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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看守所
铁窗之内,十个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囚室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尿骚味、陈年汗臭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在一起,发酵出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恶臭。
我缩在最里面那张紧挨着厕所的床铺上,身下那张薄得能看见弹簧的褥子散发着阴冷的潮气,硬邦邦地硌得我后背生疼。只要稍微侧过头,就能看见厕所门框上积年的黄垢,瓷砖缝里藏着黑霉,偶尔还有几只细小的蠓虫从地漏缝隙里钻出来,不知死活地绕着昏黄的灯泡打转。
上铺的床板离我的脸只有三十公分,那是一块粗糙的复合板,边缘被磕碰得毛毛糙糙,像是一张咧开的烂嘴。板子中间有一块深褐色的圆形水渍,不知道是陈年的菜汤还是什么液体浸透了木头,像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就这么仰面躺着,目光涣散地聚焦在那块水渍上,脑子里像灌了铅,来来回回只转着一个荒谬的念头——我白宾,华盾的白总,怎么就混到这步田地,进看守所了?
半个小时前,孙律师隔着铁栏杆见了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告诉我:“对方被你从楼梯上推下去,断了几根肋骨,还有轻微脑震荡,医院鉴定是轻伤二级。没有谅解书的话,最少六个月起步,上不封顶。”
六个月。
这三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黑暗并没有带来安宁,反而让思念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瞬间将我淹没。
家里的老婆女儿妹妹侄女,她们都怎么样了?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
而且等我六个月后出去的时候,公司那边会怎么样?那是我拿命拼出来的江山啊。刚谈下来的地铁大单子,还得重新谈判,还有那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会不会因为我这一进去,就人心惶惶,甚至被人趁虚而入?
十几年前,我还是威虎押运公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队长。
那时候的日子,是被汗水和柴油味腌入味的。每天天不亮,我就得把自己塞进那件闷得人透不过气的防弹背心里,手里端着沉甸甸的霰弹枪,像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随着运钞车在城市的各个银行网点间机械地穿梭。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在这个房价飞涨、霓虹闪烁的年代,连养活我自己都捉襟见肘,更别提给老婆李清月一个像样的家。
也就是在那段充满柴油味和金属撞击声的灰暗日子里,我遇到了林凡。
那时的林凡刚从部队退伍,比我小了六岁,整个人像根刚出膛的标枪,精瘦,皮肤黝黑,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他脑子活,眼力见儿更是没得挑,每天“老班长、老班长”地喊,喊得我心里既热乎,又发虚。
出事那天是个闷热的午后,运钞车里的空调坏了,像个大蒸笼。
林凡坐在我对面,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咔嚓”一声,把自己的一只手腕和装钱的箱子提手铐在了一起。
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老班长,你看!这样别人绝对抢不走了,除非把我的手剁下来。”
我看得眼皮直跳,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你脑子进水了?手铐是警用器械,非法持有和使用是要进局子的!赶紧给我收起来!”
林凡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老班长,瞧您吓的。这是假的,地摊上买的道具,不过挺牢固。”
说着,他另一只手摸出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转。
“咔哒。”
锁芯转了,但铐环没开。
林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开。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有些慌乱地抬头看我:“老班长……完了,这锁……打不开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车子马上就要进华夏银行的交接区了。
“给我!”我一把夺过钥匙,用力拽了几下那手铐。虽然是假货,但也是实心铁打的,纹丝不动。
没办法,车停稳后,林凡只能像个残废一样,单手托着沉重的钱箱,姿势怪异地挪进银行金库。最后没办法,还是找了银行的维修工,拿液压钳硬生生把那个该死的“道具”给砸开的。
这事儿当然瞒不住。华夏银行的负责人当场就给我们经理打了电话。
那天下午,我和林凡并排站在经理办公室挨训,每人背了一个严重的处分,当月的奖金全扣。
晚上,大排档。
烟熏火燎的摊位上,林凡开了一瓶二锅头,满脸通红地给我敬酒,眼神里全是愧疚:“老班长,真对不住,连累你跟我一起受罚。”
我闷了一口酒,没说话,心里却并不怎么生气,更多的是一种对现状的无力感。
林凡突然抬起头,眼神越过嘈杂的街道,死死盯着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光怪陆离的霓虹,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野火般的狂热:
“老班长,咱们这么干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天天守着那几辆破车,看着那点死钱,命都不是自己的!”
他猛地转过头,眼里的光比烟头还要亮,那是野心,也是不甘:
“现在世道变了,有钱人越来越多,他们怕死,怕丢东西。他们缺的不是钱,是命,是安全感!咱们要是自己干,拉个队伍,接私人保镖,包小区安保,那不比在这儿当活靶子强?”
