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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我的外号是曙光
包厢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里那盏昏暗壁灯的微光。谢舒艾走到桌边坐下,抬手示意阿曙也坐。他没有去拿酒柜上的任何一瓶酒,而是按了一下桌边的呼叫铃,等侍应生进来后,点了两杯气泡水,一杯柠檬薄荷,一杯青柠接骨木花。玻璃杯被端上来的时候,杯壁还沁着细密的水珠,气泡在透明的液体里安静地攀升。
他把那杯柠檬薄荷推到阿曙面前,动作带着一种你随意的从容:时间不早了,你是女孩子,在外面喝酒不太好。
阿曙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接过那杯气泡水。杯壁的凉意贴着她的指尖传上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杯里正在缓缓上升的气泡,又抬眼看了他一眼。他考虑得还挺周全的,这么细心的吗?她的嘴唇刚沾到杯壁,冰凉的液体还没碰到舌尖,她忽然顿住了。
不对。
他有女朋友。那个叫露露的白裙子小姑娘,上次在赌场包厢里坐他腿上、拉他袖口、叫他谢总的那个。他有对象了,还约她出来干嘛?她可不给人当情人。要当也是谢舒艾给她当,把她伺候舒坦了再说别的。
阿曙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磕碰声,她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柔和变成了审视。
谢舒艾注意到了。他端着自己那杯青柠接骨木花抿了一口,气泡水沿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清新的酸感和一点点回甘。他放下杯子,对上她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怎么了,曙小姐?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阿曙不打算跟他绕弯子。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倾城惯出来的脾气,她也没打算在谢舒艾面前收着。
你女朋友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你最好有个好解释的平静,和我见面,不怕她吃醋?
谢舒艾的指节在玻璃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力度很轻,他垂下眼,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从容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换上了一副略微低落的弧度。
她啊,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压着的不愿多谈,怎么说呢……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停住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提比较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阿曙,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弧度:以后自然会告诉你的。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运转了。他刚才那个停顿、那个不提比较好的叹气、那个看向窗外的侧脸,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为了家族不得不娶自己不爱的女人、和真爱被迫分离的桥段。高门大户,家主,普通女朋友,世家宅斗大戏。
她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角和嘴角那点带着无奈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挺可怜的。他大概是被家族压着,不得不和露露在一起,可他又不甘心,所以才想从她这里找一点喘息的空间。
谢舒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借着那个动作掩饰了一下嘴角正在压下去的弧度。她上钩了。她刚才那个眼神从冷漠到软化再到隐约带着一点同情的转变,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用指腹蹭了一下杯沿,擦掉上面沾的细密水珠,然后放下杯子,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语气,把话题带走了。
好啦,聊点别的吧。他重新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但那种扫视并不让人反感,更像是一种客观的、带着欣赏的观察。曙小姐今年……成年了吗?看着好年轻啊。
他确实在认真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炭灰色的短吊带裙,面料挺括而利落,肩线清瘦,收腰的剪裁把腰腹的线条箍得紧致流畅。肤色是那种冷调的白色,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剔透,脸颊上没有多余的婴儿肥,下颌线干净利落。她的眉形比一般女生的要锋利一些,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点不太符合她年龄的锐气,瞳色是深棕色的,在灯光下像两枚被擦亮了的琥珀。眼尾微微上挑,长睫浓密而卷翘,鼻梁挺直。
清纯,漂亮。谢舒艾微微眯了眯眼。她看着年轻,可那种年轻里带着一股被宠大了才会有的肆无忌惮。她什么都不怕,什么话都敢说,眼神里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讨好。这种底气,只有被好好养着的人才有。
成年了,咋?阿曙挑了挑眉,端起那杯气泡水喝了一口。柠檬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她用杯沿抵着下唇,目光从杯子上方望过去,带着一种你在打什么主意的审视。
谢舒艾摇了摇头,嘴角还带着那点从容的弧度:只是单纯问问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慢慢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抬起眼看她:我比较好奇的……还是曙小姐的真名。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随口一问的随意,可阿曙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收紧了那么一瞬,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倾城的真名在玉州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被他按得死死的。阿曙知道他的本名,可她自己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起过。倾城不用真名有他的道理,虽然他没要求她一起改口,但她一直和他保持一致。
她拿起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不重要。我的外号是曙光,知道这个就够了。
(七十五)一见钟情?
谢舒艾看着她那副到此为止的表情,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开始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爱好,最近看了什么电影。阿曙随口答了几个,他问得不急不慢,她答得也漫不经心。
然后阿曙抢在他开口之前截住了他的话头:谢总,一直都是你在问我,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啊?
谢舒艾弯起唇角:哦?好啊。曙小姐有什么问题,我必然知无不言。
阿曙看着他,先问了一个铺垫性的小问题:谢总多大了?25? 谢舒艾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无奈:大了。23。我很显老吗?
阿曙愣了一下。23?比倾城还小。她仔细看了看他,确实,不显老,但她一直以为这种人到这种地位,至少要二十六七往上。她说:没有,只不过是想着谢总这种有能力有地位的人,年纪不会小罢了。
谢舒艾倒是对她这个回答挺满意,嘴角那点笑容一直没落下去。
阿曙看着他笑,也弯了一下唇。这个人……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她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然后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最后一个问题的正式:那...问题来到我最想知道的这一点。谢总约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谢舒艾靠回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转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打火机在他指间翻了一个面又翻回来,火机盖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坦诚:目的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停了一下,打火机也在他掌心停住了:赌场匆匆一眼,我不敢说一见钟情之类梦幻的话。但我确实对曙小姐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想要了解了解你。
了解?阿曙在心里开始揣测。了解什么?有什么好了解的?相中她了就直说,在这种地方拐弯抹角的。她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用手臂撑着头靠在桌边,目光从他的脸往下滑,落在了他腰腹的位置。
谢舒艾这个人,身量是高的,肩也宽,可腰腹那一片的轮廓隔着衬衫看不太出来。她微微眯了一下眼,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他多大?不对不对,想什么呢。她飞快地把那个念头按下去,重新抬起眼看他,脸上装着什么都没想的样子。
谢舒艾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衬衫平平整整地贴着腰腹,什么都没有。他挑了一下眉,没找到她到底在看什么,干脆把话题带开了:呃……曙小姐过几天有时间吗?可以约曙小姐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之类的吗?
