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一章 青山屠门
白玥与宁如接到护山大阵紧急飞书时,已是五天五夜之前的事了。
二人耗尽随身疗伤丹药与护身符篆,不眠不休从大陆最西端疾驰回青山宗门所在的东南地界。灵力枯竭,经脉酸胀刺痛,可他们无暇打坐调息——护山大阵彻底封闭,阵面翻涌着刺眼的诡异红光,一股刺骨的不祥瞬间攫住了白玥的心神。
青山因景得名,群山环抱,林木葱茏,四季常青,整座山门常年被满目绿意包裹,素来干净清和。
可今日的青山,面目全非。
二人勉强稳住紊乱气息,踏入封闭的山门入口,入目再无半分青绿,只剩铺天盖地的猩红。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目之所及尽数被血色浸染,再寻不到一丝往日生机。白玥脑中轰然嗡鸣,热血直冲天灵,周身气血翻涌,指尖与四肢却反常地泛起刺骨寒意。他死死攥紧掌心,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尚不清楚宗门内是否还藏着入侵者,绝不能乱了心神。
他强压心绪缓步向内。昔日雕梁画栋的殿宇楼阁,如今尽是覆满尘土、浸透鲜血的断壁残垣,残破建筑无声诉说着惨烈至极的恶战。山石崩裂,古木拦腰折断,满目疮痍。
看着从小长大的师门被毁于一旦,白玥心底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不再收敛气息,不再小心翼翼探查周遭,反手拔出佩剑十里红。
一道凛冽磅礴的剑意自剑身轰然迸发,狠狠劈向前方山舍的防御结界,撞得屏障剧烈震颤。
是谁!
是谁犯下这般滔天恶行?这场覆灭整个青山的浩劫,难道是冲着他来的?清算之日,就是今日?
好一个雷霆手段,好一场惊天手笔。
身侧的宁如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始终一言不发。白玥余光瞥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当他同自己一样深陷悲痛,便暂且压下揪紧心口的恨意,不再执着于追查凶手。
他敛去翻涌的戾气,压下剑身躁动的剑意,逼自己回归冷静——先探查宗门现状才是重中之重。他深吸一口混杂血腥与尘土的浑浊空气,伸手轻轻扯住宁如的衣袖,声音沙哑:师兄,我们先去主殿看看。
二人沿蜿蜒盘山小径往主殿行去,一路死寂,唯有脚下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整片宗门愈发荒芜。宁如眉头紧锁,下唇无意识咬得泛出青白,掌心始终紧攥着白玥的手,指节泛白。白玥分辨不出,他这份紧绷与颤抖,究竟是畏惧这场屠门之灾,还是忧心自己会被恨意吞噬。
沿路越往深处,景象越触目惊心。身着低阶弟子服的残躯散落路旁,平日温顺护山的灵兽尸身横陈遍地,血腥气浓烈得几欲作呕。白玥指尖不住发颤,相处二十余年的同门朝夕相伴,往日欢声笑语犹在耳畔——
还……还没见到柳师兄和杜师姐,他们会在哪里……
宁如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快得无从捕捉,随即又覆上恰到好处的沉痛。他寻不出温暖的话,只能硬压心绪,冷着苍白面容轻声宽慰:玥玥,师尊至今未曾传讯,或许是提前带着同门藏匿起来了。我们再往前找找,好不好?
白玥心底清楚,这般覆及全山的屠戮,不可能有人侥幸藏身。可他还是贪恋这一丝虚妄的希望:没错,师尊修为高深,就算贼人蓄意屠灭青山,柳师兄、杜师姐他们,一定都会平安无事的。
二人默然踏入主殿。宁如立刻铺开神识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目光掠过地面横陈的内门弟子残骸时,唯有一瞬极淡的凝滞,并无常人该有的剧烈刺痛与慌乱,很快便收回视线。他俯身查验残破的防御法阵,辨析空气中残留的零碎气息,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片刻后沉声开口:玥玥,贼人谋划周密,行事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能辨识身份的线索。
白玥心底了然,眼底掠过一抹自嘲的冷意。若是那群人所为,本就绝不会留下分毫破绽,事后多半还会刻意伪造痕迹,将罪责尽数推给魔修。他暗自苦笑——都到了宗门覆灭的地步,自己竟还有余力揣测这些阴谋算计,看来对方借屠门发难、针对自己的计划,终究没能彻底打乱他的心神。
一念及此,白玥不动声色地侧目打量宁如。对方看似满目茫然、悲痛难掩,和痛失师门的他别无二致,可白玥敏锐察觉到——宁如眼底深处没有分毫歇斯底里的悲恸。这份悲伤太过平稳克制,平静得不合常理。
疑窦悄然滋生。白玥缓缓开口:师兄,我们分开再搜寻一番吧。我去师尊的葫乐洞天,你要同我一道吗?
宁如微微摇头,语气平稳无波:护山大阵依旧封着,山内暂时没有外敌隐患。我去后山命灯丘,查看诸位同门的命灯存续情况。
白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握紧十里红,纵身御剑飞向葫乐洞天。宁如拒绝同行,反倒正中他下怀——此刻他心绪纷乱,暗藏疑虑,正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理清所有头绪。
******
葫乐洞天外围的防护结界早已碎裂崩塌。白玥穿过院中凋零的花径,步入师尊平日静养的静室。
室内一片狼藉,柜架翻倒,法器丹药碎渣散落满地,可见来人先前在此大肆搜寻过。白玥目光漠然掠过满地残破宝物,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穿过主室,走到内侧靠墙的古籍书架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温润玉珏,稍作沉吟,抬手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隐匿结界。指尖掐诀,低声念动秘传咒文,将玉珏对准墙体一处隐秘凹槽。只听清脆一声啪嗒,厚重石壁应声裂开窄缝,露出暗藏的密室入口。
暗室内立着一面通体漆黑的藏书架,架上只摆放两样物件:一封封缄完好的书信,一只古朴乾坤袋。
白玥拿起信封,封面上笔锋沉稳的四字落款映入眼帘——【白玥亲启】。 他拆开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信中说辞通篇统一:将青山灭门之祸全部归咎于魔修寻衅报复;叮嘱他切莫冲动复仇,师尊在天门留有旧友与信物,日后可带宁如前去投奔;坦言此番浩劫过后,青山大概率只剩他与宁如两名弟子存活,叮嘱二人务必相依为命、潜心修行,乾坤袋中便是师尊为他留存的护身法宝。通篇温情恳切,处处劝他与宁如彼此依靠,安稳度日。
白玥指尖缓缓攥紧信纸,面色一点点沉至谷底。
果然和他猜想别无二致。幕后之人刻意伪造事端,把罪责干干净净推给魔修。可他方才搜遍整座青山,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魔气残留——谎言不堪一击。
他再无耐心细读这封精心编排的书信,草草折好塞回信封,收入储物戒中,拿起乾坤袋,转身走出暗室。
不料刚踏出葫乐洞天山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静静立在庭院之外,仿佛已等候多时。
宁如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黯淡,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玥玥,后山命灯丘所有同门命灯尽数碎裂。看来青山……只剩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了。
白玥心中早有预判,可亲耳听见这句定论,还是心口骤缩,瞳孔微放大,真切露出劫后余生的悲怆与茫然:师兄……师弟师妹们都还在这里。我们好好收敛他们吧。
自此,二人不眠不休,耗费整整三天三夜,走遍青山每一处角落,捡拾散落各处的尸身与残肢,最终勉强拼凑出三十六具完整遗体。大量零碎残肢无法配对,柳师兄与杜师姐的身影,自始至终无处寻觅。
算上赶路返程、探查宗门的时日,白玥已连续十余天殚精竭虑,身心俱疲。
宁如看着白玥强撑摇摇欲坠的身子仍不肯停手,终是开口劝他暂且歇息。白玥心头一片酸涩——满门同门因他横死,他怎么敢独自安眠。
宁如不再多言,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白玥。下一瞬,他指尖微动,一缕明火顺着灵识悄然散开,顷刻间引燃遍地残肢与无法拼凑的遗体,烈火熊熊,将满地血腥尽数吞没。
玥玥,师兄师姐向来最疼惜你,定然不愿看你这般折磨自己,更不愿死后还落得身首不全。宁如轻声安抚,语气温柔悲悯,不如让烈火送他们安稳往生,早早安息吧。
炙热火光映在白玥脸上,过往二十余年同门相伴的欢声笑语一幕幕涌上心头,哀恸翻涌。
可转瞬之间,他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晦的恶意揣测——宁如焚尸太过干脆利落,恰好彻底抹去了所有尸身潜藏的痕迹。
是不是刻意为之?
