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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7/02 07:35 / 553 / 43 /
【小说】淫武神洲

第1章 穿越与七情六欲蛊
  杨星背着一只鼓囊囊的登山包,沿着野山道往上爬。天空原本还晴得发亮,转眼间黑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他暗骂一声天气预报真不靠谱,四处张望,想找个岩缝躲雨。脚下泥路被雨水一泡,滑得像抹了油。
  他踩上一块石头,石块松动,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一侧陡坡滚去。
  他想抓住什么,指尖划过灌木和草叶,身体却越滚越快,最后冲破一层薄雾,直直坠入深邃的谷底。
  噗通一声巨响,他砸进一处寒潭。
  冰冷的水灌进口鼻,他挣扎着冒出水面,大口咳嗽。
  四周是青黑色的岩壁,高耸入云,头顶只剩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潭水冷得刺骨,他拼命游向岸边,幸好岸边不远。等他爬上一块光滑的岩石,浑身哆嗦,才发觉左腿和肋下火辣辣地疼,大概是擦伤和撞伤。
  他还没从掉落的惊恐中回过神,忽然感到脚踝一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肉。
  他低头一瞧,只见清澈的潭水中,一条细长如线、通体半透明的暗红虫影正贴在他的小腿上,头部已经没入皮肤之下。
  他骇得赶紧伸手去拔,手指刚碰到那虫身,它竟一扭身,完全钻了进去。
  “操!”杨星吓得魂飞魄散,感觉那东西正沿着血管向上游走,一种酥麻肿胀的怪异感从腿根蔓延到小腹,最后停在肚脐附近。
  他用力按住肚子,却按不到任何凸起,仿佛那虫子已经化入血肉。
  然后,一个直接呈现在脑海里的意念声响起:
  “好吃……你的血真好吃……多少年了,总算遇到一个活的……”
  杨星愣住,他转动脑袋,确定周围无人,脱口道:“谁?谁在说话?”
  “别喊啦,我就在你肚子里。”那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古老而慵懒的调子,“本座乃七情六欲蛊,在你的世界里,大概算一种蛊虫吧。方才你落下寒潭,惊醒了本座沉眠,正好你血气旺盛,本座就吸了几口,嗯,很是鲜美。”
  杨星脸色发白:“蛊虫?你钻进我体内想干什么?把我吸干?”
  “若欲吃空,方才便不停口了。”蛊虫的意念透出几分不屑,“你的血虽有滋味,但本座更看重你将来的潜力。不过,你眼下实在弱得可怜,连半点真气也无,恐怕在外头活不过三日。”
  “喂,你这虫子说话客气点。”杨星死里逃生,被这虫子一激,倒忘了恐惧,习惯性斗起嘴来。
  蛊虫似乎笑了,意念里竟有几分愉悦:“性子倒还不算闷。罢了,本座与你做个交易。本座认你为主,暂借你躯壳供养,每日需提供一定精血。作为回报,本座可帮你影响天下女性的七情六欲,让她们对你爱恨由心,服从你的命令。当然,以你现在的本事,顶多操控那些三流武者以下的女娃娃,若是碰上二流以上高手,本座也力有不逮,除非你自身修为涨上去。”
  “影响女性七情六欲?”杨星觉得这能力既邪门又诱人,但想到以后可能靠它在这个陌生世界保命,便压下道德顾虑,“那你怎么认主?该不会又折腾我吧?”
  “已经认了。”蛊虫的意念淡淡传来,“方才吸你血时,本座已留下灵魂印记,只要你意念一动,便能与本座沟通。你且默想呼唤本座,试试看。”
  杨星试着在脑中默念:“蛊虫蛊虫,听到没?”
  “听到了,别叫那么大声。”蛊虫无奈道,“你现在可以感受一下,这谷中可有雌性生灵。”
  杨星静下心,果然感应到一丝奇异的精神触角,像是从自己脑海伸出,扫过周围的岩壁和树林。
  很快,他“看见”在左前方三十步外的草丛里,有一只灰色的母兔,正蹲着啃草,心头弥漫着平静和警惕。
  他又将触角转向另一边,感应到一只山猫,内心是饥饿和焦躁。
  “这……这是它们的情绪?”杨星惊奇道。
  “不错。若你命令我,我现在就能让那只母兔害怕得狂奔,或让山猫兴奋得扑向兔子。”蛊虫说,“只不过,对你而言毫无意义。若要用来对付人,你还得先找着个女人才成。”
  杨星心情复杂,但终究保住了命,还得到一个诡异的金手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他决定先不管这些,眼下要紧的是在谷底活下去。
  谷底方圆不过百步,三面悬崖,一面是寒潭,潭水外溢成一条小溪,流向地下暗河。
  杨星从登山包里找出还能用的东西:一把折叠刀,一个防水手电,一捆绳索,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部已经进水关机的手机。
  他先用刀削了一根树枝,试着插潭水里的鱼。失败了几次,终于叉中一条两斤多的黑鱼。他又在岩缝里发现几丛野莓,虽然酸涩,好歹能果腹。
  天黑后,他找了个内凹的岩穴,生起篝火。火光照着岩壁,他一边烤鱼,一边跟蛊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叫什么?就叫七情六欲蛊吗?太长了,我给你起个名吧。”杨星撕着鱼肉,嘴里含糊道。
  “本座有名,但沉睡太久,连自己都忘了。随你吧。”蛊虫无所谓。
  “七情六欲,那叫你小七吧,挺好听。”杨星拍板。
  蛊虫沉默一下:“……随你。”
  杨星又问:“小七,你说这神洲大陆是什么鬼地方?我明明在秦岭鳌太线徒步,怎么掉下来就穿越了?”
  小七的意念变得凝重:“本座虽一直在沉眠,但也能感应到外面的天地变化。上古之时,有一场天道崩碎的大浩劫,无数世界位面打碎又揉合,你原先的世界与这片大陆或许本就是一体分化,又或许你恰好落在时空裂缝中,这些都是仙人之秘,本座也无法尽知。”
  杨星烦躁地抓抓头:“那我还能回地球吗?”
  “等你有破碎虚空的实力再说吧。”小七毫不客气,“眼下你不过一介凡人,在谷里能活着已是运气。”
  杨星泄气地躺下,望着灿烂的星河。
  夜风吹过谷顶,带来远处野兽的嚎叫。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宇宙中一粒尘埃,被抛入陌生的银河。
  但杨星从来不是悲观的人,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既然活着,就得先出谷去;既然有金手指,那就用它闯出一番名堂。
  接下来的两天,杨星一面养伤,一面锻炼身体,用绳索和小刀制作简易的攀岩工具。
  他的伤主要是擦伤和瘀肿,休养之后好了大半。
  而蛊虫吸食他的血液,每天准时抽取少许,让他略感虚弱,但还能承受。
  小七说这是共生的代价,等杨星以后气血旺盛,这点消耗便不值一提。
  小七在无聊时,也会给杨星讲些神洲大陆的常识,都是它从沉眠中零星感知的片段:这片大陆武道昌盛,练武之人分为不入流(普通人)、三流(淬体境)、二流(后天境)、一流(先天境)、绝顶(宗师境)、陆地神仙(地仙境)、破碎虚空(天人境)等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阶段。
  此世已有数千年未曾出现过能够破碎虚空的天人境强者,即便地仙也是凤毛麟角,一只手数的过来。故而世人皆以地仙为尊。
  江湖势力纷杂,正魔对立,而近些年最轰动的大事,当属西域明教崛起,中原六大派准备西征。
  杨星听得津津有味,对那武侠玄奇世界向往不已。
  第三天清晨,杨星决定出谷。
  他选择了东南面那面稍微平缓些的崖壁,系好绳索,用刀在石缝里做支点,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过程远比想象艰难,岩石湿滑,好几次他踩空滑坠,全靠绳索吊住。
  小七在他脑海里时不时提醒“左边有松动的石头”、“右手上方两步有藤蔓可抓”,让他省了不少力气。
  足足爬了两个多时辰,杨星的双手磨得血迹斑斑,终于翻上了崖顶。
  他瘫倒在平坦的草地上,大口喘息。
  阳光温暖,山风拂面,他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杨星趴在草地上歇够了,才坐起身,放眼望去。
  只见远处群山连绵,近处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梯田层层叠叠,几个小村庄点缀其间,炊烟袅袅。
  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肺,不再有汽车的尾气味,也没有雾霾。
  他站起身,顺着山坡向下走去。半个时辰后,他遇上了一位在田边歇晌的老农。老农头戴斗笠,皮肤黝黑,正坐在田埂上抽旱烟。
  杨星走上前,堆起笑脸:“大叔,跟您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啊?”
  老农抬起眼皮,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虽破却不像本地样式,便吧嗒口烟,慢悠悠地说:“后生仔,你打哪儿来?此处是清河县地界,往前十里便是清河镇。你莫非迷了路?”
  “清河县……”杨星咀嚼着这名字,又问,“这属于哪个省?哪个国家?”
  老农一愣,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什么省不省?此处是中原元庭治下清河县,不过官府势弱,咱们老百姓只认乡保里长。要说大的,那就是神洲大陆,世上万国万派,都在这一块大得没边儿的地上。”
  神洲大陆!
  杨星脑袋嗡地一声,果然是穿越了。
  他勉强稳住表情:“大叔,我确实从很远的山里出来,对外面不太了解。能跟我说说这附近有啥需要注意的吗?”
  老农磕磕烟灰,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哦。魔教作乱,那些江湖人动不动便刀剑相向,我们庄稼人唯有躲远些。你要去清河镇,最好别惹那些佩刀带剑的家伙。对了,镇上这两日好像有热闹,听说不少武林人士路过,要去西边参加什么大会战。”
  杨星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六大派西征的动静。他道了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老农:“大叔,这个给您尝尝,是山里的甜食。”
  老农接过,好奇地剥开锡纸,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嗬,这玩意可真甜!”杨星笑笑,转身朝清河镇方向行去。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看来你运气不差,刚出谷便碰上这等大事件。不过,六大派围攻光明顶,那是绝顶之局,你这半点武功不会的,最好别去凑热闹,先寻个安稳地方提升实力。”
  “我懂。”杨星点头,“先去镇上弄点钱,再打听学武的门路。”
  清河镇不大,一条主街穿镇而过,两旁是木制店铺,酒旗茶幡摇晃。
  镇口有个破旧的牌坊,写着“清河”二字。
  街上行人不少,有几个穿劲装的汉子骑着马缓缓而过,腰间佩刀,神色凛然;也有布衣百姓挑担买卖,孩童追逐嬉闹。
  杨星的登山服在人群里挺扎眼,他走进一家估衣铺,想用一件快干衬衫换套本地布衣。
  掌柜是个精瘦中年妇人,见他的衣服料子新颖,做工精细,倒愿意换,还额外补了他几百文铜钱。
  杨星换上一身青灰短打,把背包里值钱的小物件(指南针、打火机)都收好,只留了刀和绳索。
  有了钱,他先去街边小摊买了两个炊饼,边啃边逛。
  不一会,瞧见一家茶馆,里头坐了不少闲人,正听一位说书先生讲古。
  杨星走进去,寻个角落坐下,叫了壶大碗茶。
  说书先生是个瘦老头,摇着折扇,口沫横飞:“……话说那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武功盖世,当年与孤鸿子一战,竟逼得孤鸿子气死当场,连倚天剑都未出鞘。而今六大派集结各路高手,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崆峒齐聚,誓要踏平光明顶,诛灭魔教!诸位看官,此行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底下听众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来。
  有人说“魔教人人得而诛之”,也有人说“六大派未必是好心,不过争权夺利罢了”。
  杨星喝着茶,将那些信息逐一记下。
  正听得入神,忽然镇外传来金铁交击之声,间杂着女子怒叱。
  茶馆内众人顿时色变,纷纷丢下茶钱,起身逃窜。
  说书先生将折扇一收,挎起小木箱,溜得比谁都快。
  转瞬间,街上百姓四散走避,只剩下几名胆大的躲在门板后探头张望。
  杨星本想跟着跑,但好奇心作祟,他挪到茶馆门边,朝响声方向看去。
  只见两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手持一柄亮银剑,身法轻盈,但显然已落下风,剑招散乱,肩头渗出大片血迹。
  两名黑衣人一个使单刀,一个使短枪,招式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是华山派的路数,不过那女子修为大概在三流中期,两个黑衣人也是三流左右,占着人数优势。”小七飞快判断。
  杨星紧张道:“那咱们管不管?”
  “你?去送死?”小七嗤笑。
  杨星咬咬牙,看着那女子节节败退,一脸倔强不甘,眼神里没有向死的绝望,却是某种焦急。
  她似乎想突围送什么东西。忽然,女子奋起余力,虚晃一剑逼退两人,纵身朝茶馆这边掠来。可她落地时脚步踉跄,显然是失血过多。
  两个黑衣人狞笑着追来,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发出女子清冷的嗓音:“柳若音,交出信函,或可留你全尸!”
  杨星大惊。这黑衣人中竟然有女人!而且她们要抢信。
  电光石火间,那白衣女子已跌进茶馆门内,正扑倒在杨星脚边。
  她仰起脸,一张苍白却清丽的面孔,约莫十七八岁,嘴唇因失血而发白,却仍咬牙将一封染血的信件塞进杨星手里,急促道:“求公子……送……送去镇西李家绸缎庄……”话未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杨星呆住。
  这时两个黑衣人已踏入茶馆,男性黑衣人持刀逼向杨星,女性黑衣人则冷眼扫视四周。
  茶馆里还有几个没跑掉的客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男性黑衣人刀尖指向杨星:“小子,把信交出来,饶你一命。”
  杨星心脏狂跳,他把信藏进怀里,强作镇定:“两位大侠,我就是个过路的,什么信不……”
  话没说完,男黑衣人踏前一步,刀光劈来。杨星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啪嗒,茶桌被劈成两半。他手脚冰凉,这真是动辄杀人的江湖!
  “小七!”他心中急喊。
  “明白!”小七的意念迅疾回应,“那女黑衣人是三流中期,以你眼下实力,我只能短时间扰乱她的情绪,让她出现破绽,你需趁机下手!”
  “我怎么下手?我又不会武功!”杨星欲哭无泪。
  “你把刀拔出来,捅她啊!我影响她,她会处于短暂的混乱状态,防御松散!”小七催促。
  这时男黑衣人逼向晕倒的柳若音,想先解决麻烦。女黑衣人则逼向杨星,剑指着他,轻蔑道:“不知死活。”
  杨星一咬牙,拔出靴筒里的折叠刀。
  女黑衣人见他拿个造型奇怪的短刃,更是不屑。
  可就在她准备一剑刺穿杨星咽喉时,突然眼神一变,剑尖微颤。
  她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欲从下腹涌起,眼前浮现出自己一直暗恋的师兄的面容,但师兄却搂着另一个妖娆女子,两人正在她眼前缠绵。
  强烈的嫉恨与欲望交织,让她心神剧震,尖叫道:“不要脸!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剑劈向空处。
  就在这一瞬,杨星咬牙扑上,折叠刀猛地刺入女黑衣人大腿。
  他本想刺腰,但毕竟没杀过人,手下偏了。
  女黑衣人痛呼一声,从幻象中惊醒,反手一掌拍在杨星胸口。
  杨星只觉一股大力撞来,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杨星!”小七的声音带着急切,“快跑!她现在清醒了!”
  杨星爬起身,瞥见男黑衣人已走到柳若音身边,正弯腰去捡她手边的剑。
  杨星不知哪来的勇气,扯嗓道:“住手!信我已经托人送出去了,你们现在杀她也晚了!”
  两个黑衣人均是一愣。
  就在这当口,茶馆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跟着七八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大汉手提镔铁棍,大喝道:“魔教妖人,竟敢在光天化日行凶!”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魔道中人,见青衫汉子们胸口绣着“华山”字样,知道是华山派弟子赶到,不由得脸色大变。
  男黑衣人当机立断,扶起受伤的女黑衣人,双双从后窗跃出,几个起落便不见踪影。
  那镔铁棍大汉姓孙,是华山派清河镇分堂的护法弟子。
  他一面派人追敌,一面查看柳若音伤势。
  杨星捂着胸口凑过去:“这位大叔,她……她叫我送信去李家绸缎庄。”
  孙护法神色一凛,接过信一看信封上的火漆印,肃然道:“多谢小兄弟仗义。此信关系重大,你救了若音,还保住了信函,华山派欠你一个人情。”
  杨星擦掉嘴角的血,摆摆手:“人情不人情,先救人吧。”
  华山的弟子们将柳若音抬往镇上的医馆,杨星也被带过去包扎。
  他胸口受了一掌,好在女黑衣人受伤在先,掌力不重,加上他身体底子好,只消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医馆内,柳若音被灌了参汤,敷了金创药,悠悠转醒。
  看到杨星躺在旁边的竹榻上,她先是一惊,随即认出正是帮她的少年。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公子活命之恩,若音没齿难忘。”
  杨星忙让她躺好:“别别别……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柳若音虚弱地笑了笑,又道:“那信……”
  “已经交给你们华山派的人了,一位孙护法收的。”杨星说。
  柳若音顿时松了口气,眼眶微红:“那就好……那信是六大派西征的粮草押运路线图,若被魔教夺去,六大派后勤必遭重创,不知要枉死正道多少人命。”
  杨星听罢,暗暗心惊,自己无意中竟卷进了这等大事。
  柳若音养伤期间,杨星也在镇上住了下来。孙护法为感谢他,给了他一笔盘缠,并允诺若想学武,可引荐他入华山派。
  杨星却留了个心眼,觉得自己身怀蛊虫,混在名门正派若被发现,恐怕麻烦不小,便只说想学些基础功夫防身。
  柳若音知他毫无根基,便从行囊里取出一册薄薄的册子递给他:“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入门内功心法《养气诀》,虽不深奥,却是正宗玄门筑基之法。公子根骨尚佳,若能勤练不辍,数月后可感气机,届时再学拳脚剑招便事半功倍。”
  杨星大喜,接过册子道谢。
  此后数日,他除了去医馆探望柳若音,便在自己租住的小客栈房间里潜心研读《养气诀》。
  好在他文言文底子还行,加上柳若音不时指点,渐渐摸到门道。
  这天夜里,杨星盘膝坐于床榻,按照心法所载,意守丹田,调息吐纳。
  起初毫无感觉,但不知是否是蛊虫寄体的缘故,他的经脉竟比常人通畅不少。
  小七在他体内咕哝:“本座的血脉滋养,岂是寻常人能比?认真运功,本座帮你导引。”
  有了小七辅助,杨星只花三天便捕捉到了一丝温热的气流,虽极微弱,却的确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他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就是真气?”
  小七懒洋洋道:“也就是刚入门,充其量算个准三流。还得继续努力,等你真气足够凝练,本座也可借此提升威能,届时操控女性更得心应手。”
  杨星闻言,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无限可能。
  他翻开《养气诀》后面几页,只见还附有一套最基础的拳法“太祖长拳”。
  他决定等内息稳固些,便开始习练。
  夜深人静,杨星推开窗,望向星空。
  短短几日,他由一个地球现代高中生,变成了神洲大陆上一个初涉武道的少年,有蛊虫相伴,还意外救了华山弟子,获得了功法和人脉。
  虽然前路凶险,但他已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崖者。
  他握紧拳头,心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片武侠大地上,闯出自己的名头吧。
  楼下街角,一队华山弟子匆匆走过,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清河镇的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六大派西征的总动员已经启动,无数像杨星这样的小人物,正被时代的洪流裹挟着,或沉沦,或崛起。
  而杨星还不知道,他的到来,已经隐隐牵动了某种丝线。
  遥远的西域光明顶,一个正在调息的明教右使,微微咦了一声,从入定中醒来,皱眉望向东方。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7:37:59

第2章 淫气诀与太祖长拳
  时间过了半月。
  这天清晨,杨星从床榻上睁开眼,只觉得丹田里那股温热气流比往日更为活泼,沿着经脉游走时带来阵阵酥麻感。
  他正准备照常运转《养气诀》,脑海里突然响起小七慵懒的意念声。
  “小子,你那破心法本座实在看不下去了。”
  杨星一愣,盘腿坐在床铺上,挠挠乱糟糟的碎盖头:“小七,你什么意思?若音师姐给的《养气诀》不是正宗玄门筑基功法吗?我这半月练得挺顺溜的啊。”
  “顺溜是顺溜,但太慢了。”小七的意念里透出一股嫌弃,“按这速度,你猴年马月才能突破三流境?本座这几日借着吸取你精血的机会,仔细研究了你的体质与我这七情六欲蛊的特性,倒是琢磨出个新法子。”
  杨星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起来:“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你们人类的武道功法,归根结底是操控真气的性质与运行路径。”小七慢悠悠道,“本座虽不懂你们人族那些玄门正宗的功法原理,却可以利用蛊虫之力,将你体内那股精纯的真气进行改道重塑,让它变得更具侵蚀性。尤其是针对雌性,效果会更明显。”
  杨星眨巴眨巴眼:“啥叫更具侵蚀性?”
  “就是你那真气会变成一种淫邪之气,与雌性交战时,招式威力会大幅提升。”小七的语气带上一丝蛊惑,“就是你体内所修真气从此可以随意转化为淫气,一旦动用,便自然散发催情之效。而且你的阳精会变得极具成瘾性,只需几发内射,便可迅速令雌性淫堕,从此再也离不开你的阳具。”
  杨星听完这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虽然是高中生,但平时也没少偷偷看些小黄文,可这种邪门功法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吞了口唾沫,神色兴奋:“这么猛?那岂不是我以后跟女子对战,天生就能占便宜?”
  “对,而且这功法还能让你收服淫奴。”小七的意念里带着得意,“本座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淫气诀》。你把《养气诀》的心法口诀默想一遍,本座这就帮你改造真气,重塑根基。”
  杨星虽然平素吊儿郎当,但涉及武道根基这种大事,还是犹豫了片刻:“这……会不会走火入魔?别到时候真气岔了,把我练成废人。”
  “你当本座是什么?普通蛊虫?”小七不屑地哼了声,“本座寄居你体内,你的经脉丹田若有损伤,本座也得跟着倒霉。这《淫气诀》的根基是用本座的蛊气作为桥梁,将你体内的纯阳之气转化为可操控的淫气。你的纯阳圣体本就雄浑霸道,配上这改造后的真气,相得益彰。”
  杨星听它说得头头是道,咬咬牙:“行吧,我信你。”
  他闭眼凝神,将《养气诀》的口诀在脑海中逐字逐句默念。
  小七的意念同时运作起来,杨星感觉肚脐附近涌起一股热流,那正是蛊虫寄居的位置。
  热流化作无数细密的触角,沿着经脉向内渗透,与他丹田里的真气交织在一起。
  起初是酥麻,接着变成灼热,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好像经脉里被灌进了滚烫的蜜糖。
  杨星额头渗出细汗,牙关紧咬,强忍着不吭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股炽热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通畅感,仿佛全身经脉都被撑开了不少。
  他缓缓睁开眼,捏了捏拳头,只觉得体内的真气确实变了。
  原本温和平正的养气诀真气,此刻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粉色光泽,流转间带着某种邪异的黏腻感。
  他尝试着催动真气,手掌上泛起淡淡的粉红雾气。
  那就是“淫气”。
  “成了。”小七的意念听上去有些疲惫,“你这《淫气诀》已经稳固下来,往后只需按新的运气路线修炼便好。眼下先别急着试功,巩固境界要紧。”
  杨星在客栈房间里活动了下筋骨,打了两趟太祖长拳的基本架势,只觉得出拳时若有淫气加持,动作更加流畅,虎虎生风。
  他心满意足地收功,却又想起这半月来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他习武时间太短,养气诀虽然让他感受到了气感,正式踏入准三流武者的门坎,但拳脚功夫实在稀疏平常。
  太祖长拳作为最基础的入门拳法,册子上虽然画有图解,可没人指点,他总觉得自己打出来跟书上画的不太一样,很多地方差了点意思。
  “得去找若音师姐请教请教。”杨星打定主意,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上那本《太祖长拳》册子,出了客栈。
  早晨的清河镇已经热闹起来,街边摊贩支起木架,摆出各色菜蔬果品。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从板车上卸货物,嘴里吆喝着你一句我一句。
  杨星穿过主街,朝镇东走去。柳若音养伤期间住在孙护法安排的一间小院,就在医馆隔壁。
  这半个月来,杨星隔三差五就去探望柳若音。
  她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毕竟是三流中期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如今虽然还不能全力施展剑法,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
  杨星来到院门外,伸手敲了敲木门。
  “来了。”院内传来清淡的女声,随即脚步声靠近,门吱呀打开。
  柳若音今日没穿华山派的制式劲装,而是换了身素白长裙,外罩淡青色对襟褙子,乌黑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
  她脸色比半月前红润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只是肩头仍缠着绷带,隐约可见轮廓。
  看清门口站的是杨星,柳若音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杨星,这么早就来了?进来说话。”
  杨星笑嘻嘻跨进院子,左右打量。
  这间小院不大,正房两间,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荫下摆着石桌石凳。
  石桌上放着茶壶和一本摊开的书册,想是她方才正在看书。
  “若音师姐,我今天是来请教拳法的。”杨星掏出册子扬了扬,“这太祖长拳我自己瞎练了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册子上的图解画得简略,没人指点实在摸不到门道。”
  柳若音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微微颔首:“太祖长拳是武林中最基础的入门拳法,讲究直来直去,大开大阖。看似简单,若无正确指导,确实容易练歪。你打两式我瞧瞧。”
  杨星走到院子中央,摆了个起手势,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拳。
  第一式“猛虎出洞”,他右拳前冲,左拳收于腰侧,脚踩弓步。可动作一出,柳若音便微微蹙眉。
  第二式“翻江倒海”是左右连环拳,杨星打得虎虎生风,但出拳时肩膀不自觉耸起,腰胯跟不上手臂的动作,导致力量在肩部就被截断,拳头落点虚浮。
  第三式“横扫千军”,他转身摆拳,脚下步伐却乱了,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一套拳打完,杨星自己也知道挺糟糕,挠头讪笑:“师姐,怎么样?是不是挺烂的?”
  柳若音站起身走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他方才打的招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开口:“你的根基还不稳,经脉虽然通了气感,但身体协调性没跟上。太祖长拳看似简单,实则每个动作都有对应的发力路线。你现在的问题是,出拳用肩膀发力,没用腰胯。”
  她走到杨星身边,抬手虚按了下他的腰侧,“腰为力之源,脚为劲之根。每出一拳,力量要从脚底起,经腿、腰、肩、臂,最后才传到拳面。你方才全用胳膊硬抡,不但力道弱,还容易伤肩肘。”
  杨星感受着她手指轻触腰侧的力道,心里有点飘,但很快收束心神,认真点头:“那我该怎么练?”
  “先从站桩开始,把根基扎稳。”柳若音退后一步,示范了个标准的马步桩,“看好了,双脚平行,间距略宽于肩,膝盖微屈,胯下坐如骑马。腰背挺直,不要前俯后仰。气沉丹田,意守涌泉。”
  杨星学着摆出架势,可刚蹲下没多久,大腿便开始发抖,身子晃了晃。
  柳若音绕到他身后,伸手按了下他的肩窝:“这里松掉,不要端着肩膀。”又用脚尖轻碰他的小腿,“重心落在脚掌心,不要偏前偏后。”
  杨星咬牙坚持,额上渐渐冒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腿抖得越发厉害,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妈呀,这站桩比打拳还累。”
  柳若音忍俊不禁:“你身体素质不错,但不会用功。站桩看似不动,实则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协同做功。等你站桩能稳如磐石,再练拳脚便事半功倍。”
  歇了片刻,杨星爬起来继续站桩。柳若音坐在石凳上,一面喝茶,一面时不时出声纠正他的姿势。如此反复几轮,一上午很快过去。
  到了午后,柳若音见他膝盖都在哆嗦,便让他坐下歇息,自己则从屋内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颗碧绿药丸递过去:“这是华山派的强筋壮骨丹,能缓解肌肉酸痛,你服下后运功消化。”
  杨星道谢接过,吞下药丸,盘膝运功。
  药力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酸胀感迅速减轻。
  他一边运功一边开口:“师姐,你伤势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
  柳若音抚了下受伤的肩头:“外伤已经结痂,内伤还需调养个把月。不过再有几天,我便要启程赶回华山分堂,把这段时间耽搁的事务处理下。”
  杨星一听这话,睁开眼:“你要走?”
  “自然。”柳若音轻声道,“我是华山派弟子,不能一直留在清河镇。这次受的伤虽重,但捡回条命已是万幸。等回分堂复命后,还需参与六大派西征的准备事宜。倒是你,杨星,你真不打算入华山派吗?孙护法说过,你的根骨不错,若有师门指点,三年内必能踏入二流境。”
  杨星摇头笑道:“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门规约束。再说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尚且不便加入门派。”
  柳若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叹了口气:“既如此,我也不强劝。只是你孤身闯江湖,须得万分小心。这片大陆弱肉强食,你如今才准三流的修为,若是遇上三流后期以上武者,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杨星收起笑,正色道,“所以我这不是抓紧练功嘛。”
  柳若音点点头,起身将石桌上的太祖长拳册子重新拿起,翻到其中几页,用毛笔在页边补充了几处注解,“这几式容易出错的细节我给你标出来了。最关键是第十二式‘抱虎归山’和第十八式‘金刚捣碓’,这两式是太祖长拳的精髓,若能练通透,打三两个不入流的对手不成问题。”
  杨星接过册子,见她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五页注解,字迹娟秀工整,心中一暖:“师姐,多谢你了。”
  “举手之劳。”柳若音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你先回去把今日所学消化消化,明日若得空再来,我教你太祖长拳的实战拆招。”
  杨星揣好册子,再三道谢后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夕阳已偏西,橙红的光洒在清河镇的瓦檐上,将影子拉得老长。
  他穿过街巷,嘴里默念着方才学的要领,时不时比划两下。
  回到客栈房间,杨星先打了桶水擦洗身子,又将今日所学从头到脚梳理一遍。
  站桩、发力、步法配合,柳若音教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讲。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不爱读书,但习武这事他却格外上心,因为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本。
  夜深后,杨星在房间里重新站桩。这一次,他明显感觉比上午稳了许多,虽然腿还是酸,但身体不再晃动。
  “小七,你觉得若音师姐怎么样?”杨星一边站桩一边在脑中问道。
  “什么怎么样?”小七懒洋洋回了一句。
  “她人挺好的,又教我内功又教我拳法,还帮我注解拳谱。咱落崖掉下来,先是遇上她,也算是运气。”
  “运气?”小七嗤笑,“她不过是将你当个顺手人情,还了救命之恩便罢了。你真当她对你有什么特别?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女娃的姿色和根骨倒确实不错,若是用你那《淫气诀》收了她,倒是个不错的第一位淫奴。”
  杨星翻了个白眼:“你别老想着这种事。我杨星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忘恩负义的事不干。若音师姐是真心帮我,我不能害她。”
  小七哼了声,不再多说。
  站完桩后,杨星又取出那本太祖长拳册子,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研读柳若音的注解。
  她将每一式的劲力走向、步法配合、攻守转换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招式旁还画了火柴人示意图,虽简陋却直观。
  他按着注解,一式一式地比划。
  第十二式“抱虎归山”是双掌环抱的守式,看似简朴,实则能从守转攻,连消带打。
  柳若音特别标注:此式需以腰为轴,双臂圆撑如抱巨木,劲力含而不发,待敌近身时猛吐劲力。
  杨星反复练习这招,直到手臂酸软才停下。
  接下来几天,杨星每日清晨去柳若音院中学拳,午后回客栈自行练习,晚上再站桩巩固根基。
  到了第四日,柳若音开始教他实战拆招。两人在院子里对练,柳若音只用一只手,以慢动作拆解每一式的用法。
  “拳法的关键在于节奏和距离。”柳若音一边接他的拳一边讲解,“你要判断对手出招的时机,趁其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插入攻击。距离则是你能否打到对手的关键。若距敌三步远,你用什么精妙拳法都没用;若贴得太近,反而容易被人制住。”
  杨星听得很认真,虽然时不时被她轻易化解攻势,却毫不气馁,反而越练越起劲。
  他本就是体育健将,身体素质好,加上这半个月的勤修苦练,进步很快。
  从最初连站桩都抖,到如今能和柳若音有模有样地拆上十几招,算是有质的飞跃。
  第五天晌午,两人刚练完一轮对拆,坐在槐树下喝水歇息。柳若音忽然神色微凝,侧耳听了听院外动静。
  杨星也察觉到了,街道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吆喝声。
  “出什么事了?”杨星放下水碗。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柳若音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华山派年轻弟子,神色匆匆,抱拳道:“柳师姐,孙护法请你速去分堂商议紧急事务。”
  柳若音眉头一挑:“何事如此着急?”