阿曙靠在椅背里,那点打量被他打断了,她也顺势收了回来:不知道,看我哥在不在家。
她这话确实不是敷衍,倾城最近一直在处理事情,她不太确定哪天他在家哪天不在。不过谢舒艾听到这个回答倒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那等曙小姐有时间,还请麻烦提前告知一声。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一些:墨阳那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如果你哪天有空,可以试试。
阿曙听见墨阳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眉毛。墨阳,谢家的地盘。她脑子里那个鸿门宴的念头冒了一下,但很快就按了下去,谢舒艾不敢。整个玉州都没有人敢动她,倾城这块招牌在哪里都好使。
知道了,我会的。她站起身,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谢舒艾也跟着站起来,没有挽留,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那我送你到门口。
包厢门拉开的时候,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重新照了进来。江砚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姿态笔直,双手交迭在身前,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目光先落在阿曙身上,确认她完好无损,然后才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谢舒艾。
阿曙朝江砚走过去,步伐轻快,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声响。江砚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然后跟在她身后往门口走。谢舒艾站在包厢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靠在门框上,打火机又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出了酒馆,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阿曙上了车,江砚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了大概两条街之后才开口问:怎么样?谢舒艾说什么了?
阿曙靠在副驾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他相中我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江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面,声音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审慎: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
谢舒艾那个人,江砚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是那种会随便喜欢上一个人的类型。他做什么事都有目的,没有目的的社交他不会花时间。
阿曙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地落在她脸上。她想起谢舒艾那句不敢说一见钟情和她问他真名时他眼底那一瞬的微光,那些细节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又被她按下去了。
管他呢,她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闭上眼,反正我也没放心上。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谢舒艾的喜欢恐怕不单纯,怕不是出于什么政治考量。
江砚偏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靠在座椅里,睫毛安静地垂着,侧脸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他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车子更平稳地驶过前面的弯道。
(七十六)我要的是爱,大小姐给不起
几天后,阿曙又去了赌场。这次她没打算干什么,只是想和江砚玩几把消磨时间。她坐在VIP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副刚洗好的牌,江砚坐在她对面,姿态松散地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枚筹码在指间转着。
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直到荷官端着牌走进来,把牌盒放在桌角,然后朝他们微微欠了欠身。
阿曙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然后不动了。
萧沉叙。他穿着赌场标准的黑色西装,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可额前依然垂着几缕碎发,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的目光低垂着,落在桌面上那副牌上,没有看任何人,从进门到站定,全程都保持着一个训练有素的荷官该有的距离感。
阿曙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就是天意。她本来没想过今天会遇到他,可他偏偏就出现在她面前了。她把手里那两张牌翻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指尖在牌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根本没有从萧沉叙身上移开。
江砚注意到了她视线停驻的方向。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萧沉叙一眼,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阿曙侧脸上。她看萧沉叙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种带着光、带着兴味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她刚发现的、还没完全摸透的物件。他看着萧沉叙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角,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又要来新人了。长得到确实还不错,眉骨利落,眼尾下垂,整张脸带着一种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疏离感。可越是这种冷淡的人,被剥开外壳之后的反差越大。江砚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阿曙的心思已经不在牌桌上了。她拿起自己面前那两张牌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完全心不在焉。她随便喊了个停牌,结果爆了,她也不在意,把牌往桌面上一推,站起身。
她绕过赌桌走到萧沉叙面前。动作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坦荡,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可她的影子落在萧沉叙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她投下的阴影里。
萧沉叙感觉到她靠近的那一刻就绷紧了后背。他没有抬头,依然垂着眼看着桌面上的牌盒,像是只要他不看她,她就会自己走开一样。可阿曙没有走开,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线条干净利落,皮肤被她的指腹触碰时微微一紧。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想要避开,可她捏着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让挣脱的笃定。他的耳尖在那一瞬间泛起了红,从耳垂开始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窜了一小截。
阿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侧开的脸上那一丝来不及藏好的窘迫,然后她的目光往下滑——他身下那片西裤的布料上,有一个正在慢慢支起来的轮廓,虽然被他努力调整了站姿想要遮掩,可那点弧度在平整的面料上格外明显。
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松开他的下巴,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凉,被她的掌心包裹住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抽回去又迟疑了一瞬。她带着他的手指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要不要跟着我?她仰着脸看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包厢里的两个人听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萧沉叙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他的目光依然没有落在她身上,偏着头看着旁边那面空白的墙壁,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中部。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点点,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可阿曙离他太近了,近到能听见他那一点点加快的呼吸频率。
江砚靠在椅背里看着这一幕。他看着阿曙握着萧沉叙的手,看着她仰着脸看他,看着萧沉叙侧着头泛红的耳根和身下那个遮掩不住的轮廓。他觉得自己该走了,他们之间这场对话已经不需要第三个人在场了。他正准备站起身,把椅子推到后面去—— 我想要的,大小姐给不起。
萧沉叙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来,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他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落在阿曙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想过了之后的决断:大小姐还是放过我吧。
他缓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指尖从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滑脱出去,他的手指完全脱离她掌心的时候,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
江砚蹙起了眉。他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萧沉叙那张平静到几乎冷淡的脸上,捏着椅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阿曙都那样说了,他甚至已经起了反应,却还是把人推开了。
阿曙被他那句话堵得怔了一下:给不起?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她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你想要什么,直说好了。
萧沉叙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口气压到最深处,然后开口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要爱。
他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底,像是要确认她听懂了这两个字的重量: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大小姐不要偷换概念。
阿曙沉默了。爱。喜欢。她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她当然喜欢萧沉叙,每次看见他都想凑过去、想碰他、想看他被弄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可这不是爱,她从来不分喜欢和爱之间的那条线。之前顾诸钰、江砚、凌川……她都是用同一套话术糊弄过去的,他们也没有追问过,可萧沉叙不一样。他不但追问了,还明确地告诉她,你给的不是我要的。
江砚的手已经伸进了怀里。他的指尖触到了那把折迭刀的金属刀柄,冰凉的触感贴着指腹。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萧沉叙身上,拒绝阿曙的人,他是第一个。这种不识抬举的人,留着也是浪费。
萧沉叙没有看见江砚的动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曙脸上,见她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已经说完我想说的了的从容:大小姐,以后请不要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阿曙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而疏离,可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那只方才被她牵过的手,指节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收拢又松开。她没有漏掉那个细节。
她叹了口气。真的没有结果了吗?那这几天她废的精力算什么?她追了这么久,堵了他的宿舍,调了他的排班,在赌场里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圈,结果他一句我要的是爱就把她打发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隔着那层西装面料能感受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咚咚,咚咚,比方才快了不止一个节拍。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抱住她的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但我很喜欢你,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认真和不甘心混在一起的执拗,这是真的。
她没有抬头,只是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萧沉叙垂着眸子。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深红色的发顶,发丝蹭在他衬衫扣子上,带着她身上那种他熟悉到几乎能闭着眼辨出来的浅淡花香。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不紧不松,带着一种我不会放开的笃定。
他站了大概三秒钟。那三秒里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他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胸口的模样,感受着她的体温隔着衣服渗进他的皮肤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错读的拒绝。
他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抱歉,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平稳到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很清楚我想要的。大小姐通过这段时间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想,也不愿。
(七十七)大小姐想要的...不就是这个?