心思百转千回,白玥面上却不露分毫破绽。他褪去所有锋芒,只露出满目凄然、全然依赖的模样看向宁如,眼眶慢慢泛红,滚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师兄,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玥玥别怕。
宁如放柔声线,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怜惜。他伸手轻轻揽住白玥僵硬的肩膀,随后双臂收拢,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暖意包裹周身,白玥靠在宁如怀中,心底却滋生出刺骨的寒意与惶恐。师门彻底覆灭,前路茫茫无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他埋首在宁如肩头,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决堤,放声痛哭。
混乱的念头在脑海疯狂盘旋:若这场灭门惨祸当真因他而起,那所有枉死之人,包括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全都罪无可赦。
宁如一言不发,掌心一下下轻柔抚过白玥单薄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待激烈的哭声慢慢平息,转为细碎隐忍的抽噎,白玥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懈,耗尽所有心力,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牢牢地,被宁如抱在怀里。
第二章 情欲交融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玥悠悠转醒。
人已躺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被褥厚实盖满周身,可刺骨的寒凉依旧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不散。浑身酸软脱力,连日透支的灵力与心神,半点未曾回暖。
他偏过头,便看见宁如坐在床边木桌旁,单手支着下颌,脊背微微绷紧,就这般伏在案上浅眠。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平添几分倦态。
望着这道熟悉的背影,白玥心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心知肚明,眼前人所有的温柔照料、多年守护,从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一同长大的岁月温存,又做不得半点假。
心绪翻涌间,他压下眼底所有猜忌,轻声起身,伸手轻轻摇晃宁如的胳膊:
师兄,累了就上床歇息吧。
说罢,他抬手托住宁如的小臂,想将人拉至床榻上。
宁如瞬间睁眼,眼底睡意顷刻散尽,清醒得过快,并无刚睡醒的茫然,只是一瞬便覆上担忧之色,轻轻摇头避开他的搀扶:我不累。
他俯身靠近,目光细细描摹白玥苍白憔悴的面色: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
我已经歇过来了。方才在葫乐洞天找到了师尊遗留的物件与书信,信里让我们前往天门投奔故人……
这些暂且不急。宁如径直打断,眸光紧锁白玥毫无血色的唇瓣,眉头紧蹙,玥玥,你唇色惨白,是不是身体依旧难受?
不等白玥回话,他抬手覆上白玥额头。掌心触及肌肤的刹那,一片冰凉刺骨,宁如指尖骤然一僵,脸色瞬间大变:玥玥,你周身温度极低,怎么会冷成这样?
冰凉触感透过肌肤钻入肌理,白玥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清明。
是啊,他早就该放下无谓的坚持了。这群人处心积虑步步紧逼,所求之物本就与他息息相关。眼前之人待他向来温柔恳切,若是换作宁如……似乎也并非不能妥协。
刺骨阴寒犹在血脉中肆意侵蚀,寒意钻骨,搅得他头脑昏沉,视线覆上一层薄雾,连维持片刻清醒都成了奢望。连日奔波、心力交瘁,再加上彻底失控的极阴之气,已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推至崩溃边缘。
够了。
心底最后一分倔强与防备被寒意碾碎,所有刻意的隐忍、挣扎与抵抗尽数崩塌。白玥闭上眼,长睫无力轻颤,终究放下全部自尊与底线,在蚀骨寒凉的裹挟下,不再硬撑。
宁如安静端坐在床沿,眸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白玥抬步缓缓上前,双腿轻轻分开,坦然又窘迫地面对面落坐在宁如腿上。单薄冰凉的身躯微微发颤,周身寒气驱使着他不住往宁如温暖的胸膛上依偎。
他抬起微凉的双臂,虚虚环住宁如肩头,力道轻柔却不容躲避,逼着眼前人只能抬眸,直直看向自己苍白失色的眉眼。唇瓣泛着病态浅白,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宁如清冽安稳的气息,他嗓音发软,裹着难掩的畏寒与无助:
师兄,我好冷……帮帮我,好不好?
宁如浑身骤然一僵,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绯红。素来沉稳淡漠的人,此刻全然乱了心神,一时竟没能听清白玥完整的话语。茫然的视线先是不受控地落在白玥微敞的衣襟处,看清那片病态泛青的冰凉肌肤后,才慌忙抬眼,撞进白玥湿漉漉、满是疲惫渴求的眼眸里。
他淡褐色的瞳仁微微震颤,指尖紧绷,望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语气带着明显的无措,却依旧给出最赤诚的回应:
玥玥……不管你想要什么,为兄都答应你。为兄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稳稳环住白玥纤细的后腰,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身子,生怕体虚畏寒的白玥重心不稳,从怀中跌落。
他抬眸凝视怀中人苍白的面容,耐心又温柔地轻声追问:告诉我,你想要为兄怎么帮你?
直白的问询让白玥如玉般白皙的脸颊瞬间晕开一层浅绯,羞意顺着脖颈蔓延至耳根。他垂着眼睫,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抿着唇一言不发,俯身向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宁如微凉的唇。
浅尝辄止,一碰便分开。
他抬眸望着彻底失神的宁如,眼尾泛红,软糯的嗓音裹着青涩的羞赧:
师兄,还不明白吗?
宁如彻底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唇上残留着转瞬即逝的绵软触感,心底轰然作响。不过片刻,他便读懂了白玥所有的渴求,浑身气血尽数上涌,心神轻飘飘的,全然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缓缓抬起滚烫的手掌,从白玥后腰慢慢上移,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轻轻捧住心上人冰凉的脸颊,低头虔诚地覆上唇,温柔回应着方才那一下浅吻,吻得缱绻又珍重。
可白玥体内阴寒持续肆虐,刺骨冰冷不断侵蚀经脉,他根本没有多余心力陪着宁如慢悠悠温存。难耐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伸手攥住宁如身前衣襟,指尖微颤,掌心贴着宁如滚烫的肌肤,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探寻,本能追逐着这份能解救自己的火热硬物。
唔……玥玥,你好热情。
唇齿相缠间,宁如呼吸骤然紊乱,含糊的闷哼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眼底纯情渐渐褪去,翻涌着克制的情欲。他一边加深唇间的亲吻,一边抬手,指尖慌乱又轻柔地解开白玥身上松散的衣带。
片刻之间,两人衣衫尽数散落。极致的体感反差扑面而来——宁如周身纯阳灵力充沛,身躯滚烫如火,至纯至阳是驱散寒意最好的热源;白玥通体冰凉,肌肤覆着一层散不去的寒霜,浑身都在渴求这份温热。
白玥被寒意折磨许久,再也忍耐不住,主动收紧手臂,将冰凉赤裸的身躯完完整整贴合在宁如滚烫的怀抱里,贪恋着这份治愈身心的暖意。眉眼稍稍舒展,带着疲惫与安心,他小声喃喃:
好暖和……
宁如将白玥冰凉的唇瓣舔得嫣红水润,白玥则以唇舌追逐着宁如口中的暖意,手亦抚慰着师兄早已火热坚挺的阳物。
宁如双手早已离开白玥的脸颊,一手滑至胸前,揉捻着那娇嫩的乳尖,另一手顺着后腰一路向下,在紧闭的后穴处轻轻试探。
温暖缠绵的亲吻让白玥丧失了部分神智,这种晕眩之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情欲勃发之际,白玥忍不住含糊低语:
“进来……师兄……进来……”
说话间,一缕银丝自唇角溢出,落在嫣红的乳尖之上。
“玥玥,你如今还这般紧……放松些,可好?”
