她肛门里射精了,费静咬着嘴唇把射进直肠的精液用肛管肌肉锁住不让流出来,因为她知道流出来的精液不算成绩。
于泓被放在折叠床垫仰躺。
她的肛门口昨晚留下的红肿还没消退,括约肌边缘的暗红色淤血在日光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抹润滑剂时润滑油碰到破皮的位置疼得她咝了一声,但她的肛门已经习惯了带伤上阵——昨晚也是带伤被人后入了三个小时。
第一个测试肛交的黑人刚插进她直肠时,她的括约肌条件反射地痉挛了一下,把龟头夹得更紧反而让对方插入到位更困难,鸡巴硬推了几下才插过括约肌环到达直肠末端。
直肠内壁裹着茎身在润滑油的帮助下快速抽送,于泓的肛门括约肌比阴道更强韧,用抓功紧紧锁住鸡巴根部要求在肛交比赛中留住人——而肛交时压力越大男人射得越快。
第一个黑人操了大概四分钟后在她直肠里内射,精液灌进去时她的结肠末端温温一热。
万红的肛交优势太过明显。
在黑人区那几年她的肛门被各种尺寸的黑鸡巴反复操成了半永久扩张状态,括约肌一次可以容纳三根手指轻松插入。
她仰躺在沙发上双腿大大张开时,肛门口自然打开一道小孔,小孔边缘是一圈深色的旧疤痕——那是肌肉纤维反复撕裂又愈合形成的硬茧。
她连润滑剂都不用抹,自己蘸了点阴道流出来的精液混着刚才残剩的润滑剂往肛门抹了抹一个高潮,第一个肛交测试黑人插进去时她的括约肌没有抵抗,直接吞进去插到直肠底,直肠内壁因为长期扩张形成了松弛的黏膜褶皱,但万红可以在松弛之余主动收缩腹横肌压迫直肠末端,对鸡巴茎身施加从腹部方向来的外部压力。
这种综合了松弛容纳和主动压榨的组合技让男人更受不住。
第一个试肛交的黑人只插了两分钟不到就射了,射完之后万红用肛门括约肌一收把精液留在直肠里,然后放松身体等着下一个。
结果毫无悬念——万红肛交收集了二十九次肛门内射,费静十次,于泓十一次。
于泓结束后在床垫上侧躺着,用手按住自己的肛门口,红糖色的润滑剂混着精液从指缝间流出来。
她的大腿在发抖,金色腿环压在丝袜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环形勒痕。
第四场:辱骂粗口比赛。
这场比赛的规则不是计时,而是看谁能在辱骂过程中让对面被骂的黑人最先暴怒。
暴怒的标准由Boomslang判定——从他的笑声程度和被骂黑人面部表情的变化来做最后决定。
被骂的黑人一共三名,三人自己就是裁判标靶,三个人分别被费静、于泓、杨万红针对。
辱骂工具是她们唯一拜托嗓门能开的部位,内容不限越难听越脏越好,最能戳中男人尊严痛点的加分,能用当地方言语出现脏字的额外加分。
费静先来。
她被安排骂的是Dread——就是用润滑油把她的肛门扩张然后后入肛交的辫子头黑人,两人互相之间已经足够熟悉。
费静跪在水泥地上,面对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床垫上面的Dread。
她的嘴张开,肺部深吸气——然后像吐钉子一样把脏话一颗一颗砸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沙哑但非常清晰,用英语夹杂着当地荷兰语脏字加上她从后厨帮工那里学的苏里南本地土语骂人词汇,骂他是“阴茎软得像泡了一晚上水的过期香肠,操了半年都没让我流一次水,你以为你在操我其实你鸡巴上的血管还没我肛门括约肌有力气,你高潮射的时候我唯一的感觉是膀胱被顶了一下跟尿急一模一样”。
Dread听得脸色骤变,因为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上次操肛门时抽送没多久就软屌的事实。
Boomslang在一边爆发出一阵大笑。
于泓骂的表情更狠。
她被安排骂那个昨天用脚趾勾她金色腿环等于害大腿上留淤青的Trigger。
她跪在地上还没等Trigger坐稳就劈头骂了一句夹杂着苏里南土话的句子——意思是“你那碎钻牙是你这辈子最值钱的器官因为只有它能让你看起来值钱,不然你连同你的鸡巴在街上连当地的野母狗都懒得凑过来闻”。
Trigger被突然袭击似的辱骂砸懵了,愣了一下,碎钻牙被他咬得咯咯响。
于泓接着用中文爆出了一句不堪入耳的下流辱骂,又用英语翻译了一半,在场听懂的几个人同时发出了起哄声,Trigger的脸从深黑变成了泛紫的深黑。
轮到杨万红。
她骂的是光头黑人——当年在出租屋把她当母狗的那个男人。
她站起来,没跪着骂。
16cm黑色高跟踩在水泥地上一声咚响,她朝他走近了一步,用视线平齐的角度死盯着他眉骨上的疤。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她说他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死人的臭味,说他操人时付出的体力还不如她给自己换卫生巾,说他有本事当蛇头调教女人笑话被他经手的亚洲女人,他连屁眼都不如,因为屁眼至少能夹住东西而他连手下的人都管不住,跑了一个控制不住事态,废成这样。
光头黑人用手指捏碎了手里的啤酒罐,啤酒泡沫和铝片碎渣从他指缝间喷溅到水泥地上,Boomslang笑得前仰后合——判定这一场胜出的依旧是万红。
她的辱骂不仅赢了,还让被骂对象当场失态砸了东西。
万红四战全胜。
按照比赛开始前Boomslang的约定,五次比赛获得胜利场次最多的人,获得了对失败者的处罚权。
虽然还有第五场高潮喷水比赛和扩张比赛没比,但万红手握四次胜利早已锁定了胜局。
她站在杂物间里,湿掉的黑色的吊带贴在她身体上,勾勒出G罩杯乳房和肋骨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看跪在水泥地上的费静和于泓。
万红提出的第一项处罚,是让费静和于泓跪在地上学狗叫。
这本身没什么创意,但万红有她的细节要求。
她让两人四肢着地跪在水泥地上,膝盖不能垫东西,必须跪出红印。
然后她把自己刚才肛交比赛积攒在直肠里的二十九个黑人精液排进一个塑料盆里,端起盆,让费静和于泓轮流把脸伸进去喝掉。
费静低下头,精液还在盆里冒着热气——二十九个黑人的精液混在一起有两百毫升左右,稠得像坏掉的浓汤。
她把嘴唇贴到盆边喝了一口,精液糊在舌头上是咸中带苦的味道,稠稠地黏在口腔黏膜上怎么咽都咽不干净,嘴唇上糊了一圈乳白色的泡沫。
她喝了几口后抬起头看了万红一眼,眼眶发红但没哭,因为在她心里这是还债——当年在出租屋她把还带着孩子的万红赶了出去,她今天喝精液,是换债。
于泓接过盆也喝了,精液已经凉了,她喝的时候喉咙收缩了几下差点呕出来,但她没吐,硬咽了下去。
第二个惩罚是互打屁股。
万红让她俩站起来扒掉丝袜,互相趴在对方的膝盖上用巴掌扇对方耳光——不开玩笑的打屁股方式。
费静扒掉于泓的丝袜,于泓扒掉费静的丝袜。
两人轮流趴在对方膝盖上,手掌抡起来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光屁股上。
于泓的屁股被费静扇得从粉红变深红烧成了巴掌大的血痕。
万红坐在旧沙发上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她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仇恨太浓。
第三个惩罚——也是最重的一个——万红让费静和于泓跪在地上,面对面,嘴对嘴,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对方嘴里搅动,同时用手指互相扣对方水帘洞嘴里的淫水,然后把这淫水交换着喝下去。
这个惩罚的仪式感极强——她用这种方式让费静和于泓在她的面前互相践踏对方仅剩的最后尊严。
费静和于泓跪下来面对面,费静闭上眼睛把舌头伸进于泓嘴里,于泓也伸出舌头。
两人的舌头在嘴唇外面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纠缠的粉红色肉虫,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到锁骨上的鸡巴纹身龟头上。
她们把手指伸到对方腿间扣出淫水——费静从于泓红肿的阴道里扣出了一指黏稠的透明液,于泓从费静的阴道扣出了一条拉长的乳白色精液丝——然后两人按照万红的指令将这淫水和精液混在一块伸到对方嘴边喂对方喝下去。
这时费静流下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的第一滴眼泪,而于泓闭着眼咽下了好朋友费静的淫水和残精,喉结在金色小鸡巴纹身的正上方滚动。
万红看着她们完成这一系列惩罚,靠在旧沙发靠背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
她以为赢了这些比赛、报了仇,心脏能痛快一点。
但没有。
她看着费静于泓跪在地上喝精液、扇屁股、交换体液,心里那团火不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了——因为她发现折磨她们并不能改变她自己被操成母猪然后被卖的事实。
惩罚别人只是止痛药,药效过了痛还在。
接下来进行了第五场比赛:高潮喷水比赛和肛门阴道扩张比赛。
万红已经赢得了最终处罚权,这最后两项比赛输赢对于惩罚权无关紧要,但黑帮喜欢看。
高潮喷水比赛用的是跳蛋和手指联合刺激阴蒂,看谁先喷水以及喷水量最多。
于泓在这个项目上赢了——她的阴蒂在昨晚的连续肛交摩擦中一直处于半充血状态,跳蛋一放上去她就抖成筛子,不到三十秒就喷了水,水柱不强但量足,喷在水泥地上洇开成人头大的深色湿痕。
费静紧随其后喷了水,量比于泓少,颜色透明。
万红的阴蒂因为长期高强度使用反而敏感度下降了,跳蛋怼上去她只是呼吸变粗,手指插进阴道按压G点才勉强喷出一点点,垫底。
肛门阴道扩张比赛更是实打实的表演——看三人在扩张中能不靠肌肉挤压容纳最大周长的物体。
这次万红赢了,她的阴道扩张率可以让一个啤酒瓶轻松插到底还剩两指空间,肛门可以塞进一只拳头。
费静能塞进四根手指,于泓能塞进三根。
比赛结束后Boomslang宣布所有人去后厨清洗身体准备吃饭。
三个女人各自拿湿毛巾擦身上的汗和体液,在公用水龙头下冲洗头发。
万红洗完头发把湿发撩到耳后时露出了她耳垂上方的肉色黑桃纹身,水滴从黑桃尖上滑落滴在她锁骨肉色鸡巴纹身的龟头上。
旁边费静正在用手搓洗大腿内侧残留的精液,看见万红耳垂上的黑桃,也看见了万红锁骨上和自已同款的鸡巴纹身——银的、金的、肉色的,三个鸡巴纹身在狭小的清洗间里被同一个日光灯照得发亮。
那天晚上帮派的“玩够”时刻到来了。
Boomslang接了一个电话——用荷兰语交谈了大约三分钟,挂了之后对光头黑人点了下头说了几句话。
然后光头转述给所有人:日本那边开价不错,要三个中国母猪——年龄不限但必须带全套调教印记(纹身、穿孔、环、字)且必须附带至少一名服从男性家属,这样可以扩写成家庭贱畜合集的企划。
苏里南帮派考虑自己留着这三个女人也差不多了,再养下去阴道也操松了,不如一次性全部打包卖掉,直接清库存腾地方。
打包名单列在一张撕下来的香烟盒纸壳背面:费静,附带老公灰工装、儿子。
于泓,附带老公蓝T恤、儿子。
万红,单独一人(她的家属在国内,黑帮打算另外派人去提)。
总共八个人。
出发前一天,费静和于泓最后一次站在杂物间的破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货品状态”。
镜子里两个女人的锁骨鸡巴纹身在日光灯下依然泛着各自金属色的光,肉色丝袜在赤道雨季的湿热里换了新的一双,银色高跟和金色高跟敲在水泥地上还是那双鞋,只是鞋跟磨歪了。
她们的老公们蹲在墙角抽烟,灰工装问蓝T恤日本冷不冷要不要多带一件外套,蓝T恤说日本也有春夏,到了再看情况。
好像一次搬家。
或者说,好像又一次搬家。
码头的气温三十多度,湿度百分之九十以上,海风把港口海水的腥臭味和集装箱铁皮被晒烫后散发的铁腥味混在一起。
一艘挂巴拿马旗的货轮停在帕拉马里博的三号码头,集装箱堆到五层高,码头工人在集装箱间隙里操作吊车,柴油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海浪拍岸声。
货轮甲板上堆着上百个标准海运集装箱,货船吃水线压得很低,看起来已经装了好多货。
八条黑影被从黑色丰田面包车里依次推出来站成一列,走在码头的水泥路面上。
阳光直射在头顶,每个人的影子在脚底下缩成一小团黑圆斑。
海鸥在集装箱顶上呱呱叫着,风从码头东面吹过来吹动了码头边棕榈树的枯叶。
Boomslang走在最前面,和日方交接人在三号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握了手。
对方是三个日本人,都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在赤道三十多度的高温里依然一丝不苟地扣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打头的日本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用流利的英语和苏里南语与Boomslang核对名单。
一个挨一个点名。
“费静”——走出来,身后跟着灰工装和她儿子。“于泓”——走出来,身后跟着蓝T恤和她儿子。“万红”——独自走出来。日本交接人递给负责人一张汇款凭证,八个人的总价是日元,数字后面跟了好几个零。交接方的眼镜男挨个检查每个人的纹身、镣痕和体态,走到万红面前时多停了几秒。他用手指拨开她耳朵旁边的散发,看到右耳垂上方的肉色黑桃,又看了看她锁骨肉色鸡巴纹身的龟头、黑色吊带裙后背口露出的红色交叉大鸡巴纹身的交叉点。然后他绕到她身后,蹲下来用拇指按了按她骶骨部位那片褪色红印(当年在黑人区;由于掉在砂石地上反复摩擦桌子留下的)。他站起来,用手帕擦掉手指上沾上的灰尘,对Boomslang点了点头表示确认——货品与订单描述相符。
日本的接收方向Boomslang要了货船甲板下的一个改装集装箱——这个集装箱和其他运大豆的集装箱外观一样,但内部被改成了简易的“活畜运输舱”。
集装箱壁上焊了八个不锈钢扣环,扣环上挂着锁链和金属镣铐的环扣,地面上铺了一层薄垫。
集装箱门关上后里面是黑暗的——没有窗户,只有靠近集装箱顶部开了两个通气孔,通气孔是扁窄的矩形用细密的铁丝网蒙着,透气但透不进多少光线。
八个人依次被推上舷梯走进集装箱,脚踩在薄垫子上没什么声音,锁链拖在地上刮着铁皮底发生嘶哑的摩擦声。
万红最后一个走进集装箱。
她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里南的港口、棕榈树、集装箱堆场,在炽热的赤道阳光下非常明亮刺眼。
空气里飘着海盐和柴油的味道,远处货船汽笛低鸣,声音像巨兽的吼叫从海水下面传上来。
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站在南半球的土地上,但她不知道。
集装箱铁门在身后关上,咣当一声,铁闩从外面插上的声音隔着两厘米厚的钢板传进来闷闷的。锁链在黑暗里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了。
货轮的汽笛再次长鸣,这次不是远处,是自己脚下的这艘船。
船体震动了一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从船底传上来,螺旋桨开始搅动港口浑浊的海水。