  年轻弟子压低声音,但杨星隐约听到了几个字眼:“……魔教妖人……昨夜……分堂遭袭……死伤不少。”
  柳若音面色一变,回身对杨星道:“你先在此歇息,我去去就回。”说罢披上外氅,随那名弟子匆匆离去。
  杨星站在院子里,望向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七在他脑中开口:“听到了没有?魔教妖人夜袭华山分堂。看来上次那两个黑衣人的同伙找过来了。”
  杨星握紧拳头:“怪不得这几天镇上气氛不太对。街上华山弟子明显增多了。”
  “你要小心点。”小七难得收起慵懒,语气认真,“能在华山派地界行凶的魔教中人,至少也有二流高手带队。你现在这点本事,也就对付不入流的混混。真遇上硬茬子,本座不一定能帮你脱身。”
  杨星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闭上眼睛暗自运气。体内那道淡粉色的淫气在经脉中安静流淌,随时等待他的调遣。
  虽然只有准三流的修为,但若真遇到什么危险,他也不打算束手待毙。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柳若音仍未归来。院外街道上的动静渐渐平息,但空气里的紧张感反而更浓了。
  杨星起身走到院门口,推开半扇门朝外看去。
  街上的行人比平日少了许多,偶有佩刀的华山弟子匆匆走过,神色严峻。
  几个原本摆摊的小贩已经在收摊,看样子是打算早早回家避祸。
  正当杨星准备缩回脑袋时,街角转出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魁梧中年男人,穿一身暗红劲装,腰间挎着柄宽刃刀,面色阴沉如浸了墨汁。
  他的目光并未向杨星这边看来,只是低头问旁边的人:“确定那女的是住在这条街?”
  他身边的男子点头哈腰:“曲老大,错不了。那日是我亲眼见着的,华山派那姓柳的娘们就住前面那间小院。就是不知她现在在不在。”
  杨星心头一紧,连忙无声地合上门,退到槐树后。
  小七急促地低语:“不好了,那姓曲的是二流初期高手,另外两个准三流。他们冲着柳若音来的!”
  杨星压下粗重的呼吸,脑中迅速盘算。
  柳若音此刻不在院内,这三人若进来找不到人,要么会离开,要么会躲起来等她回来。
  无论哪种情况,自己都需要尽快将风声传出去。
  他蹑手蹑脚朝院墙边走,想从后墙翻出去报信。
  可刚走两步,墙头上忽然落下一道人影。
  那是个精瘦男子,眼神如鹰隼,正蹲在墙檐上,手里掂着柄短刀,笑眯眯俯视着杨星。
  “哟,小老鼠想跑?”精瘦男子咧嘴笑道,“曲老大,这院子里有个小崽子。”
  魁梧男人一步跨入院门,打量杨星几眼,冷声道:“这小子就是半月前帮柳若音的那个。一并带回去,兴许能问出那信的下落。”
  精瘦男子从墙头跃下,刀尖对准杨星的咽喉,步步逼近。
  杨星后退到槐树旁,心脏砰砰直跳,但脑子里反而格外清明。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向腰间暗藏的折叠刀,调整呼吸。
  “小七,帮我搞定他。”杨星在心中飞快道。
  “这人也是准三流,但不是女人,我勉强能扰乱他,但只能拖延一瞬……你动手要快!”小七的意念带着压迫感。
  精瘦男子走到三步距离时,突然眼神一阵恍惚,只觉一股强烈至极的性欲从下体猛窜上来,脑袋里嗡地炸开,眼前浮现出无数裸女搔首弄姿的幻象。
  他整个人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攫住,呜咽着晃了两晃。
  就在这瞬间,杨星猛然前冲,拔刀出鞘,狠狠扎入他的大腿。
  精瘦男子惨叫着倒地,血溅满地。可后头的魁梧男人已经动了,身法快得惊人,只一眨眼便掠到杨星跟前,一掌朝他胸口拍来。
  杨星来不及躲,只能勉强侧身卸力,左手格挡。
  那掌正拍在他小臂上,杨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斜飞出去,撞在石桌上,将茶壶茶碗哗啦全砸碎。
  他喉头涌上腥甜,但强咽下去,翻身爬起,单膝跪地,右手仍死死攥着折叠刀。
  魁梧男人眯起眼:“哟,还挺扛揍。不过今天你在劫难逃。”
  他踏步上前,手按上了腰间宽刃刀刀柄,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院门被一脚踢开,一道白影疾掠而入,柳若音回来了。
  她手中亮银剑尚未出鞘,正要拔剑上前,杨星大喊道:“师姐,他是二流初期高手!你别硬拼!”
  柳若音脚步一滞,脸色煞白。魁梧男人嘴角泛起冷笑,唰地拔出宽刃刀,一股凌厉刀意扑面而来。
  杨星知道若硬打必死,脑中飞快闪过念头,忽然大声喊道:“等一下!我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你们若杀了我们,就别想知道六大派的粮草路线!”
  魁梧男人刀势一滞,警惕地盯着他:“你知道信的内容?说!”
  杨星咧嘴,嘴角还挂着血,露出个痞气的笑:“那信是我经手的,当然知道。不过你让我们走,三日后我自然把消息飞鸽传你。否则你现在杀了我们,就什么也别想知道。”
  魁梧男人皱眉沉吟片刻,缓缓收刀入鞘,沉声道:“小子,你以为骗得了我?”
  杨星心里其实慌得很,但脸上一点不显露,反而挺胸昂头:“你不信就杀,赌一把呗。看咱俩谁亏。”
  院内气氛僵住。柳若音紧握剑柄,手心全是汗。
  魁梧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种……那就受死吧!”他高举长刀,就欲朝杨星劈下。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7:49:30

第3章 遁入山野
  眼见自己即将殒命于刀下,杨星心中狂呼:“小七救命!”
  魁梧男人那柄宽刃刀已高高扬起,刀锋在午后骄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刀势未落,凌厉刀气已经压得杨星头皮发麻,他甚至能看见刀刃上细微的卷口,那是斩过无数人骨留下的痕迹。
  柳若音在他身后发出急促的惊呼,可她伤势未愈,根本来不及拔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杨星感觉肚脐附近猛地炸开一股炽热的气流,有什么东西在他丹田深处撕裂开来。
  那是小七的神念,一股古老而强横的精神力量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无形巨锤,狠狠砸向魁梧男人的脑颅。
  魁梧男人的刀锋在距杨星头顶不足两寸的地方生生顿住。他那张阴沉面孔突然扭曲起来,眼珠暴突,额头青筋如蚯蚓般鼓胀,嘴角溢出白沫。
  他踉跄后退两步,宽刃刀当啷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猛兽般低沉的狂嚎。
  “呃啊啊……什么鬼东西!”
  他身旁那个原本蹲在墙头、大腿被杨星捅了一刀的精瘦男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伤势,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墙角,惊恐地望着自家老大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抽搐打转。
  杨星自己也惊得呆住了,他从未见过小七施展如此霸道的手段。
  但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炸响,声音急促而虚弱,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快走!我只能干扰他十五息!他心志极坚,我这是越阶施法,只能让他陷入幻象片刻,待他清醒,你就真的死定了!”
  杨星一个激灵回过神。
  十五息,也就是大约十多秒的时间。
  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柳若音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柳若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但她毕竟是华山派弟子,反应极快,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顺着杨星的拉扯便纵身掠起。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小院木门。
  杨星回头扫了一眼,魁梧男人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将石桌撞翻,茶壶碎片四处飞溅。
  那精瘦男子一面捂着大腿上的刀伤,一面畏畏缩缩想去扶自家老大,却又不敢靠近。
  院外街道上的行人早已被先前的打斗吓跑,只剩下几只被惊散的鸡在尘土中扑腾。
  杨星拽着柳若音拼命朝镇西方向狂奔,脚下的青石板路在飞快后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跑出约莫百多步,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
  左边通往镇中心的牌坊大街,右边则是出镇往西的土路,而正面那条巷子尽头,隐约可见几栋青瓦大屋,那里正是孙护法曾提过的华山派分堂驻地。
  杨星急刹住脚步,松开柳若音的手,指着正面巷子道:“若音师姐,你往那边去!华山派分堂驻地就在前面不远,你赶紧求援,让孙护法带人来!”
  柳若音面色苍白,肩头的伤口因为剧烈奔跑而重新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青色褙子。她喘着气摇头:“那你呢?我不能丢下你!”
  “你别傻!”杨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姓曲的是二流初期高手,就算孙护法来了也不一定打得过,我留在镇上只会拖后腿!他们要抓的是你,我一个小喽啰没人会在意!你快去华山派分堂驻地搬救兵,我出镇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柳若音咬紧下唇,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挣扎。
  她虽是华山派弟子,但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对杨星这个机灵古怪的少年已生出几分师姐弟般的照拂之情。
  可理智告诉她杨星说得对,自己才是最大目标,若被那曲老大抓住,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那封信的秘密也可能被逼问出来。
  待在杨星身边,只会连累他罢了。
  “那你千万小心!”柳若音终于下定决心,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塞进杨星手里,“这里面有几颗金创药和辟谷丹,还有些碎银子。你躲进山里,别走大路。等这边太平了,我会想法子联络你。”
  杨星接过锦囊,也不客气,往怀里一揣,咧嘴笑道:“放心吧师姐,我杨星命硬得很,掉悬崖都死不了,还怕几个魔教杂碎?”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刚才那姓曲的人已经见过他的脸,更知道他帮柳若音的事,往后再遇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但他不愿让柳若音担心,只是推了她一把肩膀:“快走快走!”
  柳若音咬了咬牙,终于转身朝巷子深处疾掠而去。
  她的身法虽然因伤势打了折扣,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三流中期武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拐角。
  杨星目送她离开,随即毫不犹豫地朝反方向土路狂奔而去。
  出镇的路是一条黄土垫的大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稻茬田,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蔽。
  他不敢走大路,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朝西北方的山岭方向摸去。
  杨星是体育健将的底子,加上这半个月修炼《养气诀》和站桩打拳,体力比常人强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在一片陌生的荒山野岭里摸黑逃命,依然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不敢走现成的山路,怕被追踪,只能攀爬陡峭的碎石坡,钻进刺藤密布的杂木林,裤腿被荆棘勾得稀烂,小腿上全是血道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翻过一座低矮的山梁,回头望向清河镇方向。远处的镇子已缩小成一团模糊的灯火,几点橘黄的光斑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除了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远处的夜枭啼叫,没有脚步声,没有狗吠,没有追兵的痕迹。
  但他不敢停。
  小七说那姓曲的只会被干扰十五息,十五息后他便会清醒过来。
  一个二流初期高手若全力追捕,单凭轻功就比自己快不知多少倍。
  若是走运,姓曲的会先去追柳若音而忽略他;若是不走运,自己随时会被从黑暗中扑出来的刀光劈成两半。
  不过杨星毕竟不是主要目标,那姓曲的未必会亲自来追他,顶多派一个三流境界的小弟代劳。
  杨星在山里整整跑了一夜。
  他穿过几条不知名的溪涧,涉水时冰凉的溪水灌进靴子,冻得他脚趾发麻。他爬过几道断崖,手指被岩石棱角割得血肉模糊。
  有一次他踩上一堆松动的碎石,整个人滑下数丈高的陡坡,后背着地砸在泥地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不敢在地上躺太久,咬咬牙爬起来继续走。
  夜色深沉得仿佛墨汁浸泡过的棉布,头顶的星月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杨星摸黑前行,全凭小七偶尔发出微弱的感应提示:“左前方有陡坡”、“右手边是断崖”才不至于一头栽进深渊。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跑了多远,只知道双腿已经从酸痛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机械式的迈步。
  胃袋里那点存货早已消耗殆尽,嗓子干得冒烟,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舔一下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杨星终于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走进一片松林,挑了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背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粗糙的树皮硌着后脊,但他已经累得感觉不到这些。
  他将双腿伸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肺里像灌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
  清晨的松林笼罩在淡青色薄雾中,松针上挂着晶莹露珠,空气里有股清冽的松香味。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灰色的松鼠从他头顶的枝桠跳过,抖落几滴晨露,正好砸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杨星摸了摸怀里的锦囊,柳若音给的辟谷丹还剩三四粒。他倒出一粒,那丹药黄豆大小,呈淡褐色,闻着有股草药清香。
  他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片刻之后,一股暖流自腹中涌起,饥饿感减轻了大半,连体力也恢复了几分。
  他又检查了下自己的伤势。
  小臂挨了姓曲的一掌,掌印处淤青发紫,但骨头没断,动作时隐隐作痛。
  小腿上全是荆棘划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大腿外侧,是被尖石割的,伤口已经结痂,黏住了裤腿。
  后背着地的撞伤最为严重,一大片皮肤青紫肿胀,稍微动一下便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杨星从腰间拔出那把折叠刀放在手边,又将绳索套在附近的枝干上。
  万一睡着时有野兽靠近,牵动绳索的动静能惊醒他。
  做好这些,他将脑袋靠在树干上,准备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小七的神念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与往常截然不同。
  平时小七说话总是懒洋洋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语气,如一只午后晒太阳打盹的母猫。
  但此刻她的声音虚弱得好似一缕随时会飘散的游丝,断断续续,连意念的传递都变得模糊不清。
  “杨星……我……我必须告诉你……”
  杨星猛地坐直身体,困意瞬间消散:“小七?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
  小七的意念波动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缓缓传来:“方才……我以神念越阶干扰那二流武者……我……我动用了我自沉眠苏醒以来……积攒的全部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杨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我的意识、我的存在……全都依赖于我储存的本源念力。”小七解释道,声音越来越轻,“之前为了帮你改造《淫气诀》,我已经消耗不少……这次为了救你,我强行以准三流蛊体的根基,去影响一个二流高手的心智……这相当于一个婴儿举起百斤重锤……反噬之力……比我预想的更重……”
  杨星脸色变了:“那你现在伤得有多重?”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让他心头发凉的念头:“我的本源……正在溃散。就像一块冰被丢进滚水里……一点点消融。光靠吸食你的精血,无法阻挡这个消散的过程。你的精血只能提供日常的维持,无法修补源头的虚空。”
  “那怎么办?”杨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需要什么灵丹妙药吗?或者什么天材地宝?你说,我拼了命也给你找来!”
  小七没有立即回答。她的意念在杨星脑中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某种杨星从未听过的情绪:疲惫、无奈,以及一丝幽深的渴求。
  “神洲大陆上……确有几种能修补神魂的灵物……但它们无不被各大宗门视若珍宝……你一个准三流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拿到手。”小七慢慢道,“而且……我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按现在的消散速度……最多两三日……我的意识就会彻底崩解……到那时,你体内那蛊虫只会剩下最基本的本能……而我意识将魂飞魄散。”
  杨星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从落崖穿越到现在,虽然时日不长,但小七一直在他脑海中陪着他。
  在他迷茫时给他指点,在他无聊时陪他扯皮打诨,在他遇险时救他性命。
  虽然这蛊虫嘴巴毒、脾气大、总爱损他,但杨星心里清楚,没有小七,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武侠世界里连第一天都活不过。
  他无法想象小七消失后的日子。
  “你快告诉我该怎么救你!”杨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但他拼命压住,“你说吞噬什么灵物来不及,那就一定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你刚才停顿了一下,你明明有法子却不想说!”
  小七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更长。
  松林里鸟鸣声渐渐增多,晨光穿透薄雾,在林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只黑蚂蚁爬上杨星的靴子,沿着靴口朝裤腿爬去,浑然不知自己正踩在一个濒临崩溃的少年身上。
  然后小七的意念再次浮现,这一次,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像难以启齿的羞耻,又像在陈述一个不得不说的客观事实。
  “有……一个办法。”
  杨星眼睛一亮:“快说!”
  “女子。”小七吐出两个字,“你需要与女子交媾,运转《淫气诀》,汲取女子体内的元阴之力。元阴是凡间女子生命本源中的精粹,虽无法直接修补我这类蛊虫的神魂,但可以通过《淫气诀》转化为最精纯的内息真元,供我吞噬吸收。只要数量和品质足够,便能在我溃散前,重新稳住我的本源。”
  杨星听完这番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原以为需要的是某种灵丹妙药或深山老林里的仙草,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法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那啥……女人?”杨星吞了口唾沫,语气有点结巴,“用《淫气诀》吸收她们的元阴,然后转化给你?”
  “正是。”小七的意念略微急促了些,“而且你必须抓紧时间。按我现在的溃散速度,你最好在一天之内找到至少……至少十几名女子交合。她们的元阴质量越高越好。处子的元阴最为纯净,有武功在身的女侠则更佳。若是元阴质量差些,就需要更多的数量来补足。”
  杨星脑子飞快转动。
  他现在身处荒山野岭,去哪里找武功高强的女侠?
  即便找到了,以自己这准三流的修为,加上太祖长拳入门的拳脚功夫,连个三流初期的女弟子都难以打过,更别说制服对方强行交合了。
  那么只有一个选择:就近寻找村落,效仿田伯光的故事,当一个采花大盗。
  这个念头在杨星脑中浮现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杨星生平最恨两种人,一是倚强凌弱的混蛋,二是欺负女人的渣滓。
  可他现在的处境却逼迫他必须成为后者。
  他坐在地上,沉默良久。
  松针缝隙透下的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纠结扭曲的表情。
  他想起地球上的生活,想起学校里那些嬉笑打闹的同学们,想起自己虽然成绩不行、调皮捣蛋,但从未真正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而现在,他却要去闯入一个陌生的村庄,把所有男人绑起来,把所有的女人奸污。
  这算什么?畜生?禽兽?
  但小七会死。
  这个念头好似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的胸口。
  小七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在这片神洲大陆唯一的底牌和伙伴。
  如果没有小七,刚才他就已经死在姓曲的刀下。
  如果没有小七,他连《淫气诀》都练不成。
  如果没有小七,他不过是一个落崖的身体素质好点的普通少年,在这个弱肉强食、武者横行的地方,迟早会不明不白地死在某个角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七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觉得这样做不对。你觉得为了自己活命去伤害别人,是卑劣的。但杨星,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死了,你也活不长。没有我的辅助,你身上的纯阳圣体会变成一块行走的唐僧肉,那些武者虽不懂如何直接利用,但你的精血中蕴含的奇异能量,迟早会被某些邪道高手察觉。到那时,你会被练成炉鼎,或者被炼成丹药,你的下场会比死惨十倍。”
  杨星咬紧牙关,额头青筋跳动。
  小七继续道:“而且,我不是要你去杀她们。只是……只是向她们借取一些元阴。她们不会死,顶多虚弱一段时间,之后调理休息便能恢复。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对别人仁慈,别人未必对你仁慈。你忘记了那个黑衣人是怎么差点杀了你的?你忘了姓曲的是什么态度?他们杀你,根本不需要理由。”
  杨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挣扎,但已经带上了某种决绝。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我不能让你死。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我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在这里,人命不值钱,善良只会被人踩在脚下。如果非得做个恶人才能活下去……那我就做个恶人。”
  他站起身,将绳索和折叠刀收好,又从锦囊里倒出一颗辟谷丹吞下。
  那股药力化作暖流,驱散了他四肢百骸的酸痛。
  他活动了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啦啦的脆响。
  “去哪里找村子?”他问小七。
  小七似乎松了口气,意念比之前稍微稳定了些:“你往山下走,注意看有没有溪流或者梯田。有人耕作的地方,顺着水路走,总能找到聚居的村子。”
  杨星点点头,撕下一截袖子,将手掌上那些割裂的伤口草草包扎,然后拖着酸痛的双腿,朝山坡下走去。
  晨光已完全驱散了山间的雾气,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他站在半山腰的岩石上眺望,远处起伏的山峦之间,隐约可见几缕袅袅的炊烟,正从一片山坳中升起。
  那炊烟太淡,不像是野火,更像是农家灶膛里的柴烟。
  有人烟。
  杨星咬了咬牙,朝那个方向迈出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首先找个制高点观察村子情况,确认有多少户人家,是否有武者。
  这个不难,村里若是有武者,气机会比常人旺盛得多,小七能感应到。
  若无武者,那么以他准三流境的实力,加上入门太祖长拳,对付一些只会锄田种地的乡野糙汉,应该不成问题。
  他还需要准备绑人的绳索。
  自己背包里的那一捆不够,需要就地取材,藤蔓或者树皮绳都可以。
  还需要一个能藏身的据点,万一把人全绑起来后动静闹大了引来附近其他村落的注意,得有地方可以暂时关押。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必须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跑出去报信。
  杨星像个正在策划作案的匪徒一样,一条一条地在脑中罗列步骤。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思绪去触碰那些女人相关的事。
  他现在必须冷酷、精确、不掺杂任何感情地思考,否则只要稍微一想那些即将发生的事,他就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狠得下心。
  山路陡峭,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杨星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那道炊烟的方向逐渐清晰起来。
  当他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坳中的小村落,大约二十来户人家,茅草屋顶错落有致地散布在一片平坦的台地上。
  村子三面环山,一面是层层梯田,梯田尽头有一条银亮的溪流蜿蜒而下,正好浇灌那片田地。
  此时太阳已完全升起,金黄的光铺洒在村庄上,几个早起的农人正扛着锄头下地,几只土狗在村口追逐嬉闹,空气里飘着柴火和米粥的香气。
  这里与世无争,安宁静好。
  杨星蹲在灌木丛后,安静地观察了许久。他没有看到任何佩刀带剑的人,那些农人的步态沉重,身上气机散乱,显然没有修习过任何功法。
  村中的房屋简陋,最大的建筑是一座稍显规整的砖瓦祠堂,祠堂前有片不大的晒谷场,几个孩童正在那追逐打闹。
  小七在他脑中低语道:“没有武者,全是普通凡人。村中约莫二十多户,按每户至少一名成年女子的配置来算,数量够我所需了。你只需把男子集中绑起来,剩下的慢慢……”
  杨星没有回应小七。
  他只是用力攥紧拳头,指骨发出咯吱的响声。
  晨风吹过山坳,带来田野里泥土和庄稼的清香,也带来远处一个农妇哼唱山歌的悠扬调子。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太阳的角度和村子里的活动规律。
  等到他们吃早饭时,人会集中在屋里。
  等到他们下地时,人会分散在田间,反而不利于一网打尽。
  最好的时机应该是午后,那时人们吃过午饭,要么在家歇晌,要么聚在村口闲话,正是最松散的时候。
  那就是动手的时候。
  杨星退回灌木丛深处,找了个有树荫遮蔽的凹坑坐下。他闭上眼睛养精蓄锐,但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微微偏西。
  村子里牛鸣狗吠此起彼伏,炊烟又陆续漂起几缕,伴随着煎鱼和贴饼子的香气。
  杨星听着那些平和的动静,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但当他睁开眼睛时,那双往昔机灵鬼马的眸子里已没有温度,只剩下深潭般的沉寂。
  正午刚过,晒谷场上的孩童被大人叫回家吃饭,村子进入了慵懒的午歇时段。
  几个老农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抽旱烟闲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谈论的无非是今年的收成和王家闺女的亲事。
  杨星站起身,将折叠刀插在靴筒里,腰间系紧绳索,最后检查了一遍绑在小臂上的简易皮护腕。
  而后,他迈步走出灌木丛,沿着通往村口的土路,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他的影子被午后阳光拉得细长,脚步声惊飞了路边草丛里的蚂蚱。村头那只土狗最先发现他,竖起耳朵警觉地望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祠堂前闲话的老农们停下话头,眯眼望向这个从山上下来的陌生少年。
  他一身青灰短打已破烂不堪,手上缠着沾血的布条,脸上有淤青和划痕,但那双眼睛却沉得不像一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杨星走到晒谷场中央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他看见几个农妇从柴门后探出头来,看见壮年汉子放下碗筷站起来,看见孩童躲在大人身后露出好奇又害怕的目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太祖长拳的起手势缓缓摆开。
  “从现在起,”杨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见,“这个村子由小爷接管了。”
  一只公鸡在院墙上打了个鸣。
  然后,尖叫声撕破了山坳的宁静。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7:49:36

第4章 当众奸淫
  清河镇西北那片无名山坳里,晒谷场的黄土地被正午的日头烤得微微发烫。
  打斗过程过程很简单。
  杨星倚仗准三流武道修为和太祖长拳,将村中青壮揍得鼻青脸肿,激烈反抗者直接当场格杀。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虽有些不适,但却并未后悔这么做。他开始逐渐适应并喜欢上这个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
  杨星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脚边横着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那是村里仅有的两个敢抄起扁担冲上来的壮汉,一个被他用太祖长拳第十二式“抱虎归山”双掌打碎了喉骨,另一个被第十八式“金刚捣碓”一拳捣在太阳穴上,眼珠子当场爆出一颗,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便不动了。
  血溅在杨星脸上,热乎乎的,腥气冲鼻。
  他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黏糊糊的红黑色,胃里翻涌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手指头确实有点抖,可心里头并没有后悔。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此前要不是小七拼了命出手,他杨星的脑袋早就像西瓜一样滚在地上了。
  如今他来祸害别人,不过是在按这个世界的规矩办事罢了。
  剩下十来个青壮被他三拳两脚打得鼻青脸肿,捆年猪一样被麻绳勒得死死的,串成一串拖进了祠堂正对面那间最大的堂屋。
  杨星用折叠刀割下他们自己的腰带和裤腿布条,把每个人的手腕脚踝都绑在堂屋的立柱和门框上,绑完了还不放心,又从院子里扛了两根碗口粗的房梁木横在门口,用绳索绞紧,确保里头的人就算合力也撞不开。
  堂屋里闷热得似蒸笼,汗臭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几十个大老爷们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睛瞪得血红,拼命用后脑勺撞柱子,却连个屁都挣不出来。
  女人们被赶到晒谷场上。
  杨星一个也没放过,从拄拐的老婆子到刚嫁过来不到半年的小媳妇,总共三十来口,全被他用刀逼着脱光了衣裳。
  谁不肯脱,他就一刀挑断谁的衣带,再不肯,就撕。
  粗布衫、麻裙、肚兜、裤衩子,乱七八糟堆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女人们尖叫着、哭喊着、跪下来磕头求饶,杨星一概不理,用从各家各户搜出来的麻绳和晾衣绳把她们的手腕反绑在身后,脚踝也用绳子拴在一起,三十几个光溜溜白花花的身子挤挤挨挨地瘫坐在晒谷场的黄土上。
  午后阳光毒辣,晒得那些白生生的皮肉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油汗。
  杨星站在场子中央,左手叉腰,右手还拎着那把沾了血的折叠刀,挨个打量着这些女人。
  有的大腿并得死紧,却不知道越是并紧,大腿内侧那两坨软肉就越是挤得鼓鼓囊囊,连腿根处那丛黑油油的屄毛都被挤得炸开来,毛尖上沾着亮晶晶的汗珠,在太阳底下泛着淫靡的反光。
  有的拼命弓着腰想挡住胸前的奶子,可被反绑的手臂反而把胸口挺得更高,那两坨白花花软颤颤的肥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随着抽泣声一抖一抖,奶头上沾着灰土和被麻绳磨破皮渗出的细密血珠,反倒比平日更加扎眼。
  杨星的目光在那些裸身女子上扫来扫去,感觉自己裤裆里那条大鸡巴已经硬得要把裤头顶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中默念:“小七,你那边怎么样?还能撑多久?”
  小七的意念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本源……还在溃散……但速度慢了些……快点……越多越好……”
  杨星咬了咬牙,把折叠刀往地上一插,解开腰带,将那条粗布裤子褪到膝盖。
  那条足有二十公分长、四公分粗的狰狞大鸡巴从裤裆里弹了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阳光下油光发亮,马眼上已经挂着颗亮晶晶的先走汁。
  晒谷场上离他最近的那几个年轻媳妇,原本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突然看到这么个尺寸远超她们认知的巨屌从少年裤裆里蹦出来,哭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尖嚎。
  “别嚎了。”杨星握着鸡巴杆子甩了两下,龟头在半空中划出几声破风声,“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乖乖配合的话,完事了小爷给你们解开绳子,该干嘛干嘛去。谁要是敢咬我,我就把屋里那几个男人的眼珠、舌头和鸡巴全割下来喂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菜市场跟卖菜的大婶讨价还价。
  可那些女人听在耳朵里,全都吓得浑身哆嗦,有个年纪轻的丫头片子当场就尿了,淡黄色尿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浇在晒谷场的黄土上滋滋作响。
  杨星走到最边上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媳妇面前。
  那媳妇生得白白净净,嫁过来没几年,腰身还细得没生养过的黄花闺女似的,一对奶子却已经被男人揉得肥嘟嘟的,如两只刚出笼的焖白大馒头,奶头是浅褐色的,此刻因为恐惧而硬挺翘立,在饱满的乳肉上微微颤抖。
  她拼命往后缩,却被反绑的双手和拴住的脚踝限制得只能在黄土地上蠕动,圆滚滚的屁股蛋子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通红,股沟里夹着几根脱落的屄毛和细碎沙土。
  杨星蹲下身,一只手掐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拖,那媳妇整个人仰面倒在黄土地上,双腿被他粗暴地掰开。
  她大声哭嚎,腰身疯狂扭动,可杨星那双因为半个月练气和打拳而练得铁钳般的手根本不容挣脱。
  他将她的大腿根往两边压到极限,那处被稀疏屄毛半遮半掩的肥嫩肉穴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午后刺目的阳光下。
  “啧。”杨星低头端详了两眼,嘴里冒出句不咸不淡的评语,“你这逼长得还蛮好看。”
  那媳妇羞愤欲死地闭上眼睛,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腔。
  可她的屄口却完全不配合她本人那副忠贞烈女的模样,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在双腿被掰开的瞬间便自动向两边微微张开。
  内里层层叠叠的粉红小阴唇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屄口最深处那粒黄豆大的阴蒂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半个粉亮的脑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颤一颤。
  更糟糕的是,杨星分明看见一道黏糊糊的透明骚水正从那张微微翕合的屄口里缓缓渗出来,顺着会阴淌下去,在股沟里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线,最终滴落在黄土地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斑。
  “嘴上哭得要死要活,下边这张嘴倒是在流口水。”杨星嗤笑一声,右手中指直接捅进那湿漉漉的屄口里搅了两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那媳妇浑身一哆嗦,喉咙里挤出一声又像哭又像喘的怪声,大腿内侧的软肉剧烈抽搐了几下,屄口反而把杨星的手指裹得更紧了。
  杨星拔出手指,指尖上沾满了亮晶晶的黏稠骚水,在阳光下甩了甩。
  他不再浪费时间,一手扶着那根青筋暴凸的大鸡巴,龟头对准那张正在不停蠕动张合的肥嫩屄口,腰胯猛地往前一挺。
  噗嗤一声闷响,整根二十公分的粗大鸡巴杆子齐根没入那紧致多汁的肉穴之中。
  那年轻媳妇的惨嚎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冲出来,就被接下来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急促撞击声给堵了回去。
  杨星根本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双手扣住她的大腿根,将那两条白生生的肉腿高高提起架在自己肩上,腰胯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地上下挺动。
  他修习《淫气诀》之后,体内真气自然转化为淫气,此时那根大鸡巴上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粉色气劲,每一下抽插都带着一股酥麻的催情之力,那媳妇只觉得每一次被那滚烫的大鸡巴贯穿时,屄道深处就会炸开一股让她脑子发懵的强烈快感,那感觉和当年新婚夜被丈夫小心翼翼弄了半天才勉强进去时的钝痛感完全不同,像被人从屄口到子宫口一路点着了串烈性炸药。
  “哦哦哦哦不要不要不要……噫噫噫噫咿咿咿咿!!!”