宁如试探着挤入一根手指,只觉里面又热又湿,嫩肉热情地吮吸着他的指节。
白玥心道这人废话真多,却忍不住以右手套弄着宁如粗壮的肉冠。那处早已溢出大量黏稠透明的前液,他一边抚慰,一边将自己左手三指伸入口中,细细舔得水光发亮,当着宁如的面探入自己后穴,亲自扩张。
手指草草抽插几下,后穴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唇间亦忍不住逸出阵阵喘息。待疼痛消退,白玥方才抽出手指。
宁如看得血脉贲张,下身硬得发痛,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扣住白玥纤细腰身,将粗壮阳物对准穴口。只是手指毕竟无法与他的雄伟相比,堪堪进入一个龟头,便被紧窄穴口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宁如只得将白玥从腿上抱起,置于床榻之上,自己则覆身而上。
他先将性器退出少许,以滚烫龟头在穴口缓缓研磨,待穴口稍稍松软湿润,方猛力一挺,大半个阳物终于没入白玥体内。顿时只觉里面嫩肉如有灵性般痴缠而来,热情吮吸,不愿他离开半分。
得了滋味,宁如动作愈发凶狠,一下下顶得又深又重,连沉甸甸的囊袋都似要撞入体内,发出清脆的啪啪之声。
白玥恍若被狂风暴雨裹挟,身心皆随浪潮飘荡,心生几分怯意,不由低声求饶:“师兄……慢些……”
宁如只得放缓抽插,在肠道内缓缓研磨。谁知这缓慢的摩擦反而更令人难以忍受。白玥只好暗暗摇晃腰臀,企图更快一些。
这点小心思很快被宁如察觉,他也不点破,只是重新开始大力抽送。
这一次,宁如很快寻到白玥体内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每每顶撞,那后穴便格外热情地收缩。
他故意九深一浅地擦过那一点,结实腰腹与粗壮阳物将白玥汁水四溢的臀肉撞得一片暧昧粉红。
“师兄……师兄……”白玥浑身发烫,不知想说什么,只得呜咽着唤着宁如的称呼。
“叫我的名字,玥玥。”宁如突然重重擦过那敏感之处,逼得白玥爽得头脑发晕,眼角滑落泪珠。
“啊……师兄……我……我……”白玥越发语不成句,只能发出破碎轻哼。
宁如见状,便知白玥将至巅峰,于是伸手握住他前端快速套弄,后方亦加速撞击。却在白玥玉茎跳动、即将喷薄之际,以手指堵住铃口。
“你还未说我是谁呢,玥玥。”宁如面上装出懊恼模样,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宁如……你是宁师兄……”白玥在情欲爆发的边缘被生生拉回,神思稍稍回笼,才想起方才所问。
“等等我,我们一起。”白玥神思恍惚,模样惹人怜惜。宁如再不忍逗弄,温柔吻上那片嫣红水润的唇,心中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
宁如连着凶猛抽送数百下,将白玥肏成了一滩只知道喘息的烂泥,蓄积的快感终于攀至顶峰。
白玥眼神涣散,微张着唇,露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身子痉挛抽动几下,脚趾绷得笔直。眼前似有白光闪过,前端射出稀薄透明的精液,后穴亦剧烈收缩。
宁如享受着这灭顶之乐,痴缠着白玥的唇舌,品尝着口中津液,亦随之释放,将一股股浓稠滚烫的阳精深深射入白玥肠道深处。
宁如缓缓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更紧地拥入胸膛。胸口贴着对方单薄颤抖的脊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明知白玥此刻神智涣散,根本听不见任何话语。
可他还是忍不住。
下颌轻轻抵在白玥柔软发顶,鼻尖萦绕着心上人独有的清甜气息。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浓重鼻音,一字一句:
“玥玥……我好爱你。”
无人应答。
怀中人呼吸均匀,已沉沉睡去,安稳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听见。
第三章 暗中试探
屋内烛火噼啪轻响,暖意漫过周身。
白玥看似睡得安稳,绵长匀净的呼吸掩去了所有心绪。实则方才宁如的告白,一字不差尽数落入耳中。
他并未熟睡,只是闭着眼佯装无知无觉。
心底万般纠结之下,他还是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身前宁如环着他腰身的手。给不出回应,无法回应这份爱。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不曾讨厌过宁如,更做不到彻底冷漠将他推开。
感受着体内残留未散的燥热精气,再想起周身始终驱散不尽的寒意,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无奈。宁如留在他体内的元阳还在静静蛰伏,这份精纯灵力若放任不管,反倒会扰乱自身经脉运转。
他敛去杂念,闭目凝神,默默运转清心功法,引导那股元阳顺着经脉缓缓周天流转。一呼一吸皆贴合功法节律,接连走完三个小周天。
温热灵力游走四肢百骸,骨血深处的阴冷寒气被尽数冲刷驱散,浑身酸软疲惫褪去,通体暖融舒畅。丹田之内,原本涣散的灵力不断汇聚凝结,内丹轮廓已然稳固,初具完整形态。宁如的元阳浑厚充沛,恰好补足了他体内的阴寒,足以支撑他顺利突破结丹大关。
心绪平复大半,白玥缓缓睁开眼。火光映着他澄澈又带倦意的眼眸,转头便看见宁如安静立在身侧,寸步不离地望着他,眸光沉沉,一语不发。
白玥读不透他眼底的情绪,被看得些许不自在,轻声开口:师兄,你先穿上衣衫吧。
宁如闻言分毫未动,依旧赤裸着身形,快步上前俯身,毫无缝隙地将白玥紧紧拥入怀中。怀抱紧实滚烫,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他埋首在白玥颈窝,声线低沉沙哑,裹着满满的茫然与不安:
玥玥,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什么都别问,让我就这样再抱你一会,好不好?
素来沉稳克制的人露出这般脆弱无措的模样,白玥一时无言,所有劝解的话都堵在喉头。他轻叹一声,终究心软,缓缓抬臂,轻轻回抱住身前之人,放软了周身所有防备。
心绪微动,他微微仰头,轻柔又克制地落下一吻,轻点在宁如微凉的鼻尖。没有半分情欲,只想用这个触碰,安抚对方心底藏不住的惶恐。
可宁如不愿放过这份亲近。趁白玥放松防备的刹那,他骤然抬眸,扣住白玥后颈,主动抬头擒住他的唇瓣。
起初只是温柔缱绻的浅吻,安抚彼此。可唇齿相依之间,压抑多日的情愫悄然翻涌,吻势渐深,原本干净治愈的触碰,慢慢变了意味。
洞内篝火摇曳,将二人交缠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暧昧朦胧。
宁如刚刚疲软的阳物抵着白玥的小腹又有抬头的趋势,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白玥只能先终止这个沾染着宁如爱意的吻。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间银丝断开,呼吸同样紊乱滚烫。
宁如抵着他的额头,眸光沉沉落在白玥苍白的面色上,看着他始终散不去的体虚寒意,终究压下心底所有占有欲与醋意,问出了那句明知会让白玥难堪、却不得不问的话。
比起猜忌与私心,他终究最在意白玥日渐衰败的身体:玥玥,你体内阴寒郁结,需要纯阳调和,对不对?
白玥没有半分闪躲,闻言轻轻颔首,语气坦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没错。往日我尚能强行压制,如今已到极限,再也压不住了。
宁如喉结微动,酸涩与不安在心底翻涌。有一句话卡在唇边辗转反复——方才若出现在白玥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白玥是否也会这般放下所有防备,任由对方靠近?