集装箱里,费静和于泓并排靠着钢板壁坐着,灰工装和蓝T恤坐在对面,三个孩子在大人中间蜷着睡着了。
海水拍打船舷的声音均匀而沉闷,船身在轻微地左右摇晃,锁链跟着船的晃动在铁壁上轻轻碰撞,发出有节律的叮当声。
日本两个字在黑暗中逐渐成型,像一个名字,但更像个标签——标签上印着价钱,印着产地,印着功能介绍。
集装箱里八个贴着“中国制造”标签的人形商品,正随着一条巴拿马旗货船,在太平洋赤道航线上向西北方向缓慢行驶。
下一站:东京湾。
【待续】
第27章 AV三人组
东京湾的清晨灰蒙蒙的。
集装箱被吊车从货轮上卸下来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铁门打开的一瞬间,赤道残留的热气从箱内涌出来,和东京十一月清晨的冷空气撞在一起,在门口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万红第一个走出来,脚上还踩着那双在苏里南港口被套上的黑色细高跟,鞋跟在集装箱的铁皮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让眼睛适应从完全黑暗到灰白天光的切换。
眼前是东京港的集装箱堆场——比帕拉马里博的码头大十倍不止,集装箱垒得像积木城堡一样整齐,远处是港湾大桥的钢索轮廓和东京塔灰蒙蒙的剪影。
空气里没有赤道的腐烂水果味,只有海水的碘味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冰冷都市气息。
接他们的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日本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八个人的资料页、体检报告和拍摄排期单。
资料页上三人的照片还是苏里南港口拍的——万红的肉色黑桃、费静的银色鸡巴纹身、于泓的金色腿环都被红圈标注了出来,旁边用日文写着“マーク确认済み”(标记已确认)。
日本男人用生硬的英语报了片商的名称,是东京一家专门制作极端成人内容的公司,官网域名末尾是“.adult”,公司地址在丰岛区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里,距离池袋站走路十分钟。
他们被塞进一辆白色厢式货车。
东京的路面平整得不像话,车速均匀,没有苏里南港口砂石路的颠簸。
万红坐在车厢最里面,隔着车窗看东京的街景:高架桥上跑着新干线和电车,电线杆在头顶密集地交错,便利店灯箱在阴天里亮着蓝白荧光,穿西装的行人在人行道上走得很快,每个人的表情都像被切到了同一档静音模式。
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费静和于泓——两人靠着车厢壁,脸色发白,小腿在发抖。
从苏里南到东京的海上航程将近二十天,集装箱里没有厕所只有一只塑料桶、没有床只有一层薄垫、没有光只有两道通气的铁丝网缝隙。
费静的腿环以上大腿内侧长了湿疹,于泓的乳头环附近皮肤因为摩擦发炎结了一层薄痂。
万红自己小腿上的疤痕倒是更淡了——在集装箱黑暗里闷了二十天之后,曾经深色的疤痂全部愈合褪色,只剩下淡粉色的印子,像某种诡谲的新生。
片商办公楼从外面看和普通中小企业没区别:灰色瓷砖外墙,一楼是全家便利店,二楼到五楼是片商的办公室、剪辑室和室内摄影棚。
电梯门打开后走廊里挂着几张装裱的AV封面海报,全是极端题材——捆绑、多P、兽交、排泄。
封面上被柔光镜头拍得皮肤白到失真的日本女优张着嘴,嘴角挂着精液和淤青的混合物,眼睛翻白,表情介于痛苦和高潮之间。
万红走过这些封面时瞥了一眼,心想再过一个月这些海报上的脸就要换成自己的了。
签约室是一间普通会议室,长条桌上摆着日文合同和印泥。
合同内容由戴金丝眼镜的男翻译逐条口译,语速很快,用词精准但毫无感情。
合同核心条款:三人以“特殊出演女优”身份签约,月薪按拍摄场次和销售量阶梯式分成;拍摄题材不限,由片商根据市场需求统一排期;拍摄期间造成的身体损伤(穿孔扩大、肌肉拉伤、黏膜撕裂等)由片商合作的指定医疗机构负责处理,费用从演艺收入中扣除;合同期三年,签约即起算。
翻译念完补充了一句:“违约金是你们八个加起来的总售价的五倍,建议不要考虑违约。”
三人同时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她们在日本人的合同上按手印时,心里想的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继续走下去。
与其被当作非法黑工无声无息地被处理,不如在有正规合约、有医疗后援、有明确商业价值的框架里,自己动。
签约后第二天,拍摄排期单发下来了。
第一周全是幻奇系列。
万红看到排期单上的“幻奇”专题名后哑然失笑——幻奇是日本AV圈公认的重口极端系列,以人和各种动物的互动为主要卖点,堪称出道即巅峰。 排期单上她的第一场拍摄项目叫“鳗鱼壶——万红(45)肛门鳗鱼强制钻入初体验”。
费静和于泓被安排在同一天的连续场次里,主题分别是“女体泥鳅花瓶——费静阴道泥鳅灌注”和“于泓口腔章鱼触手强制深喉”。
拍摄地点在丰岛区一栋老楼的B1层——地面以下半层的特殊摄影棚。
楼道里没有窗户,墙面上是新刷的白色乳胶漆,但沿着墙角线有一条暗色的水渍痕迹往上爬了三四十厘米。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消毒液气味和地下室特有的潮霉味。
日光灯管冷白刺眼。
棚内铺满蓝色防水垫,天花板挂了一道浴帘用的不锈钢横杆,横杆上挂着几个金属锁扣和黑色橡皮筋。
墙角堆着器材箱:防水LED灯、指向收音麦克、广角镜头箱、几个密封包装的新开封跳蛋和扩肛器,旁边叠着三条崭新的白色浴巾——浴巾的超市价格标签还挂在上面。
最显眼的是地中间一排放着四个厚壁玻璃缸,内壁爬满了透明黏液干涸后的雾状痕迹。
一个鱼缸养的是一团扭动不止的黑色淡水鳗鱼,每条鳗大概三十到四十厘米长、一指半粗,在缸底互相缠绕蠕动,表皮滑溜溜反着冷光;另一个瓦罐里是密密匝匝的水田泥鳅,每一条头尖身滑,不时猛地钻出水面弹跳,尾巴在空中抽出微弱的水花;第三个缸黑里透深红的章鱼触须紧紧吸在玻璃内壁上,触须内侧有乳白色圆吸盘——粉红色肛门口那么大的吸盘密集排列。
工作人员一共六个人,都是日本人,统一的素色便装加橡胶手套。
导演是个剃寸头的矮胖男人,穿着印了猎奇AV封面的黑底T恤,用小监视器看构图,现场指挥用简短的日语句子加手指比划,表情严肃得像拍NHK纪录片。
两个白色衣服的兽医助手站在动物管理区,负责从缸里捞动物、控制时间和纪录动物状态。
还有两个摄像师扛着肩扛式摄影机,脚上只穿了防滑袜,走动时踩在防水布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和动物黏液混合的腥潮气味。
万红被叫到水银灯下,灯光打在她全身把她G罩杯的乳房轮廓在白浴袍上照出了阴影。
她按摄像助理的手势脱掉了昨天穿的那件黑色紧身吊带和细高跟,身体在日光灯下暴露:锁骨肉色鸡巴纹身、后背红色交叉大鸡巴纹身、耳垂上方肉色黑桃、屁股上红色的“母猪”二字、大阴唇上的肉色黑桃。
摄像师用HD镜头近距离扫了一遍,检查这些标志性纹身在苏里南港口体检后有无变化。
然后助手递给她一条白色棉质浴巾让她围住下身,让她站到防水垫中间的指定位置——一块用红色胶带贴出的X字标记旁边。
然后导演示意万红仰躺在蓝色防水垫上,双腿抬起往胸口方向抱。
她的肛门因为之前在苏里南比过扩张赛,括约肌还处于半宽松状态,在日光灯下能看到肛门口自然微张出一圈深色旧茧边缘。
兽医助手用橡胶手套从鱼缸里捞出一条最大的鳗鱼——将近四十厘米长,通体黑亮光泽,在助手手里疯狂扭动。
鳗鱼的嘴尖在空气中乱戳,尾巴剧烈摇摆拍打助手手腕。
助手走到万红两腿之间蹲下身子,把鳗鱼的尖端对准万红微张的肛门口送了上去。
鳗鱼头碰到温热肛门口肌肉时猛地往里一钻——它在寻找黑暗、潮湿、温暖的洞穴。
万红感觉到一个滑溜溜、不停扭动、力量出奇大的活物从肛门口撑开括约肌钻进了直肠。
鳗鱼的身体滑进细肠道,在直肠的黏液润滑下继续往深处猛钻,头已经钻进乙状结肠的弯口,但身体还在拼命扭动。
万红的腹部皮肤底下能看到鳗鱼在肠道内扭动的凸起——不是水的形状,是肌肉的形状。
每次鳗鱼在直肠里摆动,她下腹就弹跳一下,疼得她后槽牙咬紧发出闷哼。
她的肛门括约肌被鳗鱼的游动撑成了环形深洞,直肠内的压强把她阴道后壁推得向前膨出,阴道口被间接刺激扩宽,开始流出透明的体液。
摄影机在低角度拍了特写,收音麦克收进了鳗鱼在肠腔内滑动时发出的微弱叽咕声,混着万红压制不住的低吟和刘海的震颤。
鳗鱼在她直肠里钻了大概一分钟才被兽医助手伸手揪着尾巴慢慢拽出来,拽出来时鳗鱼身上沾满了透明的肠道黏液混着浅黄色的粪便残渣,黏液从肛门拉出透明的丝线滴在蓝色防水垫上。
接下来是阴道鳗鱼的镜头。
万红翻了个身换成后入式跪姿,屁股高高撅起,阴道口在苏里南肛交扩张练习后也是一进入就有自然的孔洞。
助手又把那条刚拽出来的鳗鱼尖端抵上阴道口,鳗鱼一碰到阴道里的温热和湿润就发疯似的往里钻,整根滑进阴道腔直达宫颈口。
宫颈口对异物的本能收缩反而夹住了鳗鱼嘴尖,鳗鱼被夹了之后开始剧烈扭转,在狭小的阴道腔里来回搅动。
万红的整个阴道内壁被鳗鱼全身扭成S形搅得痉挛不止,她能清晰感觉到滑溜溜的鱼鳞摩擦着G点——那种快感完全不受她控制,腿根在抽搐,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
股沟链上被体液浸湿的黑桃在灯光下泛出一层黏腻的湿光。
鳗鱼在阴道里搅了大概四十秒,她的阴道壁开始强烈收缩——是高潮前的序奏。
她垂着头,头发散在蓝色防水垫上,嘴里叼着自己右手的手背忍住了绝大部呻吟,但夹不住子宫里的暖流。
随着鳗鱼最后一次挣扎,前壁深处G点被鱼身大力按压,万红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嘶叫,阴道壁痉挛收缩,从尿道口喷出一股透明液体,在防水垫上喷出半米远的不规则扇面,鳗鱼也在这次收缩中被连同体液一起从阴道里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蓝色防水垫上,继续扭动着滑溜的身体。
隔壁费静的拍摄同时进行。
她的阴道被灌注活泥鳅——十一条泥鳅从她阴道口被一条条塞进去,然后用一根硅胶阴道塞堵住防止泥鳅外逃。
泥鳅在费静阴道里互相钻来钻去,有的钻到宫颈口,有的钻进后穹窿,在她的肚子里形成一团乱钻的活物团。
费静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小腹表面时不时鼓起一个移动的小凸点——那是泥鳅的头。
她的叫声比万红更尖,声音在B1层回荡出短暂的回音。
泥鳅在阴道内壁不断擦蹭,引发了连续多次强制性高潮,直到她把阴道塞拔掉让泥鳅混着淫水从阴道里涌出来掉进地上预备的玻璃缸里。
于泓的拍摄更惨——她要把一只小型章鱼的触手深喉吞进去。
兽医助手从缸里捞出一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斑纹小章鱼,触手在助手手上来回吸住再放开留下一个个圆形的吸盘印。
于泓仰头张开嘴,助手把章鱼放在她嘴唇上,章鱼的触手本能地寻找缝隙——口腔是温热的缝隙。
触手从于泓张开的嘴唇缝隙里钻进去盘在舌头上,吸盘吸住舌面和口腔上颚的嫩黏膜,于泓被吸盘扯得舌头不由自主往前伸。
又有一根触手钻进咽喉,滑过会厌软骨爬进食管——她发出窒息的干呕声,但章鱼触手不肯退出来,在喉咙里探索着蠕动。
于泓的脖子外侧能看见章鱼触手在食道里蠕动凸起的轮廓,金色腿环在她弯腰干呕时紧紧勒进已经瘦了一圈的大腿,锁骨上的金色小鸡巴纹身随着喉咙的吞咽痉挛上下起伏。
这场拍摄结束时于泓趴在蓝色防水垫上吐出了章鱼和一口胃液混合物,口腔黏膜上留下无数个浅红色的吸盘印痕。
幻奇的第一周排期几乎每天都有拍摄。
鳗鱼之后是黄鳝;黄鳝之后是鲶鱼须;鲶鱼须之后是蜗牛爬阴道外壁。
三人轮流当主役当助演,每天在类似的防水垫和日光灯下度过。
万红身体底子硬扛得住——她在黑人区被调教的几年让她的阴道和肛门的韧性和耐受力远超一般女优,甚至比大部分做过扩张训练的日本本土女优还能吃重。
但费静和于泓已经明显疲惫——费静的肛裂旧伤在鳗鱼钻肛剧情后重新裂开,每天上药都痛得呲牙咧嘴;于泓的嗓音在接到章鱼深喉第二场后哑得只剩气声,说话像收音机找不到频道时的嘶嘶电流声。
第二周排期转向了虐待系和同性异色题材。
所谓同性异色,在这个片商的体系里不是常规的女同剧情,而是用极端形象反差制造重口味张力——用肥胖中老年女人和严重毁容或畸形长相的女人作为施虐方,对年轻身材女优进行肉体虐待和性羞辱。
万红费静于泓在这个系列里被设定为“被惩罚的母猪三人组”,虐待她们的是两个日本本土特型女优:一个叫山田松子,六十岁,从年轻时起在AV圈当了四十年的特型虐待役,身高不到一米五,体重超过一百公斤,全身皮肤松垮垂坠,脖子后面堆着的肉褶能夹住一张百元钞票,穿着黑色皮质束身衣和渔网袜显得脂肪从网眼里一坨一坨挤出来;另一个叫鬼头美香,四十七岁,面相因年轻时严重烧伤毁掉了半边脸的皮肤——左半边脸全是凹凸不平的增生性疤痕,左眼眼皮被疤痕组织拉扯着外翻露出一小截充血的红色眼黏膜,她专门演施虐角色,在AV圈里外号“鬼之唇”。
拍摄地点是片商另一个摄影棚,在练马区的旧仓库改造的地下室。
天花板裸露着生锈的工字钢梁,钢梁上挂了十几条不同尺寸的铁链、麻绳、黑色皮革束缚带和一根可以电动升降的钢制横梁。
地面是未经打磨的水泥地,有几处被旧机油染成深黑色的不规则斑块。
墙角堆着道具箱——里面分别是不同材质的鞭子(皮鞭、马鞭、九尾鞭、鞭头带倒刺的硬鞭)、不同型号的电动按摩棒和假阳具(从超小型到手臂粗的都有)、一整套医用规格的不锈钢扩张器和窥阴器、几卷黑色电工胶带、几把不锈钢剪刀。
灯光刻意打得惨白,摆出类似审讯室的压抑感,拍摄用机位强调施受双方的极端身体反差。
第一场:山田松子用肥胖躯体压制万红。
万红被命令全裸趴在水泥地上,山田走到她跟前,用一只脚踩在万红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碾向地面。
她的脚肥大粗短,脚趾上没有涂指甲油,趾甲缝里有没洗干净的灰垢——这是导演要求的写实效果。
山田整个人缓缓趴压下来,一百公斤的体重像一摊温热的肉毯裹住万红整个后背。
万红被压得肺里的空气被从胸腔中挤出来发出闷闷的咯吱声,眼前一黑,能感到山田腹部叠成几层褶子的赘肉压在自己后背上,热得像刚蒸过桑拿的湿毛巾。
山田用双手抓住万红的乳房从后方粗暴拉扯,指甲掐进G罩杯乳房的乳腺组织,一边掐一边用日语喊“豚の乳だ”(母猪的奶子),然后低头把嘴贴在万红锁骨那枚肉色鸡巴纹身上用她的假牙狠狠咬了一口——假牙在鸡巴纹身龟头上留下了上下两排暗红色的牙印。
费静被迫同时给山田口交。
山田搬了一把道具椅子让她跪在自己两腿之间,把没穿内衣的下体对准费静的脸。
她的阴部因为肥胖和年龄的原因,大阴唇肥大厚实颜色暗褐扭曲,小阴唇像两片洗过无数次的抹布边缘一样皱褶层叠垂到阴蒂下方足足三厘米,阴毛花白稀疏,毛根周围的皮肤都是小疙瘩。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肉擦肉磨出来的暗红色湿疹。
费静跪着闻到的是成年累月女性分泌物的浓烈酸腥味,是体臭和残余尿液干后蒸发出来的氨气味。
她把脸埋进去,鬼头美香从后面用一根不锈钢窥阴器把费静的肛门扩开然后命令山田对着费静的脸放尿。