阿曙被萧沉叙推开的那个瞬间还没站稳,就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金属出鞘声。银白色的刀刃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抵在了萧沉叙的脖颈侧面。刀尖贴着颈动脉的位置,不深不浅,刚好让他感觉到冰凉的触感和那一丝隐隐的威胁。
萧沉叙的身体僵住了。
他偏过头,顺着刀刃的方向看去,江砚站在他侧后方,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握着刀的手格外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江砚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种平淡比凶狠更让人后背发凉。
不愿?江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那真是不好意思,你也没有资格再活下去了。
阿曙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看见那把刀抵上萧沉叙脖颈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上前一步,握住江砚垂在身侧的那只空着的手。他的手指微凉,被她握住的瞬间微微松了一下,像是给她调整姿势的空间。
江砚,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的犹豫,没必要吧。
江砚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我明白你在想什么的了然。他回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声音依然平,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有必要。如果他去告密怎么办?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小姐放心。我杀人的技术很好的。
萧沉叙还维持着偏头看刀刃的姿势,脖颈处的皮肤被冰凉的刀尖贴着,能感受到那一片金属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肉里。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嘴角弯了一下,眼尾微微垂着的弧度舒展开来,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看着阿曙,声音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大小姐是在逼我就范吗?用命来威胁我?
阿曙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啊?
大小姐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萧沉叙的声音不急不慢的,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刀身侧面,轻轻拨开了江砚那把抵在他脖颈上的刀。刀刃从他皮肤上滑开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在灯光下微微泛白,很快就被皮肤本身的血色覆盖了,不从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这不就是大小姐给我设的局吗?
他朝阿曙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和他平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克制完全不同的从容。高挑的身形在包厢不算大的空间里带着一种压迫感,每一步都在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阿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江砚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收回那把刀,在指间合拢,金属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他看着萧沉叙朝阿曙走过去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哦?意外成了助攻?也行。
阿曙被萧沉叙逼到了墙角。她退无可退,后背贴着墙壁,面前是萧沉叙越走越近的身影。她仰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双原本总是低垂着、带着顺从和恭敬的眼睛,此刻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攻击性和压迫感。瞳仁里的光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之后又压了下去,只剩下残余的热度。
她抬起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那件黑西装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和方才他推开她时那种平稳的呼吸完全是两回事。
你……她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这个萧沉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她认识的那个萧沉叙会躲、会退、会低下头不看她、会耳尖泛红地抽回手。眼前这个萧沉叙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墙壁上,力道大到她挣不开分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只被他单手禁锢住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扣着她腕骨内侧的力道精准而笃定,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熟练。
大小姐躲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低沉的沙哑,这不是大小姐一直都想要的?
阿曙想要挣开,可她发现他的力气极大。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转动了一下,纹丝不动。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平时就发发牌、站站桌的荷官,哪来的这么大劲?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他做过什么体力活啊,难不成下班之后还偷偷练?
萧沉叙低头看着她那副又困惑又挣不开的表情,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一些。他的目光从她被扣住的手腕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然后收回来,重新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的从容:大小姐追了我这么久,不就是想看到这样的我吗?
阿曙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后背贴着墙,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的气息,和平时隔着赌桌闻到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干净味道不一样,现在更近、更清晰,混着他呼吸里一点点温热的潮气。
(七十八)小处男的裤裆里藏了个大家伙
阿曙还没来得及从萧沉叙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里缓过神,就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小腹处那个硬挺的轮廓隔着他那件黑西装裤的面料,清晰地抵着她,带着一种和它主人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完全不符的热度和硬度。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可除此之外,他就只是贴着,像是在进行一场他只知道开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行为。
他的唇温热而干燥,贴着她的唇瓣一动不动。阿曙等了两秒,他没有更多的动作,也没有加深这个吻的意思。她心里那点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想笑的无奈,这小子压根不会接吻。
江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人占满了,他闭着眼、睫毛轻颤、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样子,和他方才把她按在墙上那种压迫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她感觉到他抵着自己小腹的那个东西正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隔着面料的触感又硬又烫,可他的吻却生涩得像个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嘴唇的少年。
阿曙伸出舌尖,轻轻抵开了他的齿关。他的嘴唇在那一瞬间微微张开了一下,像是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了。她的舌头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带着他一起动。萧沉叙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手掌在她腰侧收紧了一些。
她带着他吻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那只扣着她腰的手力道大到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肤里,她才放开他的唇。
他的嘴唇被她吻得微微泛红,水润的光泽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的目光还带着一点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的茫然,耳根红透了,那片绯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深处。
阿曙仰着脸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了然的笑。她挣开他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他现在的力气比方才小了不少,像是被那个吻抽走了大半的力道,她轻轻一挣就脱开了。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身下那片被撑起来的轮廓上,隔着深色的西裤面料,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想做吗?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萧沉叙的脸瞬间涨红了。那种红色比方才更浓,像是有一把火从耳根开始烧,迅速蔓延到整张脸、脖子、甚至锁骨上面那一小片皮肤。他按住她的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带着一种你别动的窘迫和慌乱:大小姐……别……这个……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的目光不敢落在她身上,偏着头看着旁边那面墙壁,嘴唇抿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抿上,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个问号彻底落地了。纯情小处男,连片子都没怎么看过的那种,估计平时也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更别提这种事情了。