林凡的话,像一颗带着火星的烟头,狠狠掉进了我早就干透的心原上。
那一刻,我听见了野草疯长的声音。
那时候李清月刚硕士毕业,正准备读博,家里的开销大头全靠她那点奖学金和补助撑着。她看着我每天提心吊胆地出门,常常半夜惊醒,心里早就心疼坏了。当我把林凡的想法告诉她时,她没犹豫,把攒了多年的积蓄全掏了出来,又厚着脸皮找岳母方翠阿姨借了一笔钱。
林凡更绝,直接把退伍费连本带利地砸了进来。
我们在城东那个鱼龙混杂的地界,租了个只有四十平米的破办公室。墙皮脱落,夏天漏雨,但门口挂上“华盾保安公司”那块牌子时,我们俩站在风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气派的招牌。
创业初期的苦,是那种咽进肚子里吐不出来的涩。
头半年,公司账上的钱少得可怜。为了省钱,我和林凡轮流跑业务。有时候为了拿下一个老小区的安保单子,我能在物业经理门口蹲上一整天,赔着笑脸递烟倒水。林凡那张嘴是真好使,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那些刁钻的经理哄得团团转;而我负责练兵,把招来的那帮退伍兵练得身强体壮,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犀利。
客户不傻,谁的人好用,一眼就能看出来。慢慢地,华盾的口碑在圈子里立住了。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第三年的一个雨夜。
那天我带队巡逻经过一家夜总会后门,正好撞见金老板被一帮手持砍刀的社会人堵在停车场。那场面,刀光剑影,血水混着雨水流。
我没多想,吼了一嗓子“上”,带着兄弟就冲了进去。那是真刀真枪的干,三下五除二,把那帮混混全撂倒在泥水里,硬生生把吓得钻到车底下的金老板拖了出来。
金老板是个讲究人,那一晚之后,他不仅成了我们的大客户,把他名下几家场子的安保全给了我们,还把他那个圈子里的富商朋友全介绍给了我们。
从那以后,华盾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们开始洗白上岸,夜总会那种灰色产业慢慢剥离,转头攻向商场、超市、医院、银行。我们从那个漏雨的四十平米小屋,搬到了东湖边最气派的写字楼,整整一层。手底下的兄弟,从最初的十几人,发展到了现在的五百多人。
如今,林凡主管金融押运和大客户安保,那是公司的钱袋子;商超医院酒店的业务归我管,那是公司的基本盘。今年马上投标的地铁安保,那可是大项目。
我白宾,用了整整十年。
从一个拿着霰弹枪、月薪一千八的押运员,变成了如今身价近千万的保安公司老板。在这座城市里,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而在家庭方面,上天待我不薄。
我的老婆李清月,今年三十七岁,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她身材丰腴饱满,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穿上白大褂的时候端庄知性,脱下白大褂回到家,换上那件薄薄的丝绸睡裙,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把衣料撑得鼓鼓囊囊的,走起路来微微颤颤,看得我心痒难耐。
她现在是安抚医院心理科的主任医师,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美女医生,门诊挂她的号都要排到下个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保养得极好,皮肤依然白皙细嫩,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比她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年轻好几岁。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她眼神里的那股气质——以前是青涩的、带着一丝学生气的单纯,现在则多了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和知性美。
我们的女儿白凰雪,今年十四岁,在市实验中学读初二。那丫头简直就是老天爷偏心眼儿的杰作——完全继承了她妈妈的漂亮基因,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留着一头黑长直的秀发,发质好得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校花,每次我去开家长会,都能听到别的家长在那儿议论“那谁谁家的姑娘长得真俊“。
她那双眼睛随了她妈,水灵灵的,深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艳的气质,跟她妈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概是长得太漂亮了,从小到大追她的小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刚上初一那会儿,这丫头进入了叛逆期,凡事都想跟我们对着干,我跟她妈说什么她都顶嘴,甚至还策划过和同桌一起离家出走。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准备把她关在家里狠狠毒打一顿,可看着她那倔强又委屈的小脸,最终心疼战胜了愤怒,高高举起的手还是没舍得落下。
没想到升了初二,暑假过完之后,这丫头好像一夜之间就懂事了,不再跟我们顶嘴了,回到家也会主动写作业了,甚至还跟我说“爸爸你别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一刻,我背过身去,眼眶酸涩得差点没绷住掉下眼泪。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可是现在,我自己却进了看守所。
我望着上铺那张硬邦邦的床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被子上的那股味道呛得我直皱眉头,但更让我难受的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十年打拼,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近千万,我白宾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了,可以给家人一个安稳的生活了。
结果一失足,就有可能成千古恨。
我看着斜对面的墙壁。墙上有人用指甲刻了字,歪歪扭扭的,看不太清,大概是什么人的名字和进来的日期。看守所就是这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进来的出去的,一茬一茬,墙上的刻痕层层叠叠。
同仓室里其他人都在午睡,或者假装在午睡。我左手边的铺位上睡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头发染成亚麻色,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鼾声。右手边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来的,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睡姿规规矩矩两手交叠放在胸前,像个退休教师。
谁都能睡着,但是我可睡不着。
第二章 故事的开始
家里的妹妹白羽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
白羽她今年才二十六岁。她长得随又是后妈又是岳母的方翠阿姨,瓜子脸,皮肤白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尤其是那双美腿,又长又直,笔直笔直的,穿裙子的时候特别好看,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她本来是花样年华,应该像同龄女孩子那样上大学、谈恋爱、找工作,可她的人生轨迹,在初中的那一年,被彻底改变了。
那年白羽在江城八中读初二。八中是那种二类初中,教学质量一般,但因为能给成绩好的学生发奖学金,可以帮家里减轻负担,所以白羽自己选了去那儿读。她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家里条件一般,能省则省。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到了初二下学期,汉南初中和江城八中合并了,八中因此升到了一类初中。上面开始搞什么四校联合月考,把江城二中、江城六中、外国语学校初中部和八中这四所学校拉在一起排名。说是为了“促进校际交流”,其实就是那三所一类初中想联合起来打压新晋升的八中,好让八中彻底抬不起头。前几次月考,八中最好的初三学生也排不到前五十名,校长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等到白羽她们初二也开始加入联考的时候,这丫头第一次考试,就考了第十名。
那天白羽到晚上六点都没回家。我当时还在押运公司上班,接到方翠阿姨的电话,说小羽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心里一紧,赶紧联系了她同班的几个同学,才知道她放学之后被班主任黄老师和教导主任叫到教务处去了,一直没出来。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教务处里灯火通明,我那妹妹坐在椅子上,小脸上全是倔强,眼眶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那位黄老师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悔过书”,说白羽这次的成绩“异常”,要求她写悔过书承认自己“考试作弊”。
白羽说她没作弊。黄老师说:“你一个八中的学生,怎么可能考得过二中和外初的学生?你肯定是抄了!”
白羽就那么看着她的班主任,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抄。你要是不信,下个月我再考一次给你看。”
但黄老师和教导主任就是不放她走,非要她写了悔过书才能离开。
我当时就炸了。我报了警,然后打电话叫上了押运公司几个关系好的兄弟——都是当过兵的,血气方刚,二话不说就跟我冲到了学校。我记得我踹开教务处门的时候,那位黄老师还在那儿拍桌子,我一巴掌拍在那张办公桌上,实木的桌子被我拍得嗡嗡响。
“谁他妈敢让我妹写悔过书?你算什么东西?”