  她的哭嚎声很快变了调,原本拼命推拒的双手被绑在身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徒劳地在黄土地上乱抠,指甲里塞满了泥沙。
  悬空的双腿被杨星握在手里像两根肉做的把手,随着他猛烈的抽插动作,脚趾在阳光下拼命弓缩又张开,小腿肌肉线条绷得死紧。
  那张被泪水泡花的脸蛋上表情已经彻底崩坏,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上,眼睛翻白只留下两道细缝。
  “操!这骚逼还会咬人!”杨星骂骂咧咧地加快了抽插速度,只觉得自己那条大鸡巴正在被屄道里层层叠叠的软媚肉褶疯狂绞裹,有无数张小嘴同时在吸他的鸡巴杆子,每一道肉褶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颗粒,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刮擦着敏感的龟头棱。
  更酸爽的是,运转淫气诀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媳妇子宫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温热而精纯的元阴精气,沿着鸡巴杆子逆流而上,被他丹田里的蛊虫疯狂吸收。
  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对……就是这样……再多些……她的元阴很纯……够抵三个寻常女子……”
  杨星一听这话更来劲了,干脆整个人站直了身子,双手将年轻媳妇的两条腿往上一提再压下去,用了垂直打桩位的姿势。
  那媳妇上半身仰躺在黄土地上,下半身却被杨星握着脚踝提到了半空中,臀部和腰完全悬空,整个人的体重全都压在杨星那双铁钳似的手上。
  杨星以深蹲的姿势位于她胯部正上方,大鸡巴从完全垂直的角度狠狠往下凿,每一下都用全身力气在杵她的宫袋。
  啪啪啪啪啪啪啪!!!
  晒谷场上炸开了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皮肉撞击声。
  那媳妇白花花的大腿根被撞得通红,屄口周围的嫩肉被粗大的鸡巴杆子反复带进带出,每一次抽出时都能看到大半个粉红的屄道内壁黏糊糊地缠在龟头上被拖出来一截,紧接着又被下一记凶狠的深插给整个杵了回去。
  她的小腹上甚至隐约可以看到一根粗壮的凸起在不停起伏,那是杨星的大鸡巴隔着肚皮在犁她的屄。
  “啊啊啊啊齁齁齁齁❤️!!!别顶了别顶了!!!要死了要死了!!!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年轻媳妇的嗓子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嘴里飙出一串串骚媚浪叫。
  她的子宫口在连续几十下的猛烈撞击中被硬生生顶开了一条小缝,每次杨星的龟头撞上去,马眼都会狠狠地叼住那道细缝往外拉一下,然后松开的瞬间再被狠狠地撞回去。
  那股又酥又胀又疼又爽的复杂快感让她彻底崩溃,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两条被提在半空中的腿疯狂痉挛,脚趾拧成一团。
  突然,她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小腹剧烈抽搐,一股滚烫的骚水从屄口深处狂喷而出,浇在杨星的大鸡巴杆子上,又随着抽插动作被带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她翻白的眼睛连最后一丝黑眼瞳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满眶的血丝,舌头直挺挺伸在外面,喉咙里发出齁齁的猪叫般连续不断的尾音。
  杨星被她这股滚烫的阴精浇得龟头一麻,卵袋里的存货差点没绷住。
  但他咬牙忍住没射,元阴还没吸完,这媳妇的屄道在他淫气诀的催动下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宝贵的元阴精气,每多抽插一下都能多榨出一缕来。
  他干脆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让她四肢着地跪趴在黄土地上,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背后,脸被迫埋在地上,圆滚滚的肥嫩屁股高高翘起。
  他转到她身后,一手按住她的后腰,一手扶着大鸡巴对准那个还在不停收缩蠕动往外冒骚水的红肿屄口,再次狠狠插了进去。
  后入跪位的角度让鸡巴杆子进入得更深,龟头直接撞在子宫口的正中央。
  那年轻媳妇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如一只被彻底征服的发情母狗一样趴在晒谷场上,嘴里的嚎叫声在连续不断的高潮冲击下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呻吟。
  杨星一面狠狠抽插,一面在心里运转淫气诀,将吸收到的元阴精气不断输送给小七。
  他能感觉到小七的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下来,那股原本虚弱得几乎要消散的意念,此刻已经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好……妙极了……她的元阴已经吸干了大半……换一个……处子的元阴最纯净……”小七催促道,声音虽然还有点虚,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随时断气的调子了。
  杨星应了一声,又狠狠地在媳妇屄里捣了十来下,直到感觉她子宫里涌出来的元阴从涓涓细流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丝丝缕缕,这才拔出沾满骚水的大鸡巴。
  那媳妇哇地一声软倒在地,肚子里的浓精和黄白色的体液混在一起从合不拢的红肿屄口里一股一股往外涌,整个人像一个被用完了随手丢在地上的破布娃娃,瘫在黄土里微微抽搐,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发出嗬嗬的低吟。
  杨星转身走向下一个。
  那是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小姑娘,身形还没完全长开,奶子也只有拳头大小,奶头嫩嫩的粉红色,因为害怕而硬成了两颗小石子。
  她看见杨星挺着那根还在滴水的大鸡巴朝自己走来,吓得拼命往后挪,边挪边哭喊着她爹的名字。
  杨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拖过来,掰开她并得死紧的大腿,只见那处稀疏柔软胎毛下方,两条粉嫩嫩的细长屄唇紧紧合在一起,只在顶端微微露出一个小巧的缝隙,缝隙边缘沾着几滴透明的分泌物,在太阳下闪着水晶般的光泽。
  “还是处女。”杨星舔了舔嘴唇,龟头顶住那条紧紧闭合的小巧缝隙,腰下一用力,噗嗤一声闷响,鸡巴杆子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直接贯穿了那层薄韧的阻碍。
  小丫头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鲜血顺着她白嫩的大腿内侧淌下来滴在黄土地上,杨星却已经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快速抽插。
  处子的元阴果然纯净得多,一股精纯到几乎凝聚成液的真阴之力顺着淫气诀的运转涌入小七的意念,小七发出了一声餍足的轻哼。
  杨星更加卖力地打桩,将那瘦弱的小身板撞得整个在黄土地上前后滑动,她刚开始还在拼命尖叫哭嚎,可很快那些声音就变成了断断续续带着嗬嗬尾音的呻吟,原本因为疼痛而绷紧的屄道,也在淫气诀的催情效果下渐渐分泌出黏滑的汁液,让每一次抽插都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咕叽咕叽水声。
  堂屋里,男人们的呜咽声已经变成了疯狂的咆哮,被堵住的嘴里发不出完整的字句,但他们能听得很清楚。
  自家女人在屋外发出的那些声音,已经从最初的惨嚎和哭喊,变成了现在这种让任何男人听了都会发疯的连绵不绝的骚媚浪叫。
  有个年轻汉子把后脑勺拼命往柱子上撞,撞得后脑勺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仿佛身体的剧痛能够抵消耳朵里灌进去的那些淫声浪语。
  还有个老汉咬碎了嘴里的破布,满嘴是血地朝着门板方向嘶吼,嗓子已经劈裂得不成人声,却仍然在拼命嗬嗬着咒骂,咒骂声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而晒谷场上,杨星已经干到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女人。
  他趴在一个三十出头的熟妇身上,那熟妇生养过两个孩子,奶子又大又沉像两只装满奶水的布口袋,垂在胸口随着撞击疯狂甩动,深褐色的奶头因为发情而翘硬到了极限,乳晕也从平日一个铜钱大小充血膨胀成了两个厚厚的深红色肉座,顶端甚至渗出几滴黄白色的奶汁。
  杨星一面用后入姿势狠狠捣她的肥穴,一面伸手绕到前面去揉搓她的大奶,手指故意捏住那两颗硬挺的奶头用力一挤,一道细细的乳汁便滋地一声喷在黄土地上。
  那熟妇嗷地一声夹紧了屄道,子宫口主动下沉含住杨星的龟头,像是恨不得把他整根鸡巴连卵袋一起吞进肚子里。
  她被肏得眼神涣散,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些自己都听不清的骚话,两条肥白的大腿早就自动分开了最大角度,屄口被撑成了一个合不拢的深洞,周围的屄毛被骚水和白浆黏成一撮一撮,糊满了整个腿根。
  杨星感觉她的元阴已经差不多被吸干,便毫不留恋地拔出鸡巴,将她推倒在一边。
  那熟妇就像一堆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肥厚的两片大阴唇外翻着,露出里边还在不停抽搐蠕动的粉红嫩肉,浓稠精液混着骚水从张开的屄口里往外冒,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油光。
  下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皮肤有些粗糙,肚子上还有妊娠纹,但她的屁股极大极肥,从后面看去就跟两只巨大的白瓷盆扣在一起。
  杨星把她按在地上,将她那双粗壮的肉腿掰成M形,大鸡巴从正面直接捅了进去。
  中年妇人闷哼一声,屄肉虽然没有年轻姑娘那么紧致,但肉褶子更多更厚,像层层叠叠的软肉套子裹在鸡巴杆子上,每一次抽插都要碾过无数道肥厚的褶皱,龟头被按摩得爽翻天。
  杨星一面干她,一面抬头扫了一圈剩下的女人们。
  那些还没轮到的一开始还在哭喊躲避,试图用被绑住的双脚在地上挪动逃远,可亲眼看着前面七八个人从绝望哭嚎到翻白眼喷水的全过程,她们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复杂。
  恐慌还在,但更多了一种强烈的困惑,为什么她们每个人最后都会发出那种和自家男人干那事时完全不同的高亢淫叫?
  为什么每一个被这少年干过的女人最后都会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翻白眼吐舌头,脸上却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痴傻表情?
  有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偷偷夹紧了双腿,却不是因为恐惧,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在看到第六个被干的妇人时,竟然不知不觉湿了一裤裆。
  她惊恐地低着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已经因为发情而翘硬的奶头和自动翕合的屄口。
  可她越是努力夹紧,屄唇反而越是兴奋地向两边张开,透明黏稠的骚水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淌下去,在地上留下了一串淫靡的湿痕。
  杨星干到第十二个女人时,小七的意念终于重新清晰起来,虽然仍有些虚弱,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随时要溃散的濒死状态了。
  “够了……本源已经稳住……再吸一些可以恢复部分实力……”小七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慵懒。
  杨星松了口气,将第十二个女人:一个被干到话都说不利索只会嗬嗬喘气的小寡妇推到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不知是谁溅上去的骚水。
  他已经干了数个时辰,胯下那条大鸡巴却仍然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马眼上挂着白浊的黏丝,整个鸡巴杆子被各种女人的骚水和阴精浸得油光水滑,在太阳下泛着湿漉漉的淫光。
  晒谷场上横七竖八瘫倒了一地白花花的裸体,有的还在抽搐呻吟,有的已经彻底脱力昏死过去,大张的双腿中间,一张张被干到红肿外翻的屄口不约而同地往外挤着浓精,黄土地上到处是淤积的骚水渍、白浆痕迹和不知道哪位喷出来的淡黄尿印。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雌臭,混着汗水、体液、血腥和精液的味道,甜腻腥咸说不清道不明,熏得人脑子发昏。
  杨星走到祠堂前的石阶上坐下,拿起摆在那里的一只粗瓷碗,从旁边水缸里舀了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他闭上眼睛内视了一番,丹田里的淫气比之前壮大了将近一倍,已经从若有若无的淡粉色薄雾变成了流转不息的粉红色气团,经脉被撑得更宽更韧,真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照这个势头,再干完剩下那些个,差不多就能突破到三流初期了。”小七懒洋洋地评估道,“村子里这些虽然都是凡人女子,元阴品质比不得练武的女侠,但好在数量够多,聚溪成河,也算可观。”
  杨星把碗放回石阶上,目光扫过晒谷场上剩下那二十几个还没被他碰过的女人。
  她们有的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动弹,有的正在拼命磨蹭被绑住的手腕试图挣脱,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婆娘正在用牙齿啃咬另一个人手上的麻绳。
  可惜麻绳太粗,她啃了满嘴麻屑也没咬断几根。
  “别费劲了。”杨星站起身,松松垮垮地走了过去,那条仍然硬邦邦的大鸡巴在胯间一甩一甩,“一个一个来,谁也跑不了。”
  他走到那个正在啃绳子的壮实婆娘跟前,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婆娘虽然生得粗壮,但被反绑了双手也挣不开杨星准三流武者的力道。
  她破口大骂,嘴里飙出一连串杨星听不太懂的乡下脏话,杨星也不恼,将她翻了个面按在旁边晒谷场用来碾谷的石碾上,让她上半身趴在石碾上,屁股被迫高高撅起。
  这姿势让她的肥屁股显得更大更圆,两瓣臀肉因为拼命挣扎而夹得死紧,股沟里黑糊糊的屄毛一直蔓延到会阴和后门,毛尖上挂着晶亮的汗珠。
  杨星一巴掌拍在她左屁股蛋上,啪的一声脆响,肥厚弹软的臀肉掀起一记白花花的肉浪,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红掌印。
  “骂够没?骂够了就该挨肏了。”
  他扶着大鸡巴抵住那片毛茸茸的肥穴,龟头在两片厚实的大阴唇中间上下蹭了两下,沾满了之前十几个女人的骚水和精液,然后腰下一沉,噗嗤一声整根捅了进去。
  壮实婆娘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粗重急促的闷哼。
  她的屄道出乎意料地紧,而且壁道极为肥厚,裹得杨星鸡巴杆子上的青筋都暴凸起来。
  杨星扣住她粗壮的腰身,以石碾为砧板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撞击都把她整个人撞得往前一耸,肥大的奶子在石碾上来回碾磨,深褐色的奶头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红肿翘硬。
  啪啪啪啪啪!!
  “噢噢噢噢你个天杀的淫贼……噢噢噢不要顶那里……啊啊啊啊啊要命了要命了……咿咿咿咿!!!”
  壮实婆娘的叫骂声很快碎成了一片片断断续续的哀啼,她的屄道在淫气诀的催情效果下迅速分泌出大量黏稠的骚水,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和白浆,顺着她粗壮的大腿往下淌。
  她趴在石碾上,翻着白眼喘粗气,两瓣肥屁股被撞得通红,臀肉像被狂风卷起的浪一样翻涌不止。
  杨星边干边环顾四周。
  剩下的女人们此时已经不再尖叫或试图逃跑了,她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壮实婆娘趴在石碾上被干到翻白眼流口水的模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即将轮到自己时的复杂表情:恐惧、羞耻、绝望,以及一种她们谁也不敢承认却分明存在于眼底的本能期待。
  那间堂屋里传出来的呜咽和撞门声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男人们放弃了挣扎,嗓子喊哑了、力气用尽了,只能被绑在柱子上,被迫听着自家母亲、妻子、女儿、姐妹在屋外被同一个野男人挨个肏到发出他们从未听过的骚媚淫叫。
  对于这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山里庄稼汉来说,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被杨星打一顿更叫人发疯。
  有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后生,才十八岁,三个月前刚娶了隔壁村的小姑娘。
  他从中午被关进来就一直在拼命用肩膀撞柱子,撞得肩胛骨都裂了,嘴角全是咬碎破布时呛出的血沫。
  此时他听到屋外传来自己新婚妻子那熟悉却变调的呻吟声:“噢噢噢大鸡巴太深了呀呀呀呀!❤️肚子要被顶穿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彩也熄灭了,整个人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柱子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而屋外,杨星已经干到了第二十个女人。
  他此时仰面躺在一堆从各家搜罗来的棉被和褥子上,肚皮上跨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圆脸姑娘,那姑娘双手依旧被反绑在身后,只能用膝盖夹紧杨星的腰侧来勉强维持平衡。
  她胸前那对大小适中的嫩白奶子在上下起伏的动作中欢快地甩动,粉红色的奶头早已翘硬到了极限,乳晕充血红肿,像两颗融化了一半的草莓糖。
  圆脸姑娘嘴里发出一连串分不清是哭还是喘的呜咽,圆滚滚的小屁股却像装了弹簧一样自动上下骑着杨星的大鸡巴,每一次深坐下去都让龟头狠狠顶在子宫口上,激起全身一阵剧烈颤抖。
  她大约再也不想挣扎了,反正前面十九个女人的下场她都看到了,被强行掰开腿也要干,自己主动骑上去也要干,哭着求饶也要干,昏死过去后还会被掐着人中弄醒继续干。
  横竖都是要被干到翻白眼喷水,那还不如自己掌握节奏还能少受点罪。
  更重要的是,她很快发现这个姿势舒服得离谱。
  每一下深坐,都能让那根滚烫的大鸡巴从屄道深处的某一个她这辈子都没被触碰到过的位置碾过去,那里的肉褶子上好像长了一层极敏感的小颗粒,每次被龟头棱刮过都会激出一股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爽电流,从子宫口一路蹿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炸向四肢百骸。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咿咿咿咿咿咿!!!”
  她越骑越顺,屁股上下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翻着白眼张着嘴,舌头像吊死鬼一样伸在外面,口水顺着下巴滴到杨星肚子上。
  被反绑的双手在身后徒劳地乱抓,奶子甩得啪啪打在胸前,屄口每次坐到最底部就会自发蠕动绞紧,舍不得让大鸡巴退出去哪怕一毫米。
  杨星伸手抓住她上下跳跃的奶子狠狠一捏,手指陷进软嫩温热的乳肉里,奶头从虎口间挤出半截。
  圆脸姑娘闷哼一声,子宫口剧烈收缩,一股滚热的阴精当头浇在龟头上。
  她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高潮吓得浑身一哆嗦,可身体却本能地继续往下坐到最深,恨不得让大鸡巴捅进子宫里堵住那股丢人现眼的骚汁。
  “不错,这个姿势省力,你来动。”杨星咧嘴笑了一下,松开她的奶子,双手枕在脑后,让她自己像骑木马一样在他身上上下套弄。
  他一面欣赏她脸上逐渐崩坏的表情,一面继续运转淫气诀,将吸收到的元阴精气源源不断输送给小七。
  小七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调调,慵懒中带着几分餍足:“……她的阴精质量不错……虽然比不上那个处子,但也算够用……”
  杨星心满意足地任由圆脸姑娘在他身上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直到她软绵绵地歪倒在一旁,双腿之间那张被撑开的红肿屄口里淌出一长条黏糊糊的白浊浓精,这才爬起来走向下一个。
  时间从正午一直滑到了傍晚。
  山坳里的天暗得比平地早,太阳刚沉到西边山头后面,晒谷场上便只剩下最后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了。
  暮色把黄土染成暗红,祠堂瓦檐上的几只麻雀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似乎也被下面的景象吓得不敢作声。
  杨星跪在晒谷场中央,面前是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妇人。
  这妇人实际上他之前已经干过两轮,但她的元阴异常充沛,此时又被杨星拽过来第三轮。
  她跪伏在地,脸埋在一堆被撕破的衣裳布料里,高高撅起的肥熟大屁股上布满了红色的掌印和掐痕,两瓣臀肉之间的深沟里,那张被反复撑开蹂躏过的暗红肥穴此时正像鱼嘴一样一张一合,每次张合都会挤出一股之前被灌进去的黄白色浓精,顺着屄毛滴答滴答落在黄土地上,在她膝盖旁积了一小摊粘稠的水洼。
  杨星扶着大鸡巴对准那张已经合不拢的肉洞再度捅了进去,龟头碾过被肏得又红又肿的肉褶和已经失去弹性的宫口,整个人趴在她背后,双手绕到前面抓住那对像空布袋一样垂晃的肥奶,十指陷进油腻软熟的乳肉里,像在揉两只注满了温水的气球。
  中年妇人此时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有喉咙里传出嘶哑的嗬嗬气音,浑身被撞得前后摇晃,湿透的股间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闷响。
  周围剩下的几个女人呆滞地瘫坐在地上,有的已经在等待中自己先泄了。
  一个瘦高个的年轻姑娘夹紧的双腿中间不断淌出透明黏稠的骚水,在黄土地上洇出巴掌大一块深色湿痕;另一个圆脸小媳妇不知何时把被绑的双手挪到了身前,用膝盖夹着自己的手指,却不知道是在试图挡住什么还是在偷偷做什么。
  她们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和绝望彻底变成了一种空洞的等待,仿佛被推上屠宰台的牲畜,已经懒得再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被杀掉。
  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消失了。
  那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此时已经被杨星干了三轮,小腹微微鼓起,屄口红肿得不成样子,里头的粉红嫩肉无助地暴露在月光下微微抽搐。
  他将她轻轻放到一边,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仍硬着的大鸡巴,上面糊满了各种黏糊糊的体液,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堂屋里男人们的动静已经彻底听不到了。也许有人昏过去了,也许有人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拿后脑勺一下一下撞柱子来惩罚自己。
  晒谷场上的女人们横七竖八瘫在各个角落,月光下看去,那些白花花的身子上深浅不一的红痕和青紫淤伤便格外清楚,而每一个人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瘫软着,只有偶尔几声无意识的哼哼证明她们还活着。
  杨星走到水缸边又舀了碗凉水,从怀里掏出柳若音给的辟谷丹吞了一粒,再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丹田里的淫气已经比早上壮大了将近五成,运转一周天比半个月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小七在他脑中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叹息,不再说话,约莫是忙着消化吸收的大批元阴精气,进入深层的休养状态。
  歇了两炷香的功夫,杨星站起来,去把那些随手扔在地上的女人衣裳捡了些,挨个丢在那些还在抽搐的女体旁。
  他替她们松了脚踝上的绳子,手腕上的没有解开,这需要她们自己想办法去帮彼此解开,这样等他离开之后,她们至少要多花些时间才能放出堂屋里那些男人来追他。
  那个壮实婆娘靠在石碾上,拿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嗓子却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字眼,只发出一串嘶嘶的气音。
  杨星迎着她的目光咧嘴笑了一下,月光照在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脸上,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睛里已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光泽。
  杨星将剩余的辟谷丹、金疮药、碎银子和折叠刀一一收进怀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那满地狼藉的晒谷场和横陈的裸体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山坳口走去。
  脚下是松软的黄土路,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带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那些含混呻吟和哭嚎,一齐消散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7:55:26

第5章 荒野生存与练功突破
  离开村子,杨星一头扎进莽莽群山,身后那座山坳小村的灯火和呻吟都被浓重的夜色吞没得干干净净。
  他沿着溪沟往西北方向攀爬,脚底踩碎的风化岩屑窸窣滚落深谷,惊起几只栖在崖柏上的夜鸦。
  月光从云隙里漏下来,照得嶙峋山石青白斑驳,也照见他脸上尚未擦净的血迹和那双已然褪去稚气的眼睛。
  他一口气翻了三四道山梁,直到清河镇方向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在一处断崖下寻见个半敞的岩洞。
  洞不算深,里头有干草铺就的旧兽窝,岩壁上留着烟熏火燎的黑痕,约莫是哪个猎户留下的临时歇处。
  他把几根枯松枝拖进洞里,用打火机点燃,篝火很快噼啪烧起来。
  火光将洞壁上的石英颗粒映得闪闪发亮,也把他浑身上下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青灰短打的袖子被荆棘撕成了布条,两只手掌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和泥沙,小腿上的划伤密密匝匝像被人拿篦子梳过一遍。
  后背着地摔出的淤青已经从青紫转成暗红,稍微扭一下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杨星顾不得这些。
  他在篝火旁盘膝坐下,闭目内视,只觉丹田里那股从几十个女人身上吸来的磅礴元阴精气正像一锅烧开的滚油,在经脉里翻涌冲撞。
  这感觉和平时修炼《淫气诀》时那种温吞吞、慢悠悠的气感截然不同。
  元阴精气是极阴之物,虽然经过淫气诀的初步转化已经变成了可供吸收的精纯能量,但毕竟吞得太多太杂,十几岁的黄花闺女和四十岁的熟妇、处子的纯净阴精和生养过孩子的妇人那混着奶水味的元阴,全都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在他丹田里翻江倒海。
  “沉住气。”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响起,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但仍透着一股疲惫,“元阴驳杂不纯,你须得以淫气诀为炉,将其一一炼化,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若是贪多嚼不烂,这些杂乱的阴气迟早会反噬你经脉。”
  杨星咬紧牙关,催动《淫气诀》心法。
  丹田里那团淡粉色的淫气开始缓缓旋转,似一只无形大手探入那锅滚油之中,一缕一缕地将驳杂的元阴剥离、提炼、融合。
  这个过程比肏屄吞吸元阴时痛苦得多,那些来自不同女子的阴气各带其主的气息和烙印,炼化时便好似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在经脉里扎刺,每一针都带着某个女人的体温、体味和绝顶高潮时迸发的尖叫。
  他额头青筋暴凸,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浑身肌肉痉挛不止,汗水混着脸上干涸的血痕淌下来滴在篝火里,发出嗞嗞的声响。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洞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时,杨星终于睁开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淡粉色的雾柱,久久不散。
  丹田里的元阴已被炼化了大约三成,剩下那些暂时被淫气裹住,团成个鸽子蛋大的暗红色气丸,悬浮在丹田正中,等待后续炼化。
  而他体内那道微弱的淡粉真气,此刻已变得凝练了许多,虽然还是准三流的底子,但经脉被拓宽了不少,真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大截。
  小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慵懒:“这几日先不急着突破,把根基打牢了再说。你吞的那些元阴品质参差不齐,好在量够大,待我炼化吸收后,本源至少能恢复六成。”
  杨星从锦囊里摸出仅剩的两颗辟谷丹,犹豫了一下,只吞了半颗,将剩余的仔细包好。
  他起身走到洞口,晨光正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层层叠叠的林海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有几只苍鹰在山谷间盘旋,山风裹着松脂和泥土的腥香灌进洞里,冷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接下来半个月,杨星就在这片深山老林里扎下了根。
  他白天出洞打猎觅食。这片山林野兽不少,野兔、山鸡、狍子,运气好时还能撞上落单的野猪。
  杨星没有猎具,全靠太祖长拳和那把折叠刀。
  他先是蹲在灌木丛后观察猎物的行动规律,然后趁着它们低头吃草时猛扑出去,一拳打在后脑勺上直接毙命。
  起初十次有六七次扑空,膝盖磕在石头上磕得血肉模糊,额头撞上树干撞出几个大包。
  但他很快摸到了门道:下风处靠近、屏住气息、出手要快而无声。
  到第五天时,他一上午就能猎到两只肥山鸡,剥皮开膛的手法也从笨拙变得利索,折叠刀沿着鸡胸骨一划一挑,整张毛皮便囫囵剥下来,连血都溅不到身上。
  他在溪涧边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灶台,把猎物架在火上烤。没有盐没有佐料,烤出来的肉又柴又腥,但杨星吃得狼吞虎咽。
  他需要体力,需要血肉来补充每天高强度的练功消耗。
  有时运气好采到几丛野葱野蒜,捣碎了抹在肉上,那滋味便跟过年似的。
  他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几株野生的黄精,拿刀挖出来,根茎有拇指粗,嚼起来粉糯微甜,既当菜又当饭。
  饮水倒是不愁。山涧里有道清溪,水质甘洌,杨星用折叠刀削了个竹筒当水壶,每日清晨打满一筒挂在腰间。
  他还试着下溪捉鱼,可那些山溪里的白条鱼又滑又贼,在水里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叉中两条巴掌大的,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专心猎地上的走兽。
  但打猎觅食只是维持生存的手段,真正占据他每日大半时间的是练功。
  杨星给自己定了套严格得近乎自虐的修炼规矩:清晨站桩一个时辰,午后在悬崖边打太祖长拳,黄昏时在瀑布下盘坐练气。
  站桩是柳若音教的老法子。他在岩洞外选了块平坦的岩石,双脚平行,膝盖微屈,胯下坐如骑马,腰背挺直,气沉丹田。
  起初站不到半炷香腿就开始抖,抖得像筛糠,大腿肌肉酸痛得仿佛被人拿棒子反复捶打。
  但他咬着牙撑住,任凭汗珠从下巴滴落把脚底的岩石洇湿一片也不起身。
  渐渐地,他能站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到第七天时,他已经能在岩面上稳稳站足一个时辰,双腿如生了根,山风吹过时身体纹丝不动,只有衣袂猎猎作响。
  桩功的好处是潜移默化的。
  他感觉自己的重心变稳了,走路时脚掌和地面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吸附力,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比旁人更实在的地方。
  练拳时步法不再飘浮,出拳时腰胯能自然发力,拳头落点的力道比半个月前至少沉了三四成。
  练拳的地方是他精心挑的。那是一片临崖的石坪,三面悬空,底下是百丈深渊,云雾缭绕,望一眼就叫人腿肚子转筋。
  杨星偏偏选了这地方,为的就是逼自己心无旁骛。
  在平地上练拳,稍有松懈不过多打两遍;可在这悬崖边上练拳,任何一个脚步踏错都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在这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压迫感下,他的精神反而高度集中,每一式的动作都变得精准无比,步法的分寸感被锤炼到了极致。
  柳若音留给他的那本太祖长拳册子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边,每一页的注解都背得滚瓜烂熟。
  他先是一式一式地单练,在脑海中反复揣摩若音师姐标注的劲力走向:第十二式“抱虎归山”要以腰为轴,双臂圆撑如抱巨木,劲力含而不发;第十八式“金刚捣碓”则是全身之力聚于一点,拧腰转胯,一拳捣出去要有开碑裂石的声势。
  他把每一式都拆开来,先慢动作摆架子,感受劲力从脚底起、经腿、腰、肩、臂、最后传到拳面的完整路径,然后逐渐加快速度,直到能以最快速度打出全套三十二式而脚步不乱、劲力不断。
  悬崖边练拳的另一好处是能练胆。
  起初他站到崖边往下看一眼都心惊肉跳,拳架不由自主地往回缩。
  但他硬逼着自己面朝深渊站桩,一开始闭上眼睛,慢慢习惯了那种脚下空空的感觉之后,再睁开眼,逼自己正视那百丈深渊。
  三天以后,他能在崖边打拳如履平地,甚至还故意在“横扫千军”这式里加了个转身跃步,让半个脚掌悬在崖外,感受那股惊险刺激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感觉,这和在地球上玩极限运动时的刺激感如出一辙。
  瀑布练气则又是另一番滋味。
  那道瀑布在岩洞往西大约三里地的山谷里,不算高,大约四五丈的样子,但水量很足,白花花的水帘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在底下的深潭里溅起漫天水雾。
  瀑布底下的岩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上面长满滑腻的青苔,人站上去稍不留神就会被冲进潭里。
  杨星第一次试着在瀑布下打坐时,不到三个呼吸就被水柱砸得一头栽进潭里,灌了满肚子冰凉的山水,狼狈不堪地爬上岸,冻得浑身哆嗦。
  小七在他脑中笑出了声,那幸灾乐祸的劲头比平时更加鲜活。
  第二次他学聪明了,先用太祖长拳的桩功在瀑布下站稳脚跟。
  他将真气灌注双腿,双脚十趾紧紧扣住水底岩石的缝隙,任凭水柱砸在后背上砸得噼里啪啦作响,身形岿然不动。
  然后他才慢慢坐下,盘膝入定,在巨大的水流冲击声中努力寻找内心的宁静。
  这法子是小七提的,其原理并不复杂:在瀑布下练气,水流的冲击力相当于一个持续不断的外来干扰,修习者必须分出相当一部分心神和真气来抵御这种干扰,同时还要维持内息的正常运转。
  这就好比负重训练,一旦习惯了这个强度,回到寻常环境中练功,效率便会大幅提升。
  杨星起初在瀑布下连一个小周天都运不完,真气总在走到后背督脉时被水流砸散。
  但他死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一次次被冲进潭里,一次次爬上去重新坐好。
  到第八天时,他终于能在瀑布下稳稳坐足半个时辰,体内真气在巨大的外力压迫下反而变得更加凝练,如一块被重锤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一点锤出来,剩下的部分越来越精纯。
  小七也没闲着。
  在杨星每日打坐练气的时辰里,她便专心炼化丹田里那颗暗红色的元阴气丸。
  炼化的过程缓慢而精细,似在剥一颗千层包裹的莲子,一层一层地剥离外头的杂气和烙印,只取最核心的那缕纯净元阴。
  每炼化一层,她的本源就稳固一分,意念传递也从最初的气若游丝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清晰度。
  到了第十二天夜里,杨星盘膝坐在篝火旁,忽然感觉丹田里那颗元阴气丸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骤然炸开,化作一股温热而磅礴的精纯能量涌入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发出一声舒畅至极的叹息,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总算……稳住了。”小七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洋洋语调,只是比从前多了几分疲惫的余韵,“本源溃散的趋势已经逆转,剩下的伤势只需慢慢调养便可。这一遭差点魂飞魄散,本座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还是头一回这么狼狈。”
  杨星忍不住咧嘴笑出来。这半个月来他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丹田里的变化。
  元阴气丸炸开后的精纯能量大部分被小七吸收了去修补本源,但也有少部分流进了他的丹田,化作了他自身真气的一部分。
  那些真气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淡粉色薄雾,此刻已经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浅红气团,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壮大一丝。
  他的经脉在元阴能量的冲刷下被撑得更宽更韧,原本狭窄滞涩的关窍被一一冲开,真气在经脉中奔流时不再有阻滞感,而是畅通无阻,从丹田到四肢再到百会,转一个完整的大周天比半个月前快了整整三倍。
  “还差临门一脚。”小七点评道,“你的真气积累已到瓶颈,经脉也打熬得足够宽韧,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将丹田里的气团压缩凝练成一个稳定的气旋,便算是正式踏入淬体初期了。不过这一步急不得,契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强行冲关反而容易走火。”
  杨星按捺住心头那股急着突破的焦躁,继续每日的修炼。
  他隐约感觉到那个契机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如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捅破。
  但他没有贸然去捅,而是按部就班地站桩、练拳、在瀑布下打坐,将根基一锤一锤地打扎实。
  第十五天的黄昏,那个契机来了。
  那天傍晚的天气反常地闷热,山坳里一丝风也没有,林梢纹丝不动,连终日聒噪的蝉鸣都歇了声。
  杨星正站在崖边打太祖长拳最后一式,忽然感觉丹田里的气团毫无征兆地剧烈收缩,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它。
  他心头一跳,不惊反喜,立刻收拳盘膝坐下,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里的浅红气团正在疯狂旋转,每转一圈体积就缩小一分,密度却增大一分。
  杨星运转淫气诀心法,将全身散逸的真气全部催逼回丹田,灌入那颗急速旋转的气团之中。
  气团内部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打碎重组。
  经脉里的真气被抽空又重新灌满,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丹田中那颗气团终于停止了旋转。
  它变成了一颗黄豆大小、晶莹剔透的粉红色气旋,悬浮在丹田正中,缓缓自转,每转一圈便从中吐出一缕精纯无比的淫气,沿着经脉自动运转全身。
  杨星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周围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三步外那片枯叶底下有一只甲虫正在啃食腐叶,能听到数十丈外一只松鼠在松枝上剥松果的窸窣声响,能嗅到山风里裹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野兰花香。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真气正沿着经脉自行运转,不再需要他刻意催动,只需意念一动,那气旋便立即响应,将真气输送到他需要的任何一个部位。
  他长身而起,面对深渊,双脚微分,腰胯下沉,右拳握紧,将浑身真气贯注于右臂。
  那淡粉色的淫气在他拳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粉红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妖异。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拧腰转胯,一记太祖长拳第十八式“金刚捣碓”悍然轰出!