他怕听见答案,更怕打碎眼下这份来之不易的相拥,只能将满腹顾虑藏在心底,眼底蒙上一层淡淡落寞。
白玥一眼看穿他欲言又止的纠结。他不愿宁如深陷猜忌内耗,主动抬手环住宁如脖颈,语气真诚温柔:师兄不必胡思乱想,我心里,只喜欢你一人。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头,主动吻过宁如微凉的唇角。
可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方才这番示弱,三分真心,七分刻意。
他刻意展露脆弱,坦诚自身的短板表露心意,无非是想打消宁如潜藏的试探与怀疑,稳固两人表面相依为命的关系。至于宁如究竟信了几分,他无从知晓,也不敢深究。
他适时收回缱绻,指尖轻捻法诀,默念清净术。一缕微凉灵力拂过二人衣衫与面容,褪去满身暧昧气息,整理好凌乱仪容,彻底收敛心神。
白玥从容取出那封封缄完好的师尊书信,平静递到宁如面前,神色坦荡:师兄,方才我在葫乐洞天密室中找到了师尊遗留的亲笔书信。信中命我们结伴前往天门投奔师门旧友。不知你私下里,可有收到师尊其他传讯或密令?
宁如垂眸扫过信封上「白玥亲启」四字,指尖微微虚抬,似要接过,下一瞬又若无其事垂落,身形极轻地侧过半分,自然避开了递到眼前的书信。面上依旧是未散的悲戚,看不出半分刻意,只淡淡反问:我未曾收到任何传讯。倒是不知师尊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然无恙?
白玥眸光微敛。他心中笃定师尊定然安好——这场灭门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他压下眼底思绪,将乾坤袋原样推到宁如面前:师尊留了一袋法宝,我分你一半,尽数归你。
宁如没有推辞,安静收下,不见欣喜,也不见推脱。
我们先去海玄宗打探外界动静,稍作休整,再动身往天门。
好,都听你的。
海玄宗与青山交好,相距不远,御剑一日可达。白玥心底始终藏着一丝疑虑:当日青山护山大阵触发红光警报,动静极大,毗邻友邦不可能毫无察觉。依照两宗交情,海玄宗理应第一时间派人驰援,可直至此刻,始终没有半个人影赶来。
死寂一片,处处透着诡异。
******
动身之前,二人一同前往宗门深处的祭奠山丘,为惨死同门立下衣冠冢。
祭奠山丘是青山独有的一处盆地,遍植粉白寒梅,落英铺地,冷风卷着花瓣簌簌飘落。整座青山,唯此处褪去满目青绿。
二人并肩跪在冰冷冢前。白玥鼻尖酸涩泛红,强忍多日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砸在身前泥土中。他点燃三炷清香,稳稳插在冢前,对着虚空郑重叩首,语声清亮,带着彻骨寒意:
祖师在上,晚辈白玥,乃青山第七代掌门孟蓼座下弟子。承蒙宗门养育二十余载,无以为报。今日立誓——此生定彻查灭门真相,揪出屠戮同门的真凶,与仇敌不死不休,必为满门枉死者报仇雪恨。
他余光悄然扫向身侧。宁如望着冢前纷飞的白梅,眸色沉沉,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连日收拾尸骸、直面覆灭惨状早已耗尽他的心神,他兀自陷在纷乱思绪里,竟没听清白玥掷地有声的誓言,只剩一身静默哀戚。
白玥心头微沉,掠过一丝淡淡失望。
看来想从宁如口中打探分毫线索,已全无可能。
他收回目光,暗自打定主意——只能靠自己,去寻那件藏在梅林中的关键信物。方才宁如曾独自来此地查看命灯,这几日二人寸步不离,他始终没有机会单独探查。此地偏僻静谧,或许能留下贼人未曾清理干净的蛛丝马迹。
稍作沉吟,白玥转头看向宁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师兄,你有没有见过十里红剑柄上的剑穗?我寻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想来是这几日奔波时遗落了。
宁如回过神,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哀伤,没有多想:许是你那日晕倒后掉在了半路。你留在这里歇息,我原路折返帮你找找。
嗯,麻烦师兄了。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梅林小径尽头,白玥立刻收敛柔弱神色,挥动十里红,凛冽剑气平缓扫开满地落梅,拨开花层,露出下方隐秘的青石小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朵盛放完好的木槿花,沿小路走入梅林深处。冥冥中似有微弱灵力牵引,他很快锁定林中一棵形态迥异的古梅树。
俯身细看,树干贴近树根的隐蔽位置,一道浅淡至极、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鬼面月牙纹路。他指尖运力划破指腹,一滴鲜血滴落纹上。
金光骤闪,顺伤口钻入体内,毫无痛感。树干上的月牙印记随之消散,不留痕迹。
关键信物入手,白玥压下心底波澜,转身快步走回衣冠冢前。
刚到入口,便看见宁如已静静伫立冢边等候。
师兄,可找到剑穗了?白玥率先开口,恢复温顺模样。
宁如轻轻摇头,眉眼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丧气,并未追问他为何独自离开:路途花瓣太多,剑穗小巧,没能寻到。玥玥,我重新为你缝一枚新的,好不好?
白玥抬眸看他,眼底漾起浅浅暖意:好呀。只是那枚剑穗,是我刚入山门时师兄亲手送的,丢了难免可惜。
无妨。宁如上前一步,指尖轻柔拂过白玥脑后发丝,笑意温和,这次做一枚更结实的,绝不再弄丢。
师兄待我最好了。
白玥乖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宁如,神情依赖又软糯。
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正缓缓用力,将方才悄悄寻回、并未遗失的剑穗,一点点彻底捏碎。
两人皆是心怀秘密,表面相依相伴,心底各藏算计。冷风卷着梅花落下,掩埋了袖中细碎的穗子残片,也藏住了不曾言说的万般心思。
第四章 旧友重聚
处理完青山后事,二人刚踏出山门,数道传音玉符便接连亮起,皆是南宫曦发来的问询,字字句句都在担忧白玥安危。
此前护山大阵发出求救警报,他与宁如仓促返程,只来得及给外出游历的南宫曦、卫鸣留一句宗门遇袭,便匆匆离去。几日深陷师门浩劫,加上封闭大阵隔绝了所有传音,始终无暇回复。
白玥心底生出几分愧疚。此番下山历练,机缘巧合结识二人,难得收获几分真心相伴的暖意,却因师门横祸被迫中断。他斟酌言辞,隐去所有阴谋与惨烈内情,只挑浅显平安的话语回信。
传信刚送出片刻,对方便立刻回复——南宫曦直言他与卫鸣已抵达青山山门外,即刻进山寻他。
白玥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赶来的速度未免太快。可转念一想,南宫曦向来极度黏人,此番心急也合乎情理,便只当自己连日紧绷,疑心过重。
后续要同宁如远赴天门,路途漫漫,若二人暂无去处,结伴同行反倒多一份照应。思虑过后,白玥应允,约定前往海玄宗山门汇合。
******
抵达海玄宗山脚下,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落脚。
白玥抬眸看向身侧的宁如。对方眼下覆着浓重青黑,连日操劳又时刻照料虚弱畏寒的自己,往日丰神俊朗的面容褪去光彩,平添几分破碎倦色。白玥眼底漾起真切担忧,仰头轻声道:师兄,这几日你一直强撑着不曾歇息,不如上楼回房小憩片刻?我在这里等他们便好。
宁如垂眸看他,指尖微动稍作犹豫。转念想到卫鸣心性沉稳,有他看护,此地不会有危险,便温声应允:好。你切莫独自乱跑,万事小心。
听见话语里藏不住的牵挂,白玥眉眼弯起,露出一抹干净羞涩的浅笑,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师兄安心歇息。
待宁如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白玥脸上的羞涩笑意瞬间褪去,眸光沉了几分,眼底只剩深思与戒备。
等候并未太久,南宫曦与卫鸣很快寻至客栈大堂。
眼见厅内唯白玥一人,南宫曦全然不顾身后缓步跟上的卫鸣,快步上前,径直扑入白玥怀中紧紧相拥。白玥猝不及防,被抱了个严实。
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吗?南宫曦双臂牢牢箍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在他怀中不停蹭动,鼻尖贪恋地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足足一月未见,压抑许久的思念尽数翻涌。
白玥被缠得动弹不得,生怕对方胡乱蹭动生出尴尬,只能无奈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南宫师弟,先起身好不好?师门突发大变,我连日心神不宁,实在无暇顾及旁事。
恰好卫鸣迈步走近,白玥如同抓到救星:卫师兄,快管管你的表弟。
卫鸣依旧一贯清冷疏离,剑眉微蹙:南宫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下来。
南宫曦充耳不闻,仰头望着白玥,眼眸清亮澄澈,鼻尖又下意识往白玥颈侧靠了靠,小声软糯撒娇:我知道白哥哥太忙了,我不怪你。只是……白哥哥身上没有从前那种清浅好闻的气息了,多了一缕陌生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白玥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微僵。
自初见起,南宫曦便总说他身上带有独特异香,可他自身始终无从察觉。而气息发生异变,唯一的缘由——便是此前与宁如双修之事。
念头刚起,他便瞥见卫鸣脸色骤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层阴郁。卫鸣立刻厉声呵斥南宫曦口无遮拦,快步上前用力将恋恋不舍的南宫曦从白玥怀中扯开,对白玥拱手致歉:白公子,家弟顽劣,让你见笑了。
无妨,师弟年纪尚小,不必责怪。白玥压下心底波澜,只当是自己过度敏感,又看着南宫曦委屈落寞的神情,抬手温柔揉了揉南宫曦发顶安抚。
脱离怀抱后,南宫曦依旧不肯安分,紧紧牵着白玥衣袖来回摇晃,满眼期待:白哥哥,你还会和我们一起游历吗?不如跟我回望宗吧,我让父亲收你为亲传弟子,往后我们便能日日相伴,好不好?