山田尿出来的是浓黄色——脱水体质的征兆——尿柱砸在费静脸上溅到她眼睛里和锁骨银色鸡巴纹身上,沿着胸前的乳环铃铛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蔓延成深色的湿痕。
于泓在这组虐待镜头中更惨。
她被鬼头美香用铁链锁住双手手腕吊在升降横梁上,仅脚尖能勉强踮到水泥地面。
鬼头美香把她毁容的左脸贴在脸旁边,用半外翻的红色眼结膜近距离盯着于泓的恐惧,然后用一柄软皮鞭抽她的屁股、后背和腿后侧。
每一鞭落下去先出现一道白印然后迅速鼓成红痕。
于泓被吊着来回晃,铁链在钢梁上吱嘎吱嘎作响,金色腿环随着抽动抖个不停。
鬼头在节奏间隙凑到她耳边,把自己弯曲不平疤痕累布的嘴唇贴在于泓锁骨那段金色小鸡巴纹身上,然后用伤疤嘴唇含着那块纹身吸,疤痕表面粗糙不平的触感在于泓皮肤上蹭得砂纸一般刺疼。
于泓闭着眼睛疼得整个脖子都在打颤。
水牢窒息题材在同一个棚的另一侧单独搭了小水池。
所谓的池子其实是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五深一米二的玻璃纤维水槽,四周用铝合金架子固定,放满常温自来水。
三人被轮流绑住双手压进水槽,水面上漂着一层用来营造效果的假水草和一个真皮项圈在水中缓慢漂浮。
导演要求三人被按入水中憋气到极限再被揪头发拽出水来换气,换气时间只有五秒又被重新按进去——反复七八次,直到女优出现真实的眼球充血、呛水和濒死挣扎反应。
万红的水性相对好,但她被山田用一百公斤的肉身骑住后背后按进水里时也差点真晕过去——水从鼻孔灌进鼻咽管直冲耳道,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现场指令。
费静被按了第四次之后就真呛水昏厥了,被工作人员架出来做人工复苏时嘴唇发紫指甲灰白;于泓全程意识清醒但一直在哭——不是表情哭,是真的瞳孔失焦掉了泪,眼泪混在脸上的水迹里分不清。
黑人题材在日本国内AV市场是小众但有固定受众的系列,片商安排了黑人调教主、公众露出和强制食粪三个分支。
万红一个人撑起了全部黑人系主役。
日本片商通过特殊渠道从横须贺美军基地附近招募了三个黑人临演——两个现役驻日美军士兵,一个基地周围酒吧的DJ黑人(兼职AV临演)。
造型全部按剧本要求:深灰色军用迷彩裤、黑色战术背心、作战靴。
拍摄场景选在池袋一栋商业楼的天台和地下停车场,采取夜间拍摄以规避路人干扰。
天台露出调教安排在凌晨一点。
池袋的夜景在天台栏杆外铺开——霓虹灯海延伸到视野尽头,楼下的街道依然有居酒屋醉客的谈笑声传上来。
万红被带到天台边缘,双手扶住栏杆身体半弯出去,下面是八层楼高的街道。
三个黑人在她身后轮流后入。
她没穿任何衣物,只在脚上留了一双16cm黑色细高跟(片商赞助的日本定制品牌,鞋楦比她之前穿的舒适一点),锁骨肉色鸡巴纹身在东京夜景的反光下颜色很脏,后背红色交叉大鸡巴纹身在摄影灯下狰狞地反光。
第一个黑人后入阴道,第二个后入肛门,第三个等待换手。
她被操得扶着栏杆的手一滑一滑地冒冷汗,乳环铃铛在她每一次被撞入时叮叮当当响。
摄影机同时取了两个景别:一个是俯角取天台和城市背景的全景,一个是贴脸特写她强忍呻吟时牙关紧咬的侧脸。
接下来的强制食粪镜头是在地下停车场拍的。
费静于泓也被拉来助演——助演内容是跪下和万红一起张嘴,但主力接粪还是万红。
黑人DJ吃了前面提前准备的催粪剂(一种日本药局卖的消化促进剂),在现场用一只不锈钢托盘拉了一泡冒着热气的深棕色软便,消化剂的作用让粪便质地更稀带有未完全消化的食物纤维残渣,气味极重。
万红跪在水泥地上,按剧本设定把脸主动凑到托盘上张开嘴。
黑人DJ用一把不锈钢勺子舀起软便送到她嘴里,表情在镜头里是冷漠的蔑视——按照导演要求的表演走。
万红含住那勺粪便,嘴里充满了苦中带酸的浓烈氨味,咬下去能感到纤维和玉米粒的颗粒感在牙齿间窜。
她闭眼咽了下去。
然后费静和于泓分别张嘴接了一小勺,费静咽了之后当场干呕,于泓咽下去的一瞬间眼泪比呕反射先到——从拍摄到现在都没哭,只有这一口屎让她掉了泪。
勾引孩童题材是三人觉得比屎尿更难下咽的类型。
片商安排了两个未成年男孩——同样是地下渠道招募,年龄分别是十岁和十二岁。
两个孩子完全没有表演经验,坐在摄影棚的旧沙发上抱着膝盖用不安的眼神看周围大人。
拍摄内容是三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学生水手服跪在沙发前给两个孩子口交。
水手服是短款改过的,裙摆只能遮到屁股下面,胸口开得低到乳晕边缘。
拍摄监督反复强调不能真的伤害孩子,只是口交和用手让他们勃起射精,射精后立刻停机。
整个拍摄过程不到十五分钟,但停机之后三人同时在沙发旁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谁都不想看谁的眼睛。
连续两周的高强度拍摄之后,片商的剪辑室已经把第一支片子粗剪好了。
同时启动包装流水线:美工部用HD静态图制作DVD封面和网配宣传海报,封面上的构图用全黑色背景,三个人被PS成三个背对背的剪影,每个剪影都被抠出不同部位的纹身透光——万红后背红色交叉大鸡巴、费静锁骨银色鸡巴纹身、于泓大腿金色腿环。
标语用日语写“アジア极限牝豚三人众”(亚洲极限母猪三人组)。
封面右下角有个黄色的发行级别标签,标注“无修正//獣奸/スカトロ/レズ/黑人/凌辱/颜射/中出し/未成年”(无修正/兽交/排泄/女同/黑人/凌辱/颜射/内射/未成年)。
DVD定价9800日元,首批发行量两万张,三天之内在东京秋叶原和大阪日本桥的成人店上架。
片商还制作了真人大小的人形立牌放在成人店门口当引来客流量——立牌上三人的形象是真人实拍半身照,身穿各自的制服套裙黑丝高跟,锁骨上鸡巴纹身被Photoshop修得比实际更立体。
线上的数字版销售则更疯狂。
视频拆分成十五个片段在多个会员制重口站点卖付费包月,每个片段都配有详细的标签云,#鳗鱼壶 #泥鳅膣 #章鱼喉 #老女虐待 #水牢 #黑人群交 #食粪 #幼齿 这些标签像一根根钉子钉在服务器数据库里。
五十个国家的用户通过信用卡和加密代币付费,首周播放量冲到该站第一名。
而在这种疯狂的工作节奏下,有件事万红没想到:她们居然还能有休息日。
片商的合同里有一条规定叫“健康管理休养日”,每连续拍摄七天强制休息一天。
第一个休养日来得比预期早,因为费静的肛裂已经反复出血拖不下去了,必须去制定医疗机构清创换药;于泓的声带做了喉镜检查需要禁声;万红体表虽然只有软组织挫伤,但她也申请了一天外出的自由时间,理由是“购置个人护理用品”。
她们被允许外出——不是外出拍摄,是真的可以自己逛东京。
三人在池袋站旁的药店买了各自需要的东西:创可贴、消炎药膏、避孕药(继续控制月经)、祛疤凝胶。
结账时万红在药妆店的陈列柜前无意中扫到一排化妆品——准确说是一排遮瑕膏。
这一排遮瑕产品和她在国内城中村小超市买到的十五块国货不一样,和她在宋鹏家用的那种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其中有一个日本本土高端品牌,专门针对医学纹身、疤痕、白斑、静脉曲张和烧伤后色素沉着设计,专柜级别,SPF50、防水、持妆24小时,包装管上印着小字说明“和肤色完全同化的光学微粒子技术”。
万红盯着那排遮瑕膏,手指在管子试用品上停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刷给黑男孩喂奶的那天,在国内为了省十五块钱故意不买遮瑕膏,只用手肘挡住耳垂上的黑桃。
现在她站在东京药妆店的冷白灯光下,把最高的SPF50色号放在手背试色——挤出来的膏体是和自己肤色几乎一模一样的暖调米色,推开之后和手背皮肤完全融合,连毛孔的细节都保留得极自然,不像国货那种遮盖力强但像带了面具一样死白的厚重感。
她又摸了一下膏体表面:不黏不油,透气感明显。
她把自己的锁骨肉色鸡巴纹身抹了一点上去,鸡巴纹身的龟头轮廓淡到了如果不凑近十厘米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程度。
“这个给你。”她把两支同款递给费静和于泓。
“不一样的色号,我是米色,她是浅米,你是暖米。”费静接过遮瑕膏在锁骨银色鸡巴纹身上试涂了一下,抹开之后银色龟头的金属反光基本不见了,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痕,如果隔着制服领口的距离根本看不出来。于泓涂在大腿金色腿环勒痕和锁骨金色小鸡巴上,金色在日光灯下被遮瑕膏吃掉九成,只剩极淡的浅黄底影。三人谁都没说话,把三支遮瑕膏默默放进药妆店购物篮里。收银小姑娘扫条形码时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一眼万红耳垂上的黑桃,但什么都没问——在日本,什么奇怪的纹身都不算奇怪,这只是东京而已。
走出药店后,万红在路边玻璃橱窗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遮瑕膏涂在耳垂上方黑桃上,刚才在药店灯光下还觉得有点假,现在在东京下午的自然光下几乎毫无痕迹。
她又对着橱窗侧了侧脸,锁骨上那枚困扰了她四五年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这次终于消隐了——只有极近距离仔细寻找,才会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后背红色交叉大鸡巴交叉点和屁股上“母猪”两字也被遮瑕膏盖干净——她在附近公共厕所用三管遮瑕膏对着隔间洗手台的窄镜子,花了半个小时把后背从肩胛到腰窝、屁股从臀峰到臀缝,所有纹身都仔细抹开拍匀。
遮瑕膏的延展性极好,用海绵扑打二十几遍就能把纹身颜色吃进膏体里,自然到皮肤纹理的质感都保留着,不变干不住皱不浮粉。
她在隔间狭窄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变干净的锁骨、变干净的耳垂、变干净的后背和屁股,恍了一下神,像在看一个外人——一个没有经历过出租屋铁架床、没有在苏里南砂石地被强暴、没有在东京B1层肛吞鳗鱼的普通中年亚洲女人。
三人换好衣服重新站在池袋街头。
来东京时片商给她们每人发了两套“外出用服装”——深蓝色制服套裙(细格纹面料,剪裁中规中矩)、肉色油亮丝袜(日本制造,比国内丝袜更薄更韧,股沟处有一道硅胶防滑条)、白色衬衫(棉涤混纺,领口硬挺)、深蓝色外套(带肩垫)。
16cm细高跟是自备的,万红肉色、费静银色、于泓金色,品牌制鞋,气垫底,穿了一个多月已经合脚。
万红在街边吸烟区的烟灰缸旁站着,点了根日本七星。
烟草味比国内的淡,入口轻但后劲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制服套裙裹着腰身,肉色丝袜在东京的冷风中隐约反射着灯光,脚上肉色高跟鞋鞋跟敲在池袋站东口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锁骨干净,耳垂干净,后背干净。
所有纹身都被遮瑕膏吞进了皮肤里,遮瑕膏又透气到让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她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这张脸比几年前老了些,但眼睛比几年前静了。
以前她的眼睛像受伤的狗,随时准备咬人或者逃跑;现在她的眼睛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冻着谁也看不到的东西。
费静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三个热饮罐装茶的塑料袋。
黑色包臀裙在灯光下显得她背影比实际瘦——在苏里南掉下去的体重还没吃回来,银色细高跟在东京的路面上站得很稳。
她右手拿着手机用翻译软件查街头广告牌上的日文,屏幕的光映在她的嘴唇上。
肉色丝袜大腿内侧在苏里南留下来的湿疹已经痊愈,只留了一片比周围皮肤浅半个色号的斑印。
锁骨上的银色鸡巴纹身被遮瑕膏完全遮盖住了。
如果有人这时路过她身边,只会看到一个穿制服、身材纤细、表情冷淡的亚洲女人,不可能联想到她是昨天还在练马区地下室被人后入肛交强制淋尿的AV女优。
于泓走在最前面,已经站到了人行道边缘等着过马路。
金色高跟鞋鞋跟点在人行道边缘微微往后退,大腿金色腿环勒痕被遮瑕膏和丝袜双层覆盖后完全看不见了,锁骨金色小鸡巴纹身也隐形在她白衬衫领子下面,只有她转头侧脸时能看到耳垂上方残留的金色小桃——她忘了涂耳垂。
但没关系,东京街头戴金色耳钉的女人成千上万,混进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抱着手臂缩了缩肩膀——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东京十一月傍晚的风吹进制服外套有一种干燥的冷。
三人走进了池袋的地标——阳光城大厦。
六十二层高层建筑,地下三层直通池袋站地下街,内部集购物、餐饮、水族馆、观景台于一体。
今天是工作日的下午,大厦内部人流不算挤,但依然很多:拖家推婴儿车的主妇、穿藏蓝校服的高中生、西装革履手持公事包脚步匆匆的上班族、拖着行李箱说中文和韩语的游客、偶尔一两个染金发打唇环在逛无印良品的年轻情侣。
空气里飘着商场中央空调送出来的恒温暖风和星巴克咖啡豆被磨碎后的焦香味,混着从地下食品卖场飘上来的新鲜面包的黄油甜味。
广播里是日语流的女声在礼貌地通知半小时后的水族馆最后入场时间。
三人并排走在中庭二楼走廊的玻璃护栏旁边,护栏下面是贯通一二楼的室内喷泉广场,喷泉的水柱在灯光下跳着有规律的弧线,水声在商场的钢琴背景音乐里听着像一层柔软的底噪。
费静挽着于泓的手臂——费静的手凉,于泓的手暖,这和当年出租屋里费静抓着于泓的手躲避黑人完全不同。
当年是害怕,是求救,是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肤掐出月牙形血印子。
现在只是单纯的挽着。
她俩走在一起,银色高跟鞋和金色高跟鞋在商场大理石地砖上交替发出节奏匀称的清脆敲击声。
制服套裙的下摆在走路时摆动的弧度完全一致,像商量好似的。
万红走在她们后面两步的位置,手里还举着那罐从费静给的便利袋里掏出来的热茶。
她低头喝了一口——焙茶,日式烘焙绿茶,不涩不苦带着淡淡焦米香。
茶的热气蒸到她脸上,她轻轻呼出一口细长的白雾。
喷泉广场里放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日本电影配乐,慢节奏钢琴,她听起来觉得和这场景匹配得有点过分。
她停下脚步靠着玻璃护栏往下看。
一搂喷泉旁边坐着一对高中生情侣在分吃一只可丽饼,男生用塑料叉子切可丽饼,女生在回微信消息。
喷泉溅起的水滴在商场射灯的照射下像一片片细碎的水晶片。
她在想,如果这一生中没有走过黑人区、没有去过宋鹏家、没有在苏里南和东京地下室的记忆——如果她只是池袋街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女人,做着酒店的客房服务,穿着普通的制服套裙,干干净净地在周末逛街,她大概也是这样:买东西、喝热茶、看不认识的街头情侣,如果陈远也在身边——陈远会做什么?