最后我把白羽带回了家。
本来我想给她办转学,换一个好一点的学校。但白羽不肯。她说她要是就这么转学了,那些人就会觉得她真的是作弊才跑的。她要继续留在八中,再考一次,让他们心服口服。
她做到了。 下个月的联考,白羽考了第三名。整个八中都沸腾了,校长嘴都笑歪了,在学校大门口拉了横幅——“恭贺我校初二(2)班白羽同学荣获四校联考第三名”。
然后白羽说她再也不上学了。
谁都劝不住她。校长急得亲自带着黄老师和教导主任上门道歉,但白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我干脆带着全家暂时搬走了,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后来这件事捅到了教育局,校长和那几个老师都受了处分。
但白羽再也没踏进过学校一步。
她就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这样说也不对,她其实没有放弃学习。她在家里自学,考了成人教育的本科,拿到了会计学的学位,后来又考了金融学的硕士。她还考了注册会计师证、证券从业资格证、基金从业资格证……各种各样的证书,摆了满满一个抽屉。她有时候会给网上兼职公司做一些的会计工作,每个月也能赚几千块钱。
但她就是不愿意走出那扇门。
更让我糟心的是白羽十五岁那年的事。
那年她不知道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网恋了,还怀了孕。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方翠阿姨气得差点晕过去,我恨不得把那个狗男人揪出来打断他的腿。但白羽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抱着肚子,流着眼泪求我们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白羽说:“这是我的孩子,跟那个男人没有关系。我自己养。”
她说到做到。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取名白芸。那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白芸现在十岁了,长得像瓷娃娃一样漂亮,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全是白羽的影子,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那孩子特别乖,特别懂事,知道妈妈一个人带她不容易,从来不乱要东西。
我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去白羽那儿看看她们母女俩,给她们送点吃的用的,带白芸出去玩玩。白羽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是感激我的。每次我去,她都会做一桌子菜,然后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看我吃完。
那丫头从来不肯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藏着很多很多事。
而我这个当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们母女俩最需要我的时候,站在她们前面,替她们遮风挡雨。
为了女儿白凰雪能上个好学校,我和李清月早就在城里安了家。可妹妹白羽却执意带着女儿芸芸,守着城郊那座空荡荡的老宅。
这些年,我提过无数次让她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她总是低着头,手里忙活着针线活或者择菜,用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回绝我:“哥,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挪窝,这老宅子清净。”
我知道她心里有结。当年学校里那件事,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上割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那以后,她就把自己缩进了壳里,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这座老旧的宅院,是她最后的避风港,也是她给自己画地为牢的囚笼。
我一直想把她接出来,想好好照顾她们母女,想让她从那个阴冷的壳里走出来。可无论我怎么软磨硬泡,她就是不肯松口。
直到今年年底,拆迁的红字刷上了老宅斑驳的墙面,隔壁传来一阵阵推土机的轰鸣声逼。
那座承载了她所有回忆与伤痛的老房子终究是要没了。没了退路的白羽,终于不再倔强,红着眼圈点了头。
搬家那个周末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十月底的江城,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头顶,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几缕白云懒洋洋地飘着。说好了搬完家就去解放公园看菊花展,小雪和小芸两个丫头一大早就兴奋得不行,换上了新买的白裙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两只花蝴蝶。
我们也没喊搬家公司。老宅里的大件东西都太旧了,那张八仙桌桌腿都蛀空了,衣柜的门也掉了一扇,电视还是那种大屁股的显像管电视,收废品的来看了一圈,只愿意出一百块把那台双门冰箱拉走。最后我们决定,除了白羽和白芸母女俩的个人用品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其他的全不要了,让收废品的一股脑儿全拉走,省心。
我想多帮她们一点,可我的腿实在不争气。
暑假最后一天,我在小区门口被一辆右转的出租车撞了。右腿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才出来,到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上下楼梯得扶着扶手,使不上劲儿。医生说至少得养三个月才能恢复利索,我这心里急,但也没办法,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不来。
我扶着腰,右腿那沉重的石膏虽然已经拆了,但骨裂后的余痛依然像细小的钢针,每走一步都在神经末梢狠狠扎一下。八月底那场车祸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轻微脑震荡留下的眩晕感偶尔还会让眼前的景物产生瞬间的重影。我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穿梭在堆满纸箱的客厅里。
“哥,你腿脚不方便,别乱动了。去那屋把那台旧电脑里的资料导出来吧。只要E盘和F盘的东西。”白羽直起腰,抬手抹了抹额角的细汗,胸前那对硕大的乳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两只被困在织物里的白兔,不安分地跳动着。
我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她房间,在那张老旧的电脑桌前坐下,按下开机键。那台电脑响起了嗡嗡的风扇声,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进入桌面。
白羽和李清月在隔壁房间里清东西,我听到她们在商量哪些要哪些不要,时不时传来纸箱被胶带封口的声音,还有白羽那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的说话声。小雪和小芸两个丫头像两只撒欢的小狗,在各个房间之间窜来窜去,翻箱倒柜,时不时举着什么“宝贝”跑来找我献宝——“爸爸你看我找到了姑姑小时候的相册!”“舅舅你看这个洋娃娃好漂亮!”
我笑着应付她们,手上也没闲着,打开“我的电脑”,找到E盘和F盘,开始把里面的文件夹一个个往固态硬盘里拖。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后颈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嗡嗡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脖子上的皮肤蔓延到整个后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小雪那张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小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手中竟握着一个硕大无比、通体漆黑的硅胶物件。那东西足有二十多厘米长,顶端圆润硕大如同一颗狰狞的炮弹,底部的开关被她拨到了最高档,整根棒子在空气中震出了重重的残影。它那带着螺纹和颗粒的表面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油亮光泽。
这哪里是什么按摩仪?这分明是一根足以让任何成熟女性都望而生畏的超大号自慰棒!
小雪正把那东西的顶端死死地压在我的后颈上,一只手按着开关,满脸得意地看着我。
“爸爸!这是姑姑的颈部按摩仪!很舒服吧!”
小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死机了一样,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站在小雪旁边的小芸,脸“唰”一下就红了,那红晕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她那双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小雪手里的那根东西,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小手紧张地攥着裙摆,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姐……姐姐!快……快关了——”
小雪被她这一喊,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了嘛?这个按着挺舒服的啊,不信你试试?”