看着他纯粹热忱的模样,白玥彻底打消方才疑虑,柔声道:多谢师弟好意。师尊留有遗命,我需同宁师兄前往天门。若你们二人无事,不妨结伴同行。
南宫曦瞬间眉眼舒展,乖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连连点头,指尖却依旧紧攥着白玥衣袖不肯松开,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太好了,我们又能一起同行。往后白哥哥去了天门,可千万不要忘了我,闲暇时一定要来找我。
那份深藏心底的独占欲,全都藏在不肯松开的指尖里,不曾外露半分。
欢喜过后,南宫曦才后知后觉想起另一人,四处张望:对了白哥哥,怎么不见宁师兄?
白玥忍不住失笑。此人满心都是自己,耽搁许久才想起旁人,分明心底不喜宁如。他如实回道:师兄连日操劳太过疲惫,已经上楼歇息了。
随后白玥告知二人,自己与宁如还要前往海玄宗打探师门内情,让他们先行回房休整,待明日探查完毕,一行人再同往天门。
安顿好二人,白玥独自返回客房。
看着床间安然熟睡的宁如,他轻轻叹了口气。宁如只开了一间客房,白玥只得另行置办一间偏房。他指尖凝起一道浅淡昏睡咒,精准落在宁如周身,确认对方短时间内绝不会苏醒,才悄声退出。
白玥在新客房布下双层隔绝结界,盘膝端坐,闭目运转心法,引导丹田深处封存的异物缓缓离体。口中咒诀轻念,丹田亮起一团温润金光——下一瞬,一枚鹌鹑蛋大小、通体浅鹅黄色的法器应声落在地面。
月靥。其父族传承秘宝,自带隐匿气息、全天候记录周遭画面声响之效。十年前便被封印于祭奠山丘古梅树内,专为留存山林一切异动。
白玥指尖轻点开启法器,调取近一个月的记录。
画面之中,往日静谧无人的梅林忽然狂风大作,寒梅尽数零落。狂风裹挟着无数青山弟子凌空而起,众人惊恐嘶吼,却被呼啸劲风死死禁锢,听不清半句言语。刺骨剑意与滔天杀气让在场弟子毫无反抗之力,落地之时尽数骨肉碎裂,惨死当场。
白玥猛地捂住口鼻,心口骤然抽痛。
屠戮青山满门的真凶,是一位能操控风势、修为深不可测的剑修大能。只可惜狂风遮蔽面容,始终看不清真面目。
画面继续流转。没过多久,宁如的身影出现在祭奠山丘,独自立于梅林之中伏案写信,字迹仓促,心绪纷乱。月靥清晰收录下他低声的喃喃自语:
玥玥一定会没事的,对吗?你答应过只要……就绝不会伤害他。
关键话语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抹除,音频断裂,再无后续。
白玥心头一沉。幕后黑手早已对宁如种下禁制,严禁他泄露任何真相。
其实自下山游历起,他便察觉宁如时常心神恍惚、神色游离。待青山出事后,宁如种种反常的冷静与克制,更是处处破绽。他早有疑心,却始终不愿戳破。此刻亲眼看见,满心酸涩与失望交织——无从知晓宁如何时归顺幕后之人,更无从判断,他的妥协究竟是本心自愿,还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被迫臣服。
静坐良久,白玥理清利弊。眼下没有确凿证据,且还要与宁如结伴前往天门,撕破脸面百害无一利。宁如一直守在他身边,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最大可能只是奉命监视。
他下定决心:暂且不动声色,装作从未看过月靥影像,依旧维持往日模样。暗中继续追查,确认下令控制宁如的幕后主使,是否就是那位屠尽青山的风系剑修大能。
这也是他最不愿接受、却必须查清的真相。
思虑已定,白玥撤去结界,轻手轻脚回到宁如客房。他静静凝视着宁如安然熟睡的眉眼,看了许久,终究抬手解开昏睡咒。
随后躺至宁如身侧,闭上双眼,装作一无所知,安稳入眠。
将所有想法尽数藏于心底,不露分毫。
第五章 海玄宗
次日清晨,白玥独自动身前往海玄宗。
戚子涧赠的通行令牌可直达凌云湖,无需通报。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层厚重结界牢牢笼罩,水光流转,隔绝一切通路。白玥不敢强行破阵,只能转往主殿,登门拜见宗主。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子涧生父。他抬眼见白玥安然无恙,当即笑着捻动颌下长须,眼底精光一闪而过,面上满是惋惜:小玥,青山惨遭浩劫,一代宗门就此覆灭,实在令人扼腕。
白玥躬身行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戚宗主,晚辈斗胆请问,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青山痛下杀手?
戚宗主缓缓摇头:不知。一个月前青山护山大阵骤然闭合预警,除此之外,外界未传出半点风声。
白玥借着往日交情再度追问:青山与海玄宗世代交好。即便大阵紧闭,以宗主的修为,依旧有能力破阵入山探查。您从未前往青山一观吗?
戚宗主指尖顿住,慢悠悠抚过长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半晌才沉声开口:小玥,你应当明白,我虽执掌海玄宗,终究只是小宗门之主。身在棋局之中,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遵从大宗的号令与规矩。
话中有话。明着暗示青山灭门牵扯大宗门势力,绝非魔修作乱那般简单。
白玥心头一沉:还请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门尽数罹难,我空有复仇之心,却连仇敌是谁都无从知晓。
戚宗主已然闭口不谈。白玥心知撬不出更多线索,调转话头,问及戚子涧下落。
一提自家儿子,戚宗主瞬间卸下沉重神色,语气无奈又带几分嗔怪:说起子涧我便头疼。早前得知你外出历练,这孩子心性大乱,整日吵着要离山寻你,荒废修行,在宗内屡屡闹事。我无奈之下,只能将他禁足在凌云湖闭门思过。这般年纪,修为依旧浮躁粗浅,贸然外出只会丢尽我海玄宗的脸面。
白玥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子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下心绪,轻声道: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子涧。我想与他当面道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道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入庭院,只见戚子涧慵懒躺在花架下软榻上,沐浴午后暖阳安然熟睡,唇瓣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性。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子涧只是惺忪眯眼,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子涧彻底睁眼,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子涧,出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子涧浑身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乱地抚过白玥周身,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部遵照老头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出山……
话音落下,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强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头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头: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子涧脸色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眼底满是慌乱,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白玥轻轻摇头,耐心解释师命难违,况且还要追查灭门真相,无法久留。
这番说辞彻底刺痛戚子涧。他面色发白,眼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好狠的心。我们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却要抛下我,跟着宁如远赴他乡。
白玥再度上前拥抱安抚:我不能留下。青山灭门牵连甚广,我留在海玄宗,只会给你和宗主招来无妄之灾。
戚子涧根本不在意宗门祸福,闷闷开口:说到底,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宁如后面,对不对?