  拳风破空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拳面上的淫气在出拳的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粉红气爆。
  虽然没有打中任何实物,但那道拳劲离拳而出,飞出三步才消散在暮色之中。
  化气成罡,拳劲外放。这正是淬体境初期的标志。从此刻起,杨星正式踏入了神洲大陆武道境界划分中的三流初期。
  杨星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还残留着几缕尚未散尽的粉红气流,在暮色中幽幽闪烁,像是烧红的铁块上跳动的火星。
  他咧嘴笑了,那张被半个月的山野生活晒得黝黑、划得满是细碎伤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个熟悉的、鬼马精灵的痞气笑容。
  “小七,我突破了。”
  “看到了。”小七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但更多的是不屑一顾的傲娇,“不就是淬体境初期嘛,在二流高手面前照样不够看。姓曲的一巴掌你还是接不住,少得意忘形。”
  杨星嘿嘿一笑,也不恼,在崖边坐下来,两条腿悬在万丈深渊外头晃荡,望着西边天际绚烂的晚霞。
  橙红的云层像被点燃的棉絮,层层叠叠烧到天尽头,几只归巢的鸟雀从云影下掠过,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小七,”他忽然开口,“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一个杨星绝没料到的消息。
  “离你大约二十里地外,正有一队人马往这边来。看他们的气机,全是武者,其中领头的修为不弱。再往里探查,那个方向似乎有什么天地异动。”小七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兴奋,“或许是个先人遗府,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机缘。总之,歇了半个月,也该出去动动筋骨了。”
  杨星眼神一亮。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将仅剩的小半筒水一饮而尽,将那把折叠刀插进靴筒,将早已破烂不堪的青灰短打整了整,然后迈开脚步,朝小七指示的方向走去。
  暮色更浓了,山林在身后渐渐模糊成一片深黛色的剪影。
  杨星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莽莽林海之中,只有山风偶尔从那个方向刮过,裹着远处隐约的人声和马嘶。
  深山里半月的苦修结束了。这个刚刚踏入三流之境的少年,正朝着他在这片神洲大陆上的下一段冒险,大步走去。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04:20

第6章 趁热与捡漏
  杨星在那片被天地异动搅得元气翻涌的无名山脉边缘,已经猫了整整十日。
  他始终记得姓曲的那一掌,记得二流武者身上那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所以他打死也不往异动中心那片每隔几个时辰便迸出一道冲天光柱的山谷里凑。
  那道光柱他在几十里外的山梁上都能瞧见,白天是青荧荧的,夜里则泛着诡异的紫红,把半边天都映得像泼了猪血。
  从各条山道上赶来的武者越来越多,有穿华山派青衫的,有裹明教赤红头巾的,还有不少腰间挂着骷髅坠、鬼头刀的魔道散修,三五成群,个个神色匆匆,像是去赶一场不要钱的流水席。
  杨星趴在一道断崖上方的石缝里,嘴里嚼着半生不熟的烤兔腿,耳朵竖得老长。底下山道上正好有两个扛刀的散修路过,嗓门大得跟吵架似的。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粗声粗气道:“妈的,这回千年灵芝出世,连峨眉那帮娘们都来了,老子方才瞧见几个穿白衣裳的骚娘们,那小腰细得,啧啧。”
  另一个尖脸汉子啐了一口:“你他妈就知道娘们!听说西域炼血堂也派了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魔门正宗,咱们这种不入流的散人,也就跟在后面捡点边角料。”
  杨星听到“捡点边角料”这几个字,眼睛一眯,露出个贼兮兮的笑。
  这不就是他的想法么?
  他把兔骨头往崖下一丢,抹了把油嘴,缩回石缝里继续猫着。
  这十天来,杨星已经摸清了这片山区的门道。
  灵芝还没完全成熟,正魔两道的大队人马都在中心区域对峙,谁也不愿在灵芝出世前先拼个两败俱伤。
  真正在外面打得你死我活的,多半是些按捺不住想抢先清场的小股弟子,修为多在二流以下,三流境界的尤其多。
  而那些三流武者打完架,赢的一方通常会匆匆搜走战利品然后撤走,留下一地尸体。
  杨星要等的,就是这些尸体。
  他专挑女尸下手。
  头一回是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
  两名昆仑派男弟子围攻一个魔教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暗红劲装,使一对鸳鸯刀,修为大约在三流中期,比两个昆仑弟子都高出一小截。
  可双拳难敌四手,斗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被一剑贯穿后心,当场毙命。
  两个昆仑弟子在她怀里摸了一阵,拿了只锦囊便匆匆离去,连她的尸体都没掩埋。
  杨星在灌木丛里趴了小半个时辰,确认那两人真的走远了,才像只山狸子一样窜出来,跑到那女尸跟前。
  她仰面倒在溪沟底的鹅卵石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痕。
  杨星蹲下身,先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颈侧,皮肤尚有余温,血液尚未完全凝固。小七在他脑中懒洋洋地开口:“元阴未散,趁热上了。”
  杨星咬了咬牙,伸手解开她领口的束带。
  暗红劲装被剥开,露出里面的月白裹胸,裹胸上被剑锋划破的地方浸透了一大片暗红的血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杨星将裹胸扯开,两只因死亡而失去支撑的乳房便软塌塌地摊在胸前,乳肉雪白,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因为失血而透出一层病态的淡青。
  他用手托起其中一只,指尖陷进冰凉柔软的乳肉里,感觉像是托着一团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糕,掌心里能清楚感受到乳晕边缘那圈细小的颗粒正在逐渐失去弹性。
  “操,死了还这么大。”杨星嘟囔了一声,将女尸的双腿掰开。
  她穿的是练武之人常穿的绑腿长裤,裆部已被血水浸得湿透,分不清是伤口渗出来的还是死前失禁的尿液。
  杨星拔出折叠刀,挑断裤带,将裤子从腰间直褪到膝弯。
  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便暴露在午后的日光下,大腿内侧的皮肤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瓷白,皮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辨,而腿根交汇处那丛被血污黏成一绺绺的浓黑屄毛,便毫无遮掩地撞进了他眼里。
  杨星咽了口唾沫。
  这是他第一次碰死人的身子,要说心里不膈应是假的,但丹田里淫气诀自发运转起来,那股对元阴的贪婪渴望很快就压过了所有不适。
  他用手扒开女尸的两条大腿根,让那张因主人死亡而彻底松开防线、再也无法闭拢的肥嫩肉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两片深褐色的大阴唇像被泡发的木耳一样软趴趴地向两边翻开,内侧层层叠叠的小阴唇上沾满了死前沁出的透明淫液,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油光,而那颗早已充血翘硬的阴蒂竟还倔强地从包皮里探出半个脑袋,仿佛到死都没能等到让她泄出来的那一下。
  杨星解开裤带,那根二十公分的粗长鸡巴杆子几乎是弹出来的。
  他往手心里唾了一口,胡乱在龟头上抹了两下权当润滑,然后将龟头抵住那张再也不会拒绝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
  噗嗤一声闷响,整根肉屌借着尸体尚未完全凝固的体液润滑,一口气插到了底。
  屄道里尚有余温,比活人低些,却依旧软嫩多汁,层层叠叠的肉褶在被撑开的瞬间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好像这女人死前就已经被肏得骚水泛滥了一样。
  杨星一面挺动腰杆啪啪地撞击着女尸的胯骨,一面运转淫气诀。
  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疯狂转动,一缕温热而精纯的元阴之气从死去的子宫深处被抽离出来,顺着鸡巴杆子倒灌进他体内。
  那感觉和被他在村里干过的那些活生生的农妇完全不同,死人的元阴不会挣扎、不会反抗,干干净净,如从破了口的瓦罐里往外倒蜜,又浓又稠,几乎不需要费劲炼化就能被直接吸收。
  “三流女武者……果然不是村妇能比的。”杨星咬着牙,将女尸两条腿提起架在肩上,整个人压下去用了垂直打桩的姿势。
  女尸被撞得在鹅卵石上一耸一耸,已经散了的眼神被日光映出一片灰白,半张的嘴唇随着撞击动作不时吐出一缕残留的浊气,而那对软塌塌的乳房则在他猛烈的动作下来回甩动,发出啪啪的肉响。
  他干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感觉屄道里涌出的元阴从浓稠的蜜浆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稀薄汁水,才拔出沾满黏糊糊体液的鸡巴,将女尸丢回溪沟里。
  他蹲在溪边用凉水冲了冲鸡巴,又洗了把手,站起来时只觉得丹田里的淫气又壮大了些许,虽然远不足以突破到淬体境中期,但比之前至少浑厚了小半成。
  “这才一个。”小七懒洋洋地品评道,“多找几个,积少成多,比你在瀑布底下硬磨快多了。”
  杨星“嗯”了一声,重新系好裤带,朝女尸瞥了最后一眼。
  她的两条腿仍保持着他摆成的M形大张姿势,外翻的屄口里正缓缓往外淌着一泡浓白的浊精,顺着股沟流进溪水里,很快被冲得无影无踪。
  杨星转身钻进林子,继续寻找下一场战斗的动静。
  此后数日,他如法炮制,如一只跟在狼群后面捡腐肉的秃鹫,尾随了一拨又一拨的低阶武者。
  大多数时候,战利品都被胜者搜刮得干干净净,留给他的只剩几具被扒得精光的尸体。
  他能捡到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散碎银两、磨损的暗器、断掉的兵刃,偶尔摸到一两颗比辟谷丹强不到哪里去的普通丹药,也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但不论如何,只要有女尸,他就绝不放过。
  他在密林里的松针地上扒开过一个刚死的峨眉外门弟子的素白长裙,那姑娘至多十六七岁,胸口被人用掌力震碎,衣裙上全是吐出来的血块,两条细嫩的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穿的白色棉布裹腿。
  杨星扯开她的亵裤,发现她竟还是个没开苞的处女,屄口紧得只能容一根小指,两片粉嫩的小阴唇紧紧并在一起,像一朵含苞未放的小桃花。
  他用龟头硬生生顶穿了那层处女膜,每捅一下都带出黏稠的血丝和少量清亮的元阴,那股纯净至极的处子阴精涌入丹田时,连小七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他在一截倒塌的古松树干上干过一个不知名魔教的女弟子。
  那女人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夜行衣,死后尸体趴在树干上,臀部高高撅起,仿佛生前正试图翻越树干逃走时被人从背后一剑穿心。
  杨星甚至懒得把她翻过来,直接从后面割开她裆部的布料,露出两瓣裹在薄薄丝绸亵裤里的肥白屁股。
  他用刀尖挑断亵裤的系带,那两瓣肥嫩如新剥煮鸡蛋的雪白屁股蛋子便弹了出来,股沟深处,一张浅褐色的菊肛和一张被浓密屄毛围住的暗红肥穴同时暴露在他眼前。
  杨星扶着鸡巴从后面插进那张肥穴时,发现死后尸僵尚未发生的肉体依旧软嫩得惊人,屄道里的肉褶子还会随着尸体的痉挛反射本能地收缩,像张不知疲倦的小嘴一样嘬着他的龟头。
  还有一次,他一口气处理完两个。
  那是个华山派女弟子和三流魔教女弟子互相捅死对方之后纠缠在一起倒在血泊里的姿势:华山派那个白衣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原色,她的剑插在魔教女子的胸口,而魔教女子的毒镖则钉在她的咽喉上。
  两人死时都瞪着对方,显然死不瞑目。
  杨星将她们从血泊里拖到旁边干净的草地上,并排摆好,先解开华山女弟子的腰带,又去剥魔教女子的黑裳,把两具尚有余温的女体剥得赤条条的。
  他左一掌、右一掌地轮流揉着两对形态各异的乳房,华山派的是小巧坚挺的鸽子乳,魔教的是饱满肥硕的木瓜形大奶。
  大鸡巴也轮流插进两张温度不同、松紧不同的肉穴里,左肏几下右肏几下,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哼哼着:“这个紧,这个滑,这个出水多……”
  到第七日时,杨星丹田里的淫气已经比初入淬体境时壮大了将近三成。
  那些被炼化的三流女武者元阴,品质确实远超他之前在村子里肏过的那些村妇,每一缕都抵得上十几个凡俗女子。
  虽然短期内还看不到突破中期瓶颈的希望,但这个速度已经让他相当满意。
  唯一遗憾的是搜刮到的物品实在乏善可陈,顶多让他凑齐了一小袋碎银和几颗普通的止血药丸。
  转机出现在第十一天的傍晚。
  那天从中午起,天地异动中心方向就一直传来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嚎,连杨星蹲守在边缘地带都能隐约闻到风里飘来的血腥气。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翻过两道山梁,在一片被巨力轰得东倒西歪的松林里发现了一处小战场。
  战场不大,方圆不过数十步,却惨烈得让人头皮发麻。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看服饰,正魔双方都有。
  三个穿着昆仑派道袍的年轻道士倒在一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伤,几乎被剁成了血葫芦;两个身着华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树干上,胸口各嵌着一只黑铁鬼爪,已经断气多时。
  而魔教这边更惨,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血色骷髅的壮汉仰面倒在一截断裂的松木上,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另一个使短矛的瘦高个魔教武者被一剑剁掉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满了附近的树干。
  杨星在灌木丛里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竖起耳朵反复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活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这才猫着腰钻出来,蹑手蹑脚地走进战场。
  他先快速检查了一遍昆仑派和华山派弟子的尸体,发现他们身上的干粮袋、银两和药品都还在,显然是胜利方的魔教还来不及搜索就先死光了。
  杨星也不客气,把那些碎银、干粮和几瓶标注着“华山金创药”的瓷瓶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走向那几具魔教尸体。
  光膀壮汉身上除了一只装了几颗毒丸的铁盒之外别无长物。杨星嫌恶地丢开铁盒,又去翻那个使长刀的瘦高个。
  这人身上的黑色劲装被剑锋划得稀烂,怀里却鼓鼓的,杨星伸手一掏,摸出一本用蜡布仔细包裹好的薄薄册子。
  他三下五除二拆开蜡布,只见封皮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四个字——《血煞刀法》,左下角还印着一只滴血骷髅的标记,正是魔门炼血堂的招牌印记。
  “武技!”杨星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飞快地将册子翻了两页。
  里面画着一式式凌厉狠辣的刀招图谱,每一招都标注着运气的经络路线和配套的心法口诀。
  招式名称什么“血雨腥风”、“抽髓断魂”、“血河倒灌”,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正道的东西,但杨星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自穿越以来,除了柳若音给的那本《养气诀》和基础太祖长拳之外,连根像样的武技毛都没碰过。
  这本《血煞刀法》虽然血腥残忍,但在当今世道,能活命的就是好东西。
  他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又低头在地上四处打量。
  方才翻尸体时他就注意到那瘦高个尸体旁边放着一柄长刀,刀身插在泥土里,只露出半截刀柄和一小段刀背。
  杨星走过去,握住缠着鲨鱼皮条的刀柄用力一拔,噗噜一声,整柄刀被从泥土里抽了出来。
  这一看,杨星的眼睛就直了。
  刀身足有四尺长,比寻常快刀重了至少一倍,却偏偏不显笨重,刀身弧线流畅如流水,从刀格到刀尖收束出一道极漂亮的曲线。
  刀面上布满了层叠的锻打纹,如层层云锦堆叠,在夕阳下泛着冷幽幽的乌金色光泽。
  刃口薄得近乎透明,杨星试着将一缕头发往刃上一吹,发丝碰到刃口便被齐齐切断,飘落在地。
  “好刀。”小七难得夸了一句,“这把刀怕是用玄铁混合了其他材料锻造的,寻常刀剑跟它碰上,不崩刃也得豁口。”
  杨星喜得连嘴都合不拢了,翻来覆去地把刀摸了又摸,刀柄末端刻着两个篆字——“断岳”。
  他握着刀随手挥了两下,刀锋破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刀身上流转出一层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握刀的一瞬间被激活了。
  “捡到宝贝了!”杨星嘿嘿直笑,感觉这十天的苦等总算是收到了回报。
  他将《血煞刀法》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两眼,决定先离开这片血腥味太重的战场,找个安全的地方研习刀法,再试试这把“断岳”的锋利程度。
  他在往西走了大约五里地,寻了个僻静的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里面是个大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地面铺着干草和不知什么动物的旧骨,显然之前是某只大兽的巢穴,但兽主看来已经被山里的武斗吓得逃走了。
  杨星用石块在洞口做了些简易的遮掩,又扯了几把藤蔓盖住缝隙,这才放心地点了一小堆篝火,借着火光翻开《血煞刀法》仔细研读。
  这部刀谱分作七式,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谱和运气口诀。
  杨星越看越心惊,这血煞刀法的核心在于以血养刀、以煞淬气,每一招都要求修习者在出刀时催动自身血气灌入刀身,激发刀身蕴含的煞气,出刀时便会带出一股慑人心魄的血腥杀意,让对手未战先怯。
  若是杀戮足够多、饮血足够饱,刀法威力还会不断叠加,打到后面一招比一招猛,直到最后杀意沸腾、非流血不能止。
  “这功夫要是练到极致,怕是连后天境大圆满的高手都能斗上一斗。”杨星合上册子,眼神发亮。
  他想起之前小七说过的话:神洲大陆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就随时可能变成别人的刀下鬼。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按照册上所载的第一式“血雨腥风”开始试着运转体内淫气。
  淫气诀的特性便是可将真气转化为任意性质的劲力,而血煞刀法所需的“煞气”本质上也是一种偏邪的真气变体,用淫气来模仿催动竟出乎意料地顺畅。
  他把真气灌入握着刀柄的右手,只觉刀身嗡地一震,刃面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血雾,整个石洞里的篝火竟被这股煞气激得齐齐往下一矮,火光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
  杨星举刀朝洞壁上虚劈一记,刀锋离石壁还有数尺远,一道淡淡血芒便从刀尖飞出,啪地打在石壁上,崩下来几块碎石。
  杨星吓了一跳,随即大喜过望,刚要再试两刀,小七忽然在他脑中提醒道:“有人来了,在往这边过来。”
  他脸色一变,立时弹身而起,将篝火几脚踩灭,握着“断岳”闪到洞口藤蔓后面,屏住呼吸往外看。
  月色下,一道纤细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下跑上来,脚步虚浮凌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在她身后大约百步远的林子里,几盏灯笼和火把的光斑正在飞速移动,夹杂着男人们的呼喝和脚步声,明显有人在追她。
  那女子跑到距离洞口不到十丈的地方,终于撑不住,脚下一绊,整个娇躯扑倒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滚了两滚才停住。
  月光照在她身上,杨星看清了她的衣着:一袭葱绿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青色的竹叶纹,腰间系着条银色丝绦,是峨眉派弟子的标准装束。
  她的左肩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将半边白衣染得鲜红,脸上也沾满了泥尘和血渍,但仍能看出是个容貌极清丽的年轻姑娘,秀若芝兰,温婉斯文,大约十六七岁,眉目间尚存几分稚气,此刻却满是惊恐和绝望。
  追兵很快赶到,是三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腰间都挂着魔道常见的宽刃短刀。
  为首的是个疤脸光头,提着一盏灯笼,照见地上的绿裙少女后嘿嘿笑道:“小娘们,把灵芝让出来,我兄弟几个还能留你个全尸。要是不识相,先奸后杀,晾成人干!”
  杨星心中一动:灵芝?这姑娘身上带着千年灵芝?或者说,她至少沾染了和灵芝有关的东西?
  疤脸光头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少女,正要弯腰去抓她的头发,却冷不防一道血色刀芒从斜刺里暴斩而出,直取他后颈!
  疤脸光头反应极快,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刀芒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去,在他右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迸溅。
  他痛吼一声连退数步,另外两个黑衣人也立刻抽出兵刃,满脸戒备地望向洞口方向。
  杨星从藤蔓后慢慢走出来,断岳长刀斜拖在身侧,刀身上流转的淡淡血芒在月下显得格外妖异。
  他一张被十多天山野生活磨去了不少稚气的脸上挂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朝疤脸光头扬了扬下巴:“喂,秃驴,大半夜吵吵嚷嚷的,扰人清梦不知道啊?”
  疤脸光头捂着肩头伤口,瞪着杨星,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明显不是凡品的长刀,眼神闪烁数下,忽然认出刀身上的血煞之气,失声道:“血煞刀法?你是炼血堂的人?!”
  杨星心里好笑,面上却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将断岳往前一指,刀尖上那层血芒猛地暴涨了数寸,煞气逼得三个黑衣人齐齐后退了半步。
  他才懒得解释自己是不是炼血堂的人,反正这刀法既然霸道好用,就先拿来唬人再说。
  “知道血煞刀法还敢站在这儿?”杨星眯眼笑道,“趁小爷今晚心情好,滚。不然拿你们三个的血来祭刀。”
  疤脸光头遭袭负伤,而两个小弟又不堪大用。
  他脸上横肉抖了几抖,又看了眼地上半昏迷的白衣少女,终究不甘地咬了咬牙,对两个同伴一挥手:“先走!”
  三人转身遁入山林,火把和灯笼的光斑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杨星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站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直到确认那三人真的跑远了,才长长吁了口气,把断岳往地上一拄,两条腿差点软了。
  他刚才那一刀招其实只练了点皮毛,真打起来连半成的胜算都没有,但好在炼血堂的凶名足够响亮,能暂时吓跑对方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向倒在碎石地上的白衣少女。
  月光照在她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的俏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干裂发白,却仍能看出原本那副娇柔可人的底子。
  她腰间的银色丝绦已被解开一般,杨星伸手一摸,从她怀里摸出只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玉匣,匣盖开了一条缝,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便从缝隙里冲出来,让他丹田里的淫气和小七的意念同时躁动起来。
  小七却说这株灵芝年份只有百年,不是异变核心区域中,各方势力都在争夺的那株千年灵芝。但对于目前的杨星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杨星啪地合上玉匣,将匣子塞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少女那张惨白中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面孔,扯了扯嘴角。
  “灵芝先替你保管着。”他弯腰将少女打横抱起,踏着月光朝远离山洞的方向奔去,“至于救命之恩嘛,等你醒了再慢慢还。”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09:49

第7章 周芷若
  杨星背着那绿裙少女,在莽莽山林里一口气奔出将近二十里地。
  山路崎岖,夜色如墨,亏得他这半个月来在悬崖瀑布间打熬出来的体魄和身法,才不至于一脚踏空摔进深涧。
  背上那少女体态轻盈,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漏,黏糊糊的血从她肩头伤口渗出来,把他后背的衣裳浸得精湿。
  翻过第四道山梁,他在一片嶙峋乱石后寻见个隐蔽洞口。
  洞口被几株虬结的老松和密密匝匝的藤萝遮得严实,若非小七在他脑中提点,单凭肉眼绝难发现。
  杨星侧身挤进藤萝,洞内倒比他预想的宽敞,大约两丈见方,地势干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松针,角落里还有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窝痕迹,好在那兽主看来早已弃了这巢穴,洞中并无腥臊气味。
  他将少女轻轻放在松针上,借着从洞口藤萝缝隙透进来的暗淡月光打量四周。
  洞壁是粗糙的赭红色砂岩,被不知多少年的风蚀水浸掏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头顶倒悬着几根瘦骨嶙峋的石笋。
  杨星用火石打了几下火星子燃起一撮火绒,又从洞外拖了几根枯松枝进来,很快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石笋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短短,变幻不定,将这小小的石洞映得好似一只蛰伏在山腹深处的巨兽胃囊。
  洞口藤萝把火光遮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绝瞧不出半丝光亮。
  杨星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两条腿又酸又软,小腿肚子还在隐隐发抖。
  歇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柳若音给的锦囊,里头还剩一颗半辟谷丹和几小包油纸裹着的金创药。
  他把辟谷丹捻出一颗塞进少女嘴里,在她喉间轻拍两下,丹药便咕噜滚下喉咙。
  他这才顾得上自己,从背上解下那一路上顺手打的两只肥山鸡。
  山鸡是在逃跑途中用飞石击落的,当时他背着少女正在狂奔,瞥见路边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两只野鸡,想也没想便从地上抓了把石子,运起淫气于腕间一甩手,两颗石子啪啪两声正中鸡头,干净利落。
  此刻他将山鸡拔毛开膛,用断岳刀削了两根松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翻烤。
  断岳刀削松枝跟削豆腐似的,刀刃过处连个毛刺都不留。
  篝火舔着鸡皮,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滴在火炭上溅起一蓬蓬细碎的火星。
  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洞,勾得杨星肚子咕咕直叫。
  他从那魔教瘦高个尸体上摸来的包袱里翻出个小盐包,倒出些粗盐抹在鸡肉上,又寻了两颗野葱头捣碎了撒上去,虽说是粗陋至极的佐料,但在这荒山野岭里已是难得的美味。
  两只山鸡烤好,杨星先撕下一条腿,三两口吞下肚,又撕下另一条几口解决,温热的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
  这些天只靠辟谷丹撑着,肚子里早已空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肉食入腹,那股踏实感从胃袋涌向四肢百骸,连手指尖都暖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擦净手上油脂,这才转身仔细端详那尚在昏迷中的少女。
  篝火映照下,她那张沾着泥尘和血渍的脸蛋轮廓极为清丽,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长睫毛不时轻颤一两下,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未得片刻安宁。
  她生得秀若芝兰,温婉斯文,只是那张樱桃小口失了血色,干裂发白,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痕。
  她看上去大约十七岁,比柳若音还小些,肩头的伤口虽被草草包扎过,此刻仍在往外渗血,将她那件葱绿长裙的左襟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杨星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又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往下看。
  葱绿长裙的领口已被撕开大半,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十七岁的姑娘,身子才刚长开,胸脯不算大,但胜在盈盈一握,肚兜底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杨星伸手解开她腰间的银色丝绦。
  这丝绦系得甚是讲究,是峨眉派女弟子特有的“同心如意扣”,寻常人解半天也解不开,但杨星自穿越以来解过多少女人的衣裳?