提一塑料袋速冻饺子和一瓶醋,在喷泉旁边一边傻等一边玩手机,她走过去时他回头,笑容左边嘴角比右边高。
她把热茶罐子握紧了一下。
随即松开。
她抬起头看了看前面两个女人的背影——费静和于泓站在星巴克柜台前看菜单,费静指着黑板上一个限定的抹茶拿铁和于泓低声商量。
两人肩并肩,费静转过来朝万红招了招手,用口型问“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就行。”万红走过去。
三人端着三杯热的抹茶拿铁在二楼找了张靠过道的长椅坐下来。
制服裙子的下摆盖在膝盖上,六条套肉色丝袜的小腿并排伸着,三双不同颜色的细高跟——肉色、银色、金色——都轻轻地搭在大理石地砖上。
费静啜了第一口拿铁,抿了嘴说一句话:“小时候在县城看录像厅放日本电影,总觉得只要穿上制服、在写字楼上班,就是世界上最体面的女人。”
于泓接着接了一句:“现在我们真在写字楼上班——拍片场旁边那个电梯上二楼的会议室和我们签约的地方,不也是写字楼?某种意义上我们算是……东京上班族?”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嘴角很干。
万红没有回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抹茶拿铁杯的手指。
指关节骨节分明——这是体力活的记号,铺床铺出来的,被黑人的皮带勒出来的,被磨损的丝袜线和手铐勒出来的。
她用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绿色泡沫,忽然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玻璃窗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一个穿深蓝制服套裙、细高跟、头发整齐、五官平静的女人。
锁骨是干净的,耳垂是干净的。
她知道自己还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万红的样貌——一个没有纹身、没有标签、没有货品编号的万红。
费静从包里掏出在药妆店买的那管遮瑕膏,旋开盖子放在大腿上,把管子上写的“光学同化微粒子/24H持妆/SPF50”的日文字样对着商场的灯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盖子旋回去,塞回包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夕阳刚开始下沉。
东京十一月的太阳天本就短,四点以后天光就往下掉,落地窗外的天空蓝里透出一层薄薄的赤色。
那层橙红从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反射进二楼中庭,穿过玻璃护栏拉长在三人脚边的大理石地砖上——肉色高跟、银色高跟、金色高跟后面的斜长人影叠在了同一个光斑的边缘。
熙熙攘攘的日本人从她们面前走过,没有人认出她们是昨天刚被AV网站标签挂上首页的“アジア极限牝豚三人众”。
在这些人眼里,她们只是池袋街头三个穿着得体制服的普通女人。
第28章 三年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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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东京这三年来的每个日夜从她们体内切掉,也把她们仅剩的那点能称之为“自我”的东西一并割走了。
三年里,万红拍了1037部片子,平均下来每两天就要完成一部新作。
费静的数字停在824,于泓是712。
合拍那512部让她们在彼此的体液、精液、血污和排泄物中,把三个人的界限彻底磨没了——在镜头前谁是谁的阴道、谁是谁的肛门、谁是谁的喉咙,已经无关紧要。
引退作的企划案发到邮箱时,万红正坐在池袋出租屋的折叠床上对着电脑查返程机票。
东京这间六叠大小的公寓是片商安排的宿舍,住了三年。
墙上贴满了这三年里拍的AV海报——都是她们自己的片子,封面上的自己摆着各种淫秽姿势,眼睛被后期P成翻白眼,嘴角挂着精液和不知名浊液的混合物。
海报的边角有些起卷,用透明胶带重新粘过。
万红关了机票页面,点开邮件附件。
PDF文档标题是“引退作:三牝花嫁终幕の绝顶地狱”。
企划书里导演特别标注了——“这是日本AV史上最重口的引退作,没有之一”。
导演叫小泽彻,四十多岁,留小胡子,戴黑框眼镜,在片场以冷静到变态的镜头语言闻名。
他在这部引退作里把过去三年所有没拍过的、或者拍了但觉得不够极致的元素,全部塞了进去。
他给万红的邮件里特意加了一句:“你身上的纹身图案我很喜欢,这次要全部拍出,一个都不能遮。”
拍摄地点选在东京都外一处废弃的教堂,原先是美国传教士建的,后来变成殡仪馆,再后来荒废了三十年。
教堂内部结构还保留着:挑高八米多的尖顶、彩色玻璃窗碎裂得只剩几片残片、长条木椅破朽不堪。
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灰尘下面是不知道哪个年代葬礼留下的干涸水渍和霉菌斑。
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发霉、老鼠尸体和雨水渗透墙体的混合气味,像一座巨大的湿坟墓。
剧组提前一周进场做了清理和加固,把教堂正中央的祭坛改造成了拍摄主景——祭坛上铺了一张两米见方的黑色防水布,防水布上用白色喷漆画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
五芒星五个角分别放了五个不锈钢道具架,架子上分别挂着:医用规格的灌肠器、连着电动泵的真空吸乳器、三根不同直径的金属肛门扩张棒、一整盒带倒刺的乳夹、一个装满浑浊液体的玻璃瓶(标签上写着“鲶鱼提取液”)。 祭坛后面的彩绘玻璃破了一个大洞,漏进下午阴天的灰白光,刚好打在水晶棺形状的白色丙烯酸树脂箱子上——那是这场戏最重要的道具之一:一个完全密封、只在顶部留了一个呼吸口的透明窒息箱。
剧组工作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
除了常规的摄影师、灯光师、场务、化妆师,还额外请了三个专业医疗顾问——负责监控演员在拍摄极端场景时的生命体征,防止猝死。
还有一个专门从北海道请来的特殊道具师,他负责那台改造过的、带电动旋转臂和加热功能的“花嫁拷问架”。
现场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拍摄都凝重,没人说笑,所有人走路都放轻脚步,像在准备一场大型外科手术。
万红、费静、于泓被带到教堂侧面的临时更衣室——其实就是用黑色幕布围出来的三平米空间,挂了一面全身镜和几个简易衣架。
衣架上挂着三套婚纱。
不是那种蓬蓬裙的梦幻款式,而是导演特别定制的“重口花嫁服”:白色缎面材质,但上半身是深V开到肚脐,后背完全镂空,裙摆短到刚盖住臀部下缘,腰部两侧开了高叉,露出整个侧腰和一部分屁股。
婚纱配套的油亮白丝袜是加厚款,丝袜裆部有硅胶防滑条,袜口在大腿根部用白色蕾丝边收口。
白色细高跟是全新的,鞋跟16厘米,尖头,鞋面镶了一圈假水钻,在更衣室的节能灯下闪着廉价的光泽。
化妆师先给三人上妆。
妆面要求是“新娘妆的底子加上濒死的苍白感”。
粉底比肤色白两个色号,眼影用银灰色打底加黑色晕染出深陷的眼窝效果,口红是暗红色,涂完再用深棕色唇线笔勾勒出干裂脱皮的质感。
最后在锁骨、肩膀、胸口喷上人工制造的“汗水”和“泪痕”效果液。
万红的纹身是这次拍摄的重点。
化妆师没有用遮瑕膏,反而用深色粉底和修容把每个纹身都加重了轮廓——面部左右耳垂前方的小黑桃纹身和肉色小鸡巴纹身被眼线笔加深了线条;胸前那个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的肉色大鸡巴纹身,纹身师在现场用临时纹身颜料把茎身上的血管脉络重新描了一遍,让它看起来像刚纹上去一样新鲜;阴部上方的紫色魅魔纹被紫色的珠光眼影提亮,在灯光下会有幽幽的反光;后背那个巨大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是整个上半身的视觉焦点,导演让灯光师专门打了两盏侧逆光,确保每次万红转身时,那两个交叉的鸡巴影子能投在教堂的墙壁上。
费静的银色大鸡巴纹身从胸口正中延伸到小腹,纹身的银色墨水在白色婚纱的对比下格外刺眼。
于泓的金色大鸡巴纹身同样被加重了轮廓,金色的反光和白色缎面产生一种诡异的华丽感。
三人的纹身在惨白的新娘妆和纯白婚纱的衬托下,像三具被精心装饰过、准备献祭的牲口。
第一幕:花嫁的献祭。
三人被要求并排跪在祭坛前的五芒星中心。
导演小泽彻坐在监视器后面,用对讲机发出第一个指令:“先拍纹身特写。”三台摄影机同时推进——一台对准万红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一台对准费静胸口的银色鸡巴,一台对准于泓小腹的金色鸡巴。
镜头贴着皮肤拍,连纹身墨水滴进毛孔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导演要求三人保持跪姿,但上半身要慢慢后仰,把胸口和腹部的纹身最大限度地暴露在灯光下。
万红后仰时,胸前肉色大鸡巴纹身的龟头正好顶在婚纱深V的边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特写拍了整整二十分钟。然后导演喊:“上架。”
工作人员推过来那台“花嫁拷问架”。
架子主体是一个不锈钢十字架,但横梁部分改造成了可以电动旋转的机械臂,机械臂两端各有一个锁腕的铁环。
十字架底部有一个可升降的平台,平台上有固定脚踝的镣铐。
架子的背面连接着一套复杂的管线,管线的尽头是几个装着不同液体的透明容器——红色的是辣椒油,无色的是生理盐水,乳白色的是精液模拟液。
万红被第一个绑上架子。
手腕锁进铁环,脚踝扣进镣铐。
然后工作人员启动开关,机械臂开始缓慢旋转——她整个人从垂直被慢慢转成水平,脸朝下悬在离地面一米五的高度。
婚纱裙摆因为重力垂下来,露出被白丝袜包裹的屁股和后背完整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
导演让灯光师从下方打光,这样她后背的纹身会投在教堂天花板上,形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投影。
“灌肠开始。”导演对着对讲机说。
一个医疗顾问走上前,手里拿着那个最大的灌肠器——容量两升,透明软管,尖端是硅胶材质。
他戴上无菌手套,把灌肠器尖端抵在万红的肛门口。
她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
灌肠器里的液体是导演特调的“地狱混合液”:三分之一的辣椒油、三分之一的冰镇生理盐水、三分之一的鲶鱼提取液。
液体被慢慢推进直肠,万红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冰与火的双重刺激让她的小腿开始痉挛,白丝袜下的肌肉线条绷得像钢丝。
灌肠持续了五分钟,两升液体全部灌进去后,她的肚子鼓得像怀孕六个月。
导演没有让她排泄,而是命令机械臂再次旋转——把她转成头下脚上的倒吊姿势。
倒吊让灌肠液全部涌向结肠深处,压迫横膈膜。
万红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婚纱倒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透过缎面能看到她扭曲的五官。
这时导演喊:“真空吸乳。”
另一个工作人员拿着那台连着电动泵的真空吸乳器走过来。
吸乳器的罩杯是透明的,能看到内部的结构。
他把罩杯扣在万红G罩杯的乳房上,启动开关。
泵开始工作,把乳房的组织往罩杯里吸。
乳房被吸得变形,乳头上的肉色乳环铃铛被吸得紧贴罩杯内壁,铃铛在真空环境下发不出声音。
吸力逐渐加大,乳房的皮肤开始出现密集的出血点,在白色婚纱和白丝袜的衬托下,那些红点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万红倒吊着,灌肠液在肚子里翻腾,乳房被真空抽吸,三重痛苦让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撞在破败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这一幕拍了四十分钟。
导演喊停时,万红被放下来,瘫在黑色防水布上剧烈咳嗽,灌肠液从肛门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辣椒油和鲶鱼提取液的气味弥漫开来。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瓶水,她没接,只是侧过身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息。
接下来是费静和于泓的轮番上架。
费静被绑上去后,导演要求在她的银色鸡巴纹身上做文章——用带倒刺的乳夹夹住纹身的关键部位:龟头、冠状沟、茎身根部。
乳夹的倒刺扎进皮肤,每夹一个费静就抽搐一下。
夹完后,导演让工作人员用一根细长的银针,沿着纹身的轮廓慢慢刺进去——不是纹身,是活体穿刺。
针尖刺破皮肤,在纹身线条下穿行,从胸口一直刺到小腹。
血珠从针眼渗出来,顺着银色纹身的边缘往下淌,把白色婚纱染出点点红斑。
费静咬着嘴唇没叫,但眼泪一直流,把脸上的新娘妆冲出了两道浅沟。
于泓的刑罚更侧重“金色”这个元素。
导演让人用导电凝胶涂满她全身的金色纹身,然后接上经过改造、电流可控的电源。
电流从锁骨的金色鸡巴纹身龟头导入,顺着纹身线条流遍全身。
电压被一点点调高,于泓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金色腿环在颤抖的大腿上跳动,白丝袜被电击产生的热量烫出了几个小洞。
导演特意让摄影师拍她失禁的镜头——电流刺激膀胱,淡黄色的尿液从她身下涌出,浸透了婚纱裙摆和白丝袜,在黑色防水布上汇成一滩。
第二幕:窒息箱与活体缝合。
教堂中央那个透明丙烯酸树脂箱子被推到了祭坛正中央。
箱子长两米、宽一米、高八十厘米,顶部有一个直径十厘米的圆孔,圆孔上接着一根软管,软管另一头连着一个手动气泵。
箱子侧面有几个小孔,用来穿管线。
导演让三人脱掉已经污秽不堪的婚纱和白丝袜,全身赤裸躺进箱子里。
箱子内部提前铺了一层湿润的海藻——为了增加滑腻感和窒息时的恐惧感。
万红躺在最下面,费静躺在她身上,于泓躺在最上面。
三个人体叠在一起,几乎填满了整个箱子的空间。
她们的皮肤贴在一起,纹身叠着纹身——万红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压在费静的胸口,费静的银色鸡巴贴在于泓的小腹,于泓的金色鸡巴蹭在万红的腿上。
汗水、血、尿液、灌肠液的残留物混在一起,让箱子内部滑腻不堪。
盖子合上。
唯一的光源是箱子顶部那个圆孔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声音被瞬间隔绝,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导演通过对讲机给箱子外的医疗顾问下达指令:“开始抽气。”
手动气泵开始工作,通过软管把箱子里的空气一点点抽走。
气压下降,三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万红感到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吸气都只能吸进稀薄的空气。
费静开始咳嗽,于泓的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万红手臂的皮肤里。
箱子内壁因为呼吸的水汽起了雾,三个赤裸的身体在雾气中扭曲蠕动,像三条被困在琥珀里的虫。
导演让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在医学上,这是接近昏迷的临界点。
然后他喊停,气泵反转,把空气重新泵回去。
盖子打开时,三人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纹身在汗湿的皮肤上闪着病态的光泽。
但这还没完。导演接下来的指令是:“活体缝合。”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疗顾问走上前,手里拿着医用缝合针和可吸收缝合线。
他让万红和费静侧身相对,把两人的侧腰皮肤贴在一起,然后用针线把她们缝起来——不是象征性的,是真的把两个人的皮肤缝在一起。
针尖刺破万红侧腰的皮肤,穿过皮下组织,再从费静的侧腰穿出。
每一针下去,两人的身体都同时抽搐一下。
线是黑色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一共缝了七针,把万红和费静的侧腰缝出了一道十厘米长的“人肉拉链”。
同样的步骤重复在费静和于泓之间,于泓和万红之间。
最后三个人被缝成了一个扭曲的三角形,谁都无法单独移动,一动就会牵扯到其他人的伤口。
导演让她们保持这个缝合状态,拍了一组缓慢旋转的镜头。
三具汗湿、流血、被缝在一起的身体在祭坛上缓缓转动,纹身在灯光下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图案。
万红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费静胸口的银色鸡巴、于泓小腹的金色鸡巴,随着身体的转动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一场纹身的狂欢。
第三幕:最终的高潮与终结。
缝合状态保持了二十分钟后,医疗顾问上前拆线。
拆线比缝合更疼,线从愈合了一点的伤口里被生生拽出来,带出细小的血珠。
拆完后,三人身上各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缝合痕迹——针眼周围红肿,像一条蜈蚣爬在侧腰上。
导演让她们最后并排跪在祭坛前,面对镜头。
这时教堂里响起了音乐——不是AV里常用的淫秽配乐,而是一首古典乐,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缓慢、庄严、带着悲剧性的神圣感。
音乐在破败的教堂里回荡,和眼前的淫秽场景产生了一种撕裂般的荒诞感。
导演走到三人面前,亲自举着摄影机拍最后的脸部特写。
镜头从万红开始:她脸上左右耳垂前方的黑桃纹身和肉色小鸡巴纹身被汗水冲得有些模糊,但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深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是费静:她胸口的银色鸡巴纹身还在渗血,但她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般的笑。
最后是于泓:她小腹的金色鸡巴纹身被电击烫出了几个水泡,但她的眼睛看着镜头,没有躲闪,直勾勾的,像在质问镜头后面的人。
特写拍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导演喊:“最后的高潮,自己来。”
三人按照事先的指令,开始用手自慰。
在巴赫的音乐中,在破败的教堂里,在祭坛前,三个全身伤痕、纹身狰狞、刚刚经历过非人折磨的女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给自己这三年的AV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万红的手指插进阴道,费静揉搓乳头,于泓按压阴蒂。
没有呻吟,没有叫喊,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手指在湿滑肉体上摩擦的黏腻声响。
高潮来得缓慢而痛苦,更像是一种痉挛而不是快感。
万红先到达,身体弓起又瘫软;费静紧随其后,头向后仰,脖子绷出青筋;于泓最后,咬破了下嘴唇,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导演喊“卡”的时候,教堂里一片寂静。
只有《G弦上的咏叹调》还在继续,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工作人员上前给三人披上浴巾,递上热水。
没有人说话,连导演小泽彻都沉默地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屏幕上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三张脸,三种纹身,三种空洞。
拍摄从上午十点持续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个小时。
结束后,万红在临时更衣室里坐了半个小时,才慢慢开始卸妆。
她用卸妆油一遍遍擦掉脸上的纹身加强妆,擦掉胸口的血污,擦掉身上的汗和精液模拟液。
热水淋在身上时,她看着水流过身上那些纹身——黑桃、鸡巴、紫色魅魔纹、交叉的红色阴茎——这些印记已经成了她皮肤的一部分,洗不掉了。
就像这三年,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割不掉了。
三天后,片商在秋叶原举行了小规模的引退作试映会。
试映会上播放了十分钟的精华片段,到场的是业内资深人士和核心粉丝。
片段播完时,全场寂静了五秒钟,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导演小泽彻上台致辞,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满意的一部作品,说万红、费静、于泓是“日本AV史上最伟大的三位女优”。
万红坐在台下第一排,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被倒吊、被灌肠、被缝合的画面,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引退作正式发行那天,万红去了一趟池袋的成人店。
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她们引退作的巨大海报——三人穿着破烂的婚纱,全身赤裸被缝在一起,纹身狰狞,眼神空洞。
海报旁边是DVD的陈列架,已经卖空了一半。
她站在海报前看了很久,直到店员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才转身离开。
合约结束的正式文件在一周后送到她们手上。
文件很简单,就一页纸,说明双方合约关系终止,片商支付最后一笔片酬,演员恢复自由身。
片酬是税后三百万日元每人,已经打到各自的账户。
钱不多,但够买一张回国的单程机票,和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自由来的那一刻,三人反而不知所措了。
过去三年,每一天都被排满:几点起床、几点化妆、几点拍摄、拍什么内容、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姿势,全部有人安排。
现在突然没人安排了,她们像被扔进真空里的宇航员,失去了所有参照物。
万红最先做出决定:回国。
没有具体理由,就是觉得该回去了。
她在网上查了航班,买了三天后从成田飞往国内的机票。
费静和于泓知道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也回。”
但回国不代表关系的修复。
在苏里南,万红用那些残酷的惩罚报了仇,但仇恨消了,隔阂还在。
她们之间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共享过最深的耻辱和痛苦,但也互相施加过最残忍的伤害。
现在要一起回国,像三条被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狗,绳子解开了,却还保持着被拴时的距离。
回国的前一天,三人最后一次聚在池袋的出租屋里。
房间已经清空,只剩三个行李箱靠墙放着。
万红的行李箱最大,里面除了几件衣服,主要是她在日本买的遮瑕膏——三年里她试遍了所有品牌,最后固定用一款,买了十支囤着。
费静的行李箱里有一本日语词典,她这三年断断续续学了些日语,能看懂简单的剧本。
于泓的行李箱最小,里面除了衣服,就是一瓶抗抑郁药——她在拍摄引退作后开始失眠,医生开的。
三人坐在光秃秃的榻榻米上,中间摆着一罐从便利店买的啤酒,谁都没去碰。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沉默了十几分钟后,费静开口:“回去后……你们打算去哪?”