眼看他又要执拗发难,白玥连忙打断:没有此事。你与师兄,在我心中同等重要。
戚子涧却不肯作罢,眸光一亮: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天门。天门庞大,不差我一人,往后我便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白玥无奈,松口应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
戚子涧瞬间一扫阴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鎏金累丝手镯,双手捧着递到白玥面前,满眼期待: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很好看。
戚子涧耳尖微红,不由分说抬手,将手镯稳稳套在白玥纤细的手腕上,牢牢戴好。白玥不便推脱,只能收下。
随后戚子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宫曦本就黏人偏执,戚子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子涧满面喜色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身返回山下客栈,天色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内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中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乱,无从开口。
不料刚踏入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出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子,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子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身气息微冷。只是这份情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入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眼,脑海中反复回想戚宗主欲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阴谋线索。身侧的宁如忽然侧身靠近,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摩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道却比往日稍紧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处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乱。
他悄悄掀开眼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情欲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色,一言不发。
白玥心头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子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子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色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露。
身侧紧贴着他的温热躯体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紧,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慢慢攀升,带着克制又压抑的燥热。白玥被长久的贴近扰得心神不宁,心底翻涌的隔阂与慌乱混杂在一起,渐渐也被撩起薄热,再也装不住熟睡的模样。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柔吻上宁如微凉的唇瓣。
宁如身子微僵,随即坦然承接。他静静纵容着怀中人的亲近,眼底沉郁稍稍散去,绵长的吻缱绻温柔,藏着连日压抑的不安与占有。良久,他才微微偏头躲开,鼻尖抵着白玥鬓角,声线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玥玥,你该明白子涧对你的心思。
他垂眸落在白玥腕间那抹鎏金光泽上,目光沉沉,语气轻得像叹息,却藏着不容退让的执拗:
为何还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镯子。
在他心底,二人早已暗中相许。他可以包容旁人对白玥的寻常亲近,却无法容忍白玥贴身戴着旁人赠予的信物,时时刻刻摆在眼前,提醒他旁人的觊觎。
白玥心头微怔。没想到素来隐忍克制的宁如,会将这份介意藏得这么深,又在亲密之时忍不住流露。
他压下心底的猜忌,抬手环住宁如脖颈,放软声线,指尖顺势探入宁如衣侧,抚上他微凉的腰侧肌肤:
师兄,我与他只是自幼相识的旧友,从来没有过半分别的心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别想太多,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
第六章 宁如情深
宁如见白玥神色微黯,心知再提此事只会徒增烦恼,便不再多言。只是他胸中郁气难平,总想着要为心上人做些什么,以慰藉那份隐隐的愧疚与怜惜。
他原本环着白玥的细腰轻抚,指尖忽而一顿,抽出手来,轻轻拨开那层薄如蝉翼的亵裤,俯身而下,隔着最后的薄纱,在白玥尚未苏醒的玉茎上印下一吻。
白玥身负极阴之体,欲念本就淡薄,加之阳气亏虚,那处生得粉嫩娇小,长度不过宁如的一半。平日里连男子寻常的晨勃都极少,更遑论喷薄滚烫的阳精。
白玥见师兄竟愿为自己做此羞人之事,惊愕之下不由伸手拉住宁如衣袖。
“师兄……不必如此。”
宁如却不答言,只温柔地将亵裤褪下,露出那截浅粉如玉的软物。他抬眸望了一眼面色晕红的白玥,低下头,轻柔吻了上去。
那吻如山间微风,拂过白玥的玉茎,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他先是亲吻小腹,再至耻骨、玉囊、肉柱,直至铃口。渐渐地,白玥的玉茎在师兄唇舌间悄然挺立,晶莹的前液如露珠般自铃口缓缓溢出。
宁如以舌尖在铃口处轻轻打转,吮吸着那清甜的玉液,抬眼观察白玥的神情。待亲至腿间,他张口将那已然挺立的玉茎含入口中,舌尖顺着茎下青筋脉络缓缓游走。
白玥全身最娇嫩之处骤然被一片湿热包裹,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快意直冲天灵盖,他忍不住抓住枕边锦被,低低惊喘出声。
宁如口中细细舔弄,双手亦未闲着,轻揉那两颗冰凉玉丸。他将白玥的玉茎舔得水光潋滟,唇舌在冠头处用力侍奉,舌尖吞吐间发出黏腻的水渍之声。
舔弄良久,宁如忽地将玉茎含得更深,鼻尖抵上白玥平坦的小腹,直至整根没入喉中。那敏感的冠头触到喉内软肉,惹得白玥腰眼一阵发软。
“哈……师兄……好舒服……”
宁如在喉间绞紧套弄数回,猛地一缩喉管,察觉口中玉茎微微胀动,方才吐出那根被吮得发亮的玉茎。舌尖卷着银丝,顺着微凸的青筋一路下滑,滑至冰凉的玉囊之上。
白玥的玉囊生得冰粉可爱,几无褶皱,更无半根杂毛。宁如张口轻轻含住其中一颗,以湿软舌尖与温热口腔怜惜裹住,细细吮吸。
“嗯……哈……”
师兄这番模样实在太过撩人,白玥被逼得腰肢发软,玉囊一阵收缩,一股清凉欲意再难抑制。
在宁如精心侍弄之下,白玥并未坚持多久,便忍不住泄意。
“师兄……放开我……我……要出来了……”
宁如却不依言吐出,反而收紧喉中嫩肉,在铃口用力一吸,如无底的温热玉壶般将他牢牢包裹。
白玥再也忍不住,颤着身躯泄在了师兄口中。
宁如仍细细舔舐,将满口白浊尽数咽下,才吐出那疲软的玉茎,舔去唇边蜜液,撑起身凑近白玥,怜惜地亲吻那尚沾着清液浊精的软物,一一吞吃干净,方才低声说出心中所想:
“玥玥,我并非……我只愿你能欢愉无忧。”
白玥闻言,心头微颤。
师兄一向包容,从未对他疾言厉色。往日收受戚子涧诸多礼物,也未置一词,今日却是头一回如此郑重。
他隐约猜到——双修之后,师兄已将他视作禁脔,再不愿与旁人分享。
思及此处,白玥见师兄情欲尚未纾解,便也想为他做些什么,以化解方才的争执。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脂膏递给宁如,坐起身来,以胸膛贴着师兄的手臂,软声撒娇道:
“师兄……你来帮帮我,可好?”
宁如接过脂膏,拍了拍白玥的臀瓣,让他呈胸伏床榻、后臀高翘之姿,将秘处彻底暴露。白玥方才泄过,身下衣物早已褪至腿弯,上衣半敞,肌肤上尚留着零星红痕,余韵未消。
他不愿再惹师兄不快,便忍着羞意将衣物尽数褪去,乖乖在床榻上跪趴好。
宁如见那脂膏呈白玉色,隐带花香,乃是疗伤用的百花膏,并非专为情事所备。
此膏妙处在于,初时如羊脂般凝固,遇人体温便化作晶莹透明的玉液,且暗含一丝止痛之效。
见白玥这般乖顺,宁如心头忽起戏弄之意。他先将白玥抱起,让他跪伏在自己腿上,并未立刻涂膏,而是以干燥指腹轻轻触碰那淡粉褶皱的穴口,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白玥等了半晌不见动作,回头一瞧,见师兄正专注观察自己最隐秘之处,后穴不由羞得轻轻一缩。
“师兄……别……别看了……”
白玥面若朝霞,羞赧地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宁如闻言,方才用指剜了一块软膏,仔细涂抹在穴口之上。冰凉膏体触及敏感之处,白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玥玥,放松些,你越夹越紧,为兄如何帮你?”