她说着,竟然真的要把那根东西往小芸脸上凑。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虽然右腿还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一把夺过小雪手里的那根黑色自慰棒,手指捏着那硅胶质感的表面,心里一阵恶心和慌乱,赶紧从旁边扯过一个塑料袋,手忙脚乱地把那东西塞进去,系紧了袋口。
“这个……这个可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咳……这东西漏电,危险。去去去,帮你们妈清衣服去。”
小雪歪着头看着我,那双跟她妈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在乎:“哦……那爸爸你还按不按了?我看你刚才好像挺舒服的样子。”
“不按了不按了。”我连忙摆手,把那塑料袋藏在背后,“你去帮妈妈和姑姑收拾东西吧,别在这儿捣乱了。”
“切。”小雪撇了撇嘴,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芸还站在那里,小脸蛋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两只小手的食指绞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了一句:“舅舅……那……那个是……那个是……”
“没事没事,舅舅知道。”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小芸乖,去帮姐姐吧,你们别乱翻东西了。”
她点了点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了出去,跑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然后飞快地跑远了。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把这根该死的东西塞进一个抽屉里,决定等会儿单独处理掉。
第三章 视频里被肏成飞机杯的萝莉不可能是…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导数据。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还没完全散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我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小雪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转头又被电脑屏幕上弹出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哇!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照片吗?!”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以前我们两家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拍的照片和视频。那些照片按年份分门别类地存放在文件夹里,有在北京爬长城的,几个大人小孩都穿着厚棉袄,站在城墙垛口后面比着剪刀手,背景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蜿蜒的长城;有在后海吃烤鸭的,满桌子摆满了片好的鸭肉、葱丝、黄瓜条和甜面酱,小雪和小芸两个人脸上糊着酱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有在香港迪士尼拍的,那会儿小雪才五六岁,穿着艾莎公主的蓝色裙子,站在睡美人城堡前面,笑得灿烂极了。
小雪趴在我肩头,一边看一边吐槽:“爸爸,我小时候怎么这么胖啊!你看这脸圆的,像个大肉包子!”
我看着照片里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中泛起一丝柔软:
“你那时候一天三顿离不开炸鸡和可乐,能不胖吗?要不是上小学我天天盯着你跑步,你现在准是个小胖妞。”
我们父女俩正闲聊着,小雪纤细的手指在鼠标上飞快点击,无意间点开了一个隐藏在系统文件夹深处的视频文件。那文件的名字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杂乱数字,看起来像是某种行车记录仪自动保存的片段。
画质有些粗糙,像是用那种早年的低像素手机拍摄的。画面里是一辆车的内饰,看起来像是停在某个幽暗的地方,光线很暗,只能看到座椅的轮廓和前排两个人的剪影。
我正疑惑白羽为什么会保留这种枯燥的交通视频,然而,当画面跳转出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画面出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
那是年仅十四五岁、正值豆蔻年华的白羽。那时的她,脸庞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青涩,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易碎的质感。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那件粉色的裙子我记得。那年白羽才十四岁半,刚上初三,她生日那天我和李清月送了她一条粉色的新裙子,她特别喜欢,穿上之后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裙摆像花瓣一样绽开。
她的那件粉色的蕾丝小裙子,此刻却被粗暴地推高到了胸口。
画面中的白羽正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靠坐在司机的腿上。司机的脸被刻意避开了镜头,只能看到一双布满汗毛、粗壮而有力的手,正死死地扣住白羽那稚嫩纤细的腰肢,指甲深深地陷进她柔软的腰肉里。
白羽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纤细的手指弯曲,在耳边比划出两个滑稽却又充满禁忌感的兔耳朵形状。她的身体随着身下男人狂暴的冲撞而剧烈地上下起伏,那娇小的身躯每一次落下,都会发出“啪!啪!”的沉重肉体碰撞声,那是稚嫩的屁股重重砸在男人大腿上的声音。
她的头无力地后仰,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那张曾经纯洁无瑕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令人心碎的淫靡神态。她的双眼无神地向上翻着,露出大片的眼白,粉嫩的小舌头微微吐出,顺着嘴角滑下一缕晶莹的唾液。
“我……我是一只小兔子……嗯啊……蹦、蹦蹦……大鸡巴……大鸡巴慢一点!唔!……咿噫噫……❤️”
她那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稚嫩嗓音,此刻却发出了最下流、最淫荡的求饶声。随着男人那如同打桩机般的疯狂抽插,白羽那窄小而紧致的肉穴被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撑到了极限,粉色的黏膜被拉扯得近乎透明,每一进一出都带出大量的晶莹淫水,顺着两人的结合部不断溢出,将粉色的裙摆染成了一片深红色的湿痕。
她娇小的身躯随着身下那根粗大肉棒的狂暴抽插一下一下地弹动着,每一次落下都能听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黏腻而响亮。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不受控制的、带着哭腔和快感的呻吟,像是被玩坏了的布偶。
“咿噫噫……蹦!……大鸡巴……要把人家肏坏了!齁啊❤!小兔子……小兔子要死了……唔噗……❤“
司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握着她还没完全发育的小乳鸽,另一只绕到前面,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搓着。白羽的身体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仰着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口中的声音已经接近哀鸣。
车窗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是在地下车库,还是在某个偏僻的路边。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白羽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稚嫩的、此刻却写满了情欲与迷醉的小脸。
那是我妹妹。
我从小到大最珍惜的妹妹。
画面里的那个男人,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粗糙大手,正死死地掐着白羽的腰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红印。
那个男人显然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萝莉飞机杯”,每一次插入都深达子宫口,将她那娇小的身体撞得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前后剧烈晃动。白羽的脚趾紧紧蜷缩,白皙的小腿在空气中无力地踢蹬着,随着每一次高潮的临近,她的身体都会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最后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根硕大的肉棒在白羽深处的肉穴里疯狂跳动,一股股浓稠如牛奶般的精液喷涌而出,将那稚嫩的宫腔彻底灌满。白羽整个人瘫软在男人的怀里,眼神空洞而迷离,嘴里还在机械地呢喃着:
“小兔子……被灌满了……好烫……唔哦哦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开,愤怒、震惊、心碎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恶心感在瞬间将我淹没。我颤抖着手按下空格键,画面定格在白羽那张仰起的小脸上——双目失神,嘴角挂着一丝唾液,满脸都是泪水和汗水混合的狼狈。
我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我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着。
但就在这时候,小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爸爸,姑姑是在扮演小兔子吗?她表情好奇怪哦,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但是又好像在笑。”
我猛地回过头去,就看到小雪站在我身后,正歪着头看着屏幕,那双清澈的、不谙世事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她十四岁,跟当年的白羽差不多大。
她什么也不懂。
我猛吸了一口气,迅速地关闭了那个播放窗口。然后转过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挤出一个笑容来。
“是啊,学校排演呢,姑姑在演一只小兔子。”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感觉怪怪的。”小雪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拉着我的袖子说,“爸爸,妈妈她们说东西收拾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看菊花了!”
我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们去看菊花。不过小雪,刚才看到的那个视频,是我们跟你姑姑之间的秘密,跟谁都不能说,好不好?”
“为什么呀?”小雪眨着眼睛。
“因为……那是这视频是排练记录,拍得不好看。小雪,这事儿是你姑姑的‘黑历史’,她最怕别人提了,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连你妈都不能说,知道吗?”