  从村妇的粗麻布带到如今,虽不认得这是什么扣法,可手指头摸上去,三两下便找到了窍门,轻轻一挑便松开了。
  丝绦滑落,裙裳随之散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和那件月白肚兜。
  他将少女轻轻扶起,让她半靠在自己膝上,然后从肩头开始,一点一点将她被血黏在伤口上的衣裙剥开。
  血痂黏着布料,扯动时少女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声痛苦的闷哼。
  杨星动作尽量放轻,拿折叠刀将沾血的布料沿纹路一一挑断,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将她衣裙从身上褪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
  篝火火光映在少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将那羊脂白玉似的身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黄。
  她的腰纤细得让人担心稍稍用力便会折断,小腹平坦光洁,肚脐眼是个小巧的梨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匀称,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常穿的白色棉布绑腿,脚踝处有两个被荆棘划破的血道子,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最惹眼是她肩头那道伤口,从锁骨下方斜斜划向左上臂,足有三寸多长,口子不是很深,却仍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肉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和旁边被火光烘得暖黄的肤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杨星从锦囊里取出华山派的金创药膏。
  那药膏装在一只粗瓷圆盒里,揭开盖子便有股辛辣的药气冲鼻。
  他用手指剜出一坨,墨绿色的药膏在指肚上化开,凉丝丝的。
  他凑近了那处伤口,先用块干净布片蘸了热水将血污轻轻擦净,露出原本的皮肉,然后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手指从伤口一头慢慢抹到另一头,力道拿捏得极轻,唯恐弄疼了她。
  可药膏一碰伤口,那少女便浑身猛颤,口中发出嘶哑的呼喊。
  药性入肉的瞬间,那股辛辣的药气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伤口周边的经络,把她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应该温婉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楚和惊恐。
  她本能地想翻身坐起,可伤势太重,身子才撑起一半便又软倒,后背重重砸在松针堆上,牵动肩头伤口,疼得她一张俏脸煞白,额上渗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见的是头顶嶙峋的石笋,然后是跳荡的篝火,再然后是一个陌生少年的面孔。
  那少年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瘦高个,碎盖头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有几道荆棘划的血痕,一双眼睛倒是很亮,鬼马精灵,此刻正凑在她跟前,手里捏着一盒药膏,手指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药泥。
  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
  她记得自己从那些魔道散修手里逃出来后便在山坡上晕倒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衣袍已被褪得精光,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亵裤,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肚兜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半截,一侧锁骨和半边胸脯都露在外头,裹着那盈盈软肉的月白绸子要掉不掉地挂着,篝火火光正正落在她白嫩嫩的肌肤上。
  她脸色霎时间涨得血红,羞怒交加,左手拼尽全力拢住那垂危的肚兜捂在胸前,右手本能地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佩剑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她牙关紧咬,双目含煞,死死瞪着杨星,嗓子因失血而沙哑,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滚开!”
  杨星被这一声娇叱震得一激灵,顿感意外。
  这丫头的性子倒比柳若音师姐烈得多,连垂死边缘都敢呲牙。
  不过他杨星什么场面没见过?
  河边干过死人、祠堂前肏翻过三十几个村妇、在密林里奸过不知多少具女尸,莫说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就是那姓曲的二流高手当面劈刀,他腿肚子转筋归转筋,嘴上可从没饶过人。
  “滚开?”杨星挑了挑眉,手指上沾着药膏没停,反而更往前凑了半寸,“姑娘,在这深山老林里,能遇上小爷这么个肯给你上药的活人,已经是烧高香了。要是不幸碰上那几个追你的秃瓢疤脸,你当人家会这么斯文地给你脱衣裳涂药膏?他们怕是连裤子都懒得脱,直接撕开就往你屄里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淫秽粗俗得很,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周芷若拼命往后缩的左肩,力道用得极为精准,刚好摁住她不让她乱动,又不至于压到锁骨下方的伤口。
  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药膏,对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便抹了下去。
  药膏入肉,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再度炸开,周芷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冲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可杨星那只扣在她肩头的手如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虽是峨眉派年轻一辈翘楚,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比杨星足足高出三个小境界,可失血过多,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真气连三成威能都发挥不出来,此刻被一个三流初期的少年按在松针堆上动弹不得,羞愤欲死。
  “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杨星一面涂药一面自顾自地絮叨,“这是华山派的金疮药,虽然比不得你们峨眉的独门灵药,但在正派宗门里也算拔尖的货色。你要是再乱动,把伤口崩大了,回头可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得拿针线缝,这荒山野岭我可没针线。”
  周芷若咬紧下唇,不再挣扎,是拿那双满含煞气的杏眼狠狠盯着杨星。
  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痂,每一次深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她额角青筋跳动,但她强忍着不再发出任何呻吟。
  这少年虽满嘴不正经混账话,可他涂药的手法却出乎意料地细致,手指贴着伤口边缘慢慢推开药膏,每一处都抹得均匀,既不鲁莽,也不拖泥带水。
  待药膏涂完,杨星又从自己的破衣裳上撕下几条干净的布幅,替她将伤口包扎好,绷带绕过腋下和肩头,系了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松开扣在她肩上的手,退后两步,从篝火旁拿起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山鸡,扯下一只肥厚的鸡腿递到她面前。
  “喏,先吃点东西。你失血太多,不吃东西身子撑不住。”
  周芷若狐疑地盯着那根肉香四溢的鸡腿,又看了看杨星那张笑嘻嘻的脸,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她整日未曾进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肉香扑鼻,胃里那股饥饿感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鸡腿肉,起先还保持着峨眉弟子的斯文,可吃了两口便再也顾不上仪态,狼吞虎咽起来,连手指上的油脂都忍不住舔了又舔。
  杨星在旁边坐下,将另一只山鸡也撕成几块,边吃边斜眼打量她。
  这丫头吃东西的模样倒比方才凶巴巴的时候中看多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角沾了油光也不自觉,活像只饿坏了的小松鼠。
  他嘴角一翘,开口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周芷若咽下满口鸡肉,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那双眸子在火光下重新恢复了镇定。
  她坐直身体,将那只受伤的左肩微微侧开,右手仍然按在胸口肚兜的系带上,盯着杨星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峨眉派,周芷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她这番话说得一字一顿,彬彬有礼。
  杨星嗤地笑出声来,把鸡骨头往嘴里一叼,含含糊糊道:“杨星,没门没派的散人一个。别人都叫我杨星,你要乐意,叫星哥也行,叫杨星也行,叫臭小子也行,反正我无所谓。”
  周芷若听他说自己是散人,眼中反而露出几分异色。
  她方才被他按在松针上动弹不得时,分明感觉到他掌心里那股邪异的淡粉真气,内劲中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淫邪黏腻,绝非正派散修该有的路数。
  而他身旁地上插着的那柄长刀,刀身上隐约流转着一层血色光芒,刀柄上刻着的那只骷髅印记,正是西域炼血堂的标记。
  “杨星?”周芷若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一遍,忽然脸色微变,想起一事,猛地低头在自己腰间来回摸索,又转身在身下松针堆里翻寻,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抬起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先前的温文礼数一扫而空:“杨公子,我怀里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杨星一听这话,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大大方方从怀里掏出那只玉匣,在手里掂了掂。
  玉匣只有巴掌大小,玉质温润细腻,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碧光,匣盖上刻着一圈古朴的祥云纹,光是这只玉匣便值不少银子。
  他把玉匣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咧嘴笑道:“芷若姑娘说的是这个?方才你昏迷不醒,我怕被那几个疤脸秃驴追上来摸走,就先替你收着了。喏,现在物归原主。”
  他说着,将玉匣朝周芷若递过去。
  周芷若接过玉匣,急忙打开匣盖验看。
  匣盖才错开一条缝,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便从缝隙里冲出来。
  灵芝安然无恙地躺在匣中,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赤褐色,菌盖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荧光,光是闻一闻那药香,便觉体内真气流转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啪地合上匣盖,面上的戒备之色消了大半,反倒露出几许惭愧,垂首道:“倒是芷若冤枉公子了,实在对不住得很。”
  杨星摆摆手,心说你要知道我之前在密林里干过什么,只怕这谢字就得吞回去。
  但他面上只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从篝火上扯下另一块鸡翅膀啃起来,边啃边道:“别急着谢。我说芷若姑娘,你好歹也是峨眉派弟子,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武功高强,怎么被几个三流魔教散修追得满山跑?峨眉派的名头在神洲大陆也算响当当的,那几个杂碎不怕你们峨眉的剑法?”
  周芷若闻言,面色微黯,将玉匣紧攥在手心里,指尖被玉匣的棱角硌得发白。
  篝火在她眸子里跳荡,映出一片幽暗不定的光。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此事说来惭愧。我奉师命前往无名山谷,本是为查探天地异动的虚实,不料途中一时失察,被那伙魔教散修偷袭,不但抢走了师门令牌,连自幼随身的佩剑也失落了。那剑是我入门时师父所赐,是长辈所赠的珍器,于我意义非凡,丢不得。我在回撤途中偶然撞上了一处隐秘的断崖,在崖壁石缝里发现了这株百年灵芝。本想带回师门以作补报,岂料被那伙人察觉,一路追杀,便……”
  说到此处,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杨星听到“峨眉师门令牌”和“被抢”这几个字眼时,心中微动。
  他啃着鸡翅膀,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心里已然打起了小九九。
  百年灵芝虽然珍贵,但对小七的伤势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真正值得搏一搏的,是那株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千年灵芝。
  若能让这个峨眉小美女带路,混进峨眉派占据的地盘,或许能靠她这正派弟子的身份做一层掩护,偷偷摸到千年灵芝附近。
  他把鸡骨头往火里一丢,用袖子抹了把油嘴,正色道:“芷若姑娘,凡事往好处想。虽说丢了佩剑和令牌确实麻烦,但有这株百年灵芝在手,回师门多少也能交差,不至于被师父责罚得太狠。不过……眼下有个更要紧的问题。”
  周芷若抬眼看他:“什么问题?”
  “你伤得这么重,单凭自个儿,能活着走出这片山林吗?”杨星拿手指了指洞外,夜色中隐约传来几声远山的狼嚎,被山风刮得断断续续,鬼哭一般,“你也看到这山里现在是啥光景了。魔道的、正道的、旁门左道的,全在往那座山谷里涌。三教九流全在这儿扎堆,别说你一个受了重伤的峨眉弟子,就是二流初期的武者,落了单也够呛。方才那几个疤脸秃驴虽然被我偷袭吓跑了,他们保不齐还有同伙在附近搜山。等你独自上路,再撞上他们,你觉得他们会给你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周芷若听完这番话,那张清丽的脸蛋上煞白一片。
  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才抬起头,一双眼直直望着杨星,目光中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别无选择的决绝。
  篝火烧得松枝噼啪作响,松脂的清香和药膏的辛辣气息在洞中交织。
  她缓缓开口:“杨公子能以孤身之力从数名魔教武者手中将芷若救出,足见身手不凡。既然公子话至此处,芷若也不妨直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那双仍含煞气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灼人:“那株千年灵芝还有多久出世?地点在何处?各方势力如何分布?芷若知道答案。公子若愿协助芷若寻回失落的佩剑与令牌,事成之后,芷若便带公子进入峨眉派占据的地盘,近距离接触千年灵芝。”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一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三分,语气却更硬了:“但有一事,须得先说清楚。那灵芝是师门此行必得之物,芷若不敢擅作主张许诺给谁,只能保证让公子接近灵芝,而非得到灵芝。公子若觉此条件不足以打动,芷若也绝无二话。”
  杨星听完这番话,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厉害。
  这丫头看着斯文温婉,实际精明得很,开了价码却又留了退路,既不把话说死,又不把自己绑死。
  他歪着脑袋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实则早就盘算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眼下若真要单枪匹马去闯千年灵芝的局,他这点三流初期的修为连给人塞牙缝的资格都欠奉。
  若能和这个淬体圆满、还挂着峨眉派金字招牌的周芷若结伴,不但能借助她的师门情报网,还能在关键时刻拿她当护身符使。
  峨眉派的地盘上,总不至于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峨眉弟子动刀。
  “成交。”杨星伸出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周芷若,“不过条件得改改。我要的不是灵芝,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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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16:00

第8章 老本行
  篝火噼啪跳荡,松脂的清香在石洞中弥漫开来,将那血腥与药膏的气味遮去不少。
  杨星伸出的手掌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周芷若,那张被山野风霜磨去了大半稚气的脸上挂着个痞气十足的坏笑。
  “我要的不是灵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周芷若脸上转了一圈,又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往下溜,直溜到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葱绿长裙领口方才停住,“我要你。”
  周芷若愣了愣。
  她自幼便在峨眉山上长大,师门戒律森严,同门师姐妹之间连私下的男女之事都极少谈及,何曾听过如此直言快语的求爱?
  她只道这少年救她是为了灵芝,或是为了攀附峨眉派的人情,万没料到他要的竟是这个。
  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俏脸上霎时间涨起两团不自然的潮红,抓着玉匣的手指都紧捏得发了青。
  杨星见她愣着不说话,也不着急收回手,反而往前凑了半寸,笑嘻嘻地继续说道:“芷若姑娘,你且想想。小爷我先是把你从那几个疤脸秃驴手里救了出来,免了你被先奸后杀、晾成人干的凄惨下场,这是救命之恩。如今又答应替你寻回失落的佩剑和师门令牌,这是再帮你一个天大的忙。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又是救命恩又是相助恩,恩上加恩,按理说你以身相许都是应有之义。我杨星也不是那等贪得无厌的人,将条件降格为肏你一次屄,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他嘴里说着歪理,脸上的表情却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周芷若闻言,心中怒火腾地窜了上来。
  她第一时间就想厉声怒斥这混小子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可话到嘴边,喉咙里却似塞了团棉花,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一个人……张无忌。
  当年在汉水舟中,那少年替她驱尽体内寒毒,温言软语,从无半句轻薄之言。
  自那时起,她心中便已悄悄许了那份女儿家的情意。
  如今在这荒山野洞之中,一个相识不过片刻的陌生少年,竟要她用贞洁去换一条活路,这叫她如何甘心?
  可她不答应又能怎样?
  她暗自思忖:自己身负重伤,肩头那道剑伤虽已上药包扎,可稍有牵动便迸裂溢血,丹田里残余的真气连平日三成都施展不出。
  若是出言拒绝,以这少年那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脾性,必然扭头便走。
  到那时,自己孤身一人困在这危机四伏的莽莽群山中,莫说那些四处搜山的魔教散修,单是夜里出没的野兽便能要了她的命。
  她正值青春年华,还不想死。
  她寻思着,不如先假意答应,权且稳住这混小子。
  等寻回了佩剑和令牌,回到峨眉派驻地,有灭绝师太和众位师姐妹保护,料想这杨星区区一个三流初期的散修,也不敢在峨眉派的地盘上硬来。
  至于答应过的条件……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信义?
  主意打定,周芷若银牙一咬,抬起那双仍含着几分煞气的杏眼,直视杨星,一字一顿道:“好。芷若答应你!”
  杨星咧嘴一笑,啪地在她掌心上拍了一下,收回手站起来,将篝火旁那只烤得金黄的肥山鸡又扯下一条腿,塞进嘴里大嚼,含含糊糊地道:“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嘛。吃,多吃些。你流血太多,不吃肉身子好不了。身子好不了,可就没办法带我进峨眉派地盘看那千年灵芝了。”
  周芷若接过他递来的鸡腿,小口小口地咬着。
  鸡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舌尖化开,她却吃不出半点滋味。
  她只是低着头,让篝火的影子遮住自己脸上那复杂得要命的表情:三分羞愤,三分恐惧,三分委屈,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少年干净利落手段的隐隐佩服。
  此后的两日,二人便在这隐秘石洞中休整。
  杨星每日清晨出洞打猎,中午带回野味烤熟分食,午后便在洞外那片松林里练功。
  他先站桩半个时辰,将柳若音教的法子一遍遍打磨,又在林间空地上将太祖长拳三十二式翻来覆去地打,拳风扫得满地松针纷飞,偶尔还会拔出那把断岳刀,照着《血煞刀法》册子上的图谱比划两下,刀身上流转的血芒在林间明灭不定。
  他练功时的架势说不上好看,却有一股子野路子的狠劲,每一拳每一刀都带着跟人拼命的架势,全无正派弟子那种中正平和的气度。
  周芷若则大半时间待在洞内养伤。
  她底子本就不错,淬体境圆满的修为让她的气血恢复远比常人快得多,加上杨星那华山金疮药虽比不得峨眉派的独门灵药,却也算上品,肩头那道伤口到了第二日便已结痂收口,不再渗血。
  她已能扶着洞壁缓缓走动,做些简单的拉伸动作,可一旦试图运气于臂、比划几招峨眉剑法的基础起手式,肩胛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刚结好的痂壳立刻迸开,鲜血顺着包扎的布条重新渗出来,疼得她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别逞强了。”杨星不知何时收了刀,靠在洞口藤萝上,嘴里叼着根草茎,斜眼看着她在洞里疼得浑身打颤,“你是剑伤,不是擦破皮。伤口虽结了痂,里头的筋肉经脉还没长好,强行运气就等于拿刀子再割自个儿一遍。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躺着,等身子自己长好。”
  周芷若咬着下唇,缓缓将手臂放下,扯动间又是钻心一痛。她靠在洞壁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杨星,冷冷道:“你倒懂得很。”
  “废话,小爷我可是从百丈悬崖上摔下来都没死的人。”杨星把草茎吐到一边,转身走出洞口,声音从藤萝外头飘进来,“多歇一天,明早动身。”
  第三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山间晨雾还未散尽,杨星便用火石点燃一小撮火绒,将昨晚剩下的烤兔肉热了热,和周芷若分食完毕,又将锦囊里的辟谷丹数了数,给周芷若多塞了一颗,自己只留了半颗备用。
  他将断岳刀用布条缠了刀鞘背在身后,把折叠刀插进靴筒,又将那些从战场上搜刮来的零碎银两和药瓶分门别类收好,最后用溪水浇灭了洞中余烬,搬了几块石头堵住洞口,便领着周芷若踏上原路。
  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层层叠叠的林海染成一片金黄。
  山路崎岖,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杨星走在前面,步伐轻捷,不时回头瞥一眼跟在身后的周芷若。
  她今日的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虽然脸上仍无多少血色,但至少走路时不需再扶着树干喘气了。
  她换了身杨星从战场上捡来的粗布短打,虽是男装,却掩不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那张秀若芝兰的俏美脸蛋。
  肩上包扎的布条从领口露出来,配合她皱着眉咬着唇的倔强表情,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
  两人沿着当日周芷若逃亡的路线反向追溯。
  周芷若凭着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自己遇袭的地点:她是在一处溪涧边被那几个疤脸秃驴偷袭的,当时佩剑和令牌放在包袱里,包袱被扯断,东西散落了一地。
  她逃得仓皇,只来得及将装有百年灵芝的玉匣抓在手里,佩剑和令牌多半还留在那片溪涧附近。
  杨星一面走,一面留意着四周的痕迹。
  他这一个月来在山林里打猎觅食,已经练出了一副追踪寻迹的眼力,折断的树枝、踩塌的草丛、石头上干涸的血迹,都能被他一眼认出。
  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他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地上的一小片暗褐色印记,凑到鼻端嗅了嗅。
  “血,还没干透。”他站起身,望向西边那面被巨力轰得东倒西歪的松林,“就在前面不远。”
  周芷若心头一紧,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佩剑早已失落。她咬了咬牙,紧走几步跟上杨星,低声道:“那是我遇袭的方向吗?”
  “不像。”杨星摇了摇头,眼中却亮起了某种周芷若看不明白的光,“血太新了,顶多几个时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将背上的断岳刀解下来握在手中,刀身上那层淡淡的血芒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走,瞧瞧去。”
  两人穿过那片被摧折得狼藉不堪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约莫数十丈见方的林间空地,地面上的野草被践踏得稀烂,几棵松树的树干上嵌着断裂的刀剑碎片和暗器,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股硝石硫磺的焦臭味。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仰面朝天,有的俯身趴在血泊里,姿态扭曲怪异,显然死前经过了激烈的挣扎。
  看服饰,正魔双方都有。
  三个穿着昆仑派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倒在空地东侧,其中一人被一柄鬼头刀从肩头斜劈到腰腹,内脏流了满地,另外两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暗器钉出的血窟窿,面孔上仍凝固着死前的惊骇。
  两个身着华山青衫的男弟子靠在一截断裂的松木上,胸口各嵌着一只黑铁鬼爪,爪尖深入内脏,血已流干,地上洇出两摊暗红。
  而魔教这边更惨:一个光着上身、胸口纹着血色骷髅的壮汉仰面倒在一块巨石上,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拖出老远,已经乌黑发臭;另一个使短矛的瘦高个魔教武者被一剑剁掉了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满了附近的树干,引来一群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
  空地中央还有两具女尸,一具穿着魔教常见的黑色夜行衣,仰面倒在血泊里,衣衫被剑锋划得稀烂,露出大片惨白的皮肉;另一具身穿峨眉派的素白长裙,年纪与周芷若相仿,至多十六七岁,腹部中了一掌,衣衫上全是吐出来的血块,而那掌力显然极为阴毒,将她整个腹部打得凹陷下去,临死前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芷若看清那峨眉女弟子的面孔,浑身猛地一震,失声叫道:“静雯师妹!”她抢上几步,跪倒在那女尸身旁,颤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和颈侧,触手冰凉僵硬,早已没了生命的迹象。
  周芷若眼眶霎时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杨星却没有她那份伤感。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先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昆仑派和华山派弟子的尸体,将他们身上的干粮袋、银两和几瓶标注着“华山金创药”的瓷瓶一股脑塞进自己怀里。
  又去翻那几具魔教男尸,从瘦高个身上摸出几枚淬毒的飞镖和一面刻着骷髅标记的铁牌,随手丢进布袋。
  他搜刮的手法极是老练,翻衣襟、摸袖口、探腰带,三四息的功夫便能将一具尸体身上的值钱物件搜得干干净净。
  搜刮完毕,他走到空地中央那两具女尸跟前,蹲下身来,先伸手在那魔教女弟子的颈侧按了按,确认尸身尚有余温。
  然后半点也不害臊地解开自己的裤带,将那根早已在裤裆里硬得发胀的大鸡巴掏了出来。
  周芷若正跪在静雯师妹的尸身旁暗自垂泪,忽听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杨星已将那魔教女尸的双腿掰开,正低头端详着那片暴露在晨光下的黑毛密穴,一只手握着胯下那根青筋暴凸的粗长肉屌,另一只手伸进女尸裆部,用两根手指将那两片深褐色的肥厚大阴唇拨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暗红嫩肉和一颗已经僵硬却仍然翘挺的阴蒂。
  他嘴里啧啧有声,似在品评一件货物,然后龟头对准那张再也不会拒绝旁人的屄口,腰下猛一用力,噗嗤一声闷响,整根大鸡巴便齐根插了进去。
  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她自幼在峨眉山长大,师门中皆是女子,从未见过男子的阳物,更遑论这等粗长狰狞的尺寸。
  此刻亲眼看着那根紫红发亮的粗大肉柱插进自己同道的尸身里,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铺天盖地涌上来的、让她手脚冰凉的荒诞感。
  她愣了好几个呼吸,才猛地回过神来,“啊”的尖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杨星!你……你在做什么!”她背过身去,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死人!你怎能……怎能做出如此违逆天理人伦的禽兽之事!”
  杨星正趴在女尸身上啪啪地挺动腰杆,每一记深插都让那具尚有余温的女体在血泊里一耸一耸。
  他听到周芷若的斥问,不以为耻,反而扭过头来,摊了摊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无赖笑。
  “芷若姑娘,你有所不知。”他一面将鸡巴狠狠捣入女尸蜜穴深处,一面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我这不是在干畜生不如的事,我是在练功。我修的这门内功乃是偏门路数,双修功诀,非得汲取女子的元阴精气才能精进内力。元阴这东西,活人体内有,刚死不久的尸体里也有,只要子宫未寒、元阴未散,就能拿来修炼。你也瞧见了,我不过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一没师父指点,二没灵丹妙药,若不靠这法子,我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你们峨眉派是大宗门,每日有绝顶名师教导,坐拥无数灵药,自然不必用这等下作手段。可我呢?我只有这破功法,和一堆没人要的女尸。”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将女尸翻了个面,让她四肢着地跪伏在血泊中,然后从后面再度狠狠插入。
  这一下插得极深,龟头顶开了死前尚未闭合的子宫口,将那具冰冷的子宫腔捣得咕叽作响。
  女尸的两瓣肥白屁股被他撞得啪啪乱颤,股沟里糊满了黏糊糊的骚水和从屄道里被挤出来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淌到地上。
  周芷若听他说得振振有词,心中又气又惊,却又不知该拿什么话去驳他。
  她背对着杨星,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皮肉撞击的啪啪声和杨星粗重的喘息声仍然穿透指缝灌进耳中。
  更让她尴尬的是,她在捂住耳朵的同时,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到那个被她叫作“静雯师妹”的峨眉同门正仰面躺在血泊里,杨星已经从那魔教女尸体内拔出了沾满黏稠体液的大鸡巴,正跪到静雯师妹的双腿中间,一手掰开她那两条细嫩的小腿,一手扶着鸡巴对准那张紧紧闭合、从未被人打开过的处女屄口。
  “别碰她!”周芷若尖叫着转过身,伸手就要去抓杨星的胳膊。
  杨星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便扣住了周芷若的手腕。
  他的力气比她一个重伤未愈的女子大了太多,只一扭一推,便将她推得跌坐在地上。
  他偏过头来,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睛里此刻却没什么笑意,只是认真地看着周芷若。
  “芷若姑娘,她已经死了。魂魄早就投胎去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堆烂肉。这堆烂肉再过几个时辰就会腐烂发臭,被野狗叼走,被蛆虫啃光。她的元阴精气烂在子宫里,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对这片山林也没有任何好处。可我若把它吸走,就能提升修为,就能在这片吃人的武林里多活几天。”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冽,“你要是觉得我下作,我也承认。可你问问自个儿,若是当日那疤脸秃驴追上你,把你先奸后杀扔在这林子里,你的元阴精气,是愿意烂在土里喂蛆,还是愿意被人吸走用来变强……至少变强之后还能替你报仇?”
  周芷若被他这一问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却终究再没有出手阻拦。
  杨星不再理她,将龟头抵住静雯师妹那两条紧紧并在一起的粉嫩小阴唇,腰下猛一用力。
  噗嗤一声闷响,处女膜被龟头硬生生顶穿的破裂声清晰可闻,鲜血顺着茎身淌下来,滴在即将凝固的血泊里。
  杨星闭上眼睛,催动丹田里那股粉红气旋飞速旋转,贪婪地吸收着那股刚从死去的子宫深处涌出的、纯净至极的处子元阴。
  他一面挺动腰杆啪啪地撞击着少女冰冷的胯骨,一面扭过头来,朝跌坐在地上的周芷若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芷若姑娘,我忽然想到……你要是愿意以后天天都给我肏,那我也就不必如此辛苦,跑这跑那寻觅刚死不久的女武者尸体了。你可是淬体境圆满的活人,品质比这些死尸不知高出多少倍。你一个人就抵得上几十个死鬼。怎么样?考虑考虑?”
  周芷若的脸涨得血红,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
  他根本不在乎;打他?
  现在还打不过;不理他?
  他仍然在那儿呱呱地说。
  她发现自己平生所学的一切辞令和礼仪,在这个混不吝的少年面前全都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于是她只能闭嘴了。
  杨星见她沉默,也不在意,将静雯师妹的女尸干到屄口外翻、浓精和残存的处女血混在一起从合不拢的肉洞里往外涌,这才拔出鸡巴,又走向不远处另一具中年女尸。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魔教散修,身材粗壮,奶子又大又沉,穿着一身被血浸透的暗红劲装。
  杨星三两下剥开她的衣襟,将那两个软塌塌的大奶从裹胸里掏出来,双手各抓一只,手指陷进冰凉油腻的乳肉里,捏得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他一面把玩着那对已经失去弹性的肥奶,一面将硬挺的大鸡巴塞进那妇人早已松弛的肥穴里大力抽插,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乡下荤调。
  周芷若背过身去,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膝头的衣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不断告诉自己,等回到峨眉派驻地,等灭绝师太替她做主,等伤势痊愈,她便再也不用见到这个下流无耻的混账东西了。
  可此刻,除了坐在血泊里听着身后传来的淫声浪语,她什么也做不了。
  杨星足足在小半个时辰里,将战场上五具女尸,不论正魔、不看年龄、只要是子宫尚有微温的,轮番奸淫了数轮。
  他在一截断木上将那个魔教中年妇人用后入姿势干到肥屁股被撞得通红,又在一片被压塌的草丛里将另一个不知名散修的女尸的双腿提起架在肩上、用了垂直打桩的法子将她的子宫口撞得松软开合,最后收尾时他正骑在静雯师妹冰冷的娇躯上,将那根被各种女人体液糊得油光水滑的大鸡巴深深插进那张已经合不拢的红肿屄口里,仰头长吐一口浊气,将积攒了两日的浓稠阳精尽数灌入死去的子宫深处。
  完事后,他站起身,从旁边草丛里揪了几把野草胡乱擦了擦鸡巴,系好裤带,又将那些被剥得赤条条的女尸丢回原处各自的姿势。
  他感觉丹田里的淫气又壮大了不少,虽然距离淬体境中期还有不小距离,可比起初入山林时又厚实了将近四成。
  小七在他脑中发出一声餍足的轻哼,却懒得说话。
  他走到周芷若身旁,弯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给你找剑去了。你的剑应该离这不远了。”
  周芷若浑身一颤,猛地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时脚下却一个踉跄,差点又坐倒。她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血色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灰败的苍白。
  她没有看杨星,只是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离这不远?”
  “那边。”杨星朝空地西面的密林一指,“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个脚印。看鞋底花纹,不是这些死鬼的靴子也不是你的绣鞋,多半是有活人从这场子里走了出去。你当日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佩剑十有八九是被谁捡走了。咱们顺着脚印追,说不定还能追上。”
  周芷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草地上一道若有若无的拖痕,旁边散落着几个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进那片幽暗的密林深处。
  她心中一凛,先前的羞怒被一股新的紧张所取代:若真有人带走了她的佩剑,那人修为如何?
  是善是恶?
  若是魔教中人,以她眼下无法动武的状态,岂非羊入虎口?