万红看着窗外:“不知道。可能先回老家看看。”
于泓低声说:“我老公和儿子……不知道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
她们都清楚,回去面对的是什么——破碎的家庭、异样的眼光、无法解释的过去。
十年了,从她们还是高中老师、在宋鹏的诱惑下开始堕落,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们从讲台走到出租屋的铁架床,从铁架床走到苏里南的砂石地,从砂石地走到东京的地下摄影棚。
现在绕了一圈,又要回到起点,但起点已经没了。
万红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48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比十年前锐利,也更深。
脸上的纹身被遮瑕膏盖住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就像过去十年发生的一切,表面上可以用遮瑕膏盖住,但底下那些疤痕、那些记忆、那些被烙进骨头里的东西,永远都在。
她转身,看着坐在榻榻米上的费静和于泓。
费静46岁,比十年前瘦了不少,锁骨突出,银色鸡巴纹身在领口若隐若现。
于泓44岁,头发染回了黑色,多了不少白发,金色腿环的勒痕在丝袜下依稀可见。
“明天机场见吧。”万红说。
费静和于泓点点头,站起来,各自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万红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听着东京夜晚的车流声,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还在学校当老师,穿着得体的套装,站在讲台上讲题。
窗外的阳光很好,学生们在认真记笔记。
那时她觉得人生是一条笔直的路,看得见终点。
现在她知道,人生从来不是一条路。
而是一片沼泽,你陷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能做的,只是尽量不让沼泽完全淹没你。
遮瑕膏盖住纹身,高跟鞋撑起尊严,制服套裙包裹住伤痕累累的身体——这些都是不让沼泽淹没的努力。
但沼泽还在,一直在。
她关掉灯,在黑暗中躺下。明天,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漂泊。但这一次,至少是自己选的。
第29章 旧情复燃
飞机降落在青岛胶东机场时,窗外正下着初秋的细雨。
雨丝斜打在舷窗上,拉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机坪上黄色的引导线和远处灰色的航站楼轮廓。
万红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立刻起身。
她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跑道,心里空荡荡的,像这雨里的机场,什么都是湿的,什么都是模糊的。
邻座的大妈已经开始从头顶行李舱往下拽编织袋,袋角蹭到万红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从行李舱里拿下那个最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她在东京三年攒下的东西:十支遮瑕膏、五双穿过或没穿过的高跟鞋、几套已经洗得发白的制服套裙、一本没有照片的相册、还有几盒从日本带回来的止痛药和安眠药。
行李箱的轮子在廊桥的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咕噜声,像一种疲惫的叹息。
走出到达口时,她下意识地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
其实根本没人会注意她——青岛机场的国内到达口挤满了接机的人,举着牌子喊着名字,空气里混杂着行李车的轮子声、方言的喧哗声和远处肯德基飘来的炸鸡味。
她拖着箱子穿过人群,走到出租车候车区。
队排得很长,她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一家三口——父亲抱着孩子,母亲在整理婴儿车。
孩子大概两三岁,手里攥着一个卡通氢气球,气球在她眼前晃啊晃,上面印着咧嘴笑的熊猫。
万红看着那只熊猫,忽然想起东京池袋的阳光城大厦,那个喷泉广场,那对分吃可丽饼的高中生。
那时候她觉得东京离自己很远,现在觉得东京比青岛更近。
出租车把她送到了市南区老城区的一条小街。
街两旁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式六层住宅楼,外墙贴的白色瓷砖因为常年潮湿和污染变成了灰黄色,瓷砖缝里长出了深绿色的苔藓。
她在一栋楼的四楼租了个一室一厅——回来前在网上找的,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大妈,在电话里声音很热情,但见到万红本人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疑惑——大概是在想,这个年纪的女人,怎么一个人租这么小的房子,还拖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
房间很简陋:卧室一张硬板床,客厅一张旧沙发,厨房的水槽边沿有黑色的霉斑。
卫生间小得转身都困难,热水器是那种老式的燃气热水器,点火时轰的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她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没开灯,就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
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街灯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回青岛的第一个星期,她几乎没出门。
每天睡到中午,起来泡一碗方便面,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是房东留下的老式显像管电视,能收到的台不多,画面时不时会闪雪花。
她看地方台的民生新闻,看购物广告,看电视剧里男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
看着看着,她会走神,想起东京的摄影棚,想起那些刺眼的灯光,想起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精液的气味。
然后她会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水很凉,泼在脸上能让她清醒几秒钟。
第二个星期的某天下午,她终于决定出门走走。
她穿上了一件普通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平底鞋——高跟鞋收起来了,暂时不想穿。
她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超市,在生鲜区挑了几个苹果。
排队结账时,她无意中抬头,看见了斜对面收银台排队的一个人。
是陈远。
他变化不大,还是那副样子:头发有点乱,穿着灰色的夹克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正在掏钱包,没注意到她。
万红的心跳骤然加快,手心里出了汗。
她低下头,匆匆结了账,提着塑料袋快步走出超市。
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远已经结完账,正往出口走。
他的背影有些驼,走路时左脚似乎有点跛——她不记得他以前有这个问题。
她跟了上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陈远没坐车,沿着街慢慢走。
他走进了一家药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然后又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最后他拐进了一条小巷,走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万红站在巷口,看着那栋楼的单元门关上,才慢慢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裂缝。
陈远的脸在她脑子里反复出现——不是现在的样子,是十年前的样子。
十年前,他站在酒店313房间门口,裤子拉链开着,手指沾着精液,眼镜歪到一边。
那时候他的眼神里有惊恐,有迷茫,也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呢?
现在他还会记得她吗?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
她开始有计划地“偶遇”陈远。
先摸清了他的生活规律:他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出门,去附近的一家软件公司上班;下午六点下班,有时会去超市买菜,有时会直接回家;周末会去小区对面的网吧打游戏,一打就是一下午。
他没有和任何人同行的迹象,总是独来独往。
万红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她把从日本带回来的遮瑕膏翻出来,每天花半个小时在镜子前仔细涂抹。
耳垂前方的黑桃和肉色小鸡巴纹身、胸前的肉色大鸡巴纹身、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阴部的子宫形状魅魔纹、身上的多处黑桃——每一处都用遮瑕膏仔仔细细盖住,再用粉底液和散粉定妆。
遮瑕膏的效果确实好,只要不是贴着脸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纹身的痕迹。
她穿上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腿上穿了肤色丝袜,脚上是一双五厘米的中跟皮鞋——不敢一开始就穿太高,怕吓到他。
她甚至还去做了头发,把在东京染的棕红色染回了黑色,剪了个齐肩的发型,显得温婉了些。
第一次正式“偶遇”是在陈远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算准了他下午三点左右会下来买咖啡,就提前坐在靠窗的位置。
陈远推门进来时,她正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他走向柜台。
等他点完单等咖啡时,她才抬起头,装作惊讶的样子:“陈远?”
陈远转过头,看着她,愣了一下。他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疑惑,最后变成了震惊。“万……万红?”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了笑:“好巧。你在这里上班?”
“嗯。”陈远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她尽量让语气轻松,“你变化不大。”
陈远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你变化挺大。”
咖啡好了,店员叫号。陈远拿了咖啡,犹豫了一下,问:“要不要……坐一会儿?”
他们坐在了窗边的位置。
窗外是青岛初秋的下午,阳光很好,行道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万红点了杯拿铁,用小勺慢慢搅着。
陈远坐在对面,双手捧着咖啡杯,眼神时不时瞟向她,又迅速移开。
“你……这些年去哪儿了?”他问。
“到处跑。”她轻描淡写,“做过不少工作。”
“哦。”陈远没再追问,低头喝咖啡。
那天的聊天很简短,不到二十分钟。
临走时,陈远要了她的微信。
她给他的是回国后新办的号码,微信头像是她在东京晴空塔拍的一张背影照——看不见脸,只看得见城市的夜景。
加了微信后,她开始主动联系他。
先是偶尔发个消息,问问他工作忙不忙,青岛天气怎么样。
陈远的回复总是很简短,但至少会回。
过了一个星期,她约他吃饭。
他答应了。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不太贵的本帮菜馆。
万红提前到了,坐在包厢里等他。
陈远迟到了十分钟,进来时连声道歉,说公司临时开会。
她笑着说没事,让他坐下。
那天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毛衣,衬得皮肤很白,遮瑕膏把所有的纹身都盖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四十多岁的、风韵犹存的女人。
吃饭时,她刻意避开了过去的话题,只聊现在。
聊青岛的变化,聊工作,聊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陈远话不多,但至少愿意听她说。
饭后,她提议散步,他同意了。
他们沿着海边走了走。
夜晚的海风很凉,带着咸腥味。
万红把风衣裹紧了些,侧过头看陈远。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她看不透的东西。
走到一个没人的观景台时,她停下来,面对着他。
“陈远。”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其实一直没忘记你。”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陈远愣住了,看着她,没说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我回来了。我想重新开始。”
陈远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的嘴唇。
陈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的嘴唇很干,有点凉。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粗了,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但当她试图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时,他猛地推开了她。
“别……”他往后退了一步,喘着气,“别这样。”
“怎么了?”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陈远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撑着观景台的栏杆。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甚至有些脆弱。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我不行。”
“什么不行?”
“我……”他深吸一口气,转回身,看着她,眼神里有痛苦,也有羞耻,“自从那晚之后……我就硬不起来了。”
万红的心沉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之后,她开始了更主动的“追求”。
她每天给他发早安晚安,时不时给他送自己做的便当,周末约他看电影。
陈远的态度始终是若即若离——不拒绝,但也不热情。
她约他,他多半会出来;她找他聊天,他会回;但一旦她想要更亲密的身体接触,他就会退缩。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
于是她开始尝试在床上“勾引”他。
第一次去他家,是她主动提的。
她说自己租的房子热水器坏了,想借他家的浴室洗澡。
陈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家在老城区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浴室的热水器确实比她家的好用,水流大,温度稳定。
她洗了很久,洗完后只裹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陈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出来,立刻移开了视线。
“我……我去给你拿吹风机。”他站起身,往卧室走。
她从后面抱住了他。浴巾滑落,她赤裸的身体贴在他背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停滞。
“别……”他的声音在发抖。
“别怕。”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手滑到他腰间,解他的皮带。
陈远没有动,任由她脱掉了他的裤子。
但当她的手握住他那软趴趴的阴茎时,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用了所有她在东京学到的技巧——口交、手交、用乳房夹,用尽一切办法刺激他。
但没用。
他的阴茎始终软着,像一条死去的蛇,蜷缩在他的腿间。
“对不起……”陈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行……”
她没放弃。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她都精心准备——穿上性感的内衣,喷上香水,用遮瑕膏盖住所有纹身,然后在他身上施展她这十年练就的所有床上功夫。
但结果都一样。
陈远每次都会在她碰到他时发抖,会闭上眼睛,会咬紧牙关,会最后推开她,说“对不起”。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了。
是不是48岁的身体,已经无法引起男人的性欲了。
她在镜子前仔细看自己——乳房因为多年的哺乳和揉捏有些下垂,小腹有剖腹产留下的疤痕,大腿内侧有静脉曲张的痕迹。
但遮瑕膏盖住了纹身,她看起来还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为什么陈远就是硬不起来?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陈远说要加班,她没约他,自己在家睡觉。
睡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陈远。
他说他提前下班了,问她要不要去他家,他买了菜,可以做饭。
她立刻答应了。
到他家时,他正在厨房切菜。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他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问。
“项目提前结束了。”他说,继续切菜。
她松开他,说去洗个手。
进了卫生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早上出门急,遮瑕膏涂得有点草率,耳垂前方的黑桃纹身露出了一点边缘。
她拿出随身带的遮瑕膏,准备补一下。
但遮瑕膏用完了,挤不出来了。
她皱了皱眉,用纸巾擦了擦,想着反正陈远也不会仔细看,就算了。
吃饭时,一切正常。
陈远做了两个菜,一个汤,味道一般,但她吃得很开心。
饭后,她主动去洗碗,他在沙发上看电视。
洗完后,她走到沙发边,坐到他身边,头靠在他肩上。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
陈远没动,任由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吻了他的脖子。
他身体颤了一下,但没躲。
她得寸进尺,手滑进他的衬衫里,抚摸他的胸口。
他抓住她的手,但没用力。
“别……”他的声音很轻。
“就抱抱。”她在他耳边说,另一只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陈远没再阻止。
她脱掉了他的衬衫,又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她没穿内衣,乳房露出来的瞬间,陈远移开了视线。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骑在他身上,俯身吻他。
这次他没推开她,反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很热,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让她颤了一下。
她吻他的嘴唇,他的脖子,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手滑向他的裤裆。
这次,她感觉到了不同——他的阴茎不再是完全软的,有了一点硬度。
她心里一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但当她抬头想吻他时,却对上了他的眼睛。
陈远正死死盯着她的右耳垂前方——那里,黑桃纹身的边缘,因为遮瑕膏脱落,露出了黑色的尖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远盯着那个纹身,眼神从迷茫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万红从未见过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抓住她腰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万红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没什么……”
陈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身上拽下来,按在沙发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了。
他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粗暴地擦她的耳垂。
遮瑕膏被擦掉,完整的黑桃纹身露了出来。
“还有哪里?”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还有哪里纹了?”
“没……没有了……”她挣扎着。
陈远不听,开始撕她的衣服。
她的裤子被扯掉,内裤被撕开。
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在她身上寻找着纹身。
耳垂前方的肉色小鸡巴纹身被发现了,胸前的肉色大鸡巴纹身被发现了,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被发现了,身上的多处黑桃被发现了。
每发现一个,他的呼吸就重一分,眼神就更亮一分。
当所有的纹身都暴露在他眼前时,陈远停了下来。他跪在她两腿之间,看着她赤裸的、布满纹身的身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厌恶?
“贱货。”他吐出一个词。
万红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但下一秒,陈远就压了上来。
他的阴茎这次彻底硬了,硬得像铁棍,顶在她的小腹上。
他没有前戏,没有润滑,直接捅进了她的阴道。
干涩的摩擦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叫啊!”陈远一边粗暴地抽插,一边骂,“你不是喜欢被操吗?被黑人操的时候是不是也叫得这么骚?”
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但陈远不放过她。
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沙发靠背上,从后面更用力地干她。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她的内脏顶出来,阴道壁被摩擦得火辣辣地疼。
“说话!”他掐着她的脖子,“说你是怎么被那些黑人操的!说啊!”
她摇头,眼泪流了出来。
陈远更用力了,几乎要把她的脖子掐断。“不说?不说我就干死你!”