“好吧!那我谁都不告诉!”小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狐疑,但很快就被窗外传来的白羽呼唤她们去搬东西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看着女儿跑出门的背影,我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衬衫。那段视频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转头看向窗外,白羽正弯腰搬着一个纸箱,那丰满的臀部曲线依旧诱人,但在我眼里,那背影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可怜。我的妹妹,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究竟经历过怎样残酷而荒淫的洗礼?而那个至今未露面的司机,又是谁?
第四章 童年的终结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霉味、主机箱高速运转产生的焦糊味,以及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那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脊椎骨,让我那原本就因为脑震荡而隐隐作痛的头颅此刻更像是要炸裂开来。
难怪。难怪这十几年来,每当提起她年轻时的那段往事,白羽总是会露出那种混合着逃避、惊恐与深深自卑的复杂眼神。那段被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绝口不愿提及的黑暗过去,那些她独自一人在无数个深夜里默默咀嚼、消化、承受的屈辱与痛苦,如今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方式,毫无保留地横陈在我的面前。
我缓缓闭上眼睛,试图将那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可那段视频却像是被强行烙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疯狂地反复循环播放。我仿佛能看到白羽那被掀到腰际、皱巴巴的粉色蕾丝裙摆,在那个狭窄阴暗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刺眼。
她那张还带着稚嫩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情欲与灭顶的痛苦交织在一起的扭曲神情。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失去了焦距,只能无助地向上翻着,任由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她嘴里喊出的那些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重的挫刀,在我的心尖上反复磨砺。
“大鸡巴……要把人家肏坏了……呜呜……❤️”
那稚嫩娇弱的嗓音,配上那极度下流的求饶,在我的耳膜里不断回荡。是谁?那个躲在镜头后面、将我年幼的妹妹当成泄欲工具的畜生到底是谁?那个狗日的男人,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对一个才十四五岁、连身体都还没完全发育成熟的女孩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指甲深深地抠进木头缝隙里,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脆响。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不能问。白羽花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才从那个泥潭里一点点爬出来,才学会了像个正常人一样微笑、生活、抚养小芸。如果我现在拿着这个视频去质问她,那无疑是在她那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上,再次用生锈的铁钩狠狠地划开,让她重新坠入那无边的黑暗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肺部被那浑浊的空气填满,带来一阵刺痛。我颤抖着手指,并没有按下那个删除键,而是通过数据线,将那段沉重得让人窒息的视频悄无声息地复制了一份,存进了我手机里那个加密的隐藏文件夹中。我要找出那个男人,哪怕翻遍整个江城,我也要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我准备关闭电脑时,一种被窥视的异样感让我猛地扭过头。书房门口,小芸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这个十岁的女孩,此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那双酷似白羽的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震惊与惶恐,胸口那微微隆起的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刚……刚才那个视频……那是妈妈吗?”小芸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只要我一点头,她的整个世界就会轰然倒塌。
我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顾不得腿上的伤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一把将她拉进书房,顺手关上了门。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只有电脑屏幕还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在小芸那张写满了破碎感的脸上。我蹲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单薄的身体正在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芸芸,听舅舅说,那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妈妈平常在家里,有没有带过什么奇怪的男人回来?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去学校找过你?”
小芸虽然只有十岁,但或许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她远比同龄的小雪要成熟。她很快就理解了我话里隐藏的深意,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没有!舅舅,妈妈从来没有带过男人回家。除了上网工作,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着我。她……她对我很好。”说到这里,小芸的眼眶红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我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生下小芸之后,白羽确实彻底切断了与那个黑暗圈子的所有联系。我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芸芸,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我们看过了,明白吗?你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视频。如果以后有什么奇怪的人联系你,或者你发现你妈妈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舅舅,好吗?”
小芸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那种超越年龄的隐忍让我感到一阵揪心的心疼。
“芸芸!小芸!快来,最后一个纸箱了,咱们娘俩一起把它搬到车上去!”屋外传来了白羽欢快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与刚才视频里那凄惨的叫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时空错乱感。
“好的,妈!我这就来!”小芸迅速抹了一把脸,转过身去开门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种乖巧而平静的表情,这种熟练的伪装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我跟在小芸身后走出书房。客厅里,白羽正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那件紧身针织衫的腋下,留下两块深色的湿痕。由于刚才剧烈的体力劳动,她的脸颊泛着一种健康的红晕,那对硕大的乳房随着她的喘息而富有节奏地颤动着,顶端的两点在轻薄的织物下若隐若现地突起,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极具诱惑力的肉欲气息。她看到我出来,随手抹了一把汗,回过头来,那双妩媚的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询问。
“哥,你电脑弄完了?硬盘给我装好了没?那里面可全是咱们的宝贝疙瘩,千万别弄丢了。”
“装好了。”我的声音有些发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干燥的沙砾。我清了清嗓子,避开她那坦然的目光,低头假装检查拐杖, “装好了,你那些照片和以前的视频资料都在里面了,一份都没少。咱们走吧。”
白羽不疑有他,笑着点了点头,招呼着李清月和孩子们: “行!那咱们这就出发!姐姐,小雪,芸芸,上车咯!”