  但她别无选择。
  杨星已提着断岳刀大步朝密林走去,背影被从树冠缝隙漏下的晨光切得明一块暗一块,肩上扛着那柄泛着血芒的长刀,活像个刚劫了道的小山贼。
  周芷若咬了咬牙,抬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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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16:31

第9章 恶斗
  林子里比外面暗了许多,古木参天,厚密的树冠将天光遮得只剩些细碎的光斑。
  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清晰,显然那人并不在乎留下痕迹,或者伤重到顾不上掩藏。
  杨星边走边留意四周,忽然在一条浅沟边停下,俯身捡起一片被踩断的松枝,断口处还渗着新鲜的松脂。
  他将断枝凑到鼻端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溪涧。
  “就在前面。”他压低声音,将断岳刀握得更紧,“而且不止一个人。你听,有水声盖着,但我好像听到了人说话。”
  周芷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果然,在那哗哗的溪流声底下,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人语声,夹杂着粗鲁的笑骂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伸手便去摸腰间佩剑……又是空的。
  杨星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煞白,便从怀里摸出那把折叠刀,塞进她手里:“拿着防身。别想着用真气,你胳膊还没好,就当普通匕首使,捅人要害就成。你跟在我后面,别出声。”
  周芷若握着那把造型古怪、连刀刃都只有寸许长的“匕首”,怔怔地看了杨星一眼。
  这少年方才还趴在她师妹的尸体上干着禽兽不如的勾当,此刻却又毫不迟疑地将防身匕首递给了她。
  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厌恶他还是感激他。
  杨星没有等她理清情绪,已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溪涧方向摸去。
  他的背影在林间穿行时轻捷无声,明明只是个三流初期的武者,却偏偏有种山狸子似的狡黠和机警。
  周芷若攥紧了折叠刀,跟了上去。
  溪涧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那道溪涧大约两三丈宽,水流湍急,白花花的水浪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溅起漫天水雾。
  溪对岸的一片平坦岩台上,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中间生着一小堆篝火,火上架着只剥了皮的野兔,正烤得油脂滋滋作响。
  一个疤脸光头捂着肩头缠了绷带的伤处,嘴里骂骂咧咧,正是三日前被杨星偷袭吓跑的那人。
  他身旁还有三个同伴,一个瘦高个腰间挂着两柄短刀,一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正用匕首割兔肉吃,还有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面色苍白,正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
  看那绷带上隐隐透出的掌印形状,显然是在和先前战场上那些正派弟子火并时受了内伤。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岩台角落里堆放的一小堆战利品:几把断剑,两只锦囊,一杆折了枪杆的铁枪,还有一柄通体银亮、剑格上刻着峨眉派梅花印记的长剑,正是周芷若当日失落的佩剑。
  杨星伏在溪岸这头的灌木丛后,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忽然咧嘴无声地笑了。
  他转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对身后的周芷若说道:“四个。领头的疤脸秃驴是三流中期,那灰袍病鬼伤得不轻,另外两个跟他差不多。你待会别露头,我绕到上游,趁他们不注意趟水过去,先一刀剁了那个打坐的灰袍,再用血煞刀法砍死两个废柴,最后剩下疤脸……你要是能捡起剑来帮一把最好,帮不了就躲着别动,我一个人也能收尸。”
  周芷若眉头紧锁,低声道:“可你不过是三流初期,以一敌四,太冒险了。”
  “谁跟你说我要正面打?”杨星挑了挑眉,那双鬼马精灵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偷袭。我方才说了,杀人,又不是比武。剑法耍得好有屁用,一刀背砍在脖子上,再高的高手也得跪。”
  他不再多言,将断岳刀衔在口中,俯身沿着溪岸的灌木丛向上游方向摸去。
  他的身形在乱石和灌木间时隐时现,每踏一步都要先在石头缝里踩实了才挪动重心,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正在逼近猎物的豹子。
  周芷若伏在灌木丛后,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形被一片茂密的蕨草丛完全吞没。
  溪涧边,那个矮胖子啃完一只兔腿,把骨头一扔,抹了抹油嘴,朝疤脸光头道:“老大,咱们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多久?灵芝估摸都快出世了,再不去占个好位置,连汤都喝不上。”
  疤脸光头摸了摸肩头的伤口,恨恨道:“急什么。那峨眉小娘们身上那株百年灵芝,可是实打实的宝贝。咱们若能抓到她,灵芝到手,这份功劳足够让炼血堂赏咱们几颗培元丹,可比去山谷里跟那帮正派高手拼命实惠得多。老子就不信她伤那么重能逃多远。这片山头老子带着你们一寸寸搜,搜到她为止。”
  灰袍中年人闭着眼睛,哑声道:“光搜山没用。那夜忽然杀出个炼血堂的小子,刀法邪门,身法又溜得快,若那小娘们跟他搭上伙,两个人联手咱们未必讨得了好。依我看,不如先把这柄峨眉剑带回分舵换赏。峨眉派内门第子的制式佩剑上都有师门印记,拿去黑市上至少能换二百两纹银,够咱们快活一阵了。”
  疤脸光头刚要说话,却忽然浑身汗毛倒竖。
  他到底是三流中期的高手,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对杀气的感应极为敏锐。
  一股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溪流上游方向劈面袭来,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抓起身旁的单刀,暴喝一声:“有人偷袭!”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刀芒已从溪涧上游的乱石后暴斩而出,快得像一道猩红的闪电,直取岩台上正在闭目调息的灰袍中年人!
  灰袍中年人在听到暴喝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可那一刀来势太快,角度又刁钻至极,他重伤在身,身形迟钝,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嚓一声。血光迸现。
  灰袍中年人的脑袋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喷出一道弧形血泉之后咕咚掉进溪水里,顺着湍流滚了几滚便不见了踪影。
  他那具失去头颅的身子仍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脖颈处碗口大的断面上血喷如泉,将身下的岩台浇得鲜红。
  杨星从乱石后一跃而出,断岳刀上血芒大盛,刀身沾了人血之后,那股嗜血的煞气竟又暴涨了三分,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出尖锐的呼啸。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扑向那个离他最近的矮胖子,手中长刀一翻,血煞刀法第二式“抽髓断魂”已劈头盖脸地剁了下去!
  矮胖子眼见同伴被一刀枭首,吓得骇得魂飞魄散,慌忙中举起手中割肉的匕首去格挡。
  可他区区一把凡铁匕首,如何挡得住断岳刀这等利器?
  两刃相交时当的一声脆响,匕首从中被劈成两截,血芒刀势余威未减,直接剁进了矮胖子的左肩窝,势如劈竹,咔嚓一声骨裂闷响,半个膀子连着一大块胸骨被齐齐斩落。
  矮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鲜血从巨大的创口里哗哗往外喷,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头栽进溪水里,扑腾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剩下那个瘦高个和疤脸光头反应极快,齐齐拔刀朝杨星合攻过来。
  瘦高个的短刀快如电闪,直刺杨星胸口要害;疤脸光头则单刀横削,用的是正宗的破风刀法杀招,刀势沉猛,直取杨星下盘。
  杨星以一敌二,毫不畏惧,脚踩太祖长拳的马步桩,身形一扭一转,先让开刺向胸口的那一刀,同时断岳刀反手上撩,血芒在刀身上炸开一蓬猩红的光雾,轰然迎向疤脸光头的单刀。
  当的一声金铁巨响,疤脸光头的百锻单刀竟被断岳刀硬生生砍出一个黄豆大的豁口,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跄而退。
  杨星趁势抢步上前,刷刷刷连劈三刀,刀刀都是血煞刀法第一式“血雨腥风”的变招,每一刀劈出都带起一股刺耳的破风声和一道淡淡的血雾,劈头盖脸地朝疤脸光头泼泻过去。
  疤脸光头失了先机,又被刀上那股慑人的煞气压得心头凛然,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连连后退格挡,刀身上的豁口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崩刃。
  瘦高个见状,想从侧后偷袭,刚迈出一步,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绊。
  他低头一看,一条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银色丝绦已缠住了他的脚踝,丝绦末端被人猛地一拽,他整个人重心失衡,仰面摔在鹅卵石上。
  紧接着一道青灰的人影扑了过来,一柄只有寸许长的古怪短刃直直捅进了他的脖颈侧面,血箭飙出老高,他一口气没喘上来,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便瞪着眼睛抽搐着断了气。
  周芷若跪在他身旁,双手仍死死攥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折叠刀,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的肩头伤口因为方才那一下猛扑而重新迸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她的眼神却出奇地镇定,甚至带着几分自虐般的快意。
  她从不知道自己杀人竟然可以这么干脆利落,也从不知道,原来她心里藏着的戾气,不比任何人少。
  疤脸光头眼见三个同伴顷刻间全部毙命,心中又惊又骇,虚晃一刀逼退杨星,转身便要跃过溪涧逃进对岸密林。
  可杨星早料到他要跑,在他转身的瞬间已抢步赶上,血煞刀法第三式“血河倒灌”悍然劈出。
  这一招他练得半生不熟,但凭着一股亡命徒般的悍勇,竟在劈出的刹那将丹田里大半淫气尽数灌入刀身。
  断岳刀嗡地剧震,刀锋上炸开一道数尺长的血色刀芒,随着他拧腰转胯的全力劈砍,那道刀芒离刃而出,追星赶月般朝疤脸光头的后心劈去!
  疤脸光头听得背后刀风锐啸,想侧身闪避已来不及,被那道刀芒结结实实地从右肩斜劈到左腰。
  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口在他后背上绽开,鲜血狂喷。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被刀势带得前冲数步,扑通一声栽进溪边的鹅卵石滩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不动弹。
  杨星也脱力地单膝跪地,以刀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方才那一刀几乎榨干了他丹田里所有的淫气,此刻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缩得只有芝麻大,正吃力地缓缓自转,从四肢百骸的经脉中勉强抽取着残余的真气。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上汗出如浆,可他还想强撑着站起来,然后脚下一软,着点一头栽进溪水里。
  周芷若丢下折叠刀,踉跄着跑向岩台角落,俯身捡起那柄插在折枪堆里的银亮长剑,拔剑出鞘的那一刻,剑身发出嗡的一声清鸣,梅花印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剑握在手中,那股熟悉的分量和触感让她差点掉下泪来。
  可她没有时间感伤,提着剑便奔到杨星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咬牙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你……你把全身真气全放空了?”她一边吃力地架着他往岩台挪,一边急声斥道,“那种程度的刀招,以你三流初期的根基强行催动,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丹田崩塌。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杨星脑袋歪在她肩上,浑身汗臭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她直皱眉,可他却仍然努力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要是不劈那一刀,他跑了,搬一堆救兵回来,咱们死得更快。再说了……嗞,疼疼疼疼,你轻点!”
  周芷若将他放到岩台上靠着石块坐好,又从那堆战利品里拽出几只干净的布条和不知哪个门派的金疮药,替他将手臂上一道被刀风割破的口子草草包扎了两圈。
  她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在师门中学过急救的法子,只是包扎时手指头始终微微发抖,不知是伤口的疼痛所致,还是方才亲手捅死一个人的余悸未消。
  杨星靠着石块,闭目调息了将近半个时辰,丹田里那芝麻大的气旋方才慢慢涨回了黄豆大小,真气重新开始在经脉中勉强流转。
  他睁开眼,看到周芷若正坐在他对面的鹅卵石上,用溪水擦拭着那柄银亮长剑的剑身。
  她的肩头已重新上药包扎,那根银色丝绦原来是她从自己腰间解下来用作绊倒瘦高个的工具,已经被她洗净拧干,重新系回腰间。
  日光从溪涧上方的树冠缝隙漏下,落在她那张秀若芝兰的侧脸上,将那张清丽面容上的血迹和泥尘映得格外刺目。
  “你的剑,已经找回来了。”杨星哑着嗓子道。
  “嗯。”周芷若抬起头,那双因疲劳而略微泛红的杏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才道,“你的伤,还能走吗?”
  杨星活动了下手臂,疼得咧了咧嘴:“骨头没事,就是软虚虚的。走吧,趁天还没黑,先去上游找个藏身处,今晚得熬一副草药给咱俩都补补。我包袱里有从华山道士尸体上摸来的补气散,掺水煮一煮勉强能用。”
  周芷若将长剑收回剑鞘挂在腰间,又将岩台上那几只锦囊和残余的战利品简单收拾了一下,从中寻到一面刻着峨眉派标记的小铜牌——正是她的师门令牌。
  她将令牌贴身收好,然后走到杨星身旁,不声不响地又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
  两个人一个瘸一个虚,相互架扶着,趟过溪涧,朝上游那片被暮色染成深黛色的山谷深处慢慢走去。
  在他们身后,篝火的余烬仍在岩台上冒着最后一缕青烟,溪水照旧哗哗流淌,将鹅卵石上那些新溅上去的血迹一点一点冲刷干净。
  而那柄被劈出豁口的单刀、断成两截的匕首、还有疤脸光头至死圆睁的眼珠,都渐渐被越来越浓的暮色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28:12

第10章 草上飞
  篝火烧了一夜,到天明时只剩一堆温热的灰烬,几缕残烟从灰堆里懒洋洋地冒出来,在洞口藤萝缝隙透进的晨光里盘旋。
  那晨光薄薄的,带着山间独有的清冽,落在石洞岩壁上,将那些赭红色的砂岩纹路映得深深浅浅,像一幅被水泡过的古画。
  杨星盘膝坐在松针堆上,将断岳刀横在膝头,用一块从死人身上捡来的油布慢慢擦拭刀身。
  他的动作算不上仔细,擦得大刀阔斧,油布刮过刀面上那些层叠的锻打纹时发出沙沙的低响。
  刀身上那层血色光晕比数日前更浓了些,不知是饮了人血的缘故,还是他丹田里那股淫气与刀煞愈发契合的缘故。
  擦完刀,他将油布随手一丢,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肩胛骨咔咔响了两声,胳膊上那道被刀风割破的口子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硬痂,动起来只隐隐作痒,倒不疼了。
  周芷若坐在洞内靠里的一侧,背靠石壁,将那柄失而复得的银亮长剑横在膝上,正用一块干净的绢帕轻轻擦拭剑柄上那枚峨眉派的梅花印记。
  她身上仍穿着那件从战场上捡来的粗布短打,虽是男装,却掩不住那副盈盈一握的细腰。
  肩头的伤处经过数日调养已结痂收口,纱布换了两回,此刻只在衣领下露出干净的包扎布条。
  她的气色比数日前好了不少,脸上虽仍无多少血色,但至少不再像刚从死人堆里被捡回来时那般惨白如纸。
  杨星将断岳刀插进用树皮和布条临时绑成的刀鞘里,转过身来,走到周芷若跟前蹲下,伸手便去摸她腰间那条银色丝绦。
  周芷若一惊,啪地拍开他的手,杏眼圆睁,嗔道:“你做什么!”
  “芷若姑娘,”杨星收回手,也不恼怒,笑嘻嘻地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头,歪着脑袋打量她,“咱们来算算账。你那柄佩剑,是小爷我从四个魔教散修手里抢回来的,没错吧?你那面师门令牌,也是小爷我一并捡回来的,没错吧?为了这两个破玩意,小爷差点被那疤脸秃驴一刀劈成两半,胳膊上还挂了彩。有位师姐教过我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一下子给你滴了这么多水,你说你该怎么报?”
  周芷若脸上一红,随即又白了几分。
  她将长剑往地上一搁,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低声道:“芷若自然记得答应过公子的事。只是……芷若肩伤尚未痊愈,经络受损,真气运转不畅,若此刻强行……强行做那等事,只怕不仅无益于公子修炼,反会令芷若伤上加伤,得不偿失。”
  杨星眯起眼,目光在她那张秀若芝兰的脸蛋上来回扫了两趟,又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往下看,在锁骨下方那道尚未拆去包扎布的伤口处停了片刻。
  他不说话了,就那般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洞中一时静下来,只听得洞口藤萝外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和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呜声。
  周芷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那两团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她心中暗骂这混小子实在太过无耻,却又不敢真的激怒他。
  她暗自思忖,自己眼下虽伤势渐复,可真气远未回复,若是这少年翻脸用强,以他三流初期的修为配上那柄削铁如泥的断岳刀,自己莫说抵抗,能逃出这山洞便算侥幸了。
  她心念电转,忽地抬起头来,换上一副正色,道:“杨公子,芷若观你与那几名魔教散修交手时,拳脚刀法倒有些根基,可你的身法步法实在……实在不成样子。你偷袭那灰袍人时,从溪涧上游跳下来,落脚时踩碎了一大片水边的薄冰,声响大得连对岸的鸟都惊飞了。那疤脸光头但凡再多一分警觉,你那一刀劈不中,死的可就是你了。”
  杨星被她戳中短处,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也不强辩。
  他自个儿清楚得很,他穿越至今学的都是死功夫,太祖长拳是硬桥硬马的桩功拳法,血煞刀法更是大开大阖的刚猛路子,至于轻身功夫……他从悬崖上摔下来那一遭不算的话,那就是半点也没练过。
  偷袭能成,一半靠小七暗中释放的煞气震慑,另一半纯属侥幸。
  周芷若见他神色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黄皮小册,册子被体温焐得温热,纸页边缘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不知多少遍。
  她将册子放在膝上,正色道:“这是江湖上最为通行的入门轻功身法《草上飞》,虽不入各大宗门的核心武学之列,却也是梁山好汉、绿林豪杰行走江湖的必修之课。此功法重在锻炼腿脚腰腹之力,运用之法乃是御气于足、提身纵起,练到精深处,可连点草尖而不使草伏,疾行数十里而不觉疲累。江湖上的镖师、快捕、夜行盗,十有六七都练过这部身法。公子若能在赶路之余将这部身法练成,日后无论追击还是脱身,都多了几分把握。”
  杨星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只见里头用工整小楷密密麻麻抄着运气口诀和步法图解,每一页的页边都有人用朱砂笔细细做了批注,字体娟秀,正是周芷若的手笔。
  他认出这册子不是原本,是她自己手抄的,纸页上的墨迹有新有旧,最旧的已褪成淡淡的灰黑,最新的还泛着微微的润光。
  那是她这几日在山洞里趁他出去打猎时,凭记忆重新默写出来的。
  杨星心中微微一动,却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扬了扬册子笑道:“这玩意好!有了轻功,下回打不过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谁也追不上!芷若姑娘,这轻功怎么练?现在就教!”
  周芷若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总算将这混小子的心思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她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那片被藤萝遮蔽的平地上,转身对杨星道:“《草上飞》的第一步,是站桩运气。公子且出来,芷若给你做个示范。”
  杨星将册子往怀里一揣,三两步窜到洞口。晨光正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洞口这片平石地照得明晃晃的。
  周芷若站在石坪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她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真气缓缓运转起来,那股峨眉派正宗的玄门内息沿着经脉流向双足,她周身忽然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气流波动,裙摆和衣袖无风自动。
  “御气于足,身如飘絮。”周芷若轻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子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般,轻飘飘地升起约莫三尺来高。
  她在半空中姿态从容,裙摆铺展如一朵盛开的素色兰花,随即左脚在右脚面上轻轻一踏,身形再度拔高数寸,然后一个轻盈的转身,稳稳落在石坪另一端的碎石地上,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连碎石面上那层薄薄的苔藓都不曾被踩破。
  杨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见过柳若音在清河镇小院里施展华山派的轻身功夫,但那毕竟是三流中期的武者,修为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
  眼前周芷若同样重伤未愈,丹田里的真气顶多恢复了三四成,却能做出如此轻盈灵巧的动作,这轻功本身的妙处便不容小觑。
  周芷若站稳身形,转过身来,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肩头伤处隐隐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她强忍着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微微喘着气,对杨星道:“方才那两下是《草上飞》的基本功——‘提纵式’和‘云梯步’。提纵式练的是御气上冲之力,云梯步练的是半空中借力换向之法。你先从提纵式开始,站桩半个时辰,找一找将真气沉到足底涌泉穴的感觉,然后试着将真气从涌泉穴向上提冲,带动身子纵起。初练时不必追求高度,能离地半尺便算入门。”
  杨星依言走到石坪中央,学着周芷若方才的架势摆好桩步。他这一个月来站桩打拳,桩功底子已经打得很牢,双脚一落地便稳稳扎了根。
  他闭上眼睛,催动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将淫气沿着经脉导引到足底涌泉穴。
  那股淡粉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带着一股酥麻的温热感,灌入足底后,他只觉得两只脚掌好像踩在两团烧热的棉花上,又软又烫。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足底的真气向上提冲,然后整个人像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头一样,嗖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直冲上去将近一丈高,脑袋砰地撞在洞口上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撞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几只栖在藤萝里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周芷若“啊”的惊讶一声,随即忍俊不禁,用手掩住嘴,肩头笑得微微发抖。
  杨星捂着脑袋从半空中直直摔下来,啪地摔在松针堆上,虽不算疼,却狼狈至极。
  他从松针里爬起来,揉着头顶上迅速鼓起的大包,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怎么冲这么高!”
  “你……你体内那股真气太过霸道,又不懂收敛,一下子全灌到涌泉穴里去了。”周芷若忍住笑,走上前去,伸手虚按了下他的后腰,正色道,“真气提纵,贵在绵绵不绝,不在骤起骤落。你方才那一冲,是将丹田里三成的真气一口气全炸在足底,自然冲得猛,可也摔得惨。试试将真气分作十股,一股一股地往涌泉穴送,每一股都只送七分,留三分稳住下盘。”
  杨星揉着头上的包,再次站好桩步。这次他照着周芷若的指点,将丹田里的淫气分成细细的十道,一道接一道地往足底送。
  他感觉脚心涌泉穴传来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波动,整个身体忽然变得轻了许多,好像有人在脚下垫了一层看不见的气垫。
  他尝试着将这股气垫往上一顶,身子便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这次只升了约莫半尺便停住了,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地悬了片刻,然后啪地落回地面。
  虽然落地时脚步仍有些踉跄,但至少脑袋再没有撞上石头。
  周芷若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公子悟性果然不差,初次练习提纵式便能离地半尺,寻常人练上三五日光景也不过如此。”
  杨星被她这么一夸,更来劲了,索性整个上午都在洞口练习提纵式。
  他一次次提气纵起,一次次踉跄落地,摔了不下数十跤,摔得膝盖和手肘上又多了好几块淤青,但他生性倔强,越是摔越不肯停。
  到日头升到中天时,他已经能稳稳离地三尺,在半空中悬停一息左右,然后控制着身子缓缓落回原地,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冲力,只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他叉着腰站在石坪上,满头满脸的汗,却笑得眉飞色舞:“芷若姑娘,你看!我能停一息了!”
  周芷若坐在洞口石阶上,膝上摊着那本手抄的《草上飞》册子,正用炭条在页边添补注解。
  她闻声抬起头来,看他在石坪上又蹦又跳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童,不觉莞尔,随即又板起面孔,淡淡道:“勉强算入门了。下午练云梯步。”
  此后的四日,杨星便彻底醉心于《草上飞》的修炼之中,再未提起过肏屄之事。
  他每日清晨站桩运气半个时辰,上午练提纵式和云梯步,下午则背着断岳刀在山林间奔跑跳跃,用实地的险峻地形来磨炼身法。
  洞口那片石坪三面悬空,底下是数十丈的深谷,他偏要在石坪边缘练习云梯步,左脚点右脚背借力换向,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折,险之又险地落在离崖边不足半尺的石面上,看得周芷若心惊肉跳,他却乐此不疲。
  周芷若也不时从旁提点。
  她虽是峨眉派弟子,主修的是剑法和内功,轻功并非其长项,但《草上飞》本就是江湖上流传最广的基础身法,她在入派头一年便已练得滚瓜烂熟,指点杨星绰绰有余。
  她教他将丹田真气分为“提气”、“悬气”、“卸气”三重境界:提气用于纵起,悬气用于滞空,卸气用于落地消力。
  三重境界若能做到圆融切换,便算真正掌握了这门身法。
  杨星悟性确实高。
  他在地球上好歹也是个体育健将,常年踢球跑步爬山,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感远比常人出色。
  加上这一个月来在悬崖边和瀑布下打熬出的桩功底子和真气操控能力,他对《草上飞》的理解进度远超周芷若的预料。
  到第三日傍晚,他已经在溪涧边那片乱石滩上练出了“连点草尖”的雏形。
  那片乱石滩上稀疏长着几丛野草,草茎细得只有筷子粗,被溪风吹得摇摇晃晃。
  杨星运转草上飞身法,足尖在一根草茎上轻轻一点,草茎微微一弯,却并未折断,他已借那微弱的反弹之力纵到了下一根草茎上,如此连点了七八根草茎,身形在溪涧上空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落在溪对岸的鹅卵石上时脚下踩滑了一块圆石,啪地摔进了溪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从溪水中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狼狈得不成样子,却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响亮,惊起溪边树上栖着的一群乌鸦,呱呱乱叫着飞向暮色渐浓的天边。
  第五日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处躲避了数日的山洞。
  杨星将断岳刀用新剥的树皮重新缠了刀鞘,背在身后;又将锦囊里剩余的金疮药、辟谷丹和碎银清点了一遍,分了一小半塞进周芷若的包袱里。
  周芷若将那份手抄的《草上飞》册子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又将银亮长剑挂在腰间,系好那条银色丝绦。
  两人出了山洞,踏着晨露朝山谷外走去。
  山路崎岖,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山林间薄雾尚未散尽,远处那道天地异动的光柱仍在天际闪烁不定,只是比数日前暗淡了不少,看来千年灵芝的出世之期已近在眉睫。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周芷若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
  她肩头的伤虽已结痂收口,但长途跋涉仍牵动伤处隐隐作痛,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她咬着牙不肯出声,可脚下已经开始发软,几次踩在碎石上差点崴了脚。
  杨星走在前面,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听见周芷若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大步走回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肩头:“上来,我背你。”
  周芷若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必,芷若尚能行走。”
  “能走个屁。”杨星头也不回,语气干脆利落,“你那脸色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再硬撑下去,到不了峨眉派驻地就得昏在半路上。到时候我还得把你拖回去,费事。赶紧上来,正好我也想试试这草上飞背着人能不能跑得起来,负重训练嘛。”
  周芷若听他张口就是“负重训练”四个字,话里话外将自己说成一袋沙包似的,又好气又好笑,但见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知道拗不过他。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走上前去,犹犹豫豫地伏到杨星背上,双手不自然地攀住他的肩头。
  杨星双臂向后一兜,托住她两条大腿,将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当些。
  周芷若整个身子贴在他后背上,胸口那两团盈盈软肉隔着薄薄的衣裳压在他肩胛骨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蹭动。
  她的脸颊就贴在他后脑勺旁边,能闻到他头发上那股混着松脂和汗味的气息,不觉得难闻,反倒有种让人安心的粗野感。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只能将脸埋在他肩后,不敢抬头。
  “走了!”杨星深吸一口气,丹田里淫气骤转,足底涌泉穴涌入两股淡粉色的气流,整个人的分量似乎忽然轻了五成。
  他迈开大步朝前奔去,起初步伐还有些沉重,毕竟背上多了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但跑了数十步后,他渐渐找到了节奏,将《草上飞》的提气法与奔跑的步法结合起来,每一步落地时都用真气在足底垫一下卸去冲力,然后借着反弹之力纵出更远的距离。
  他的身形在山林间越来越快,从最初的小步快跑变成了大步飞跃,每一步都能纵出丈余远。
  脚掌落在草尖上时,草茎只微微一弯便弹回原状,他整个人便像一只贴着地面飞掠的鹞鹰,在密林中间不容发地穿梭。
  山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山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倒竖。
  周芷若被他背在背上,只觉得四周的景象飞速掠过,扑面而来的山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向后飘扬。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入目的是一大片被晨光染成金黄的林海正从脚下飞速后退,远处那几座巍峨的雪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
  她自幼在峨眉山长大,见惯了云海日出,却从未以这般狂野飞驰的方式看过群山。
  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忐忑,只是不自觉地收紧了搂在杨星肩上的手臂。
  杨星感觉背上那姑娘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咧嘴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连踩两块凸出的岩壁借力,纵上了一道断崖顶。
  落地时他双膝微弯卸去冲力,背上的周芷若只感到轻轻一震,连颠都没有颠一下。
  “怎么样?小爷这草上飞,练得还不赖吧?”杨星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了周芷若的鼻尖。
  周芷若慌忙将脸往后一仰,避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嗔道:“专心看路!莫要摔进山沟里去!”
  杨星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随即又是一蹬,背着她在群峰之巅纵跃飞驰,朝峨眉派驻地的方向掠去。
晨风猎猎,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翻卷飘扬,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只苍鹰负着白鹤,在天际山脊上划出一道轻灵的弧线。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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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31:34

第11章 挡刀
  天地间的异动已持续了十数日,那道冲天光柱原本只在夜间泛出紫红之色,近两日却骤然暴涨,白日里也青荧荧地直贯云霄,将半边天幕映得光怪陆离。
  一股浓郁的药香自异动中心弥散开来,随风飘送,连数里外的山坳里都能嗅到那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那香气入鼻,便觉四肢百骸都轻了数分,丹田里的真气也不由自主地流转得快了几分。
  山林间不再平静。各条山道上,正邪两道的武者或三五成群、或单枪匹马,俱都朝着光柱方向疾行。
  穿青色道袍的昆仑弟子、裹赤红头巾的明教教徒、披黑色斗篷的魔道散修,在山梁与溪谷间时隐时现,偶尔狭路相逢便是一阵乱斗,刀剑交击之声和垂死惨嚎此起彼伏,惊得林间鸟雀四散飞逃。
  杨星背着周芷若,运转草上飞身法,在山脊与断崖间纵跃飞驰。
  他这半月来勤修苦练,已将这部入门轻功的提气、悬气、卸气三重境界练得纯熟。
  此刻背着一个人在崎岖山路上奔行,双足点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草茎微微一弯便弹回原位,身形如一只贴地滑翔的鹞鹰,在密林间灵活穿梭。
  周芷若伏在他背上,双手攀着他的肩头,脸颊埋在他后颈处。山风呼呼灌进耳朵里,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向后飘扬。
  她肩头的伤处已结了硬痂,这般颠簸虽隐隐作痛,倒还不至于迸裂。
  她闻着杨星身上那股混着松脂和汗味的气息,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自那日在密林战场上目睹他对着女尸做出那般禽兽之举,她心中对这少年便存了十分戒备与鄙夷。
  可他替自己寻回佩剑和令牌,又一板一眼地学她传授的轻功,从不偷懒耍滑,那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倒让她想起峨眉山上那些日夜苦练的师妹们。
  他是个下流坯子不假,却不是个坏人。
  至少,对她不算坏。
  周芷若正自出神,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子的呼叱。
  杨星也听到了,脚下步法一缓,闪身藏在一棵老松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前望去。
  只见山道拐角处转出七八个身穿素白长裙、腰悬长剑的女子,个个衣袂飘飘,步法轻盈,正是峨眉派弟子的装束。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尼,法号静衍,虽修为不高却因入门较早,乃是灭绝师太座下大弟子,生得面容端肃,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她身后跟着的几名年轻弟子,杨星虽不识得,周芷若却一眼便认了出来:那圆脸爱笑的是师妹锦蓉,那尖下巴、生了一双吊梢眼的是师姐孙欣,还有几个平日交情泛泛的同门,此刻俱是风尘仆仆,显然连日赶路未曾好生歇息。
  周芷若心中猛地一跳,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在这危机四伏的莽莽群山中遇上了同门,安全总算多了几分保障;忐忑的是自己此刻被一个陌生男子背在背上,衣冠不整,形容狼狈,叫师姐妹们瞧见了,不知要惹出多少闲话。
  她下意识便要挣下地来,杨星却将她往上颠了颠,双手牢牢兜住她腿弯,不放她下来。
  “你肩伤未愈,真气又提不上来,自个儿能走几步?”杨星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
  就这片刻耽搁,峨眉众人已行至近前。静衍最先瞧见松树后转出来的两人,目光在杨星身上一扫,又落在周芷若脸上,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锦蓉眼尖,脱口叫道:“周师姐!”声音里满是惊喜,抢上几步便要来接人。
  可她刚迈出两步,便瞧见周芷若趴在一个陌生少年背上,两人姿态亲密得不成体统,不由得呆在当场,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其余几名峨眉弟子也纷纷驻足,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孙欣那双吊梢眼在杨星和周芷若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静衍面沉如水,踏上一步,沉声道:“芷若,你怎生在此?这小子又是何人?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行止,成何体统!”