疼痛、窒息、还有心底深处那种难以言说的绝望,让她终于崩溃了。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说在苏里南的砂石地上,被三个黑人轮流后入;说在东京的摄影棚里,被鳗鱼钻肛门;说在AV里,被肥胖的老女人虐待。
每说一句,陈远就干得更狠一分,骂得更难听一分。
“贱货!母猪!被操烂的骚逼!”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也不知道陈远干了多久。
最后,当高潮来临时,她感到的不是快感,而是一种彻底的麻木。
身体在痉挛,阴道在收缩,但她的灵魂好像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下面这具布满纹身、被男人操得不停颤抖的肉体。
陈远在她体内射精时,发出了一声低吼,像野兽的咆哮。精液灌进她身体深处,热得烫人。他趴在她身上喘气,汗水滴在她背上。
结束后,陈远起身,去了卫生间。
万红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身下的沙发套湿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水、淫水还是血。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管有一头在闪烁,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陈远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她,径自点了根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扭曲,消散。
房间里只剩下他抽烟的声音和日光灯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万红才慢慢坐起来。
她捡起地上被撕破的衣服,勉强套在身上。
遮瑕膏早就被擦光了,所有的纹身都暴露在外。
她没去看陈远,低着头,往门口走。
“去哪?”陈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明天还来吗?”他问。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陈远坐在沙发上,夹着烟,眼神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刚才那个疯狂的、粗暴的、骂她贱货的男人,好像消失了。
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有点颓废的中年男人。
“来。”她说,声音沙哑。
陈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陈远不再抗拒和她上床,甚至开始主动找她。
但他只在她纹身暴露的时候才有性欲。
他会要求她不要涂遮瑕膏,穿着暴露的衣服来见他。
他会一边操她,一边逼她说过去的经历。
说被宋鹏调教时的细节,说拍AV时的感受,说被黑人虐待时的疼痛和耻辱。
万红一开始是抗拒的。
那些回忆是埋在她心底最深的刺,每挖一次,都鲜血淋漓。
但陈远有办法逼她说——他不打她,不骂她,只是在她不说的时候,停止动作,冷冷地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开。
而她,怕他离开。
怕失去这唯一一个,在她经历了所有一切之后,还愿意碰她的男人。
所以她强迫自己说。
说宋鹏第一次把她绑在铁架床上的时候,她是怎么哭喊的;说在东京拍引退作的时候,被缝在一起时的绝望;说被黑人轮奸时,砂石地是怎么磨破她膝盖的。
她说的时候,陈远会听得很专注,眼神里有一种病态的光芒。
然后他会更粗暴地干她,干到她高潮,干到他射精。
虐待在升级。
陈远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听她说。
他买了绳子,把她绑在床上,用皮带抽她的屁股和大腿。
抽的时候,他会让她数数,数错了就多抽一下。
他买了低温蜡烛,把蜡油滴在她胸前的纹身上,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他买了肛塞,在她肛门里塞进越来越大尺寸的东西,然后逼她说,和东京的鳗鱼比起来,哪个更舒服。
万红全都忍受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爱。
因为她爱陈远,所以愿意忍受他的一切。
但心底深处,她知道不是。
她只是害怕孤独。
害怕回到那个只有霉味和电视雪花声的出租屋,害怕面对镜子里那个布满纹身、无人想要的自己。
陈远,哪怕是这样一个扭曲的、病态的陈远,至少还需要她。
至少还能在她身上找到性欲。
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第30章 杀猪(杨万红终章)
菜市场在青岛老城区一条逼仄的巷子深处,开了大概有二十年。
地面永远是湿漉漉的,混着烂菜叶、鱼鳞片和不知名的黏液,人走在上面鞋底会发出黏腻的滋滋声。
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血腥味、海产的咸腥味、廉价香料的刺鼻味,还有从隔壁公厕飘过来的尿骚味,所有味道搅在一起,像一锅发酵了太久的泔水。
猪肉摊在菜市场最里面,位置不好,但因为老板在这里干了十几年,老主顾多,生意还过得去。
老板姓朱,叫什么名字没人记得,大家都叫他朱屠夫。
他今年五十六,秃顶,头顶上仅剩的几缕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像几条死蚯蚓。
脸是典型的常年喝酒的脸——毛孔粗大,鼻头布满红血丝,两颊的肉往下垂,下巴叠成三层。
眼睛很小,眼白浑浊发黄,眼角永远挂着没擦干净的眼屎。
他的手指又短又粗,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手掌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
身上穿着一件原本是白色的围裙,现在已经变成了灰黄色,上面沾满了猪血、猪油和各种说不清来源的污渍。
这天上午生意特别好,他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砍排骨、剁肉馅、切五花,刀起刀落,骨头渣子和肉末飞溅。
到了中午,人渐渐少了,他才喘了口气,从摊子底下抽出那条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毛巾——灰白色的毛巾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有黑色的霉斑和暗红色的血渍——胡乱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油腻的汗水被毛巾抹过,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灰痕,他也不在意,把毛巾往肩上一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
就在他眯着眼抽烟的时候,摊子前面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穿着灰色夹克,头发有点乱,戴眼镜,看起来像个坐办公室的。
女的年纪也不小了,但保养得不错,皮肤白,身材还没走形。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紧身包臀连衣裙,裙子很短,刚到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锁骨的轮廓。
腿上裹着一双油亮的肉色丝袜,在菜市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脚上踩着一双16厘米的肉色细高跟,鞋跟细得像钉子,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让人看着都觉得危险。
她的妆化得很浓,但眼妆有点花了,像是哭过。
朱屠夫叼着烟,眯着眼打量这对男女。
干他这行的,看人准得很。
这女的虽然穿得光鲜,但眼神不对——那双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被送到屠宰场的老母猪眼睛里见过。
那是知道自己要被宰了、已经放弃挣扎的眼神。
“买肉?”朱屠夫问,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
陈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猪肉摊前面。
他看了一眼摊上摆着的半扇猪,又看了一眼朱屠夫,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好像在谈一笔普通买卖的语气说:“老板,我用这个人,跟你换三十斤猪肉。”
朱屠夫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烟灰掉在围裙上,他也没拍。“你说啥?”
陈远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清楚:“我说,我把这个女人给你。你给我三十斤猪肉。五花、排骨、前腿,随便什么都行。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验货。”
朱屠夫愣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觉得荒谬至极的、难以置信的笑。
他笑的时候露出满口黄牙,牙龈发黑,缺了两颗门牙,黑洞洞的缺口让他的笑看起来有些瘆人。
他看了看陈远,又看了看那个女人,等着她反驳,等着她骂人,等着她转身就走。
但是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16厘米的肉色高跟。
菜市场的脏水溅到了鞋面上,在肉色皮革上留下几个灰色的斑点。
她没有擦,也没有动。
“你俩跟我开玩笑呢?”朱屠夫把烟按灭在沾满猪油的案板上,“这年头还有人卖人的?”
“不是开玩笑。”陈远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你开价。五十斤也行。但我只能出三十斤。你要是嫌贵,咱们可以商量。”
万红站在那里,听着两个男人讨价还价。
她听到陈远说“五十斤”,又说“三十斤”,最后朱屠夫说“最多二十五斤,这娘们看着年纪不小了,不值三十斤”。
陈远还价说“二十八斤,她床上功夫好,绝对值这个价”。
朱屠夫想了想,说“二十六斤,不还价了”。
陈远犹豫了一下——他真的犹豫了,万红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和思考的表情——然后说“成交”。
二十六斤猪肉。
这就是杨万红最后的价格。
按市场价算,一斤五花肉十五块钱,二十六斤就是三百九十块钱。
她在东京拍一部AV的片酬是一百五十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将近八万块。
现在她值三百九十块。
朱屠夫放下刀,从案板后面绕出来,走到万红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头,所以得仰着脸看她。
那股混杂着猪油、烟味、汗味和口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朱屠夫伸出手,那双手刚刚还在剁猪骨头,手背上还沾着碎肉末和骨渣。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万红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转过去,像在检查一头待宰的母猪。
“长得还行。”他评价道,把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看她的脖子,“就是年纪大了点。几岁了?”
“四十八。”陈远替她回答。
朱屠夫哼了一声。
“四十八了还出来卖,也是不容易。”他松开她的下巴,手往下移,隔着裙子捏了捏她的乳房。那动作跟他在摊子上捏一块猪肉的肥瘦没什么区别。“奶子倒是挺大”。
朱屠夫的手继续往下摸,掐她的腰,拍她的屁股,捏她的大腿。
万红像一个木偶一样站着,任他摆弄。
油亮的肉丝袜在他粗糙的手掌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朱屠夫的手最后停在了她的裙子下摆,掀起来看了一眼——肉色丝袜的裆部有一块颜色稍深的区域,不知道是汗渍还是别的什么。
“行,二十六斤。”朱屠夫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案板后面,“要啥肉?”
“五花吧。”陈远说。
朱屠夫开始切肉。
刀很利,砍在猪骨头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切了大概二十六斤五花肉,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扎好口,放在案板上。
陈远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看万红一眼。
他的脚步声在菜市场湿漉漉的地面上渐渐远去,被猪肉摊后面冷柜压缩机的嗡嗡声吞没。
万红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断掉了。
就像一根绷了十年的绳子,早就磨得只剩最后一缕纤维,现在这最后一缕纤维终于断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绳子断裂时的震动,从胸口传到脊柱,再传到指尖。
她不是第一次被抛弃。
十年前,被宋鹏抛弃;三年前,被片商当商品用;现在,被陈远用二十六斤猪肉卖掉。
每一次被抛弃,她都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每一次,总能找到一个新的痛觉神经。
唯独这一次,她不痛了。
不是因为不痛,而是因为痛觉神经终于彻底死掉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会呼吸、会走路、但已经没有灵魂的躯壳。
朱屠夫把剩下的猪肉收进冰柜,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万红,用下巴指了指摊位后面:“后头有个小屋。你先去坐着,等我收摊。”
万红动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摊子后面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半截脏兮兮的布帘。
她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隔间。
隔间里有一张铁架床——跟当年宋鹏出租屋里那种铁架床一模一样,她看到那张床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床上铺着一张破旧的海绵垫,垫子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已经渗进了海绵的每一个孔隙里。
床脚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脏衣服,墙角有一个红色塑料桶,里面装着半桶浑浊的水。
空气里混杂着猪油味、汗味、烟味和霉菌味,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万红在床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油亮肉丝的丝袜在昏暗的隔间里泛着微光,16厘米的肉色细高跟踩在布满油腻污渍的水泥地上。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朱屠夫招呼客人的声音。
有人来买肉,他剁骨头的笃笃声又响了起来,中间夹杂着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对话。
万红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觉得恐惧,不觉得愤怒,不觉得悲伤。
她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走到了终点。
不是旅程的终点,而是坠落的终点。
十年前她从一个高中老师的位置开始往下坠落,在宋鹏的铁架床上加速,在苏里南的砂石地上减速,在东京的摄影棚里又加速,在陈远的沙发上短暂停顿,现在终于落了地。
底下不是地面,而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但她无所谓了。
坠落本身就是她这十年的全部状态,最后摔成什么样,她已经不在乎了。
傍晚六点多,菜市场的人渐渐散了。
其他摊主开始收摊,拉下卷帘门的声音、拖车的声音、互相道别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屠夫收好了自己的摊子——把剩下的肉放进冷柜,锁好柜门,把刀具冲洗干净收进抽屉,最后把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
他掀开布帘走进隔间,看到万红还坐在床沿上,姿势跟他中午走时一模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缺牙的黑洞。
“哟,还坐着呢。倒是挺老实。”
他走过来,站在万红面前。
隔间太小了,他站着的时候,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
他身上那股味道——中午的味道加上一下午劳动后新出的汗水味——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你男人不要你了?”他问,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是单纯的好奇。
万红没回答。
“算了,不问这个。”朱屠夫把肩上的抹布扔到一边,开始解围裙的带子,“既然花了二十六斤猪肉买你,总得先验验货。”
他的手伸向万红的衣领。
万红没动。
他抓住连衣裙的领口,往下用力一扯。
深灰色的紧身裙发出布料撕裂的尖锐声响,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
乳罩露了出来——黑色的,蕾丝半罩杯款式,是在东京涩谷109买的,花了八千日元。
朱屠夫看见了那个纹身——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的肉色大鸡巴,茎干足有真实尺寸的两倍大,上面布满了青筋状的纹路,龟头正对着她的肚脐。
朱屠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那个纹身,眼睛瞪大了,浑浊的眼白在昏暗的隔间里显得格外白。
他愣了好几秒钟,然后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摸她的乳房,而是用手指沿着纹身的轮廓划过去——从锁骨的龟头开始,顺着茎身,一直划到肚脐的根部。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纸,划过皮肤时留下一条白印。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东西。
他一把扯掉她的乳罩,把裙子从她身上完全扒下来。
然后是丝袜——他撕丝袜的时候特别耐心,不是一气撕开,而是用指甲先戳一个洞,然后慢慢撕大,听着丝袜纤维断裂的细密声响。
油亮的肉色丝袜被他撕得千疮百孔,但没完全脱掉,就那么破破烂烂地挂在她腿上。
高跟鞋他倒是没脱,只是抓着她的脚踝举起来看了看鞋底——16厘米的鞋跟底部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的金属钉。
万红被翻过来时,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露了出来。
朱屠夫看到那个纹身时,发出一声粗哑的惊呼。
他退后一步,然后又上前,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那两个交叉的红色阴茎图案。
在昏暗隔间的灯光下,那两个交叉的鸡巴像是要从她后背跳出来一样,狰狞而诡异。
“啧啧啧啧。”朱屠夫一边摸一边咂嘴,露出满口黄牙,“你这娘们身上到底有多少这东西?”
他开始像找宝藏一样翻看她的身体。
耳垂前方——黑桃和肉色小鸡巴纹身。
锁骨下方——另一个小黑桃。
腰侧——又一串黑桃,从肋骨一直延伸到髋骨。
大腿内侧——左右各有一个黑桃,藏在撕烂的丝袜下面。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子宫形状的纹身,复杂而精细,但子宫的中心位置有一些模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涂改过的。
他凑近了看,用手指搓了搓那个位置的皮肤,然后转向她的阴部——耻毛被精心修剪过,露出下面的皮肤,那里有一个紫色的魅魔纹纹身。
紫色的墨水里隐约能看见一些疤痕,像是某种印记被盖住了。
朱屠夫的手指停留在那个紫色魅魔纹上,用力按了按。
万红的身体第一次有了反应——她的腿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十年来,无数人触碰过那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某种目的——调教、侮辱、拍摄、发泄。
现在朱屠夫的手指按在上面,又脏又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猪血的碎屑。
但她没躲。
她已经不会躲了。
“有意思。”朱屠夫直起腰,捏着下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万红全身扫视,“这么多画儿,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娘们。你以前干啥的?”
万红没回答。
啪!
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她脸上。
朱屠夫的手劲奇大,她整个人被打得从床边滚下去,摔在油腻腻的水泥地上。
左边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手掌印在她脸上迅速肿了起来,红得发烫。
“问你话呢!”朱屠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地上挣扎,“聋了?”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盖住了半张脸。
她跪在冰冷油腻的水泥地上,撕烂的丝袜粘着地上的脏东西——烂菜叶的碎屑、干涸的猪血渣、不知名的黑色粘液。
她抬起头,看着朱屠夫。
那双曾经在东京晴空塔下仰望过夜景的眼睛,那双曾经面对镜头也依然能保持一丝冷酷傲然的眼睛,现在空洞得像两个黑洞,光进去就出不来。
“拍过……AV。”她说,声音沙哑,像生了锈的锯子在锯木头。
朱屠夫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笑声在逼仄的隔间里来回弹跳,撞到墙壁又弹回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脏兮兮的毛巾擦眼角。
“AV?哈哈哈操!老子买了个AV女优?就你这老货色还拍AV?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从狂笑变成了贪婪。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万红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推到床上。
铁架床发出熟悉的嘎吱声,那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万红脑子里某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抽屉里面全是当年在宋鹏出租屋里的记忆——铁架床的声音、精液和铁锈混合的气味、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但声音关不掉。
铁架床每嘎吱一声,那些记忆就涌出来一大堆。
朱屠夫解开了裤腰带。
他的裤子是那种深蓝色的工装裤,上面全是陈年的油渍,硬邦邦的像皮甲。
裤子掉到脚踝时,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和汗腥味喷涌而出。
他整个中午没上过厕所,内裤上有一圈黄色的尿渍。
他的阴茎短而粗,包皮过长,龟头上有一圈白色的包皮垢,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湿黏的光。
他抓住万红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向自己的裆部。“先给老子舔。”
万红的嘴被迫张开了。
那股恶臭——尿液和包皮垢混合发酵的恶臭——瞬间填满了她的鼻腔和口腔,让她的胃剧烈翻滚。
但她没有挣扎。
她的舌头机械地动了起来,从龟头到阴囊,舔过每一寸布满污垢的皮肤。
包皮垢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咸的、腥的、黏糊糊的。
朱屠夫低头看着她舔,一只手插在她头发里,时不时用力一按,把她的头往下压。
她的喉咙本能地想闭合,但他每次压得更狠,直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阴毛——阴毛里也全是陈旧的污垢,硬得扎嘴。
“操,这嘴果然不一样。”朱屠夫喘着气,“专业的果然不一样。”
他的阴茎在万红嘴里硬了,从短粗的肉虫变成了一根青筋暴起的硬棍。
他把阴茎从她嘴里抽出来,带出大量的唾液和分泌物,拉出一条长长的丝。
然后他把万红翻了个面,让她趴在铁架床上,脸贴在海绵垫上。
那张海绵垫上有比中午更多的污渍,她甚至能在最近的距离闻到上面干涸的血腥味。
朱屠夫从后面进入了她。
没有过渡,没有润滑,直接捅进去。
万红的阴道因为刚才的舔舐有了一点生理性的分泌,但远远不够,粗硬的阴茎像一根砂纸棒捅进干涩的肉道。
她咬住了海绵垫,牙齿磕破了垫子表面那层破旧的布面,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也许是垫子本身的,也许是自己嘴里的,她分不清。
朱屠夫的抽插毫无技巧可言,就是像捅猪一样撞。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他全身一百八十斤的体重,铁架床在巨大的力量下嘎吱嘎吱狂响,四个床脚在油腻的水泥地上来回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边干一边拍打万红的屁股、后背、后脑勺。
那双手上午还在剁猪骨头、刮猪皮、掏猪下水,现在正拍在万红身上,掌印一个接一个叠上去,像猪肉上的紫色检验章。
“操死你这个骚货!猪娘们!”朱屠夫一边干一边骂,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在她后背上,“老子花了二十六斤猪肉买你,就得往死里操!值回来!每一斤肉都得值回来!”