“耶!去公园看菊花咯!”小雪欢呼着跑向那辆停在院子里的面包车,拉开后座车门就钻了进去。小芸则沉默地跟在后面,在跨进车厢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沉重的盟约感。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空荡荡的老房子。墙上还留着搬走家具后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印记,空气中那种霉味似乎更重了。我缓缓拉上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锁链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仿佛锁住了一个充满肮脏与屈辱的旧梦。
我走到副驾驶位坐下,白羽已经发动了车子。阳光从挡风玻璃洒进来,照在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上,反射出点点细碎的金光。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浑圆大腿随着踩油门的动作而微微紧绷,勾勒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从侧面看去,她的睫毛长而卷翘,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完全看不出那个视频里那个绝望而淫荡的小兔子的影子。
车子缓缓驶离城郊,驶向那片繁华而喧嚣的市区。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却堵得慌。那种沉甸甸的真相压在胸口,让我几乎无法呼吸。白羽,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不管你过去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不管那些肮脏的液体曾如何灌满你的身体……
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后,守住这个秘密,直到我找出那个毁了你童年的恶魔,将他彻底拖入地狱。
车厢内,李清月靠在车门上睡觉,小雪正拉着小芸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儿去公园要吃哪种口味的冰淇淋,白羽偶尔插上一两句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种看似温馨和谐的家庭氛围,此刻在我眼里却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一触即破的精美瓷器。我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兜里,隔着布料,紧紧握住了那个装着秘密的手机。
第五章 第二个视频
午后的江城,阳光依旧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炽热,金灿灿地铺满整个路面,将柏油路炙烤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三环线下的阴影里,空气因为热浪而微微扭曲,仿佛一块透明的绸缎在不安地抖动。白羽驾驶着那辆略显陈旧面包车,平稳地滑下匝道,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桥洞下激起一阵阵沉闷的回响。远远地,我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大尺寸SUV,它像一头静谧的巨兽,蛰伏在路口的绿化带旁,车漆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公司的司机老陈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作短袖,下半身是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西裤,脚边落了一堆烟头。看见我们的车靠近,他赶紧踩灭了手里最后半截烟,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
我们纷纷下车,热浪瞬间席卷全身,汗水几乎是立刻就从鬓角渗了出来。我动作迟缓地挪向SUV,刚下车牵扯着大腿的伤口,现在又传来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老陈很有眼色地接过白羽手中的车钥匙,又忙不迭地帮着把后备箱里那些沉重的露营装备往SUV上搬。我走过去,伸手在他那略显厚实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掌心触碰到的是粗糙且带着体温的布料。
“老陈,大热天的让你跑这一趟,辛苦了。”我的声音因为干燥而显得有些沙哑,目光扫过他那双长满老茧、指缝里还藏着机油黑印的手。
“白总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东西都给您放好了,待会儿我直接把这面包车开回小区车库,您放心玩。”老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实人的憨厚。他动作利索地钻进那辆塞满杂物的面包车,伴随着一阵刺鼻的尾气,缓缓消失在视野尽处。
换上SUV后,车内的冷气迅速驱散了燥热。白羽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载着我们这一大家子驶入江城中央公园的大门。公园两旁,成千上万盆品种各异的菊花正开得如火如荼,金黄的、雪白的、墨绿的、绛紫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清冷而幽远的香气。然而,此刻的我却无心赏花,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中白羽扭曲的表情。
我们从宽敞的后备箱里拉出那辆黑色的折叠露营车,推车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折叠帐篷、蛋卷桌、克米特椅,还有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零食袋子,随着推车的行进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李清月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真丝旗袍裙,修长的脖颈下,那对圆润的锁骨在阳光下像白瓷般细腻,裙摆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晃动,勾勒出她那曼妙且端庄的曲线。她看着满头大汗的小雪和小芸,眼里满是温柔的疼爱,拉着她们走向不远处的冷饮摊。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一人举着一个开心果味的浅绿色冰淇淋跑了回来。冰淇淋在高温下融化得很快,晶莹的液体顺着酥脆的蛋筒边缘缓缓流下,粘在她们娇嫩的手指上。小雪毫无顾忌地大口舔舐着,嘴角沾了一圈绿色的奶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我们在湖边一棵巨大的垂柳下找到了一块阴凉地。茂密的柳条如丝帘般垂落,遮挡了大部分毒辣的阳光,偶尔有几缕光斑透过叶缝,在地面的野餐垫上跳跃。我撑着拐杖,费力地帮着她们搭建好帐篷和桌椅。小雪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柠檬无骨鸡爪,“滋啦”一声,酸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用手指捏起一个晶莹剔透、还挂着柠檬碎屑的鸡爪,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嘴唇被辣得红扑扑的,反射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相比之下,小芸则显得拘谨得多。她规规矩矩地坐在马扎上,双手叠放在膝盖上,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忧郁的眼睛盯着满桌的零食,却迟迟不动手。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碎花裙,单薄的肩膀显得有些柔弱。我看着心疼,将一大袋薯片和果冻往她那边推了推。
“芸芸,想吃什么自己拿,跟舅舅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多吃点,看你瘦的。”
小芸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脸微微一红,这才伸手拿了一个甜玉米,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文静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李清月此时从冰包里拿出纯净水,哗啦啦地倒进透明的塑料果篮里,简单冲洗了一下那几个硕大的凯特芒果和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青提。她取出一把白色的陶瓷小刀,纤细的手指按住芒果,刀锋轻巧地划过皮肉,金黄色的果汁顺着刀刃溢出,滴落在垫子上,形成一小滩黏糊糊的液体。
小雪嘴里鸡爪还没吃完,用牙签叉了一个块芒果肉放进自己嘴里,眼睛一亮。
“这芒果好甜啊!芸芸你也尝尝。”
顺手又叉起一大块芒果肉,直接递到了小芸嘴边。小芸愣了一下,小脸更红了,却还是乖巧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肥厚的果肉。果汁在她的口腔里炸裂开来,她微微眯起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很甜,谢谢姐姐。”
白羽坐在一旁,只吃了两粒青提就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青的眼角,那件贴身的黑色针织衫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上提了提,露出腰间一抹白得发亮的细腻肌肤。
“哥,嫂子,你们先玩着。我昨晚没睡好,头沉得厉害,进帐篷里眯一会儿。”她说着,打了个哈欠,纤细的手指拉开帐篷的拉链,“嗤——”的一声,钻了进去。
小芸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妈妈昨晚一直盯着那个电脑,凌晨一点多才睡,一边看还一边说什么美股涨了涨了,跟入魔了一样。”
吃完下午茶,李清月看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笑着提议带她们去湖边的无重力秋千区玩耍。随着她们清脆的笑声渐行渐远,这片柳荫下只剩下我和帐篷里熟睡的白羽。
我拉开帐篷的一角,钻了进去。帐篷里的空间并不算大,充斥着一种混合了防晒霜香气与女性体温的暧昧味道。白羽睡得并不安稳,她侧躺在充气垫上,那一双又长又直、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美腿肆无忌惮地舒展开来,足足占据了大半个空间。
由于睡姿的缘故,她的领口微微敞开,随着呼吸的起伏,我能看见那对丰满的乳房在衣料下微微晃动,那一抹深邃的乳沟在昏暗的帐篷里显得格外诱人。
我看着她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疲态的侧脸,心中那股保护欲与愤怒再次翻涌。我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原本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纯洁妹妹,竟然被那种畜生糟蹋过。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点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准备看看剩下的几个视频里是否还有那个男人的线索。
然而,当我点开第二个视频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视频的画面依旧是那个昏暗的车内,镜头摇晃得厉害。视频里,白羽刚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蹂躏,她的长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极致高潮后的潮红与迷离。
她的双腿无力地分开,原本白皙的腰部布满了红色的指印,那些浑浊的、乳白色的液体正顺着她的腿根缓缓流淌,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洇开一滩令人作呕的痕迹。
就在她神色刚刚恢复清明,正颤抖着手整理凌乱的衣物时,背景音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与冷冽,即便隔着十几年的时光,我也能在瞬间辨认出来——那是我的妻子,李清月的年轻时候的声音!