  她语气严厉,句句都是质问,全无半分关切之意。
  周芷若心中一阵酸涩,强撑着从杨星背上滑下来,扶着松树站稳身子,朝静衍行了一礼,低声道:“大师姐容禀。芷若奉师命查探天地异动,途中遭魔教散修偷袭,身受重伤,佩剑与令牌尽失。幸得这位杨公子仗义相救,方得保全性命,后又依托杨公子寻回令牌、佩剑。方才芷若伤势未愈,山路陡峭难行,杨公子念在武林同道之谊,这才背负芷若赶路。事急从权,还请大师姐见谅。”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既交代了原委,又将杨星定性为仗义相救的恩人,替两人的逾矩之举寻了个合情合理的说辞。
  杨星在一旁听着,暗赞这丫头果然心思玲珑,说话滴水不漏。
  岂料孙欣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原来是杨公子仗义相救啊。芷若师妹,你在外头倒是交了了不得的朋友,连佩剑和令牌都丢了,偏生人还好好地活着,还多了个年轻俊俏的郎君背来背去,当真是因祸得福呢。”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明摆着是在暗指周芷若与杨星互通有私。
  周芷若脸色一白,锦蓉已忍不住出头打抱不平:“孙师姐,周师姐受了重伤,你怎好这般说话!”
  孙欣翻了个白眼,哼道:“我说什么了?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咱们峨眉派戒律森严,弟子在外行走,最重名节。芷若师妹已然年岁不小,自然懂得分寸,对吧?”
  杨星听她夹枪带棒地损周芷若,心中老大不爽。
  他本就是个护短的性子,管你什么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女,敢欺负他罩着的人,天王老子也照样怼回去。
  当下将断岳刀往地上一拄,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朝孙欣咧嘴一笑。
  “这位师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够意思了。芷若姑娘被魔教的人追杀得差点没命,是我碰巧撞上才捡回她一条小命。她的剑和令牌是我抢回来的,她肩头那道伤口是我上药包扎的。你倒好,不先问问师妹伤势如何、疼不疼、要不要紧,上来就阴阳怪气说三道四,这就是你们峨眉派的同门之谊?还是说,你在嫉妒她长得比你好看、武功比你高、连遭了难都有人救?”
  孙欣被他这一通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放肆!”
  “放肆?我还有更放肆的,你要不要听听?”杨星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半步,孙欣吓得往后一缩,其余几名峨眉弟子也纷纷手按剑柄,如临大敌。
  静衍皱眉喝道:“够了!杨公子,你救了芷若,峨眉派记你这份人情。你言语轻浮,对我峨眉弟子无礼,贫尼也不与你计较。芷若既已找回佩剑和令牌,便随我们一同赶往灵芝出世之地,与师尊会合。杨公子请便吧。”
  她说罢朝周芷若招手,示意她过去。
  周芷若咬了咬下唇,扶着松树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可肩头伤处牵动,疼得她冷汗涔涔而下,膝盖一软便往前跌去。
  杨星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她胳膊,将她重新扶稳。
  “静衍,你也瞧见了。”杨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芷若姑娘伤势未愈,真气提不上来,单凭自个儿在这崎岖山路上根本走不了几步。你们若不愿背她,那就还是我来背。我一个没门没派的野小子,不在乎什么名节不名节,总比让峨眉派的高徒摔死在山沟里强。”
  他这话是问到了点子上。
  背着一个人运轻功赶路,真气消耗远比空身奔行要大得多。
  眼下灵芝出世在即,前路必有生死恶战,谁肯白白耗费真气去背别人?
  峨眉众女面面相觑,无一人应声。
  孙欣更是将脸别到一旁,只当没听见。
  周芷若心头一暖,又觉一阵凄凉。
  她知道自己在峨眉派中处境微妙:入门不过数载,便得师父灭绝师太青睐,额外传授了不少压箱底的独门剑招和内功心法,修为进境远超同门。
  许多师姐师妹面上不说,心里早已妒忌得发狠,恨不得她死在这无名山脉才好。
  如今她落了难,这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连背她一程都不肯。
  最终还是静衍打破沉默,干咳一声道:“也罢。杨公子既有此心,那便继续背着芷若,随我等一同赶路。待到了师尊处,再作计较。”
  杨星也不客气,将断岳刀往背后一插,重新蹲下身子,让周芷若伏上来。
  周芷若咬着嘴唇,低声道了声“多谢”,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杨星咧嘴一笑,足底涌泉穴灌入真气,身形再度窜出。
  峨眉众女各自展开轻功跟上。
  锦蓉有意无意地跑在杨星身旁,不时偷眼打量这个说话毫不客气的少年,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感激。
  孙欣则坠在后面,一双吊梢眼死死盯着杨星背上的周芷若,目光怨毒,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一行人奔行约莫小半个时辰,忽然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金铁交击之声,夹杂着男人的怒吼和痛呼。
  静衍当先停步,竖起手掌示意众人噤声,侧耳细听片刻,沉声道:“有人在前面动手。”
  杨星将周芷若放下,让她靠着一块山石歇息,自己猫着腰摸到拐角处探头一看。
  只见数十步外的一片山间平地上,四五个身穿翠绿劲装、胸前绣着一条金线蛇形纹样的精悍汉子,正围着一名青衫年轻剑客猛攻。
  那剑客一身华山派装束,左手捂着肋下,指缝间渗出血来,右手长剑已使得不成章法,显然受伤不轻。
  地上还躺着一个华山弟子,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那几个绿衫汉子的武功路数阴毒诡异,招招不离对手下阴、后颈、肋下等软肋,用的兵刃也是淬了毒的短刃和飞镖。
  杨星虽不识得这伙人的来历,静衍却一眼认了出来,冷声道:“神龙教!”
  神龙教在神洲大陆上名声极臭,乃是个专门网罗亡命之徒、修炼毒功邪法的魔道门派,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正道中人无不恨之入骨。
  此刻眼见华山同道被他们围杀,峨眉众女岂能坐视?静衍拔剑出鞘,喝道:“结阵救人!”
  八名峨眉弟子齐齐拔剑,剑光闪动间已列成一座简易的峨眉剑阵,朝那伙神龙教徒扑去。
  杨星却留了个心眼,没有跟着冲锋,反而退回周芷若身旁,将断岳刀握在手中,守在原地静观其变。
  峨眉剑阵威力不俗,八柄长剑寒光霍霍,只一个照面便逼退了两名神龙教徒,替那华山剑客解了围。
  那华山弟子感激不尽,捂着伤口连声道谢,静衍挥手让他快走,自己则领着师妹们继续围攻剩下几名教徒。
  眼瞧着神龙教一方便要落败,忽然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的密林中窜出,快如鬼魅,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峨眉剑阵。
  那是一柄宽刃短刀,刀身上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刀锋未至,刀风已压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首当其冲的那名峨眉弟子反应稍慢,被那短刀结结实实劈在左肩上。
  喀嚓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鲜血喷涌而出,那弟子惨叫着栽倒在地,半边身子被血浸得透湿。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个身穿黑色贴身软甲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生得蜂腰猿臂,面容艳丽却满是煞气,眉梢眼角尽是逼人的凌厉。
  她手中那柄短刀仍在滴血,身后又涌出七八名神龙教徒,个个手持淬毒兵刃,将峨眉众人围在核心。
  静衍面色剧变。
  这女子的武道气息分明已臻淬体境大圆满,比她这个淬体后期足足高出一筹。
  若是单打独斗,她仗着峨眉剑法的精妙尚可周旋一二,可此刻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还多了这么个硬茬子,己方受伤一人、周芷若尚不能动手,胜负之数不问可知。
  果不出所料。
  那神龙教女子一声厉叱,短刀翻飞,刀光化作一团碧惨惨的毒雾朝峨眉剑阵罩去。
  静衍挥剑格挡,只觉对方刀上劲力沉猛,震得她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其余弟子更是抵挡不住,剑阵瞬间崩溃,众人各自为战,惨呼声中又有两名弟子被砍伤。
  “撤!”静衍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虚晃一剑逼退身前对手,转身便朝来路飞掠。余下几名未受伤的峨眉弟子也失了斗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那神龙教女子冷笑一声,将短刀往腰间一插,竟不急着追赶,只是朝手下们打了个手势,指向杨星和周芷若所在的方向。
  杨星早在静衍喊“撤”的瞬间,便已将周芷若重新背起,转身就跑。
  他心中暗骂这帮峨眉弟子忒不仗义,打不过就跑,跑也不管伤员,还连累自己这个局外人。
  可骂归骂,脚下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将草上飞身法催到极致,双足在地面上疾点数下,整个人便窜出数丈。
  身后传来神龙教徒的呼喝和脚步声,显是追了上来。杨星咬牙狂奔。周芷若伏在他背上,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这当口,杨星忽然感觉小腿一阵剧痛,似乎被人用脚尖狠狠踢了一脚。
  这股力道来得又狠又准,正踢在杨星小腿的承山穴上,让他右腿一软,身形猛地打了个趔趄,速度骤降。
  杨星闷哼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白影从身侧掠过,正是那个叫孙欣的峨眉女弟子。
  她脸上挂着一副得意的冷笑,头也不回地朝前头飞掠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他妈的!”杨星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声,可此刻已无暇与她计较。
  就这么一耽搁,那神龙教女子已后发先至,身形如猎豹般窜到近前。
  她右手探出,短刀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刀锋反握,劈面就朝杨星背上的周芷若当头剁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兼之淬了剧毒,若是劈中,周芷若必死无疑。
  周芷若只觉一股凌厉刀风当头压下,寒气透骨,浑身汗毛倒竖。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下意识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便从眼角滚落下来。
  那一瞬间,她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
  汉水舟中,那个叫张无忌的温厚少年替她驱尽寒毒,温言软语,让她初次尝到了被人呵护的滋味;峨眉山上,师父灭绝师太手把手教她剑法,严厉中藏着期许,让她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变成了淬体境大圆满的正派侠女。
  而这几日来,和这个满嘴歪理、下流无耻却又舍命救她的杨星朝夕相处,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竟舍不得就此死了,竟还想再听他耍贫嘴,再看他练轻功摔得灰头土脸时仰天大笑的模样。
  刀锋劈落。噗的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周芷若脸上。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血红。
  她发现自己并未被劈中,身上没有疼痛,脸上那热乎乎的血不是她自己的。
  她低头看去,入眼的景象让她浑身僵住——杨星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毫无征兆地拧腰转身,将她从背上甩到身后的地上,自己则以胸膛正面迎向刀锋。
  那神龙教女子显然也未料到他竟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刀,刀势微微一滞,却已收之不及。
  锋利的短刀从杨星左胸斜斜划向右肋,割开一道足有尺余长的恐怖创口,皮肉翻卷,深能见骨,鲜血喷泉般狂涌而出。
  杨星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正喷在那神龙教女子的面门上,将她那张艳丽面孔浇得血红。
  杨星身子晃了两晃,却硬生生撑着没有倒下。他咬着牙,在脑中狂吼道:“小七!”
  “明白!”小七的意念在他脑中炸响,一股强横的神念之力从他丹田深处喷薄而出,化作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向那神龙教女子的头颅。
  那女子方才被鲜血喷了满脸,正自惊怒,忽觉脑子嗡地一声,眼前骤然涌出无数淫靡幻象,赤裸的男女交媾、淫声浪语充塞双耳,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欲从下腹窜起,让她持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就趁这刹那,杨星猛提一口气,将丹田里残余的淫气尽数逼到喉间,张口朝那女子面门又喷出一道淡粉色的雾柱。
  这股淫气入体即化,与那神念干扰的幻象相互叠加,顿时让她深陷情欲狂潮之中,面颊潮红,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哼吟,整个人呆立原地,再也迈不动步子。
  杨星趁机转身,强忍胸口剧痛,重新将周芷若拽到背上,运起草上飞身法,朝山坡下狂奔而去。
  他的胸口伤口仍在汩汩冒血,奔行间鲜血不断被凉风吹向身后,有不少直接洒在周芷若脸上、衣襟上,将她半边素白衣裳染得鲜红,连那件月白肚兜的系带都被血浸得沉甸甸地贴在胸前。
  “杨星!你……你疯了!”周芷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拼命用手去按住他胸前的伤口,可那伤口实在太深太长,她的手掌根本盖不住,滚烫的血从指缝间淌出来,顺着她的手腕流进袖口里,黏糊糊、热辣辣,让她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疯什么疯,小爷我还没死呢。”杨星的声音因剧痛而略微发颤,却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你别乱动,按稳了。这点伤算什么,想当初我从百丈悬崖上摔下去都没摔死,挨一刀子算什么。你放心,咱们绝对能逃出去。那娘们中了小爷的独门秘技,一时半会追不上来。”
  他嘴里说得轻松,额头上却汗出如雨,嘴唇已失了血色,苍白得吓人。
  周芷若伏在他背上,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飞快递降,那原本坚实有力的背脊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知道他在死撑,知道他随时可能倒下,知道他胸口那道伤口每跑一步都在往外挤血,而这一切,原本是她该受的。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从小到大,师父护她、无忌哥哥待她好,可那都是长辈的照拂或是同侪的温柔。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下致命一刀。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算上先前从疤脸光头刀下救命那次,她已欠他一条命。
  此番他又挡了一刀,她欠他的便已两条命。
  两行热泪从周芷若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脸上杨星溅给她的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一滴一滴砸在杨星后颈上,烫得他微微一缩脖子。
  “别哭啊。”杨星喘着粗气,仍不忘回头朝她挤了个笑脸,“你哭起来……没你笑起来好看。回头到了安全地方……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算还我的……”
  话未说完,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上一棵松树。周芷若吓得连忙搂紧他的脖子,却又怕勒到他的伤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杨星背着她在密林间狂奔了数里,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得不见踪影。
  可他胸口的血也在奔逃中被风吹得越来越少,并非止住了,是体内能流的血已流得差不多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草上飞身法再也难以维持,原本轻盈的提纵变得踉踉跄跄,每一步落地都踩得枯叶陷进泥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
  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浑身那股虚弱无力之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将他仅存的意志一点一点淹没。
  “前路还有多远……翻过前面那道梁……应该……应该就能……”杨星话说到一半,身子猛地往旁侧一歪。
  他想稳住身形,可双腿已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脚下一空,整个人带着周芷若从那道低矮的山坡边缘滚了下去。
  两人在碎石和灌木丛中翻滚了不知多少圈。
  周芷若只觉得天旋地转,脊背和肩膀被石块硌得生疼,灌木的枝条抽在脸上热辣辣地疼,可她却死死抱住杨星不肯松手。
  一阵天翻地覆之后,两人猛地坠入一个幽深的地坑之中,扑通两声闷响,重重砸在坑底松软的落叶和腐土上。
  坑口透下几缕微光,照亮了这片方圆不过数丈的地下空间。
  四周是潮湿的石壁,壁上生满厚厚的青苔,头顶的坑口被茂密的藤萝和虬结的树根遮得严严实实。
  坑底积着厚厚一层枯叶和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粪,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和泥土的腥气,倒不觉得憋闷,反而有一股阴凉潮湿的土腥味,闻着让人昏昏欲睡。
  周芷若摔得七荤八素,却也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身来,扑到杨星身旁。
  只见他仰面躺在落叶堆里,胸口那道恐怖的刀伤仍在缓缓渗血,将身下的枯叶染得暗红。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用颤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尚有一缕热气。
  她立即从自己裙摆上撕下几条布,去按压他胸前的伤口,可布条刚贴上去便被血浸得透湿。
  她又从包袱里翻出仅剩的金创药,一股脑全倒在伤口上,可那药粉被涌出的血一冲,便混成暗红色的药泥从伤口边缘淌下来,根本糊不住。
  周芷若急得眼泪扑簌簌直掉,可她毕竟是个淬体境圆满的武者,心志之坚远超寻常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拿衣袖狠狠抹了把眼泪,将杨星身上被血浸透的衣袍用剑尖割开,露出那道从锁骨下斜斜划到右肋的可怖刀口。
  伤口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白的骨茬和其间蠕动的暗红肌腱,鲜血仍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万幸的是,那刀锋虽利,却被胸骨挡了一下,没有伤及心肺要害,否则他早已当场毙命。
  只要止住血,这条命便算捡回来了。
  周芷若从自己包袱里取出针线包。
  那是她平日缝补衣裳用的物件,此刻却成了救命的家伙。
  她又从地上捡了几块尚未朽烂的枯木,用佩剑削成几根细签,在篝火上烧过权当消毒。
  然后她跪在杨星身旁,俯身用牙齿咬开缝线的线头,开始替他一针一线地缝合伤口。
  她的手很稳。
  这些年在峨眉山上,她除了练剑,也学过歧黄之术,替师姐妹们处理过不少剑伤刀伤,缝合皮肉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可此刻每一针刺下去,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跟着抽搐。
  那针穿过皮肉时的钝涩感,那线拉过伤口时的嗤嗤声,还有杨星即便在昏迷中仍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都让她眼眶里的泪怎么也不听使唤,一滴一滴地落在杨星赤裸的胸膛上,和那些干涸的血渍混在一起,洇开一小片淡淡的红。
  缝了足足三炷香的功夫,那道尺余长的刀口终于被密密麻麻的缝线强行合拢。
  周芷若又从包袱里找出几张干净的纱布,层层叠叠地压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绕过杨星的后背紧紧包扎妥当,在他胸前缠了一圈又一圈,勒得紧紧实实,又不会压迫呼吸。
  做完这些,她已累得眼前发黑,肩头的旧伤也因方才用力过度而重新迸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胳膊往下淌。
  可她顾不上自己,又将杨星身上沾满血污的破衣烂裳全部褪去,用自己的外衣裹住他冰凉的身体,再从包袱里取出所有能用的衣物盖在他身上,连她仅有的一件替换中衣都叠成了枕头垫在他脑后。
  杨星始终没有醒来。
  他陷入了一种极深沉的昏迷,呼吸微弱,脉搏细速,额上却开始发烫。
  周芷若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是一片滚烫,心中顿时一沉:伤口发炎,这是要起高热的征兆,最是凶险不过。
  她跑到坑底一角,用剑掘了些干苔藓和枯叶堆在他身下,又寻了些枯枝在他身旁生起一堆小小的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她的影子投在青苔遍布的石壁上,长长短短,孤零零的。
  她坐在杨星身旁,用撕下的衣角蘸了溪水,一遍一遍地擦拭他的额头和手掌,替他降温。
  那溪水是她从坑壁上渗出的一道细细水脉中接来的,冰凉彻骨,此刻却成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杨星……”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在坑底回荡,带着几分茫然和哀求,“你要是敢死在这儿,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昏迷中的杨星自然不会回答她。
  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石壁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叮咚的空灵回声。
  幽暗的坑洞深处,偶尔有蝙蝠扑棱棱飞过,带起一股腥风,又很快归于沉寂。
  周芷若望着他那张在昏迷中仍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年面孔,想起当日他把她从松针堆上按着强行上药时的蛮横,想起他趴在她静雯师妹的尸体上干那等禽兽之事时还振振有词的模样,想起他站在崖边叉着腰炫耀自己终于能在草尖上站稳时那副不可一世的灿烂笑脸,想起他方才转身替她挡下那一刀时,脸上那股子浑然不把自个儿性命当回事的决绝。
  她这辈子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他无耻下流,满嘴歪理,却又比谁都活得热腾腾的。
  他护短护到不顾性命,歪理歪到让人无法反驳,连他干的那些禽兽之事,在他说来都成了无可奈何的生存之道。
  她原本只想着利用他找回佩剑和令牌便设法脱身,从未想过要和他有什么真正的瓜葛,可如今,她却欠了他两条命,还眼睁睁看着他为了救自己而奄奄一息地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坑底下。
  周芷若将杨星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贴在自己脸颊上,用体温去焐他。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硬,掌心满是练功磨出的厚茧,此刻却冰凉得让人心疼。
  她将他的手贴在唇边,无声地落下泪来,泪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
  坑口上方,夜色渐浓。
  一弯冷月悬在藤萝缝隙间,将淡淡清辉洒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地下深坑之中,落在一坐一卧两个人影上,落到坑底厚厚落叶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上,也落到周芷若那双已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摇摆的眸子里。
  她将他身上的衣袍掖了又掖,把篝火拨得更旺些,然后握紧腰间那柄失而复得的银亮长剑,挺直腰板坐在他身旁,侧耳倾听着坑口外的动静,目光警惕而坚毅。 【待续】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46:26

第12章 情愫暗生
  杨星昏迷之后,始终不曾真正安宁过。
  他躺在周芷若用外衣和枯叶铺就的临时床铺上,双目紧闭,眉头时蹙时舒,嘴唇翕动间吐出些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字句。
  有时是急促的呼喊,有时是低沉的嘟囔,更多时候是些让人听不真切支离破碎的梦话。
  周芷若起先只当他是伤口疼痛引发的呓语,并未在意,可当她守在篝火旁,一夜一夜地听着这些零碎的呢喃,渐渐便从中拼凑出了一些轮廓。
  他提到了一个叫“小七”的名字。周芷若初闻时心中一紧,以为那又是哪位姑娘的闺名。
  他又提到了“断岳刀”,提到“血煞刀法”,提到他从那些魔教散修尸体上搜刮来的零碎物件,甚至还含糊地骂了几句那个被他一刀枭首的疤脸光头。
  这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和周芷若这些时日亲眼所见的杨星几乎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号,让她对他那古怪的武功路数和那柄泛着血芒的长刀有了更多的了解。
  但他提到最多的,是一个叫“柳若音”的名字。
  那是在第四天深夜,篝火将熄未熄,地坑中只余几点暗红的余烬微光。
  周芷若正用撕下的衣角蘸了岩壁上接来的清水,轻轻擦拭杨星额头的虚汗,忽听他嘴唇微动,吐出几个比平日清晰得多的字眼:“若音师姐……别管我……快走……”然后又是长长一段含糊的低语,其中依稀能辨出“清河镇”、“孙护法”、“姓曲的”这些字眼,间或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喘息,仿佛正在梦中与人并肩御敌。
  周芷若握着湿布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僵。
  她自然不认得柳若音是何许人也,但她听得分明,那必是个女子的名字,而且杨星在梦中也唤她作“师姐”,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周芷若坐在他身旁,将这些零碎的话语和自己这几日从他口中听到的其他片段拼在一处,渐渐便勾勒出一个让她心头发闷的轮廓来:这小子在遇到她之前,曾在清河镇救过一个华山派的女弟子,两人同住一间小院,朝夕相处了半个月,那位柳师姐还亲手教他太祖长拳,替他注解拳谱。
  华山派弟子,人长得清丽不说,武功还比杨星高出一筹,乃杨星的武道引路人,这般人物,也难怪他在梦中都念念不忘。
  周芷若咬着下唇,将那方湿布往杨星额头上重重一按,杨星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周芷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愈发翻涌上来。
  明明自己这些时日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替他缝合伤口,替他擦拭身子,连肩头的旧伤都顾不上养,他却在梦里唤着别人的名字,倒是亲热得紧。
  “明明是我……”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不知那半句话后面该接什么。
  她和他之间有什么?
  她不过是欠了他两条命的被救之人罢了。
  念及此处,周芷若更是心头烦闷,索性攥起粉拳,照着杨星的肩膀便轻轻捶了一下。
  这一锤极轻极轻,不过是少女赌气时的撒娇手段,搁在杨星清醒时怕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周芷若却忘了,他胸口那道尺余长的刀伤才刚刚结痂,浑身气血虚弱到了极点,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震动,也足以将那层薄薄的血痂震裂。
  只见杨星胸口包扎的白布条上,倏地洇出一点猩红。
  那点红色起先只有铜钱大小,转瞬间便如墨汁落入宣纸般迅速晕开,将层层叠叠的纱布染得一片濡湿。
  周芷若脸色刷地白了,急忙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他胸前的伤口,掌心里很快便感到了那股湿湿热热的黏腻感,那是血,正从她替他缝好的伤口里重新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刚才那股酸溜溜的醋意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惊慌和懊悔。
  她拼命按压着伤口,可鲜血依旧从她指缝间渗出,将她的手掌染得通红,顺着杨星的肋下淌到身下的枯叶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那声音在幽静的地坑中极其细微,可听在周芷若耳中,却如擂鼓一般,一声一声砸在她心口上。
  眼泪又淌下来了。
  周芷若跪在杨星身旁,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滴在他胸口染血的纱布上,和那些还在渗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洇开一摊又一摊淡红的湿痕。
  她口中不住地念着对不起,声音已带上了哭腔,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师门中学过的种种急救之法。
  金疮药用完了,草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坑里更是无处可寻,她身上除了那柄失而复得的长剑和几件破衣烂衫之外,便只剩下一个半残的身子。
  就在这当口,她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那还是她初入峨眉派时,师父灭绝师太在传授剑法之余,顺口提过的一句江湖经验:若行走江湖遭遇刀剑之伤,身边既无金疮药也无大夫,唾液乃是唾手可得的止血之物。
  人的唾液中自有散瘀化毒之性,虽不能治本,却能在一时之间收敛伤口,暂缓出血,聊胜于无。
  那时候周芷若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听师父说起这等粗鄙法子,心里还觉得颇为不雅,只是碍于师命不敢反驳,默默记在心里便罢。
  她万万没有想到,竟有一日要亲自用这法子去救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偏偏是她周芷若欠了两条命的杨星。
  地坑中火光昏暗,杨星胸前的纱布已被血浸得透湿。
  周芷若咬了咬牙,伸手将他胸前层层叠叠的布条解开。
  那些布条被血黏在皮肉上,揭开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每扯一下,杨星即便在昏迷中也会疼得浑身一颤。
  周芷若的手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不肯停,直将所有布条全部解开,将那道狰狞的刀口重新暴露在眼前。
  缝合的线脚尚在,但有几处崩裂了开来,鲜血正从裂口处汩汩渗出。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去,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上了那道伤口边缘。
  舌尖触及伤口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咽喉,混着药膏的苦涩和皮肉特有的微咸,让她喉头一阵翻涌。
  她的舌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伤口处粗糙的痂壳边缘、细密缝线的凹凸不平,以及那温热的仍在不断往外渗的血。
  她忍着那股不适,沿着刀口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舔过去,舌尖将唾液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处崩裂的伤口上,动作轻得仿佛在舔舐一片即将碎裂的薄瓷。
  起先她还觉得这法子实在不雅至极,可舔着舔着,她的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发现那些崩裂的伤口在她舔过之后,渗血的速度竟真的渐渐减缓了。
  那层薄薄的唾液覆在伤口上,好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那些还在往外冒的血珠一一收住。
  周芷若心中一阵狂喜,愈发卖力地舔下去,从杨星锁骨下方那道刀口起手处,一路舔到右肋的收刀处,连那些被缝线扯得红肿的针孔附近也不曾遗漏。
  她的舌尖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来回游走,将那尺余长的刀口舔得干干净净,连干涸在皮肤上的血渍都被她一点一点地舔去。
  她舔得极为专注,不知不觉间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杨星赤裸的胸膛上,发丝散落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的皮肤,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他伤口边缘。
  这般姿态若是叫峨眉派那些师姐妹们瞧见了,怕是当场便要气得拔出剑来。
  足足舔了一炷香的功夫,周芷若方才抬起头来,用袖子抹了抹沾满血渍的嘴角。
  她仔细端详那道刀口,只见原本仍在渗血的崩裂处已渐渐收住了,只有几处较深的裂口还在微微渗着淡红色的液珠,比之方才那股汩汩往外冒的势头,已是好了太多。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露出一个放下心来的笑。
  就在此时,她鼻间一痒,竟“噗”地冒出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来。
  那鼻涕泡在她鼻尖上颤颤巍巍地晃了两晃,然后啪地破了,溅在她自己手背上。
  周芷若愣了愣,随即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拿袖子去擦,边擦边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在这幽暗孤寂的地下深坑里,她又哭又笑,狼狈至极,却偏偏比在峨眉山上循规蹈矩地练剑时还要真实得多。
  这一夜之后,杨星胸前的伤口竟奇迹般地没有再恶化。
  次日清晨周芷若替他更换包扎时,发现那些崩裂的裂口处已重新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伤口边缘也不再红肿渗液,显是她的唾液虽粗糙,却果真起了散瘀凝血的效用。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仅剩的两条干净布条重新替他包扎妥当,又将那件沾满血污的外衣盖回他身上。
  但伤口虽稳住了,杨星始终没有醒来。
  他陷入了某种极深沉极漫长的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脉搏细速得在腕上几乎摸不到。
  额上的热度反反复复,有时烫得似刚从火炉里捞出来的铁块,有时又凉得让周芷若心头一紧,慌忙伸手去探他鼻息,直到指尖感到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才敢把悬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去。
  此后的五日,周芷若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坑中,倾尽全力照顾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
  水源倒不难解决。地坑四周的赭红色砂岩壁上,有几道细如发丝的裂隙,裂隙中终年不断地渗出冰凉的地下水,一滴一滴,缓慢却从不间断。
  周芷若将杨星那把折叠刀插进裂隙下方,用一片洗干净的枯树皮做了个简易的引水槽,将水滴引入从战场上捡来的那只破瓷碗里。
  大约小半个时辰便能接满一碗,虽不够二人畅饮,但抿上几口润润唇舌、调些药末化开喂杨星服下,倒也勉强够用了。
  真正难的是食物。
  她从峨眉派驻地出发时随身携带的干粮本就不多,后来在逃命途中又丢了大半,剩下那几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粗面饼和一小袋炒米,在落入地坑的头三天便已消耗殆尽。
  周芷若将每一点残渣都留给了杨星,自己只嚼些饼屑、喝几口凉水充饥。
  她将粗面饼掰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在瓷碗里用清水泡软了,再一撮一撮地喂进杨星嘴里。
  昏迷中的人不会主动吞咽,她便用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那些糊状的饼泥顺着舌根慢慢滑下去,喂完一碗往往要花上小半个时辰,而她自己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响。
  到了第四天,连最后一块粗面饼的残渣都喂完了。
  周芷若跪在那只空空如也的包袱前,翻来覆去地抖了几遍,除了几粒嵌在布缝里的炒米碎屑之外,什么也没抖出来。
  她将那几粒碎屑小心翼翼地捡在掌心里,一颗一颗喂进杨星嘴里,然后转身望向地坑那面陡峭的石壁。
  坑口在头顶大约三四丈高的地方,被茂密的藤萝和虬结的树根遮得只剩几道细碎的天光。
  那些藤萝看上去坚韧得很,若在平时,她凭着淬体境圆满的轻功底子,纵身一跃便能攀住藤萝翻出坑口。
  可如今她肩头那道剑伤虽已结痂收口,却远未痊愈,丹田里的真气更是如风中残烛,时断时续,连平日三成都提不上来。
  她试过数次,咬着牙提起残余的真气,纵身朝坑口跃去,可每次手指刚触到藤萝,肩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真气一泄,整个人便从半空中直直摔落下来。
  第一次摔下来时,她后背撞在坑底的碎石上,疼得她半晌爬不起来。
  第二次她换了个角度,试图从另一面坡度稍缓的石壁攀上去,可那面石壁上生满了滑腻的青苔,她刚爬了不到一丈便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下来,膝盖和手肘磨得鲜血淋漓。
  第三次她甚至用上了腰带绑在剑鞘上当抓钩,朝坑口甩去,可肩伤让她右臂根本使不上劲,剑鞘还没碰到坑口便无力地垂落下来,她自己也因用力过猛而牵动内伤,瘫坐在坑底喘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她的伤不但没好,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肩头那道旧伤在连续摔跌之下重新开始渗血,包扎的布条上洇出团团暗红;后背的撞伤从一小块淤青蔓延成了大片青紫肿胀,连躺下都找不到一个不疼的姿势。
  攀不出去,便只能在坑底寻食。
  地坑底部的腐土中有些白胖的地蚕,拇指长短,头尾粉红,在腐叶和树根的缝隙里蠕动。
  周芷若起先瞧见这些虫子时恶心得直皱眉,可饿了两日之后,莫说地蚕,便是再丑怪的虫子她也顾不得了。
  她将地蚕从土里刨出来,在瓷碗的清水里涮上几遍,闭着眼睛往嘴里一塞,胡乱嚼几下便囫囵吞下去。
  虫子皮韧得很,嚼起来嘎吱嘎吱响,嘴里满是一股子土腥和生肉的黏糊感,她强忍着一阵又一阵翻涌上来的恶心,逼着自己把那些蠕动的东西咽进肚子里。
  她还在石壁根脚的潮湿处找到过几条树皮。
  那是老树根枯死后剥落的死皮,灰褐色,硬得像干透的牛皮,放在嘴里嚼了半天也只能嚼成一块粗纤维疙瘩,又苦又涩,但好歹能填填肚子,骗骗那个已经饿得快要贴着脊梁骨的胃。
  可她吃这些东西只是塞自己的肚子,喂给杨星的却另有一套法子。
  她将地蚕放在瓷碗里,用折叠刀的刀柄捣得稀烂,捣成一团粉红色的肉泥,再用指尖蘸着,一点点抹进杨星嘴里,和着清水喂他咽下。
  树皮嚼不动更吞不下去,她便自己先放进嘴里拼命咀嚼,用牙齿将那粗硬的纤维磨成半消化的碎末,然后俯身凑到杨星唇边,用手指将那团嚼烂的树皮糊抹进他舌根,再喂一小口水助他吞服。
  到了第七天,连虫子都被挖尽了。
  周芷若翻遍了坑底每一寸腐土,扒开每一块石头,掰开每一截朽木,却再也找不出半条地蚕来。
  坑壁上那几条细小的裂隙里,除了不断滴落的水珠,什么也没有。
  腐烂的枯叶倒是厚厚铺了一层,可那些叶子嚼在嘴里又苦又涩,全是腐殖质的霉味,根本咽不下去。
  她试过吞了几口,反而引得胃里一阵翻腾,哇地将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中已没有泪了。
  泪水在饥饿和绝望面前毫无用处。
  她只是抬起左手,看了看自己白皙细嫩的腕部,那上面尚且留着一道被荆棘划破后已结了淡红新痂的浅痕。
  她抽出杨星的折叠刀,将刀刃在篝火上烧了片刻权当消毒,然后咬住自己的一缕头发,将刀刃抵在腕侧,闭眼用力一划。
  刺痛在腕间炸开,一股殷红的鲜血便从切口处涌了出来。
  她连忙将手腕凑到杨星唇边,让那温热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进他干裂发白的嘴里。
  昏迷中的杨星喉结微微滚动,本能地吞咽着这股带腥的温热液体,他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浮起了极其微弱的红晕。
  周芷若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模样,心中竟是一阵安详。
  她将手腕悬在他唇上方,让血一滴滴淌入他口中,自己则将头靠在石壁上,望着头顶藤萝缝隙间漏下的那几道天光,嘴角浮起了这些时日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颜。
  她知道自己这做法说出去怕是任谁都会摇头叹息:一个峨眉派内门弟子,竟用自己的血去喂一个相识不过十余日的陌生少年。
  可她心中已没有半分犹疑。
  当日在那片密林战场上,他大可以丢下她独自逃命的,可他偏生转身替她挡了那一刀。
  那道尺余长的刀口原本是该落在她身上的,如今却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她欠他两条命,那自己这区区几条伤口又算得了什么?