他刚才把她按在墙上、单手扣住她手腕的强势全都是虚张声势,唯一的底气大概就是来都来了的破罐破摔。他根本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指尖搭在他西装裤的皮带上。金属扣在她指间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她轻轻一挑,皮带松开了。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拉链往下滑,拉链被她拉开的时候发出细密的齿牙分离的声响。萧沉叙低头看着她的手做这一切,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裤子滑到了脚踝,堆在皮鞋上。深色的平角内裤被高高撑起,那处顶出一个明显的、带着弹性的弧度,面料因为它的尺寸而绷得紧紧的,前端被浸湿了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水渍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阿曙看着那个轮廓,弯了一下嘴角。她的指尖勾住他内裤的边缘,缓缓地、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节奏,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那根东西从内裤的束缚里弹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得以释放的弹性和热意。她低头看清了它的全貌,比倾城还要浅一些的颜色,带一点淡淡的肉粉,柱身比粗度更引人注意的是长度,翘着的弧度带着一种没被使用过的干净新鲜感。薄薄的皮肤覆在上面,隐约能看见底下浅青色的血管纹路。
萧沉叙别过头,从脖颈到额头都是一片深红。他不敢看她,可他的呼吸已经乱得几乎掩不住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拳,又松开,又攥紧。
(七十九)被粉粉的大鸡巴操了(h)
萧沉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那种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到整张脸,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粉。他偏着头不敢看阿曙,目光落在沙发靠背上那一道暗红色的花纹上,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什么。可当阿曙的手覆上去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的叹息。
好舒服。和他自己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指尖带着一种他不会的、恰到好处的力道,包裹着它的时候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滑动,那种触感比他自己的手指细腻太多。
他很少自慰,一个月都来不上几次,更多的时候是躺在床上闭上眼就睡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被人触碰的、带着温度的、带着节奏的触摸,和他自己那种草草了事的应付完全不是一回事。
阿曙低头看着那根粉粉嫩嫩的东西。在灯光下颜色很好看,是那种干净的浅粉,没有过度使用的痕迹。顶端的小孔正在微微翕动着,渗出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像一颗被挤出来的露珠。她的指腹碾过那滴水珠,将它均匀地涂抹在头部光润的皮肤上,那一小片被润湿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水光。
啊……萧沉叙没忍住,一声带着气音的喘息从他捂着自己嘴的指缝里漏出来。他立刻用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好色情的声音,是他能发出来的吗?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阿曙听着他那声短促的闷哼,嘴角弯了一下。她拉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到包厢里的沙发旁边,然后把他按着坐了下去。他的后背陷进深红色的绒面沙发里,两条腿微微分开,那根还翘着的东西直挺挺地立在他小腹前方,顶端的水光在灯光下还在微微闪烁。
阿曙撩起自己的裙子,裙摆被她拉到腰际,露出底下那片白皙的皮肤。她伸手勾住自己内裤的边缘,弯腰的时候手指轻巧地一勾,那条薄薄的布料就从她腿间滑了下去,落在脚踝处,被她踢到了一边。
她分开腿,面对面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的膝盖撑在沙发垫上,身体微微下沉,那根直挺挺的东西正好抵在她的小腹处,被她的体温和皮肤贴着,萧沉叙的呼吸明显又重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裙摆堆迭在腰际,她的皮肤白得晃眼,和他深色的西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看着她低头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慢慢地往下坐。
大小姐……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看的紧张和我看了就移不开的专注。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放进去吗?怎么放?这个姿势怎么做?他看过的东西里没有这种角度的啊,不都是在床上、躺着或者跪着,怎么面对面坐在腿上?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感觉到自己置身在一处紧致湿润的软肉里。
那种触感从他的顶端开始,一层一层地包裹上来,湿热而柔软,和他手指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腰腹猛地绷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身下的沙发垫。
阿曙吃进去的时候也有些费力。他的东西太长太直,她往下坐的时候要一点一点地调整角度才能整根吞入。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呼吸重了一些,缓了好几下才把那最后一段也纳了进去。全部进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喘了好几口气。
有点太大了。还没做就好累。
萧沉叙在她靠下来的那一刻终于动了。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双手掐住了她的腰,力道比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克制而疏离的萧沉叙大了不少,指腹隔着裙子的面料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他的眼尾泛着赤红,像是有什么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终于在那一刻破了闸。他的腰猛地向上顶了一下。
啊——阿曙的声音被他撞散在空气里,尾音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颤。她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隔着那件西装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可她的抵抗根本挡不住他,他被那一瞬间的快感冲昏了头,又顶了一下,比方才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楔进她身体里。
萧沉叙……太深了……不行……阿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衣料,可她的抗拒被他那一下又一下的冲撞碾碎成不成调的音节。
萧沉叙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他听见了声音,可那些字句落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被过滤掉了意义,只剩下她那种带着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碎了又拼起来的音调。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身下灭顶般的快感,那种紧致、那种温度、那种他一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包裹感,从他那根东西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顺着脊椎冲进脑子里,把所有其他的东西都冲散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眼角泛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他弄坏了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心口热得发烫,腰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动了十多分钟之后,萧沉叙感觉这个姿势不太够。他想要更深的、更用力的、更能让他看清她表情的。他停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停下来,扶住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来,然后他站起身,把她翻了个身按在沙发里。
阿曙被他翻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陷进沙发靠垫里,膝盖跪在沙发垫上,腰被他压得微微塌下去。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入。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后颈的位置,声音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低哑,落在她耳后:……这样呢?大小姐,这样可以吗?
他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可每一下都推到了底,又退到只剩顶端,再重新推进去。阿曙把脸埋进靠垫里,攥着沙发的绒面布料,连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短促的、被撞碎了的音节。
萧沉叙低头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尾的红更深了,腰上的动作又重了一些。包厢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落在深红色的绒面上,落在他微微汗湿的额角和泛红的耳尖上,落在她被撞得散开的发尾上,把所有摇晃的剪影都拉得很长很长。
(八十)睡完就跑的屑女人
这个姿势动起来格外爽利,但也正因如此,没多久萧沉叙就处在一种微妙的边缘,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可他不甘心就这么结束。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他才刚进来没多久,满打满算可能连二十分钟都不到,怎么能就这样……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所有念头。尖锐的手机铃声从阿曙那件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包厢里刺耳得像一道裂痕。萧沉叙的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顿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然后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送了一下,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猛地顶到了最深处,他没能控制住,那股热流从根部涌上来,猛烈地冲了出去。
阿曙被他滚烫的精液激得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从那阵余韵里回过神,就被那持续的铃声拽回了现实。她皱了皱眉,伸手去够那件外套,身体还保持着趴跪的姿势,她撑着手臂往沙发边缘挪了挪,好不容易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她翻过屏幕一看,来电显示上的三个字让她整个人像被冰水泼了一样清醒过来。
慕苏卿。
她的手都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指尖滑出去,她连忙用两只手攥住,指节泛白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大概一秒钟。倾城要干嘛?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他平时很少在她出门的时候主动找她,除非有什么事。可她现在这副样子,头发散了,嘴唇肿了,内里还含着别人刚射进去的东西,这个状态接他电话,她能装出正常的声音吗?
她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开口的时候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带着一点心虚做出来的甜腻:哥……咋了?
对面传来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随意而平淡:在哪?
他停顿了一下,话筒那边传来纸张翻页的细碎声响,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你这几天怎么总往外跑?