怎么可能?清月怎么会在现场?视频里的白羽似乎也听到了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车窗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拼命地解释着什么,或者是在哀求。但我却一个字也听不到,视频的音频似乎在那一刻被某种强磁干扰了,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着,李清月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来,这一次,那语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恶毒与绝望:
“你这畜生……当初你进入我身体里的时候,我就该不顾一切把你弄死……而不是让你留到现在来害人。”
视频里的白羽再次开口,她露出诡异的微笑,双手死死地抓着车窗边缘,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她的声音依旧是一片死寂。最后,李清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怪我……都怪我当初没有那份勇气……害了白羽,害了我们全家。”
画面戛然而止,黑色的屏幕映照出我那张因为极度恐惧与震惊而彻底扭曲的脸。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月竟然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听她的口气,她不仅知道,甚至还和那个视频里的男人有着某种极其深厚且痛苦的渊源。
“当初你进入我身体里的时候”……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将我所有的理智炸得粉碎。在我身体里?难道那个男人……曾经得到过李清月的身体……不,不可能!清月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那个高洁、圣洁、不容亵渎的女神,她怎么会和这种强奸犯扯上关系?难道清月当年也曾被那个畜生……
我猛地摇头,试图甩掉那个让我几乎要呕吐出来的念头。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黑色的画面。我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手机,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看着帐篷外不远处,正带着孩子们欢笑玩耍的李清月,她那优雅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圣洁,可我却觉得那背影后藏着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血色深渊。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肮脏而扭曲的真相?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同时摧毁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我死死地盯着视频最后一帧,白羽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在透过屏幕,冷冷地嘲笑着我的无知与软弱。
第六章 我的妹妹和女儿不可能这么淫荡…
我靠在厚实的充气垫上,心想第二段视频里白羽那些听不到的话肯定隐藏那个人身份信息才被消音是。于是我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小范的号码。小范是光谷那边一家专门搞高端电子产品维修和数据恢复的熟人,人虽然年轻,但在处理那些被损毁或加密的音视频文件上确实有一手。
电话拨通时,那头传来了电子零件碰撞的“叮当”声,伴随着电烙铁滋滋的轻响。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小范,是我,华盾公司白宾。我这儿有个老视频,画面还算清晰,但音频部分被严重的磁场或者是人为的噪声覆盖了,完全听不清对话。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专业的声谱分析或者AI修复手段,能把人声提取出来?这对我非常重要。”
电话那头的小范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了他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白总,理论上是可以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噪声,我可以利用波形抵消和频率过滤来处理。但如果是原始录制时就缺失了音频采样,那就得靠深度学习模型去‘猜’那些音节了。您把文件发给我,我先看看音轨的损坏程度。不过说好了,这种精细活儿得花不少时间,我得用服务器跑算法。”
我低声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迅速将那段令我心惊胆战的视频通过qq发了过去。处理完这一切,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像是坠入了一个更深的泥潭。
我再次点开了第一段视频,也就是白羽被那个男人蹂躏的最初片段。这一次,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关注白羽那张充满痛苦与快感的脸,转而仔细观察车内的每一个细节。
车内的装饰显得有些陈旧,真皮座椅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微的龟裂纹路,那是长期缺乏保养的痕迹。方向盘中央的标志被一个廉价的绒毛套遮住了,但在拉扯的过程中,我隐约看见了一角银色的车标,像是某种老款的国产商务车。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奇怪的饰品,那是一个手工编织的草编蚂蚱,随着车辆的震动而微微晃动。这种小玩意儿,通常出现在一些特定的民俗景区或者是老一辈人的手里。我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个恶魔的身份。
就在我沉浸在侦探般的推演中时,原本躺在旁边熟睡的白羽突然动了。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嗯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缓缓睁开。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帐篷顶,随即目光落在了我手中正播放着视频的手机上。
几乎是电光石火之间,白羽纤细的手臂猛地伸出,像是一道闪电般夺过了我的手机。她顺势坐了起来,由于动作过大,那件单薄的针织衫领口微微下滑,露出半边圆润洁白的肩膀,在橘色的光线下闪烁着珍珠般的质感。
“哥哥……你怎么躲在人家旁边偷看这种东西呀?❤️”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不仅没有我预想中的愤怒或羞耻,反而带着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调侃。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该不会是……对我这个亲妹妹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我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位。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是视频中年少的她骑在男人身上上下起伏。她竟然轻笑了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进度条,伴随着音频中偶尔漏出的“啪哒啪哒”的肉体碰撞声,她一脸怀念地感叹道:
“咦,这不是小时候的我吗?那时候的皮肤真紧致呀,脸也圆圆的,看起来好可爱哦。❤️”
这种反应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在我的想象中,这段视频应该是她一生中最黑暗、最不愿提及的噩梦,可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翻看一张幼稚园时期的老照片,眼神里充满了那种名为“怀念”的温柔。我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升起,忍不住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
“小羽……告诉哥哥,你那时候到底受了多少苦?”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白羽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像是某种被唤醒的原始本能。她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的野餐垫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她那娇柔的身体突然向前倾斜,在我的惊呼声中,她竟然直接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她那修长的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裤子料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大腿内侧那惊人的热度与柔软。她抬起双手,举过那颗贴着几缕乱发的头顶,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做成了一对兔耳朵的形状,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哥哥,小兔子可爱吗?❤️”她的声音变得异常甜腻,甚至带着一种幼态的娇憨。她开始学着视频里那个被调教得失去理智的女孩的样子,屁股在我的胯间开始缓慢而有节奏地上下耸动。 “小兔子,蹦蹦跳跳……❤️”
随着她的动作,我感到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小腹疯狂升起。她那挺翘的臀部不断撞击着我的私处,布料之间的摩擦产生了一种令人疯狂的快感。
“小羽!你干什么?快点下来!”
我伸手想推开她,但我的双手刚碰到她的腰侧,就被她按住了。
“哥哥——”
她俯下身来,那张清丽的脸庞贴近我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甜腻到发腻的语调:
“你硬了哦。”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说得没错。我那根该死的东西,在刚才那几下摩擦中,已经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运动裤的布料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凸起,正正地顶在她牛仔裤下方那片柔软的缝隙之间。
“那……那是正常生理反应……”我的声音发紧,喉咙干得像是在冒烟,“我们是兄妹……不能这个样子……”
“兄妹怎么了?”