  这念头在她心中已然生了根,却犹未被她自己察觉。
  她只道这是报恩,是还债,是峨眉弟子行走江湖应有的恩怨分明。
  可若只是报恩,她怎会在他昏迷时说梦话唤了柳若音的名字而醋意横生?
  若只是还债,她又怎会在他伤口重新渗血的刹那慌得连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不明白,或者说她根本没有余裕去明白,她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做一件事,那就是让杨星活着。
  自己的生死,早已不在考虑之列。
  转机出现在第八天。
  那一日,周芷若照常跪在杨星身旁替他更换包扎,却发现他胸前的刀伤边缘开始泛出一圈不正常的暗红,伤口虽未迸裂,却隐隐有化脓的迹象。
  她心中焦急,想在坑底寻些干燥的苔藓来敷在伤口上吸水去脓,便沿着坑壁根脚一路翻找过去。
  她蹲在最东面那面石壁下,正用手扒拉着一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腐叶,手指忽然触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不是石头,表面光滑平整,边缘有极规整的棱角。
  周芷若心中一动,将腐叶尽数拨开,只见那石壁根脚处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方砖,方砖正中阴刻着一枚古旧的莲花纹。
  那莲花纹线条简朴,笔法古朴,花瓣的弧度与峨眉派剑鞘上刻的梅花印记隐隐有几分神似,却又截然不同。
  周芷若心跳骤然加速。
  她伸手在莲花纹上轻轻一按,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将那方砖左右转动,依然纹丝不动。
  她皱起眉头,仔细端详那朵莲花纹,只见花心正中有一个极细小的圆孔,大小和她的剑尖差不多。
  她拔出腰间长剑,将剑尖小心翼翼地对准那个圆孔插进去,只听咔嗒一声脆响,似有什么机括被她触动了。
  然后她脚下丈许外的一大块石板毫无征兆地向下沉陷,轰轰隆隆一阵闷响过后,显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地道来。
  那地道斜斜向下延伸,隐没在一片黢黑之中,扑面而来的气流阴凉干燥,带着一股腐朽木头和古旧砖石的气息,却并不憋闷,显是深处与某个地方相通。
  周芷若站在地道口,望了望那片深邃的黑暗,又回头看了看躺在枯叶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杨星。
  她没有半分犹豫,将长剑挂在腰间,俯身将杨星从枯叶铺上扶起来,将他一条胳膊绕过自己脖颈,咬牙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他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可毕竟是个高个子少年,分量依旧不轻。
  周芷若肩头的伤被这股重量一压,痛得她浑身冷汗直冒,可她只是闷哼一声,将他的身子往上颠了颠,然后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进那条幽暗的古老地道。
  地道深处,隐隐有风拂过,有什么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被惊醒的这一天。
  身后那块石板在她走入地道后便自动缓缓升起,重新合拢,将地坑和地道重新隔断。
  头顶最后一道来自地坑的微光被截断,二人彻底没入了地道深处那片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7/02 08:56:31

第13章 阴阳涅盘(上)
  昏暗的地道中,周芷若搀着昏迷的杨星,一步一步朝前挪去。
  那柄银亮长剑已成了她手中的探路杖,剑尖点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叮叮的轻响,在幽长的通道中回荡开去,又被更深处涌来的阴风吹散。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都要先用剑尖探明前路,再小心翼翼地挪动重心。
  肩上压着杨星大半个人的分量,每走几步,肩头那道旧伤便会牵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整条左臂都跟着发麻。
  杨星脑袋歪在她颈侧,呼出的热气断断续续扑在她锁骨上,烫得她心头一阵阵发紧。
  他胸前的伤口在方才被挪动时又迸裂了些许,渗出的血透过层层布条,黏糊糊地蹭在她衣衫上。
  周芷若咬着下唇,一手死死攥着他的腰带,一手拄剑探路,在无边的黑暗中摸索前行。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通道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响。周芷若心头一凛,顿住脚步,侧耳细听。
  那声音起先极细微,像秋虫在腐叶下爬动,转眼间便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直教人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将杨星往身后的石壁上一靠,横剑当胸。就在这当口,脚边的黑暗中倏地窜出几只巴掌大、通体乌黑发亮的怪虫。
  那虫形似鳖,背甲上生满凹凸不平的疙瘩,腹下六条细腿爬得飞快,口器中探出一对弯钩般的螯牙,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磷光。
  尸鳖!
  周芷若在峨眉山上学艺时曾听师父提过此物,说是专吃腐尸的阴虫,多生于古墓荒冢之中,性情凶悍,遇活人亦会群起攻之。
  她心中虽惊,手上却毫不停歇,长剑一抖,使出一招峨眉剑法中的“分花拂柳”,剑光在黑暗中划出数道银弧。
  嗤嗤嗤嗤数声轻响,当先扑来的四只尸鳖被她一剑削成两段,黑稠的虫血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可尸鳖数量极多,斩死几只,后面又有更多涌上来,爬满了通道的石壁和穹顶,黑压压一片,瞧着怕有成百上千。
  周芷若不敢恋战,一手抄起杨星的腰带,将他重新架上肩头,另一手挥剑开路,边杀边退。
  她每出一剑都要将三四只尸鳖斩落,剑法虽精妙,可肩伤牵动之下,出剑的力道和准头都打了折扣。
  有几只尸鳖趁隙爬上她裙摆,利齿一合便咬碎了外裙布料,险些咬进皮肉里去。
  周芷若反手一剑将那些虫子扫落,只觉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想是伤口又裂开了几分,温热的血沿着背脊淌下来,将她本就破破烂烂的衣衫浸得更湿。
  她咬着牙,闷哼一声,长剑横扫逼退面前虫群,然后拖着杨星,踉踉跄跄地朝地道深处冲去。
  身后尸鳖紧追不舍,窸窣声如潮水般涌来,足足追出数十丈才渐渐没了声息。
  周芷若又奔出百余步,确认虫群当真已退,才脱力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
  她肩上的衣料已被血浸透,和杨星身上渗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多、谁的少。
  她扭头看了看杨星,借着剑身上残留的磷光,隐约瞧见他的面色比入地道时又灰败了几分,嘴唇干裂发紫,呼吸急促而浅,胸膛那道尺余长的刀口处,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得透湿,仍有鲜血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渗。
  周芷若心中猛地一沉。地上那几个时辰里,她明明已用唾液替他敛住了伤口,可方才那一番奔逃和拖拽,又将那些刚刚结好的血痂全数震裂了。
  她伸手按了按杨星的胸口,手掌触到的竟是一片冰凉,那股凉意从他胸口直透进她掌心,冷得她心头猛打了个寒噤。
  “杨星!”她低唤一声,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慌乱。
  昏迷中的少年没有回应,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
  他的脉搏在她指下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周芷若脑海中嗡地一声,所有关于师门礼仪、男女之防、女儿家贞洁的念头全被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慌压了下去。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杨星放倒在通道地面上,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身上的衣裳。
  她的外裙早在方才奔逃时被尸鳖咬得破烂不堪,此刻三下五除二便扯了下来,叠成厚厚一团垫在杨星背下。
  那件从战场上捡来的粗布短打也被她脱了,只剩贴身的里衣。
  她咬了咬牙,又将里衣解开褪下,只留一件月白色的肚兜遮在胸前,那肚兜上用银线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此刻已沾满了血渍和泥尘,早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地道中的阴风刺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她顾不上冷,将褪下的里衣和短打一层一层地覆在杨星胸膛的伤口上,双手用力按住,试图止住那不断往外渗的血。
  她的手指在发抖,按在杨星胸膛上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正在流逝,像一捧沙从指缝中漏走。
  还不够。
  鲜血仍在往外渗,将她刚复上去的衣料一层层浸透。
  周芷若急得眼眶发红,扭头四顾,可这里中除了满地碎石和方才斩死的尸鳖残骸之外,什么也没有。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下身仅剩的亵裤,那张秀若芝兰的俏脸上浮起了剧烈的挣扎。
  只犹豫了片刻。
  她想起当日在密林中他转身替她挡下那一刀的背影,想起他倒在地上时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想起这数日来他昏迷中仍断断续续念叨着她名字的梦呓。
  她咬着银牙,伸手解开了亵裤的系带,将那条薄薄的绸裤褪了下来,叠成厚实的一层,压在他伤口最深的部位。
  如此,她全身上下便只剩一件月白肚兜了。
  肚兜的下摆堪堪遮到小腹,再往下便是一片光洁,两条修长白皙的玉腿在黑暗中隐约生光,腿根交汇处那丛稀疏柔软的绒毛和其间那两片从未示人的粉嫩屄唇,便再无任何遮掩。
  周芷若跪在杨星身旁,浑身泛起了一层羞耻的淡粉,从脸颊一路烧到脖颈,又漫过锁骨,将那片勉强被肚兜遮住的胸口也染得绯红。
  她活了十七年,莫说叫男子瞧见自己的身子,便是师姐妹们同浴时也要各自隔着屏风,如今却在这荒山古道的幽深地底,主动将下身脱得一丝不挂,赤裸裸地跪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身旁。
  她脑中乱成一团浆糊,一时是师门戒律中对女子贞洁的严苛训诫,一时又是杨星替她挡刀时那股浑然不把性命当回事的痞气笑脸。
  她甚至忍不住想,若他此刻忽然醒来,只消睁眼一瞧,便能将她下身那从未被人看过的最私密的所在瞧得一清二楚。
  那两片粉嫩的小阴唇,那粒藏于唇缝间从未被触碰过的小小阴蒂,那处连她自己都甚少用手碰过的窄小穴口,都会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想到此处,周芷若羞得浑身发烫,肚兜下的乳头不争气地翘硬起来,在那片月白色绸布上顶出两个小小的凸点。
  她夹紧了双腿,却发现越是夹紧,腿根那两片嫩唇便被挤得越发贴合,一股从未有过的酥痒感从那里传来,教她心头又是一阵乱跳。
  可她没有时间羞耻。杨星的胸口仍在渗血,他的脉搏越来越微弱,那条命正从她指缝间一分一分地溜走。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羞耻和犹豫都咽回肚子里,重新将杨星架在肩头,裸着下身、只着一件肚兜,一步一步地朝地道深处走去。
  那画面确然美丽又淫荡。少女的腰肢纤细得盈盈一握,肚兜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腹下方那一小片乌黑柔软的绒毛。
  两条光裸的修长玉腿在黑暗中白得晃眼,腿根内侧还残留着方才被尸鳖追赶时擦破的血痕,与那白皙的肤色交映,更添了几分凌虐般的艳色。
  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下身那处从未暴露过的私密所在被阴风吹得凉飕飕的,那两片嫩唇在双腿交替迈步时轻轻摩擦,生出阵阵奇异的酥麻,教她又羞又窘,偏生腾不出手去遮掩,只能咬着唇、红着脸、低着头,在这漫长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下去。
  走了不知多久,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了人为凿刻的痕迹。
  起先只是些零星的剑痕和掌印,后来渐渐多了些文字符号,虽大都斑驳漫漶,但仍能辨出是峨眉派的独门暗语。
  周芷若停住脚步,将杨星靠在石壁上,自己凑近了去看那些暗语。
  只见石壁上用剑尖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飘逸,却又透着一股萧索之意:“余自峨眉别院始,追寻明心师叔祖踪迹至此,惜未得见。师叔祖道法通玄,然情劫难渡,实为我辈之鉴。”
  下面另有一行较新的刻痕,笔法更见老辣,只寥寥几字:“明心前辈遗蜕在前,后辈弟子勿扰。”
  周芷若看完这两行字,心中怦怦直跳。她一直在寻找师叔祖可能留下的踪迹线索,想不到明心这个名字她在峨眉派的旧档中见过。
  据师门典籍所载,大约六百余年前,峨眉派道门分支有一位道号明心的前辈,天资卓绝,剑法通玄,本被寄予厚望接掌峨眉道门一脉。
  岂料他有一位青梅竹马、心意相通的道侣爱妻,被一伙魔修围攻凌辱,残害致死。
  明心前辈一怒之下仗剑下山,单枪匹马将那伙魔修满门诛绝,回山后却已心灰意冷,不久便销声匿迹,峨眉派寻了百余年也未曾寻到他的下落,只当他已坐化于某处深山古洞之中。
  难道这地道尽头的石室,便是明心前辈的坐化之所?
  周芷若回身将杨星重新架起,加快了脚步。
  通道越走越宽,两侧石壁上的暗语也越来越多,除了明心留下的笔迹之外,还有一些显然是峨眉派其他前辈后来寻到此地时留下的感悟和记述,或赞其剑法之精,或叹其情劫之惨,字里行间满是唏嘘。
  通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石门。
  门上并无机关,周芷若用剑柄轻轻一推,石门便轰隆隆地朝内打开,一股干燥的、带着淡淡檀香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石门之内是一间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四壁打磨得甚是平整,壁上嵌着数颗鸽卵大的夜明珠,珠光柔和清冷,将整间石室照得朦朦胧胧。
  室中央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一只青玉小瓶、一部泛黄的线装书册、以及一封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函。
  石桌后面,一具身着月白道袍的骷髅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骨殖洁白如玉,虽已死去数百年,却仍保持着入定时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详。
  周芷若将杨星轻轻放倒在石室一角的地面上,又从包袱里取出仅剩的几块破布垫在他头下。
  然后她走到石桌前,先朝那具骷髅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跪拜大礼,口中低声道:“峨眉派后辈弟子周芷若,误入前辈清修之地,惊扰前辈遗蜕,万乞恕罪。”
  礼毕,她站起身来,拿起石桌上那封信函。
  信函封面上写着几行端正楷字,墨迹虽已褪成淡褐,却仍清晰可辨:“留待峨眉后辈有缘人亲启。若来人非我峨眉弟子,亦请代为转呈本派师长,明心拜谢。”
  既是留给峨眉后辈的信函,周芷若便不客气了。
  她拆开封蜡,抽出信纸,凑在夜明珠的柔光下细看。
  信是明心亲笔所书,字迹清隽挺拔,一如其人,细细读去,便将这位前辈高人的生平与遗恨一一展现在眼前。
  明心在信中写道,他本是峨眉派道门分支的真传弟子,少年成名,剑法冠绝同辈,又与青梅竹马的师妹结为道侣,两人情投意合,道剑双修,本欲携手同登武道巅峰。
  岂料天不遂人愿,那一年他携妻下山游历,途经渭水时被一伙魔修盯上,那伙人垂涎他妻子美貌,更觊觎他二人身上所携的峨眉派内功心法,趁他外出访友时夜袭客舍,将他妻子凌辱折磨了整整一夜。
  待明心闻讯赶回,只见到爱妻残破不堪的尸身,与她临死前用血在墙壁上写下的半句遗言。
  “吾不恨死,恨不能与君白首。”
  明心在信中写下此句时,纸张上有几处被水渍洇过的痕迹,想是当年书写时落下的泪痕。
  此后的一年,明心用尽一切手段追查那伙魔修的下落,将仇人一个一个地找出来,一个一个地杀死。
  每诛一仇,他便在亡妻灵前焚香一盏,直到香灰积满了案台,仇人的头颅也摆满了灵前。
  大仇得报后,他回到峨眉山,本欲以死殉情,却在最后一刻被师父拦下。
  师父对他说,道家虽有双修之法,却无殉情之道。
  他妻子既已身死,他便该替她活下去,将两人的道业一并修成,方才不负她那一句“恨不能与君白首”。
  明心听从了师父的话,可他终究无法留在峨眉山上。
  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全是两人共处时的回忆,每一处都像一把刀,将他尚未愈合的心剜得血肉模糊。
  于是他辞别师门,远走天涯,最终在此地寻到了这处天然的地穴,亲手开凿出这间石室,就此隐居下来。
  信的后半段,明心写道,他在隐居的数十年间,将毕生所学与自己与妻子创下的一部双修功法融会贯通,着成了一部《阴阳合欢法》。
  此功法融合道家玄门正宗心法与夫妇双修之道,以男女阴阳之气互为滋养,修至大成时,不但功力倍增,更能心意相通,实乃道门不传之秘。
  石桌上那只青玉小瓶中,盛放着一炉两枚他倾尽毕生心血与珍藏药材所炼制的“阴阳涅盘丹”。
  此丹无论服用者身负多重的伤,只要一息尚存,服之便能逆转生机、续骨生肌,端的是夺天地造化的奇药。
  但此丹的药引乃是男女交合时迸发的阴阳二气,若单人吞服,阴阳失衡,药力便会化为焚躯烈火,将服食者从经脉到丹田寸寸焚毁,最终爆体而亡。
  他在信末写道:“余一生所爱,唯妻一人。阴阳涅盘丹,本是余为夫妇二人所炼,盼能借丹药之力延年益寿,携手同登大道。然丹成人亡,空留此物于世间。若有缘人至此,可取此丹与秘籍,唯盼服用之时,心中所思所念,乃是此生所爱。如此方不负此丹诞生之义,亦不负余与亡妻当年创制此功之心。”
  最后一行字迹已略显潦草,想是明心写到此处时气力已衰,但字里行间仍透着一股释然与安详:“余今日坐化于此,心中坦然。数十载独守孤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非为等死,实为修道。今道业已成,可往九泉与吾妻重逢矣。”
  信纸从周芷若指间滑落,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具盘膝而坐的骷髅,看着他那双已化为白骨的手仍结着当年与妻子双修时的同心印,心中翻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这位明心前辈用情至深,竟至于斯。
  他杀尽仇人,参透道法,炼成绝世丹药,可这一切都换不回那个曾与他在峨眉山月下舞剑的女子。
  他守着这间石室数十年,日夜面对着亡妻的遗物,用修道来麻痹自己,到头来,他留下的这部功法和这两枚丹药,竟仍是为了成全另一对有情人。
  周芷若转身望向躺在石室角落里的杨星。
  他面色惨白,气息奄奄,胸前的刀口仍在缓缓渗血。
  若再不施救,至多一两个时辰,这个曾在悬崖边仰天大笑、曾在密林里嬉皮笑脸、曾在刀光落下时毫不犹豫转身替她挡刀的混小子,便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救他。一定要救他。但她如何才能救他?
  那青玉小瓶中的阴阳涅盘丹,必须在男女交媾双修之时才能服用。
  单是吞下丹药,没有男女阴阳之气的中和,药力便会化为焚躯毒火,将服食者活活烧死。
  周芷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夜明珠柔冷的光落在她半裸的身子上,将那件沾满血渍的月白肚兜映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两团盈盈软肉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光裸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腿根处的绒毛在珠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那两片从未被人见过的嫩唇此刻正因为主人的心潮翻涌而微微翕动。
  她在想很多事。
  她在想峨眉山上那些青灯古佛的岁月。
  师父灭绝师太手把手教她使剑,教她认穴打脉,教她背诵峨眉派历代祖师的行侠事迹,也教她女子最重贞洁,失节事大。
  师父说,峨眉派能在这弱肉强食的武林中屹立数百年,凭的不是剑法有多精绝,凭的是门下弟子宁折不弯的骨气。
  那些失了贞的女子,即便修为再高,也休想在这江湖上抬起头来。
  她在想汉水舟中的那个少年。
  那时候她寒毒缠身,命悬一线,是那个叫张无忌的少年替她驱尽寒毒,喂她喝药,温声软语地哄她。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嫁的人便是他了。
  她在想这个叫杨星的家伙。
  他无耻下流,当着她的面奸淫女尸,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趁热废物利用”。
  他趁人之危,逼她答应那个荒唐的条件。
  他说话粗俗不堪,满嘴歪理还偏让人无法反驳。
  可他又是怎样的人?
  他在她昏迷时替她上药包扎,手法细得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他在疤脸光头的刀下替她夺回了佩剑和令牌,差点把自己的丹田真气抽空。
  他在那个神龙教女子的毒刀落下时,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胸膛替她挡。
  她和他仅仅相识十余日,他便已经替她挡了两回刀。
  这世间,有多少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师父待她虽好,可她心里清楚,若有一日峨眉派面临灭门之灾,师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全道统而非保全她。
  无忌哥哥待她也算不错,可他救她是顺手之劳。
  只有这个混小子,这个说话不正经、做事不靠谱、满脑子歪门邪道的野小子,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推到身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接那一刀。
  周芷若走到杨星身旁,跪坐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如纸的脸。
  他的眉头在昏迷中仍微微蹙着,嘴角却似乎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痞笑,好像阎王爷亲自来勾魂,他也要跟鬼差贫两句嘴再走。
  “杨星……”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真切,“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见,可我还是想说。我答应过你,只要你帮我找回佩剑和令牌,我便……便把身子给你。那时候我其实是在敷衍你,想着只要回到师父身边,有峨眉派撑腰,你就奈何不了我。我嘴上说得大方,心里头却全是在算计。”
  她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掌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淌下来的泪。
  “可你根本没有计较我这些话。你给我上药,替我寻剑,背着我翻山越岭,还帮我挡刀。你从来就没想过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只是……你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嘴上贱兮兮的,心里头比谁都护短。”
  她俯下身,将脸颊贴在杨星冰凉的额头上,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他干裂的唇上。
  “现在我后悔了。不是为了还债,不是为了报恩,不是因为欠你两条命。我就是……就是想做你口中的那个‘娘子’。我想跟在你后面,看你练那半吊子轻功摔得狗啃泥。我想听你吹牛扯皮,说你怎么从那百丈悬崖上掉下来都摔不死。我想在你又犯浑干坏事的时候,揪着你耳朵骂你几句。”
  她直起身,伸手扯开了自己颈后肚兜的系带。
  那件月白色的肚兜从她胸前滑落,无声地堆在膝旁。
  珠光之下,少女那一对刚长成的盈盈椒乳再无遮掩,乳白如凝脂,乳尖处两粒小小的粉红蓓蕾因为紧张和羞怯而翘挺起来,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发颤。
  她伸手拿起石桌上那只青玉小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的药香便从瓶口冲了出来,那香气入鼻即化,只消闻上一闻,便觉浑身气血都加快了几分流转。
  瓶底静静躺着两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丸,丹色赤红,丹面上隐隐有云纹流转,正是明心前辈在信中所说的阴阳涅盘丹。
  周芷若将两颗丹药倒在掌心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杨星身旁,重新跪下。
  她将一颗丹药轻轻塞进杨星嘴里,托起他的下巴助他咽下。
  另一颗则放入自己口中,咬碎,一股甘甜的浆液顺着喉咙淌下去,果然如明心所述那般,是柔和醇厚、绵长不绝的药力。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杨星的腰带。
  他的裤子早已被血水和汗水浸得半湿,褪下时颇费了几分力气。
  当那条粗布裤子被褪到膝弯时,周芷若的动作僵住了。
  她从未见过男子的阳物。
  峨眉派中皆是女子,山下小镇上偶有男子赤膊劳作,也都是远远瞧见的模糊轮廓。
  此刻,杨星胯间那条软垂着的巨物便毫无遮掩地横在她眼前。
  虽尚在沉睡中,那物事的尺寸却已叫她倒吸一口凉气,足有她小臂长短,通体紫红,茎身上青筋盘结,蘑菇状的龟头半缩在包皮之中,只露出小半截油光发亮的顶端。
  周芷若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遍全身,连那对裸露的小巧椒乳都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绯红。
  她下意识别过头去,可那影像已深深刻进了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她颤着手伸过去,手指头刚碰到那条软绵绵的巨物,浑身便像触电一般猛颤了一下,飞快地缩回来。
  可她没有退路。
  吞进腹中的阴阳涅盘丹已经开始化开,一股温热的药力正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经脉朝四肢百骸扩散。
  若不尽快以男女交合之法引动药力、调和阴阳,待到药力彻底散开时再来补救,便来不及了。
  周芷若咬着银牙,翻身跨坐到杨星身上。
  她跪在他腰侧,两条光裸的长腿紧贴着他的胯骨,腿根处那丛柔软的绒毛已因紧张而微微濡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下身那两片从未被任何人见过的粉嫩屄唇,又看了看杨星胯间那条狰狞大物,心中又羞又怕。
  可她不再犹豫了。
  她伸手握住那条尚在沉睡中的粗大肉棒,只觉掌心里被那滚烫的软肉塞得满满当当,棒身上盘结的青筋在她指缝间微微搏动。
  她将那根巨物扶起来,硕大的龟头在珠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对准了自己那处从未被入侵过的窄小穴口。
  屄口甫一接触到那滚烫的龟头,便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两片粉嫩的小阴唇紧紧合拢,像是在抗拒这即将到来的入侵。
  周芷若闭着眼,银牙咬得下唇几乎出血,心一横,腰身猛地往下一沉。
  噗嗤。一声被体液润湿的闷响在石室中响起。
  龟头破开了紧合的小阴唇,挤进了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处子屄口,可只进了小半寸便被一层柔韧的薄膜挡住了去路。
  那是她的处女膜。
  龟头粗硕的棱边撑在处女膜边缘,将那层薄薄的肉膜绷得透亮,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周芷若疼得浑身发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一张俏脸煞白如纸。
  她感觉自己的下身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屄口一直传到小腹深处,疼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可她没有停。她双手撑在杨星胸口两侧,避免压到他的伤口,然后咬紧牙关,腰身再用力往下一坐。
  噗叽。
  处女膜被龟头彻底顶穿的破裂声清晰可闻。
  一股殷红的处子血从屄口边缘渗出来,顺着杨星的鸡巴杆子往下淌,滴在他胯间的阴毛上,洇开一小片猩红。
  周芷若疼得眼泪夺眶而出,浑身剧烈颤抖,可她还是咬着牙一路坐到底,让那根二十公分长的粗大鸡巴整条塞进了自己的处子穴中。
  屄道从未被开发过的紧窄肉壁被巨物强行撑开到极限,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裹住入侵的茎身,每一条肉褶都在本能地收缩绞缠。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龟头在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微搏动,那颗硕大的顶端正顶在她子宫口上,将那道从未被打开过的细小缝隙顶得微微凹陷。
  就在两人性器彻底交合的瞬间,丹田里那颗阴阳涅盘丹的药力骤然炸开。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经脉飞速流转全身,所过之处犹如烈火焚烧,奇经八脉尽数被药力裹挟,冲开无数平日难以贯通的细小关窍。
  与此同时,杨星体内的那颗阴阳涅盘丹药力也在发作,两股同源的药劲通过二人交合处互相感应,以男女阴阳之气为桥梁开始融合。
  周芷若只觉得从子宫深处涌起一股奇异的温热,与丹田里的药力汇合后,在体内流转一周天,然后顺着二人交合处渡入杨星体内。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杨星体内那股濒临熄灭的气机正在被这股阴阳交融的药力重新点燃,那气机越来越旺,越来越稳,从风中残烛变成了熊熊篝火。
  而杨星体内那股纯阳之气也在药力的裹挟下渡回她体内,与她自身的玄阴真气相融相济,彼此滋长。
  这就是阴阳合欢的奥妙。
  二人此刻虽然只是最原始的肉体交合,并未真正运行双修功法,可阴阳涅盘丹本身的药力便已自带双修之效,以男女交合为引,将两人的气机暂时连为一体,互生互补,同疗伤病。
  周芷若感觉到杨星的脉搏从微弱变得沉稳有力,他胸前的刀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层薄薄的血痂下,新的皮肉正在重新长合。
  她的肩伤也在飞速好转,原本结痂后仍隐隐作痛的伤口此刻传来阵阵酥痒,那是皮肉重新生长愈合的征兆。
  她瘫坐在杨星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混着泪水淌了满脸。
  身体上的疼痛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充实感。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进入,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去承载一个男子全部的分量,即便是昏迷中,这份认知也让周芷若心潮澎湃。
  从今日起,她便是他的人了。
  良久,周芷若缓缓俯下身去,将脸颊贴在杨星胸口那道正在愈合的刀疤上,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
  她的下身仍紧紧衔着他的巨物,交合处传来的阵阵温热让她既羞赧又心安。
  她闭上眼睛,喃喃道:“杨星,活过来。你活过来了,我便嫁给你做娘子。你不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