阿曙的手指攥着手机边缘,指甲掐进塑料壳里。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沉叙,他还站在她身后,那根东西还没有完全从她体内退出来,半软地搭在她腿根处,带着刚结束的湿润和热度。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抿着,眼神带着一种你要走了吗的委屈。
阿曙收回目光,深呼吸了一下:赌场,怎么了哥哥?
她说完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平时很少主动叫哥哥,基本都是直呼大名或者倾城,只有在做了亏心事或者想要他答应什么的时候才会用这种甜腻的称呼。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
倾城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还落在面前那份账册上,可他翻页的动作停住了。她叫他哥哥。她平时不这么叫他。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太对劲,可他说不上来。
哦?赌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平淡,你这几天怎么总去?有瘾了?天天看我催债还不明白吗?赌瘾害人。戒了。现在回家。
阿曙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啊?什么赌瘾?我就是溜达溜达。
她没搞清楚他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她从十多岁父母不在之后就一直跟着他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赌场里那些人来人往、赢输哭笑她从小看到大,怎么可能不知道后果。她怎么可能会沾上那种东西?
溜达?倾城的声音微微挑了一下尾音,带着一种你在跟我打马虎眼的意味。他合上手里的账册,往椅背里靠了靠,回家。以后少去。再去——下次和我一起去收债。
阿曙翻了个白眼。用收债威胁她?她可不怕这些。可倾城发话了,不想挨操只能老老实实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性一些,我这就回。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都渗了一层薄汗。
她转过头看向萧沉叙。他依然站在她身后,那根东西已经从她体内退出来了,软软地垂着,上面还带着一层湿润的、亮晶晶的水光。可他看着她的时候,那双微微下垂的凤眼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像一只被主人突然丢下的小狗一样的委屈。他抿着唇,眉心微微蹙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你把我睡了然后就要走了的怨气。
我该回去了。阿曙摸了摸他的头,手掌覆上他的发顶,他刚刚洗完澡没多久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发丝软软地贴着她的掌心。乖,有时间来找你。
萧沉叙偏了一下头,让她的手掌从他头顶滑到耳侧。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不甘心的黏糊:大小姐……不要我了吗?还会有下次吗?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他:当然。休息的时候叫顾诸钰开车带你去庄园也可以。放心,他听我的话。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裙子往身上套的时候,能感觉到腿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往外淌。萧沉叙刚才射进去的那些东西还没排干净,混着她自己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湿漉漉地蹭过她刚穿上的裙摆边缘。她皱了皱眉,来不及收拾了,一会回去找时间洗澡好了。
萧沉叙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跟着她。她穿裙子、套外套、弯腰找鞋、伸手拿车钥匙,他每一个动作都盯着,像一只蹲在角落里看着主人出门的背影的大狗,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的幽怨。
大小姐……他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低,不再陪我一会了吗?
阿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里,上身还穿着那件白衬衫,扣子松散着,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泛红的皮肤。下身光着,那根东西半软地搭在大腿根处,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被揉乱了的松散。
她摇了摇头,拿起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朝他弯了一个笑:好啦,乖。我真的要回去了。要不然我哥过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的时候发出沉稳的咔嗒声。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只有偶尔经过某块硬质地面时发出的清脆的节奏声。
萧沉叙一个人坐在包厢里,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腿间那根正在慢慢消下去的东西,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包裹过的温度和湿度。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被他踢掉的裤子,慢慢地、一件一件地穿回去。
(八十一)我不怪你,给我撸一会(微h)
阿曙几乎是跑着进门的。玄关的鞋被她踢得歪歪斜斜,一只翻倒在门垫旁边,另一只飞到了走廊的墙角。她顾不上那些了,拍了拍脸颊试图把脸上的潮红压下去,理了理被风刮乱的头发,然后迈步走进客厅。
倾城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着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下颌,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跟着她动,额角那一点还没干透的汗珠,几缕被风吹乱还没理顺的碎发,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她进门时那种带着点匆忙的心虚。他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他惯常的、看似宽松实则不容商量的语调:还知道回来。
他说着站起身,上前一步,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阿曙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雪松混琥珀的气息,温暖的、带着他体温的、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掌扣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力道比平时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她就在这儿,哪儿也没去。
过了几秒,他绷紧的肩线慢慢松了下来,紧绷感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退去了。阿曙的脸还埋在他怀里,他忽然想明白了,从来不是她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她。她是他的依靠,也是他人生里唯一的支点。
阿曙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腰的位置,指尖隔着衬衫的面料能感受到他腰腹肌肉的线条。她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他腰间那根东西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苏醒,隔着两层布料抵在她小腹的位置,形状从若有若无变得轮廓分明,那种温度和硬度几乎是一瞬间就窜上来的。
“哥哥...”,她的手指僵了一下。她想要推开他,手掌抵着他的胸口往后推了推,可他纹丝不动地站着,低头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点不太清澈的光,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情动之前才会有的沙哑:我在。
他垂下眸子看着她,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平稳的心跳。他低下头凑近她,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声音带着一种我都明白的了然:想要了?哥哥满足你。
阿曙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步伐稳而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阿曙瞪大双眼,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完了。不对。也可以帮他撸出来,不是一定要做,他要是真做了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
倾城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并不粗鲁,甚至很温柔。阿曙在被放上床的那一刻就飞快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内衣是她自己脱的,一边脱一边往被子里钻,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了被子里,还好穴口闭合了,精液才没有流出来,要不然弄倾城一床就不好了。
倾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副把自己裹成蚕蛹的样子,他抬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不紧不慢,然后脱掉,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他掀开被子一角,从背后贴上了她。
他的体温贴着阿曙的后背传过来,烫烫的,带着刚脱掉衣服之后皮肤外露的微凉和底下涌上来的热意。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阿曙感觉到那个粗长的东西抵在她臀缝的位置,她没有动,呼吸放得很轻。
倾城没有进去。那根东西只是从她腿间穿了过去,粗长的柱身紧贴着她的腿心,前端从她两腿之间冒出来一截,淡粉色的,带着充血之后的光泽。他的大腿贴着她的大腿,他的腰腹贴着她的腰腹,唯独那个最该进入的地方停留在外面,没有越过那道线。
阿曙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她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片地方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她偏过头想要说什么,可目光落在那根从她腿间冒出来的淡粉色物件上时,她又把话咽了回去,修长的一根,颜色是那种干净好看的淡粉,顶端微微上翘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肉色的表层覆着一层紧致的皮肤,底下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
阿曙低头看了两秒,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指尖落在那个圆润的顶端上,触感温热而紧绷,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
倾城眯起眼睛,那根淡粉色的东西还夹在她腿间,他没有动,只是微微挺了一下腰,让它在阿曙腿间的软肉里蹭了两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声音带着一种你瞒不过我的的慵懒和了然。
来吧,老实交代。他的嗓音不高不低,像在聊一件不太要紧的事,又喜欢上谁了?