万红趴在海绵垫上,承受着他每一次撞击和拍打。
她的身体在铁架床上前后晃动,16厘米的肉色高跟在床沿外晃荡,鞋跟偶尔磕到床架的铁管,发出铛铛的清脆声响。
撕烂的肉色丝袜下端还挂在她小腿上,随着身体晃动,像两面破败的旗帜。
她脑子里想的是一片空白。
不是想陈远,不是想费静于泓,不是想东京,不是想苏里南,不是想宋鹏。
她想的是今天早上出门前,在出租屋镜子前涂遮瑕膏的时候,手指在遮瑕膏盒子里打旋的情景。
那个冰凉的、米白色的膏体,抹在皮肤上能盖住一切——黑桃、鸡巴、魅魔纹、腿环、疤痕,全都盖住。
那可能是她这十年里,唯一还能让自己觉得“正常”的事情。
现在遮瑕膏没了。全部纹身暴露在外。她不再正常了。也许从来就没正常过。
朱屠夫的高潮来了,他抓住她的腰,把整根阴茎抵进她体内最深处,发出了一声像杀猪一样的嚎叫。
精液灌进她的阴道,量很多,顺着大腿内侧流出来,和丝袜上那些破洞边缘的纤维沾在一起,在油亮的肉色丝袜上留下一道道乳白色的痕迹。
他拔出阴茎,后退到床边坐下,喘着粗气。
汗水从他秃顶的头上流下来,淌过红通通的鼻头和肥厚的脖子,滴在同样是汗渍的床垫上。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被烟熏黄的塑料打火机和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隔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铁架床偶尔发出的一声残余的嘎吱声,和他的抽烟声。
万红趴在床上没动。
她的身体还保持着被干的姿势——臀部撅起,双腿大开,撕烂的肉色丝袜挂在腿上,肉色高跟鞋歪向两边。
阴道里流出的精液顺着会阴流到阴蒂上,滴在海绵垫上,和上面原有的暗红色污渍混在一起。
朱屠夫抽完一根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小塑料瓶,瓶身上贴着绿色的标签,标签上印着一行小字:“食品检验用印章油墨(蓝色)”。
瓶子旁边是一个圆形的印章——就是菜市场肉摊上给猪肉盖检验章的那种。
他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回床前。
万红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左乳,粗糙的手指扭着她的乳头往外拉。
然后一个冰凉的橡胶章面压在了乳房上,她听到轻微的“啪”一声。
朱屠夫松开手时,她的左乳侧面多了一个蓝色的圆形印章——外圈是一个圆形边框,内圈是一排小字:“产品合格”,中间是当天的日期。
“好看。”朱屠夫自言自语,又蘸了油墨,往她右乳上盖了一个。
然后是左边屁股,右边屁股。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毕竟每天在猪肉上盖几十上百次,闭着眼都能盖得端端正正。
每个印章落下去时都带着一种力度适中的按压,像一个熟练的工人往产品上打标记。
万红的皮肤上很快布满了蓝色的圆形印章,有些盖在纹身上——黑桃上、鸡巴的茎干上、紫色的魅魔纹上;有些盖在没有纹身的皮肤上。
蓝色的油墨在苍白或纹身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带着一种冰冷的、工业化的权威感。
“翻过来。”朱屠夫的指令简单直接。
万红没有立刻翻。
她的大脑似乎延迟了好几秒才明白这个指令的意思。
延迟过后,她缓慢地翻过身,仰面朝天。
朱屠夫继续盖章。
脸上的印章——左边脸颊一个,右边脸颊一个,额头上一个,下巴上一个小腹上——紫色魅魔纹两侧各一个,直接盖在赤裸的阴部上——一个。
蓝色的圆形覆盖了整个阴阜,中间“产品合格”四个字正对着她的尿道口。
他一直盖到万红满身都是蓝色印章,像一个刚从检疫线上下来的牲口。
油墨还没干透,在皮肤上闪着湿润的反光。
万红躺在满是污渍的海绵垫上,全身纹身和全身检疫章交叠在一起,她的眼睛睁着,盯着隔间天花板上那盏发暗的节能灯。
灯管上落满了苍蝇屎,密密麻麻,像一块黑色的胡椒粉撒在灯管表面。
有一只苍蝇停在上面,正用前腿搓着翅膀。
从那天起,万红就成了猪肉摊的“老板娘”——菜市场里的人都这么叫她,但叫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和鄙夷。
她每天穿着朱屠夫指定的一套红色紧身裙加肉色丝袜和高跟鞋站在摊子后面,帮着收钱找零。
脸上的纹身用遮瑕膏盖着——朱屠夫不喜欢别人看到脸的时候被纹身“抢戏”,但身上的纹身不许盖,说花了那么多钱就得露着,偶尔还掀开她领口或裙摆给熟客看,“瞧瞧,老子婆娘的画儿,全青岛找不出第二个”。
但没人知道朱屠夫收摊以后对她做什么。只有铁架床知道,只有满身的蓝色印章知道,只有那些新添的淤青和伤痕知道。
每天晚上,朱屠夫收完摊子,吃喝完毕后,就开始他的“娱乐”。
他把万红当成一个多功能工具——泄欲工具、出气沙包、酒后的娱乐消遣。
他的花样不多,但下手极重。
每天一次打已经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日常——像吃饭前要喝水一样自然。
用皮带抽的时候,他会让万红趴在地上,撅起屁股,然后一边抽一边数,像在摊子上剁排骨。
用烟头烫的时候,他会把烟头按在她身上的纹身图案上——按在黑桃的中心,按在鸡巴的龟头上,按在紫色魅魔纹的曲线里——然后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表情,心满意足地笑。
他还会用他那杀猪的刀具贴在她皮肤上吓她——刀子很利,轻轻一划就是一道血口,但每次都是刚出血就停手,他舍不得把纹身破坏得太严重,觉得那是“自己的财产”。
性爱每天都在进行,形式越发重口。
朱屠夫对万红身体的探索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野蛮。
普通的后入和传教士体位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开始往她身体的每一个孔洞里塞东西——他用灌肠器灌洗她的肛门,然后用越来越粗的东西往里插。
从手指到工具,再到从猪肉摊带回来的带骨猪肉,每一次都让万红疼得浑身发抖,但她从不喊叫。
她的沉默反而激怒了朱屠夫,他会一边干一边骂,让她说以前拍AV的事。
万红不说,他就会下更重的手——用烟头烫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或者用力揪着乳头往上拉,拉到乳房的形状完全变形,或者用皮带扣抽打脚心。
最后万红还是会说。
不是怕疼,是觉得说不说都一样了。
她说东京,说合同,说引退作,说灌肠,说窒息箱,说被缝在一起。
朱屠夫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会让她重复某些细节——灌肠用了多少水,窒息箱里憋了多久,被缝了几针。
他听着这些细节,阴茎会在一瞬间变得铁硬,然后他会在她讲述的过程中粗暴地进入,让她一边回忆一边承受新的折磨。
三个月后,朱屠夫对这个女人开始腻了。
不是因为玩够了,而是因为万红的反应越来越少。
无论他做什么——用烧红的火钳烫大腿根,用沾了猪血的麻绳捆住她全身勒进纹身里,把她赤裸地扔在菜市场后面的冷库里冻几个小时——她的反应都是同一个:沉默地接受,空洞的眼神,偶尔因为极端的生理疼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像一个被拆掉了发声装置的玩具,只会重复最基本的功能——呼吸、吞咽、张开腿。
但不会叫,不会哭,不会求饶。
这对朱屠夫来说,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需要的不是一具没有反应的肉体——他需要一个会痛苦、会恐惧、会求饶的活人,只有那样,他的残暴才有意义。
但万红已经空了。
她身体里的那个“人”,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走掉了。
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在苏里南的砂石地上,也许是在东京教堂的祭坛前,也许是在陈远用二十六斤猪肉卖掉她的那一刻。
不,也许更早。
也许在十年前,宋鹏的出租屋里,她就已经开始碎掉了。
这十年,不过是一点一点地把碎片磨成粉末的过程。
最后那天来得毫无预兆。
是冬天,菜市场外面下着雪。
青岛的雪不像东北那么粗犷,而是细细密密的,夹杂着海风吹过来的咸腥味,落在地上就化成了灰色的泥浆。
菜市场里比平时更冷,摊主们都在摊位前面架起了煤球炉子取暖,整个市场弥漫着煤烟味和烤红薯的甜香。
朱屠夫的生意今天不忙,整个上午没卖几斤肉。
他心情不好,中午多喝了半斤白酒,然后搂着万红进了隔间。
那天万红穿着一件银色的亮片包臀裙——朱屠夫上个月从地摊买的,超短的,亮片有些已经掉了,露出底下廉价的化纤底布。
肉色丝袜是新换的,油亮款的,在隔间的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肉色高跟鞋还是那双16厘米的,鞋面已经磨损得厉害,鞋跟有一颗水钻掉了,留下一个浅色的胶水印。
朱屠夫喝多了,整张脸红得像猪肝,呼出的气里全是酒味。
他把万红推倒在铁架床上,开始每天例行的事。
但今天他格外烦躁,因为万红比平时更安静了。
她的眼睛睁着,但焦距不在他脸上,甚至不在这间屋子里。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苍蝇屎,表情平静得让朱屠夫心里发毛。
“臭娘们,看着我!”他扇了她一巴掌。
她转过来看他了,但那眼神是空的。
不是空洞——空洞至少还有一个洞。
她的眼神是彻底平坦的,像一面什么都没有的墙壁。
你望过去,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朱屠夫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光着上身,因为喝酒而涨红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五官。
他被这个倒影激怒了。
酒劲上涌,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脑门。
他转身走到那排刀具前面——他收摊后刀具都挂在墙上的磁力刀架上,长长短短十几把,最大那把是劈骨刀,单刃,刀背厚半寸,刀刃亮得反光。
他拿起那把劈骨刀,用拇指试了试刀刃,血珠子立刻从拇指裂开的皮肤里渗出来。
他把拇指放进嘴里吸了吸,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万红看着那把刀。
刀锋在节能灯下闪着青白色的寒光,那道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任何刺激的瞳孔。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就像当年宋鹏第一次把乳环针刺进她乳头时那样。
那一刻,她知道要结束了。
不是害怕,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确认——像在东京机场航班显示屏上看到自己的航班状态从“延误”变成“登机”,你知道这架飞机会带你离开,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也许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没有,也是一种状态。
至少,比在猪肉摊的隔间里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苍蝇屎,听着铁架床的嘎吱声,闻着猪油和精液混合的味道,强。
朱屠夫走到床前,劈骨刀在他手里像一片薄薄的纸,轻飘飘地翻转了两下。
他没有犹豫,没有说什么“最后的话”——他对她要说的,在过去三个月都说完了。
他一手按住她的胸口,一手举起刀。
劈骨刀的刀尖从她的胸骨下方刺入,那位置的皮肤上刚好有一个蓝色的检疫章,盖在黑桃纹身正中心。
刀尖刺穿“产品合格”四个字,穿过皮下脂肪层,穿过胸骨柄和胸骨体之间的软骨。
那一刻的疼痛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万红的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像一条被扔进沸水里的鱼。
但她的嘴没有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疼痛尖叫就堵在嗓子眼里。
她死死地闭着嘴,牙齿咬得下嘴唇立刻渗出血来。
朱屠夫拔出刀,再次捅进去,这一次捅歪了,捅进腹腔。
第三次,他找到了节奏——就像在摊子上剁排骨一样,刀起刀落,有规律的力量撞击。
每一次刀锋落下,都有某种东西被切断——肌肉纤维、血管、内脏的薄膜。
血喷出来,不是鲜红色的,而是深红色的、浓稠的,带着体温。
喷在床上,喷在地上,喷在朱屠夫的围裙上,喷在他已经沾满陈年油污的工装裤上。
万红身上的纹身在血迹中仍然清晰可辨——黑桃、鸡巴、魅魔纹——在鲜血的浸泡下显得诡异而美丽,像一朵朵在血池里盛开的来自地狱的墨色罂粟。
万红的意识开始模糊。
失血让她的身体急速变冷,四肢开始不听使唤。
但奇怪的是,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她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是肉摊前面摆着的猪肉在铁板上烤焦的香味,混着孜然和辣椒粉。
又好像变成了初中校门口的炸串摊,周淑媛举着一串里脊在她面前晃。
然后是高中办公室里的旧暖气片,宋鹏第一次出现在门口,她抬起头,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那一刻,她的人生还是一条直路,她走得笔直而自信。
这个味道和那个画面,是她意识彻底沉没前,最后抓住的东西。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朱屠夫在大约半小时后停下手。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该砍的都砍完了。
他的劈骨刀非常利,二十斤的排骨剁完也用不了太久,更何况一个不到百斤的人。
他直起腰,喘着粗气,用那块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毛巾擦过的地方,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脸染成了暗红色。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摊东西,然后开始像处理猪肉一样进行后续工作。
皮是这具身体唯一特别的部分,那些纹身——他必须完整保留下来。
这事他拿手——剥皮,他在菜市场干了二十年,处理过无数张猪皮,羊皮,狗皮。
人皮的韧性和猪皮差不多,只是更薄一些,得小心。
他把万红残余的部分翻转成俯卧,从左肩开始下刀,沿着脊柱一侧,刀刃以角度精确地切入表皮与筋膜之间的那层脆弱的连接。
他的手法稳健——二十年如一日的手法让他几乎没有因为手抖切坏任何一处——沿着后背的红色交叉鸡巴纹身轮廓边缘精确下刀,保持纹身线条百分百的完整。
当完完整整的后背皮革从筋肉上被整块剥离时,那个交叉鸡巴纹身在血迹的浸润下变得立体而生动,像要从皮革上蹦出来。
然后是前胸——从锁骨下到大腿根,他把最精美的几个纹身所在的区域作了分块保留:胸前那根从锁骨延伸到肚脐的肉色大鸡巴纹身,连接着阴部的紫色魅魔纹,还有腿根的肉色和金色腿环纹身,以及散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黑桃纹身。
每一块皮都被小心翼翼地揭起,放在一边铺好的干净麻布上晾着,像一件珍贵的收藏品终于被从包装里取出来。
至于肉——他剁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想起冰箱里还有今天没卖掉的后腿肉。
混在一起,没人会特意去识别。
他用剁骨刀把剩下的部分分成几大块,和冰箱里的猪肉放在一起,等着明天上摊。
全部处理完毕后,他很累了。
他把珍贵的纹身皮革卷好,塞进一个密封塑料袋,放进了用来放贵重药材和高级海货的冰柜最底层。
然后拿抹布把地上的血擦了几遍,又拖了地,喷了一层84消毒液。
血腥味很难完全盖住——但这里是菜市场,到处都有肉腥味和血腥味,没人会特别在意猪肉摊这边多出来的那一点点腥味。
第二天早上,菜市场照常开市。
朱屠夫按时出摊,把那块擦过血的抹布洗了洗晾在一边。
他的围裙上有几处新鲜的暗红色,但和他围裙上原本无数干涸的血渍、酱油渍、猪油渍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
案板上的猪肉码得整整齐齐,五花三层分明,排骨剁得长短一致。每个部位都盖了蓝色的检疫章:“产品合格”。
他拿起劈骨刀,又开始新一天的生意。笃笃笃的剁肉声,在菜市场清晨的喧嚣中,和其他任何肉摊的声音没有任何不同。
【待续】
第31章 结局
<!--💞--> 宋鹏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走进那个菜市场的。
他来青岛是为了处理一批货——这几年他把生意从线下转到了灰色地带,日子过得不好不坏,手上多了几道新疤,眼角多了几层褶子,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十年前在高中办公室第一次见到杨万红时的那双眼睛:沉静、算计、带着一种能把人看穿的阴冷。
他在青岛逗留了两天,临走在老城区闲逛,拐进了这条巷子里的菜市场。
本来是想买点海鲜带回去,结果走错了方向,走到了猪肉区。
他先看到的是那个摊子。
摊子比周围的大一些,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肉质看着还行。
摊子后面坐着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秃顶,酒糟鼻,穿着满是油污的围裙,正低头用一根牙签剔牙。
宋鹏扫了一眼,正准备走,余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摊子侧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布,不是普通的抹布,是一块经过简单鞣制的皮。
他走近了两步。
那块皮大约四十厘米见方,边缘不齐,有明显的手工剥皮痕迹。
皮面本来是肉色的,但现在变成了不自然的灰白,上面有纹身。
黑色的小桃心,左一个右一个,有些被割断了,但大部分还完整。
桃心的线条很熟悉——太熟悉了,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把黑桃纹身认得分毫不差,那就是他。
因为这些纹身,大半是他亲手设计的。
他站住了。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
“老板。”他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这块皮,哪来的?”