白羽却笑得更加放肆了,她那对丰满的乳房随着她的跳动在针织衫下剧烈颠簸,仿佛要破衣而出。她的一只手突然向下探去,她的一只手从头顶放下来,隔着我的裤子精准地握住了我那根狰狞的肉棒,感受着它那惊人的热度与跳动。
“呵呵,哥哥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得很呢。硬得像根铁棍一样……❤️最近姐姐是不是没满足你呀?怎么这么敏感?”
她的手指在那根肉棒的最顶端打了一个圈。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小羽你快下来……”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姐回来就说不清了!”
“姐姐回来?那就一起兔子跳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残忍。然后她又把手举回头顶,手指弯成兔耳朵的形状,继续在我身上一上一下地耸动着。
我试图再次推开她,但双手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搭在她那纤细的腰肢上。她的腰很软,随着她的耸动如水蛇般扭动,每一次下压,都让我的肉棒在裤裆里疯狂跳动。
我知道这样下去一定会失控的。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提起那个视频里的事,提起那个我根本不愿意提起但此刻不得不提起的话题。
“小羽,是不是那个男人把你调教成这样的?不要怕,有哥哥在。你下来……你告诉哥哥那个畜生是谁……我要杀了他。”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失控的狠厉。
白羽的动作停了下来,但依然跨坐在我身上,她挑衅般地看了一眼帐篷门口,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看,他来了。❤️”
“什么?”
“他来了。”白羽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帐篷门口的方向,“就在外面。”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沙沙……沙沙……”
那是踩在枯草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地朝着帐篷走来。
我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个视频是白羽故意让我发现的?她故意用那台旧电脑,故意把那个视频留在那里,等着我去点击?然后她今天又故意在帐篷里勾引我,故意制造这个局面?而那个男人——那个在视频里把她当成飞机杯使用的畜生——他现在就在这个公园里?就在这片草坪上?就在这顶帐篷外面?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我盯着帐篷那扇被秋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门帘,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帐篷的门帘被一双白嫩的小手猛地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
“爸爸,我要喝水。我的那个粉色小水杯你看到了吗?”小雪站在门口,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那张精致的、天真无邪的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她愣愣地看着帐篷里这诡异的一幕——她的姑姑正衣衫不整地骑在她爸爸身上。
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想解释,小雪却突然拍着手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单纯而兴奋的光芒。
“哇!姑姑,你又在陪爸爸练习那个‘兔子跳’的游戏吗?我也要玩!❤️”
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我赶紧拍了拍白羽的屁股,示意她快点下去。
“小雪乖,快把姑姑拉下来。爸爸腿伤复发了,得去下洗手间处理一下。”
然而,白羽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她甚至往后挪了挪,给小雪腾出了一块地方,对着小雪招了招手: “小雪,这个游戏可好玩了。你爸爸现在正需要这种‘按摩’呢,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小雪大大咧咧地脱掉运动鞋,白丝小脚踩着垫子上钻进帐篷。那双白嫩的小腿盘在我的腰两侧。她学着白羽的样子,把双手举过头顶,弯成两个兔耳朵的形状,然后开始笨拙地上下耸动起来。
“小兔子,蹦蹦跳跳!❤️嘿咻,嘿咻!”小雪虽然不懂技巧,但那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重量直接压在我的下体,每一次坐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叽”声,那是她的私处隔着裙子与我的肉棒撞击的声音。
我拼命想要推开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我的双手扶在小雪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间,试图发力,却发现她那看似柔弱的身体竟然稳如泰山。
这不对劲!我即便受了伤,也不至于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推不动。一种莫名的虚弱感迅速蔓延全身,仿佛帐篷里的香气里掺杂了某种强力的肌肉松弛剂。
小雪跳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她撅起红润的小嘴,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咦?爸爸,你的那个‘肉棒’怎么变小了呀?刚才顶着人家好疼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我灵魂出窍。我那傻乎乎的亲生女儿,竟然能如此直白地说出那个词汇!我看着她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处藏着一丝异样狂热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白羽在一旁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她凑到小雪耳边,开始用一种极度下流且专业的口吻指导起来:
“傻孩子,你重心太靠后了,那样会把你爸爸压疼的。来,身体往前倾一点,对,不要用屁股死命往下压,要用你那软软的小腹,顺着那根棍子的方向,慢慢地、有节奏地向前蹭……❤️”
小雪按照白羽的指导调整了姿势——她将她那穿着白色连裤袜的小屁股微微向前挪了挪,让我的肉棒贴在了她连衣裙覆盖下的小腹上,然后用她那柔软的大腿内侧夹住了我的腰。她开始前后挪动,用她柔软的腹部和微微凸起的耻骨在我的肉棒上方来回摩擦。
“唔……这样好像真的比较舒服诶……❤️”小雪的脸颊开始泛红,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流畅,已经不需要白羽的指导,就能自己找到那个正确的位置和节奏了。
“对,就是这样。小雪真聪明。”
白羽的夸奖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小雪双手举过头顶,做成兔耳朵的形状,一前一后地耸动着。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轻轻飘动,露出她穿着白色连裤袜的两条纤细而笔直的腿。
她的脸颊绯红,像是涂上了一层上好的胭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半眯着,像是沉浸在了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的感觉之中。
我能感受到隔着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她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她大腿内侧的肌肤柔软而温热,紧紧地贴在我的腰侧,随着她前后的动作而轻轻地摩擦着我的皮肤。
那种细腻的摩擦感像是一阵阵电流,疯狂地冲刷着我的神经。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的挤压下再次疯狂膨胀,青筋暴起。甚至顶开了她那层薄薄的内裤布料,直接抵在了她那湿润而娇嫩的阴唇缝隙中。
小雪感受到了那根顶在她腹部的硬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爸爸的肉棒又变大了呢……”小雪原本清纯的脸蛋此时布满了潮红,眼神开始涣散,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它在顶我的小肚子……❤️”
她显然已经沉沦在这种禁忌的肉欲刺激中无法自拔。我感到自己的精关已经在失控的边缘,那种被女儿亲手送上云端的罪恶快感让我既痛苦又沉迷。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发出了最后的警告——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会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坐在身上蹭到射出来。
就在这时我那个被白羽丢在野餐垫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极其突兀且不合时宜的彩铃声——“哈基米,南北绿豆……”
铃声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熄了我心中的欲火。我趁着小雪被声音惊扰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她,狼狈地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和我一起开公司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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