阿曙的后背僵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却让她无处遁形的审视。她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虚了不少:没有……哥哥你想多了。
倾城没有立刻拆穿她。他只是安静地,那根抵在她腿间的东西又蹭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种你慢慢想,我不急的从容。
顾诸钰是吧?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随口说了一个答案,啧,这小子不就是身材还看得过去吗?
阿曙的心脏猛地一颤。
顾诸钰。他知道了。完了完了完了。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她和顾诸钰什么时候露了破绽?每次见面都很谨慎,顾诸钰的嘴也严,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多看她一眼。倾城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他知道了多久?他既然知道顾诸钰,那江砚呢?萧沉叙呢?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倾城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在顾诸钰那三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会儿,像是给了她一个消化和反应的时间,然后他慢慢地,肉棒从她腿间抽出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水光,他把她翻了个面,让她面对着他。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微微瞪大的琥珀色眼睛,伸出手,把她的手引到自己身下那个还没消下去的肉棒上。
我不怪你。他的声音带着平和,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慢慢握住那根粗长的柱身,先给我撸一会儿。
阿曙的手掌被他的体温包裹着,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微微跳动的脉搏。她抬眼偷偷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没有生气,没有阴阳怪气,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质问,就是那种我知道了,但不想追究了的放松。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手指在他身下微微加了点力,上下撸动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讨好的、心虚的殷勤。她怕他不满意,掌心收拢了一些,指腹沿着凸起的血管纹路碾过去,拇指在顶端蹭了一下。
倾城被她那几下弄得呼吸微微重了一些。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嘴唇贴着她的头发亲了一下。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又胀大了一圈。
(八十二)哪个野男人的精液?(h)
阿曙缩在倾城怀里,整个人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撸着那根肉棒。指尖从根部滑到顶端再滑回来,动作懒洋洋的。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困意的沙哑,我累了……
倾城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皮已经半阖着了,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嘟着,看起来是真的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的一条腿卡进她双腿之间,腰往下一沉,挺了进去。
那哥哥操你就不累了。
他进去了小半截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里面格外水润,带着一种和她平时自己分泌的体液不同的滑腻,湿得过分,像是被什么东西预先浸透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肉棒上沾着的液体,乳白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浊的色泽,是他太过熟悉的气味和质地。
阿曙的呼吸也滞住了。她整个人僵在他身下,看着他低头看向自己那个地方的瞬间,脑子里嗡了一声,完了,忘了。萧沉叙的东西还在里面呢,她回来得太急,根本没有时间清理。
倾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那双狐狸眼沉下来,眼尾微微垂着的弧度带着一种压着火的冷。他抬起眼看着她,声音比方才低了一整度:这么骚?找我之前还被别的男人内射了?
哥哥……我……阿曙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倾城根本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他的手掐住她的腰,猛地往里一送,整根没入又退到只剩头部,再狠狠撞回去。阿曙那句话被他顶成了碎片,散落在急促的喘息和呻吟里。
谁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着怒意的平淡,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地撞进去,像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说出答案,顾诸钰?他今天休息,不在赌场。哪个野男人的?
阿曙被他操得整个人往上滑了半寸,头顶磕在床头板上,撞出一声闷响。她还没来得及缩一下,倾城就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她后脑勺和床头板之间,动作快而精准。
他压下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眼角渗出来的那一点泪花上,心口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了一下,可腰上的力道并没有放缓。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带着喘的沙哑:操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再找别人。有哥哥还不够吗?
啊……我错了……哥哥……阿曙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喘息混合在一起的娇嫩。她越是认错,那种带着颤音的、尾音上扬的哭腔就越让人有一种想要把她揉碎的冲动。
倾城看着她那张被情欲和泪水浸透的脸,眼尾泛着红,嘴唇微肿,和她平时那种理直气壮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他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道。
错了?他冷哼一声,腰上动作没停,每一下都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处,再往深处顶进去,哪里错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沙哑:夹紧点。让哥哥看看你的诚意。
阿曙的身体在他身下几乎无意识地收缩着,每一寸紧致的包裹都像是在迎合他的动作。她的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仰起的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泛着薄汗的弧线。那根鸡巴在她体内进出的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要破开什么似的冲劲,顶在子宫口的位置,像是誓要闯开那道关口。
阿曙口中溢出一声声娇喘,带着那种被撞到深处才会有的短促的气音。她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跳动着,每一次进出都带着一种像是要把她撞穿了的力道,爽得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抬了抬,调整了一个角度,让他的进出更加畅快了一些。她想要更多,想要更深,想要被填满到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倾城眼尾赤红。他低头看着她自己抬腰迎合的动作,掐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然后猛地往里一送,龟头破开了子宫口,探进去了一小截。
那一瞬间阿曙尖叫出声,声音短促而尖锐,被破开宫口的疼痛和随之而来的强烈的快感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然后又瘫软下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倾城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一瞬间的紧致几乎要把他夹射了,他停了一下,闭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把那股要命的快感压下去。他缓了缓,然后腰上的动作重新开始,比方才更猛、更深,每一下都顶在子宫壁的那一处,像是要在她体内留下一个永久的印记。
阿曙的身子在每一下顶弄中都会剧烈地颤抖,像一条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小船。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沾湿了枕面,可她的腰却在那种剧烈的震颤中微微抬着,迎接着他一下比一下更深的撞击。
(八十三)我一个人喂不饱你是吧?行(h)
阿曙回来的时候天刚擦黑。庄园的灯还没全亮起来,几扇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微光,暮色把整栋楼的轮廓勾勒成一层模糊的暗影。
从傍晚到月亮爬上中天,倾城一次也没有停下来过。力道一次比一次重,频率一次比一次快。阿曙的嗓子早就叫哑了,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高潮,也不知道自己被翻来覆去换了多少个姿势,只知道体内那根东西还硬着,还烫着,还在不知疲倦地往里凿。
她真的不行了。腿软得合不拢,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拆开又拼回去一样酸胀,小腹深处被撞得又麻又酸,每一次顶弄都让她感觉快要从里到外被贯穿。她瘫软在湿透的床单上,手指攥着枕头的边缘,指节泛白。
又一轮猛烈的冲撞后,倾城终于慢了下来。可他没有退出去,而是停在她体内深处,低头看着月光下她微微发颤的背脊和散乱的发丝,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火好像反而更盛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骚的妹妹。吃鸡巴像吃上瘾了一样,怎么吃都吃不够。她明明已经累得连指尖都蜷不动了,可只要他稍微一动,她里面就会自动绞紧,像是不舍得让他走似的。
他想到这,再次一个深顶进去。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狠,连那两颗囊袋都被顶得往里面挤了一点点,像是恨不得整个人都塞进去。
不要!哥哥!阿曙被他顶得背都拱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叫,不行……会死的……
倾城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月光里她那副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模样,眼神却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不要哥哥?