朱屠夫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穿着黑色外套,看不出身价,但说话的腔调不像本地人。
他警惕起来,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
“你买肉?”
“我问你,这块皮,哪来的。”宋鹏从外套内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缓缓点上。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个表情朱屠夫看不透,但莫名地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捡的。”朱屠夫敷衍道,伸手想把那块皮收起来。
宋鹏的手快了一步。
他按住了那块皮,手指摸过皮面上干涸的黑桃纹身,指腹能感觉到鞣制后皮革特有的韧度,和下面隐约的毛孔起伏。
这块皮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他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能确定这一点。
因为他在苏里南见过剥皮,见过活人被一寸寸割开皮肤的样子,也见过杨万红被黑人围住时后背那个红色交叉鸡巴纹身在阳光下闪着汗水的光泽。
“我问你最后一遍。”他把烟夹在指间,烟头距离那块皮只有两厘米,灰烬闪着暗红色的光,随时可能烫上去。“这块皮,是谁的。”
朱屠夫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没见过横的,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不对劲的东西——不是黑社会的凶悍,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好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寒。
那种东西让你觉得,他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他是来跟你算账的。
“一个……一个娘们。”朱屠夫的声音开始抖,“她男人把她卖给我的,换了二十六斤猪肉。玩了几个月,腻了,就……”
“就杀了?”宋鹏帮他说完。
朱屠夫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鹏沉默了三秒钟。
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在昏暗的菜市场灯光下呈现出灰蓝色的轨迹。
他把手从皮上拿开,在烟灰缸边缘抖了抖烟灰——那是摊子上一个缺了角的搪瓷碗,里面塞满了烟蒂和嚼过的槟榔渣。
“她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她男人叫她万红。”
万红。杨万红。
宋鹏以为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会释然,或者会愤怒,或者会悲伤。
但没有,这些情绪一个都没来。
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像针尖一样精准的确认——确认了他这十年里一直在疑惑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杨万红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经历了那么多,是怎么还没死的?
每一次他觉得她应该死了,她又出现了,在一个更恶劣的环境里,以一种更悲惨的姿态。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她不是在活着,她是在拖延死亡,拖延了整整十年,等着在这世界上的某一个瞬间,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结束一切。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这个。
但她等到了。
二十六斤猪肉。
他想起当年他在出租屋里,用一条假金项链就骗她脱了衣服。
那个时候她还值一条假项链。
现在她只值二十六斤猪肉了。
人活到这个份上,死亡已经不是悲剧,是收场。
“她男人叫什么?”宋鹏把烟头按灭在搪瓷碗里,烟屁股在槟榔渣上滋滋作响。
“不……不知道。戴眼镜,四十来岁,高高瘦瘦的。”
陈远。
宋鹏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查过这个人,十年前查的,在杨万红“消失”之后。
一个银行职员,相貌普通,住在新城区的一个商品房小区。
那时候他觉得这种男人是杨万红这条路上最无足轻重的一个角色——一个被绿了的丈夫,一个连报复都不敢的窝囊废。
但现在他知道,越是窝囊的男人,越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出最恶毒的报复。
二十六斤猪肉——这不是买卖,这是羞辱。
一种酝酿了十年的、精确的、冷酷到了极致的羞辱。
“这块皮,我要了。”宋鹏把皮从墙上取下来,卷好,塞进外套内侧。动作很轻,像是在卷一幅古董字画。
朱屠夫想拦,嘴张了张,没敢说出来。
“她其余的皮呢?”
朱屠夫沉默了很久,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宋鹏,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男人的来路。
然后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大概是因为舍不得那些收藏了好几个月的“宝贝”——没有全盘交出。
他说只有几块碎皮,别的都扔了。
但他不知道,宋鹏来菜市场之前,已经在外面蹲了三天。
他找到菜市场管理处的老王,塞了一条中华烟加两千块钱,调了三个月的监控录像。
其中十月份的一段录像里,朱屠夫在某天傍晚,用一个黑色塑料袋拎着一个人形的重物走出菜市场,把塑料袋扔进了两公里外一个废弃养猪场的沼气池里。
宋鹏骗他说自己是外地来的肉制品商贩,想大量收猪皮和油脂,愿意给他引荐门路。
然后跟着朱屠夫去他租住的地方,把剩下的万红纹身皮革拿走后,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
那天晚上,废弃养猪场的沼气池旁边多了一具尸体。
尸体生前被细致地审问过——关于杨万红最后几个月的每一个细节。
朱屠夫交代得断断续续,因为他的下巴被卸了,手指被一根根拧断。
他只能在宋鹏让他点头或摇头的时候,用眼神回答。
当他描述杨万红死前那双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眼睛时,宋鹏停下了手里的刀,忽然发了一下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出租屋的铁架床上给杨万红穿乳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疼痛、恐惧和屈辱。
那时候那双眼睛是活的,剧烈的活,每一丝痛苦都是对生命的确认。
后来那双眼睛越来越空,越来越空——在苏里南的时候,在东京的时候,在回到青岛被陈远用二十六斤猪肉卖掉的时候。
到最后,空到连砍刀落下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想,他当初答应帮她报仇的时候,想救的,可能就是那双眼睛。
但他没救到。
他救到的,是这些纹身皮革——是她在世上唯一留下的、还没有被彻底毁掉的东西。
宋鹏在朱屠夫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告诉了他自己为什么要杀他。
“不是因为杀人。我也杀人。是因为你杀的是她。”然后他用朱屠夫的劈骨刀,用和朱屠夫杀杨万红一样的方式,结束了朱屠夫。一下一下,刀锋落下的时候他数着数。数到第二十六下的时候停下——二十六,刚好是二十六斤猪肉的重量。
陈远是在一周后被找到的。
宋鹏没费太大力气。
陈远的生活轨迹极其固定——公司、家、网吧,三点一线。
他甚至连青岛都没敢离开,也许以为二十六斤猪肉的交易不会有人追究。
宋鹏在陈远下班的路上堵住了他,那是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路灯坏了一盏,暗得很。
陈远认出了宋鹏。他当然认得,十年前苏里南那次对峙,宋鹏的脸他这十年里反复梦见。他愣在那里,嘴唇开始发抖,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听说你把她卖了二十六斤猪肉。”宋鹏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两人都无关的闲事。
陈远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宋鹏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不快,但很稳。
他走到陈远面前时,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皮——黑桃纹身的那块,在昏暗的路灯下展示给陈远看。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陈远的膝盖软了。他认出了那些纹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似的咯咯声。
“她说没说别的?”宋鹏问。他蹲下来,和陈远视线齐平。
陈远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他好像在这最后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杨万红最后一次穿上遮瑕膏去见他的时候,想起了她笨拙地想要给他做饭的时候,想起了她在他阳痿时没有离开而是说“没关系”的时候——然后他的眼泪流出来了。
眼泪流在他风尘仆仆的脸上,冲出道道灰痕,但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
“她说……她说她从来没忘记过我。”陈远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楚,“她说她回来是想重新开始。”
宋鹏沉默了很久。
街道上有风吹过,把一只破塑料袋吹到半空中,转了几圈又落进垃圾桶。
他忽然觉得特别累。
一种从骨头里往外蔓延的、沉甸甸的、黏稠的疲惫。
“你倒是比她早十年就结束了。”他最后说。
陈远的尸体是在三天后在废弃养猪场的沼气池里被发现的。
处理完陈远之后,宋鹏回了一趟住所。
他把从朱屠夫那里取来的所有皮革块都拿出来——后背上那块,魅魔纹那块,黑桃小件,还有几块不能再称之为人皮而更像记忆碎片的残片——摊在桌上,用清水一块块洗净,用鞣制剂重新处理。
每一块皮都记得清楚它曾经在人体的哪一处:那块带着紫色魅魔纹的,是她的下腹部,曾经能因为宋鹏的触摸而绷紧、颤抖;那块红色的交叉鸡巴,是她的整个后背,他们初次见面时,她还穿着体面的羊毛衫,那时上面什么也没有。
现在每一个墨水颗粒都成了她存在过的证据,成了她最终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他用防腐的绢布把它们包好,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然后他订了机票。
他去了云南。
费静在回到云南之后嫁给了一个做茶叶生意的福建人,比她大十二岁,丧偶,带着两个上初中的儿子。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过去彻底埋掉——新身份,新城市,新丈夫,新生活。
但宋鹏找到她的时候,只用了三句话就让她明白,过去是埋不掉的。
第一句是:“杨万红死了。”第二句是:“被陈远卖了二十六斤猪肉。”第三句是:“她后背那块皮在我这里。”
费静当时正坐在自家茶叶店的柜台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腿上裹着油亮的肉色丝袜,脚上踩着12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这些打扮是这三年里在日本养成的习惯,回国后也没改。
听到第三句话时,她手里正在包的一饼普洱茶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茶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骨头折断。
于泓被宋鹏带回国内的过程更曲折一些。
她当初回国后,去找了失散多年的老公和儿子,被发现她这些年干的事之后,老公带着儿子搬了家,她找了一年多才找到,但儿子已经不认识她了。
老公只隔着门缝看了她一眼,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把门关了。
那之后于泓就失了魂,搬到玉溪租了个房子,每天躺在床上,窗帘从不拉开。
宋鹏找到她时,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
宋鹏只说了一句“跟我走”,她就从床上站起来,穿着那件已经皱巴巴的肉色丝袜和旧高跟鞋,跟他走了。
在国内重新聚齐费静和于泓之后的一段日子,宋鹏不像朱屠夫那样野蛮暴力,他的方式不同。
他让费静和于泓穿上她们在东京时期最常穿的衣服——油亮肉色丝袜、高跟鞋、紧身裙——然后带她们去参加各色富商的私人聚会。
在聚会上,二人是他的“礼物”。
她们被要求服从任何人的指示,执行任何命令,事后则被宋鹏用来向这些富商们敲诈高昂的“服务费”。
他用这些钱买下了云南边境的大片土地,登记在费静和于泓名下。
美其名曰,是她们的“养老保障”。
但他对费静和于泓最冷酷的安排,是婚姻。
杨万红当年在苏里南被黑人轮奸后怀上的那个黑人男孩,这些年来被费静带着,已经长大了。
他的皮肤黝黑,体格强壮,眉眼间隐约能看出母亲杨万红当年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和杨万红一模一样。
宋鹏找到他时,他在一所高中读高三,成绩一般,但人老实。
这个男孩从小知道母亲是谁,被费静用一种功利的冷静养大,但对上一代的恩仇全然无知。
宋鹏用了半年时间,把这个男孩收在自己身边,像当年收杨万红一样。
然后他逼费静嫁给了这个黑人男孩。
费静已经快五十岁了,穿着婚纱站在婚礼现场时,油亮的肉色丝袜和定制的白色高跟鞋衬托着她保养得宜但年龄尽显的身体。
新郎比她小了整整二十多岁,挽着她的胳膊叫“妈”叫了半辈子,现在要改口叫“老婆”。
费静在婚礼上没哭,但交换戒指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戒指。
宋鹏站在证婚人的位置,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于泓的命运类似,却更残忍。
杨万红的女儿刘思琪——当年万红和国内前夫生的那个女孩——如今已经成年,长成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姑娘,对母亲的过往仅有模糊的感知,被宋鹏资助在国外读大学。
于泓被安排和当年刘思琪与宋鹏生下的男孩结婚。
这样一来费静和于泓下半辈子都要为杨万红的后代所操成为他们的肉便器。
至于于泓的原配老公和费静的原则性伴侣,宋鹏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处理——各给了三百万现金,买他们离开中国的手续,买了去南美的机票。
他们走的时候没问为什么,也不敢问。
这些普通的男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跟不上妻子的命运轨迹了,被宋鹏撵着的时候,甚至显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做完这些之后,宋鹏回了一趟青岛。
他去了杨万红出生长大的那条街,街已经在旧城改造中被拆了大半,只剩几个老人在拆迁工地的瓦砾堆边下象棋。
他在那片瓦砾中间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卷。
皮卷打开,是那块黑桃纹身皮——边缘略显不齐,但黑色的线条依然清晰,每一笔都刻进了皮革的纹理中。
他用手指摸过那些纹路,想起十七年前,他在杨万红身上画下第一个黑桃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痛得又哭又骂,骂完又咬着嘴唇让他继续。
他记起她的血,记起她的气味,记起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时她皮肤上闪闪发亮的样子。
他想起他给她打乳环时她疼得用指甲抠进他手臂的肉里,抠出了血。
他想起他第一次让她接客时,她站在酒店房间门口,穿着那条黑色连衣裙和肉色丝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依赖,有绝望,还有一种微妙的、她死也不肯承认的信任。
他想起在苏里南,她被他送到黑人手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看他。
但他又想起,她从黑人那里回来之后,依然会睡在他的床上。
依然会在半夜翻身时无意识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想起他给她打电话,说“我帮你报仇”的时候,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那时候他以为她在想怎么拒绝,现在他知道,她大概只是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是这个人,说这种话。
因为他——宋鹏——是她一切不幸的起点。
十七年前,他在那间高中办公室里,用三件套的调教工具,把她从一个老师变成了一个母狗。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一路下滑,苏里南、东京、青岛的猪肉摊,每一次下滑都有他的影子。
他是第一个摧毁她的人,也是最后一个为她做点什么的人。
他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到头来,他又是唯一一个在乎她死活的人。
这个讽刺太重了,重到他自己都扛不住。
他把皮卷重新合上,放回内衣口袋。
他在那片瓦砾堆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杨万红最喜欢穿的那种玫红色的颜色。
他想起她穿着玫红色制服、肉色丝袜和玫红色高跟鞋站在他面前的情景,想起她扭捏地问他“好看吗”时的语气。
那时候她还活着,眼睛里还有光,还会对着镜子涂口红。
“你看。”宋鹏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说,“我说了帮你报仇的。”
风吹过瓦砾堆,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拆迁工地的灰尘味。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那几个下象棋的老人忽然因为“将”军不“将”军而吵了起来,叫嚷着青岛话里特有的“你个腌臜玩意儿”。
他转身,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里,费静和于泓坐在后座,穿着油亮的肉色丝袜和细高跟鞋,紧身裙勾勒出她们被这些年反复改造的身体。
她们看着窗外,眼神空茫,和他刚从日本回来时拍到她们的那些眼神一模一样。
两人腿上的油亮丝袜在车内顶灯下闪着冷光,像两尊被收进仓库的蜡像。
“走吧。”宋鹏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了那片废墟。
后视镜里,杨万红出生成长的那条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吞没在城市的黄昏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养猪场废弃的沼气池里,深绿色的污水静静地在夜色中冒着泡。
水面下,两具尸体已经与池底的淤泥融为一体,正如他们的罪行——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静静地腐烂,静静地化掉。
但那些纹身,那些杨万红身上被一刀刀雕刻出的黑色桃心、紫色魅魔、交叉的红色鸡巴,正躺在宋鹏卧室最底层的抽屈里,用雪白的绢布裹着,安静地在某个有人的地方继续呼吸。
有时夜晚,当风自海上吹来,绢布缝隙中透露出的干制皮革的气味,会混着费静隔壁房间油亮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于泓梦中偶尔的啜泣,一起飘进宋鹏的梦里。
在那个梦里,杨万红还是三十八岁,穿着玫红色的制服和高跟鞋,站在高中办公室门口,回过头来看他。那个回头,隔了整整十七年。
他终于在她的梦里看清了她的表情。
是笑了。
他醒来后,把被子蒙在头上,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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