宁如仅探入一指节,便觉穴口紧张收缩,将他牢牢箍住。
白玥无法,只得闭眼沉气,试图放松绷紧的双腿。宁如见状,不再逗弄,一手揽过他的腰,将胸膛紧紧贴住自己。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白玥眼皮上。
“玥玥……”
细碎的吻意一路下移,宁如的唇终于覆上白玥的唇瓣。舌尖强势探入,勾住对方丁香小舌,激烈搅弄。腰间那只手亦顺着臀缝探入,摸到那已被膏液润得湿滑的入口。
激烈的亲吻几乎吸走了白玥半缕魂魄,而那根手指在穴口滑动时的细微触感,却又将他的神智硬生生拉回体内。
宁如指尖光滑细腻,揉搓着敏感的嫩肉,时而浅浅探入,又迅即退出。白玥被吻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声音颤抖而黏腻。
他腰肢渐软,下意识伸手扶住宁如胸口,却发现触手之处并非往常的月白法袍,而是光滑紧实、肌肉分明的胸膛。
“叽咕……叽咕……”淫靡的水声随着手指进出响起,白玥听得面红耳赤。待三指能轻松进出时,体温早已将百花膏彻底化开,嫣红穴口流出大量透明蜜汁,将入口染得晶莹剔透。
白玥低头扫了一眼师兄下身——那根阳物比他想象中更加雄伟可怖。
宁如墨发玉冠,身姿挺拔如松,阳物却粗长惊人。紫红柱身盘踞暴起的青筋,冠头红黑发亮如毒蕈,冠状沟处层层迭迭堆积着肥厚肉棱,血管如图腾般自小腹蜿蜒至顶端,马眼溢出晶莹前液,将铃口撑得隐约可见内里隰红嫩肉,硕大玉囊沉甸甸坠于腿根,蓄势待发。
宁如猛地将三指抽出,习惯被拓开的穴口骤然合拢,反倒生出几分空虚。柔滑蜜汁顺着穴口流淌而下。
白玥轻喘一声,便觉师兄托着自己腿间与后背往上一推,天旋地转间已被仰面压在床榻之上。
手指重新滑入,寻到那最敏感的隐秘之处。指尖擦过时,白玥全身猛地绷紧,呜咽着夹紧双腿:“别碰……别碰那里……”
宁如却故意重重按压,另一手揉弄着玉囊。手指在腿间抽插,时轻时重地刺激那一点,令快感连绵不绝。
白玥眼前阵阵模糊,待宁如凑近时,下意识抬头吻住他。
这一吻比先前轻柔许多。宁如安抚般轻啄他的唇瓣,缓缓抽出手指,借着膏液润滑,将滚烫巨物抵在尚未完全合拢的穴口,低声道:
“玥玥,放松些……让为兄进来。”
那比手指更粗、更炙热的凶器,便撑开他娇嫩的身体,缓慢却坚定地一寸寸埋入。
白玥短促地叫了一声,疼痛与被彻底侵占的恐惧瞬间淹没快感。他下意识绷紧身体想要推拒,却被宁如牢牢按住腰身,双腿被盘在师兄腰间,下半身几乎被提起,一寸寸被彻底拓开。
直至两具身体完全相贴,再无一丝空隙,两人方才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如低头吻他,托着他的腰,极缓慢地退出少许,又忍不住重重顶入最深处。
比浸在温泉中更加舒爽——温暖、炙热,还有怀中软玉温香的身体撞击之感……他一边享受这从未有过的极乐,一边调整角度,寻找那曾令白玥失控之处,在每一次抽送中精准顶撞,让他在胀痛与被填满的滋味中,亦尝到隐秘的欢愉。
白玥的双腿越缠越紧,小腹绷得死紧,腿间刚刚泄过的玉茎再度挺立,沾满残余白浊的皮肤一片狼藉。
宁如察觉他已完全适应自己,便握紧腰身,动作愈发激烈,几乎将整根肉柱抽出,再凶狠撞入柔软深处。雪白肌肤被撞得泛起艳红,肌肤相击处发出清脆淫靡的“啪啪”声,黏滑汁液随着动作四溅,带着淡淡甜香。
白玥垂眸便能看见师兄如峭壁孤峰般的巨物在自己腿间凶狠进出,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它如何撞开层层紧缩的肠壁,顶撞最深处。
强烈的快感与被撞坏的恐惧交织,他再也忍不住,玉茎一阵抽搐,稀薄的精液喷涌而出,溅得自己满身满脸。
太……太过了……
他羞耻地伸手按住铃口,汁液却仍从指缝不断溢出。他下身所有肌肉无意识地收缩,试图阻挡精元流失,肠壁与穴口瞬间将宁如的阳物绞得死紧。
宁如却甘之如饴。他握住白玥的手腕按在床上,将他双腿扛在肩头,俯身舔去他脸上的浊液,唇舌游移至唇上,交换了一个又甜又苦的深吻。
白玥眼中含着薄薄泪光,黑眸中倒映着师兄的模样,却失了焦距,迷茫而羞涩地看着上方,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宁如将他的手从锦被中拉出,含吮那被勒红的痕迹,顺着掌心、腕子一路怜惜亲吻。
下身动作却截然相反,如要将他彻底弄坏一般凶狠撞击,撞得白玥双腿再也合不拢,全身瘫软,只能任由师兄将自己摆成更方便侵犯的姿势。
直至在白玥全身各处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宁如才将他的腿架在臂弯,俯跪于床,低头深吻住他,将尘柄抵至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如浪涛般喷涌,拍打在灼热肠壁之上,刺激得穴口紧紧咬住根部,将每一滴都贪婪吞入。
宁如轻缓侧身躺下,将白玥揽进怀中,让他一条腿压在自己腰间,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温柔低语:
“你身体承受不了太多,为兄什么都不会再做了,好好歇息吧。”
白玥低低哼了一声,将脸埋进师兄胸膛,稍稍调整姿势,便精疲力竭地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七章 生闷气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落英镇青瓦屋檐,白玥早早转醒。
今日一行人彻底离开这座边境小镇。落英镇地处青山与海玄宗交界,远离修仙纷争,此番休整已毕,五人正式启程西行。
同行五人:他与宁如,南宫曦、卫鸣,再加上执意随行的戚子涧。
五人皆是修仙界新生代里声名赫赫之辈。宁如身为青山首席弟子,公认青年一辈第一剑修,心性温润,剑法绝尘。卫鸣修为元婴中期,稳坐同阶剑修之首,性情清冷寡言,行事滴水不漏。南宫曦出身望宗嫡系,自幼万般宠溺,骄纵黏人的性子传遍周遭宗门。戚子涧身为海玄宗少宗主,天资卓绝,向来桀骜张扬,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
前路直指天门圣地。天门坐拥整片大陆最丰沛的主干灵脉,底蕴冠绝四方,也是白玥与宁如此行的目的地。
昨夜一场失控的双修,白玥体力透支直接昏睡,体内残存的阳精尚未来得及运转功法炼化。他并不知晓自身玄阴之体的致命短板——一旦开启双修相融,便必须完整吸纳对方阳精才能平息体内躁动,若无阳精的帮助,情欲浊气会始终盘踞经脉,久久不散。
他隐约记得宁如曾守在身侧,却不知对方是否暗中帮他清理过身体。直至清晨苏醒,四肢百骸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燥热涩意。
可眼下全员整装待发,前路危机四伏,根本没有片刻闲暇容他调息。白玥强行压下周身异样,敛去眼底所有波澜,换上一副清冷神色,打算先安顿好众人,再谋划化解之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正要下楼的戚子涧,侧身躲至回廊僻静角落,压低声音,神色认真:
子涧哥哥,此番路途凶险,你行事务必收敛几分。追杀我们的仇敌至今踪迹不明,若途中遭遇伏击,你不必顾及我们,自行抽身离去便可,我自有脱身之法。
还有,路上切莫再与宁师兄针锋相对。师兄向来包容忍让,可我们身在异乡,内讧只会自陷险境。
南宫曦年纪尚幼,心性单纯顽劣,你不必与他置气。卫鸣已是元婴中期大能,修为高深,行事沉稳,万万不可随意冲撞。
戚子涧素来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时更是肆意妄为。南宫曦整日贴着白玥,已让他分身乏术;戚子涧离开宗门束缚,本就醋意缠身,若一路肆意发难,整支队伍只会内乱不断。
戚子涧垂眸望着眼前人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泛起软意,可听见句句都在维护宁如,心底还是泛起阵阵酸涩。他收起满身桀骜,语气带着独有的顺从:
好,我全都听玥儿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宁如不来招惹我,我便不会与他起冲突。
至于南宫曦与卫鸣,他嘴上没多说,心底已打定主意:只要这两人不对白玥存有别样心思,自己便安分守己;若敢觊觎,他依旧不会退让半分。
以往外出历练,总有宗门长老与同门随行看护,处处受人管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只为追随白玥一人远行,周遭所有风景都因身旁之人变得顺遂合意。白玥提出的所有要求,他心甘情愿悉数依从。
白玥见他神色认真,不见往日半分玩世不恭,心头稍稍放宽。他下意识微微凑近,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戚子涧的锁骨,目光直直望进对方眼底,确认并无敷衍之意,才轻轻颔首。