他的腰又往前送了一下,顶在她最深处那块柔软的凹陷里,停住了:不要哥哥,你想要谁?嗯?
他沉默了两秒,呼吸落在她耳后,温热而滚烫。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短,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还是说……
他一把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在她体内转了一个角度,因为身体的悬空而往里又滑了一截,阿曙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两条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体内还满满地含着他。月光落在他们交迭的身体上,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深一浅的轮廓交错纠缠。
我一个人喂不饱你啊?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可那层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让阿曙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月光把他五官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嘴角微微弯着的弧度里藏着某种让她后背发凉的意味。
不是的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慌乱和解释的急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是说—— 她话还没说完,倾城腰身往上一挺,把她剩下的话全顶碎了。
他抱着她往门外走。每走一步,体内的那根东西就随着步伐的节奏在她里面顶一下,不深不浅却每次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阿曙咬着自己的手背不敢出声,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只知道走廊里的夜灯昏黄地洒在地板上,他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像是故意放慢了步伐让她感受每一步的颠簸。
夜已经深了,庄园里静悄悄的。她闭着眼不敢看路,只感觉到空气在流动,转弯,下了一段楼梯,又走了一段直路。然后他停在一扇门前,用脚推开。
空气里飘来一丝熟悉的气味。阿曙闻到了那种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混合着洗衣液和江砚身上那种沉静清冽的气息。她猛地睁开眼,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漏进来,照清了房间的布局,墙角的衣架,床头的书,那个她来过很多次也熟悉到每一处细节的房间。
江砚的房间。
倾城弯起唇。他把阿曙放在床上,让她跪趴在江砚身边,后腰塌下去,臀部抬起来,维持着一个彻底暴露的姿势。月光落在那片被他蹂躏了大半夜的皮肤上,泛着湿润的水光。
然后他站在她身后,从后面重新顶了进去。
不是骚吗?他的声音从她背后落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般的从容,来,让江砚看看。
阿曙跪在月光里,看着江砚熟睡的面容,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旋,不是?倾城现在都玩这么花吗?自己绿自己,还是个三人行?她认识的那个明明连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都会阴着脸的哥哥去哪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绿了?
(八十四)当着手下的面做爱(h)
江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正趴着一个人。
阿曙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上次在车里是顾诸钰看着她和江砚做,这次是江砚睡着了而她被倾城直接压在他身上做。
她不敢想江砚睁开眼看到这一幕会有多大的冲击力,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正在被操的女人,而操她的人是他的老大,这两个人还是亲兄妹。这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够做三天噩梦。
她来不及多想,身后那根粗长的东西就顶了进来。
整根没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往前扑了一下,手腕在床单上蹭着往前滑了半寸。那根滚烫的东西比方才在房间里更深更重,像是一路撞开了她体内每一层软肉,龟头直直地顶到子宫口,把里面残留的精液撞得四溅。
她感觉到那些黏腻的液体被挤压着往更深处涌去,又被顶得往外倒流,湿热地沿着腿根淌下来。
啊——!阿曙尖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江砚的肩膀,她跪趴在他身上,两只手刚好搭在他的肩头,指甲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江砚被肩膀上的刺痛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有完全聚焦,先是看见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暗色吊灯,然后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阿曙正跪趴在他身上,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脸几乎埋在他的颈侧。
她的后背拱起来,腰间塌下去,臀部高高翘着,正被身后一个身影持续地、凶狠地顶撞着。她的胸垂在他眼前,随着身后每一次冲撞晃动出柔软的弧度,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濡湿了,贴在眉骨上,表情里混着羞耻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快感。
江砚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确定自己没在做梦。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从阿曙晃动的身影上移开,往后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倾城。
……大小姐?倾哥?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那种粗粝的沙哑,尾音拖了一下,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还没醒的迟疑。
倾城正掐着阿曙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前扑,后背弓起的弧度被他的力道拉直又撞弯,雪白的臀瓣撞在他的胯间发出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他偏过头看向江砚,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冷笑,动作没有因为江砚醒了就停下来,反而又重了几分,肉棒整根没入又抽出,带出一圈粉嫩的边缘,湿淋淋的水光在灯光下泛着亮。
呦,醒了?倾城的声音带着慵懒和掌控感,他一手按着阿曙的后颈,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力道精准而笃定,像是在驯服一匹正在挣扎的马。他的动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阿曙钉穿一样,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时带出细密的淫水声。
阿曙被他顶得哭喘连连,眼泪挂在眼角快要掉下来,可她的声音已经被撞碎了,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啊……啊!哥哥……太狠了……江砚……别看……啊……好深……!
她想要把脸埋起来,可是身前是江砚的胸口,她能感受到他睡衣面料下那颗心脏正在随着她的喘息加速跳动。他的身体在她身下微微绷紧了,她能感受到那处隔着睡衣的布料正在不可遏制地硬挺起来,抵着她的小腹。
江砚彻底醒了。他清醒地感受着阿曙趴在自己身上被倾城操弄的震动,每一次顶撞都透过她的身体传递到他胸口,带着她急促的心跳和抑制不住的颤栗。
他感觉到自己的鸡巴在睡裤下面迅速硬了起来,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他看着倾城那根粗长的肉棒在阿曙体内进出,每次抽出时带出一圈被撑开的粉嫩边缘,每次顶入时那根东西整根没入,只剩下根部一小截露在外面。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倾哥……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比方才哑了不少,这是……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他想说的是,你们不是亲兄妹吗?可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被他咽了回去。他记得阿曙提起倾城时那种带着依赖和亲昵的语气,记得倾城看阿曙时那种不太像哥哥看妹妹的眼神。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从来没有亲眼确认过。
倾城瞥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泛红的耳根扫到他身下顶起的轮廓,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看不见?在做爱。
他说着又用力顶了一下。整根没入的力道带着阿曙整个人往前滑了半寸,她的脸彻底埋进了江砚的胸口,闷闷的呜咽从他睡衣的面料里透出来,潮热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江砚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发顶。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在他身上随着身后人的动作而晃动。他感觉到自己身下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八十五)这里没被操过,哥哥帮你扩张一下(h)
江砚的后背贴着床头的木质靠板,他能看见阿曙在他身上被倾城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扑,能看见她眼角被撞出来的泪花挂在睫毛上,能看见她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掌心里沁出的薄汗在灯光下微微泛光。
他不想让自己去想太多,可在这种场景下,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得多。那根直挺挺的东西立在身前,随着呼吸微微跳动。
阿曙受不了了。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留在她体内,可她快要撑不住了。她的膝盖跪在床垫上已经发麻,腰被倾城撞得酸软,整个人像一叶在狂风暴雨里颠簸的小舟,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她软软地趴在江砚的胸口,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喘息声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无助又贪欢的黏腻。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江砚能感觉到她每一次被撞到深处时在他颈边溢出的细碎呻吟,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剐在他的心上。
江砚的呼吸渐重,他甚至能感觉到阿曙说话时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肌肤,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掌在她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他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沙哑:倾哥,那我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起身的准备。他的手指从阿曙腰侧抬起来,想要推开她,想要站起来离开这个让他快要失控的房间。
去哪?倾城的声音从阿曙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这是你的房间,我没有鸠占鹊巢的兴趣。
阿曙抬头想要说什么,就感觉到倾城的手掰开了她的臀部,她整个人又往江砚那边扑了一下。然后一只带着水液的手指探进了她后穴——那处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在倾城的指尖触碰到它的一瞬间,阿曙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弓起了背。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又惊又慌的颤。她没有被人碰过那里,连她自己洗澡的时候都很少去触碰,此刻被倾城的手指探入,那种异样的、被撑开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倾城的手指带着她前穴的淫水,在紧致的褶皱处缓缓推进,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后颈,声音带着安抚意味,又加了一根手指:一起?我一个人应该是喂不饱她。
江砚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听懂了倾城话里的意味,可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样,大脑里乱成一团浆糊,正在消化着一个更巨大的冲击,倾城和阿曙是亲兄妹,他之前一直以为他们的亲密只是兄妹之间的那种依赖。
倾城对阿曙那些超出兄妹范畴的亲昵,他看在眼里,只当作是倾城保护欲过强的表现。可现在这一幕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阿曙趴在江砚身上,后穴里插着倾城的手指,前穴里夹着倾城的肉棒,那些水声和喘息声都在告诉他,他们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兄妹。
江砚的大脑在震撼,可他的鸡巴却更硬了。
阿曙不习惯后穴的异物感,不适地扭了扭腰。她的手指攥着江砚的肩膀,指尖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想要躲开倾城的手指,可他不让她躲,反而又加了一根。
别急,倾城的声音贴着她后颈传来,带着一种慢慢来的耐心,这里没被操过,哥哥帮你扩张一下,要不然会坏的。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带着一种模拟性器抽插的节奏,一指、两指、三指,每一次推进都带着水液的润滑和紧致的包裹感。阿曙的腰在发颤,她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她体内旋转、开拓,把她从未被开发过的内壁一寸一寸地撑开。
江砚看着这一幕,呼吸渐渐变得灼热。他有点理解那天顾诸钰在车里的行为了。看着他们做爱,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另一个人占有,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混着被点燃的欲望搅在一起,让人进退两难。他的手垂在身侧,拇指的指腹蹭着自己的腿侧,像是想碰什么又不敢碰。
倾城没有看他。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身下的动作也没停,那根粗长的肉棒在她前穴里来回抽送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势如破竹的狠劲。他突然加快了速度,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进出,将溢出的淫水撞成细白的泡沫,每一记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阿曙的后穴被三根手指撑开,又涨又麻,而前穴的每一次深顶都把她撞得往前扑,整个人像一叶颠簸在浪尖上的小舟。
江砚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终于忍不住抬了起来。他覆上自己的下身,掌心包裹住那根滚烫的肉棒,然后他看见倾城抬起了眼。两人对视了一瞬,不到一秒,可江砚读懂了倾城目光里的意味。他的指尖在顶端扫了一下,可他的目光落在倾城身上,像是还在等一个明确的信号。
怎么不上?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
他抓起阿曙的手,带着她的掌心往江砚身下放。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又被他按了回去。她的手落在那根滚烫的硬挺上,指尖缩了缩,可终究没有拿开。江砚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没忍住往前送了送。那种触感和平时做爱时不一样,她的手掌柔软,带着一点还没有完全从高潮中恢复的微颤,贴在他的肉棒上,像是在握一件她不太确定该怎么对待的东西。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点迷茫和犹豫,可她没有缩回手。
乖妹妹,倾城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先给他撸撸。
江砚闭上了眼。阿曙的动作很生疏,带着一种不知道该用多大力的迟疑,可这种生涩反而更让人难以忍受。她的手每一次擦过他柱身的侧面,每一次掌心的纹理磨过他敏感的顶端,都让他喉间发紧,呼吸渐乱,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他微微蜷着手指,忍住了想要按着她更快动作的念头。阿曙原本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江砚,手上传来的触感又硬又烫,每一次指尖划过顶端都能感觉到江砚的身体跟着绷紧。她正要习惯这种节奏,就被身后的东西打断了思绪,倾城的手在后穴里扣弄了许久,三根手指已经能自由进出,感觉差不多后,他抽出了手,把沾着水液的手指抹在她的臀缝间,然后抓住她的腰狠狠往前送,与此同时,他身下那个粗长的东西也在前穴里猛地推进,整根没入,带着一种毫不迟疑的力道,直接顶到了子宫内壁。
阿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在前穴和后穴同时被填满的那一刻,内壁不受控制地绞紧了。滚烫的液体从前穴深处漫出来,浇灌在她的内壁上,她跟着他一起到了高潮。手指蜷进江砚的头发里,整个人软得几乎要塌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和断续的颤抖。
倾城没有急着拔出来,他感觉到阿曙的后穴正在他抽出时微微收缩,温热而紧致。他偏过头看向江砚,目光带着一种淡淡的、事后的从容,声音不紧不慢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你操她前面。
江砚怔了一下,凤眼微微睁大了。他看着阿曙,她还软软地趴在他的胸口,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着喘息,整个人因为高潮余韵而微微发颤。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方才被他哥撞得支离破碎的呼吸声,心里那些犹豫和纠结像是在那一刻被人按了开关,咔嗒一声,所有的克制都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阿曙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腿间那片湿润正贴着他的鸡巴,温热的液体蹭在他的龟头上,带着她身体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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