可这一贴近,瞬间攫住了戚子涧全部目光。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玥紧绷的脖颈处,眉头微蹙。
往日白玥素来偏爱宽松敞领法衣,不喜脖颈有束缚之感,此前自己亲手赠的衣物,他还曾坦言领口过紧、穿着不适。可今日白玥特意换了高领衣袍,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未曾外露。
再细看,今日白玥眉眼昳丽胜过往日,肌肤透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不自知的慵懒媚态,全然没有平日里清冷绝尘的疏离感。
玥儿,你今日为何特意穿这般高领的衣裳?你从前分明不喜脖颈被束缚。
白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
他哪里是偏爱高领。昨夜情欲缠绵过后,宁如在他颈间、锁骨处留下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根本无法示人。万般无奈,他只能临时用宽幅腰带围在颈间充当高领,遮掩所有痕迹。
心底慌乱翻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忽然换了喜好,往日的衣料颜色不合心意罢了。
可你的脸一直很红。戚子涧步步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白玥脸颊,清晰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水汽与媚色,你今日周身气息很不对劲,看着格外虚弱。
白玥别开视线,试图运转水系清心功法压制体内躁动。可功法本就属阴寒,越是强行调息,经脉寒意越是翻涌刺骨,涩意与燥热交织,不适感不减反增,脸色愈发泛红。
我无碍。
戚子涧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疑虑彻底落地。他伸手径直扣住白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圈进怀中,俯身盯着他闪躲的眼眸:
玥儿,你分明很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不顾白玥躲闪,抬手,指尖顺着衣料缝隙探入高耸的衣领之内。
白玥这件高领本就是腰带临时围合而成,松散不贴合,根本经不起触碰。衣带瞬间滑落,整片白皙细腻的脖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大片深浅交错的青紫吻痕,尽数映入戚子涧眼底。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戚子涧僵在原地,瞳孔猛缩,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方才所有的温顺与笑意荡然无存,只剩蚀骨的酸涩与怒意。
你干什么!白玥又羞又恼,立刻抬手夺回滑落的腰带,慌乱重新围紧脖颈,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戚子涧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指尖泛白。僵持许久,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玥儿,你昨夜……是和宁如?
白玥垂落眼帘,长睫无力颤动,没有辩解,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才强行调息压制情欲,反倒让经脉愈发滞涩冰冷,灵力运转都变得艰难。他心知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尽快寻得时机解决,否则只会伤及本源经脉。
一句轻浅的应答,彻底击碎了戚子涧最后一丝侥幸。
他张了张嘴,万千委屈、不甘与嫉妒堵在喉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满心都是酸涩的质问:我也可以护着你,我修为与宁如只差一个小境界,我能拼尽一切护你周全,为什么是宁如?
可所有话语堵在心底,最终只化作一片无力的茫然。
白玥看着他久久不语的模样,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耽误行程。楼下宁如与另外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不再多言,直接拉住戚子涧手腕,强行拖着失神恍惚的人迈步下楼。
戚子涧全程魂不守舍,任由白玥牵着前行,满心都是颈间刺眼的吻痕,满心都是无法排解的闷气。
客栈大堂内,宁如与卫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前路与师门青山的隐秘,神色沉静。一旁的南宫曦耷拉着脑袋,指尖无意识揉搓发带,双目空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眸。
南宫师弟,卫师兄,让二位久等了。白玥松开戚子涧的手,上前温声致歉。
卫鸣缓缓起身,神色清冷平淡:无妨,天色尚早。
他抬眸看向白玥,直言道:我观青山灭门一案背后牵扯极广,绝不会就此平息。方才听宁兄提及你们此行目的地为天门。家师师从天门安仁峰元丰真人,在天门颇有情面,日后你们若在天门遭遇难处,我可以代为周旋。
卫鸣向来寡言,极少主动袒露人脉与师门渊源,此番属实难得。白玥心头微暖,拱手郑重道谢:多谢卫师兄仗义相助。师尊只告知我们天门有旧人接应,却未留下具体名讳,前路茫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此番恩情,我与师兄记下了。
话音刚落,原本恹恹欲睡的南宫曦瞬间精神一振,快步扑上前,牢牢抱住白玥手臂来回轻晃,软糯嗓音满是依赖:
白哥哥!我们都会一直陪着白哥哥,帮白哥哥查清真相,白哥哥不要难过,不要害怕。
他一边撒娇,一边余光警惕地扫过白玥身后神色阴郁的戚子涧,小嘴微撇,满眼抵触。紧接着微微仰头,凑近白玥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清浅气息,眼底满是笑意:
白哥哥今日愈发丰神俊朗,好看极了。
白玥身心俱疲,头疼不已。戚子涧醋意滔天闷闷生气,南宫曦无时无刻贴身黏人,左右皆是剪不断的纠葛。
一旁的戚子涧冷眼瞥着,心底气意更盛,低声嗤骂:粘人精,跟屁虫。
白哥哥你看他,一直凶我。南宫曦立刻委屈地往白玥怀里靠。
好了,都安分一些。白玥无奈抽回手臂,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宁如身后。
宁如适时开口,声线温和沉稳:下一程前往云清镇,路途共计五日。诸位若有需要采买的丹药、符箓与法器,即刻前去置办,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出发,不得延误。
******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五人已行至落英镇郊外三十余里的旷野。
郊外晴空万里,河堤两岸杨柳依依,漫天柳絮纷飞。斜坡上铺满成片蓝紫色鸢锦花,花枝漫延至河畔,柳枝垂落花间,风光闲适,一派安然盛景。
起初一路,只有南宫曦不停缠着白玥絮絮叨叨,黏着不肯松手。戚子涧本就憋着闷气,看着旁人一次次靠近,压抑彻底到达顶峰。满心委屈无处宣泄,又不能对白玥发脾气,只能将所有怒火尽数撒在同行三人身上,句句阴阳怪气:
斥宁如——装腔作势,步步算计,刻意抢占先机的卑劣小人。
嘲南宫曦——乳臭未干,毫无独立能力的巨婴,理应回宗门闭门修行。
评卫鸣——麻木沉默,不辨是非,只会盲从他人的冰冷傀儡。
自始至终,唯独对白玥半句恶语都无。
一行人被搅得氛围僵硬,白玥揉着发胀的眉心,正思索如何平息矛盾,林间上空骤然掠过数道黑影。
黑压压一大片蝙蝠自南侧荒山洞窟疾驰飞出,腥风扑面。
卫鸣第一时间拔剑示警,神色凝重:小心,是陵火蝙蝠,三阶妖物。
陵火蝙蝠周身裹挟火焰戾气,无惧一切火属性术法。单只战力平平,可眼前蝠群足足五六十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杀伤力不容小觑。
众人立刻拔剑御敌。宁如剑光凛冽,转瞬斩杀数只,可蝠群数量太过庞大,杀之不尽,前仆后继。
卫鸣的稚阳剑气自带烈焰剑意,可火焰对陵火蝙蝠完全无效,只能一边护着南宫曦,一边被动格挡,根本无法清剿。
白玥握紧十里红,掐诀准备催动水系剑诀,可强行压制情欲已让经脉凝滞涩堵,灵力运转滞缓,平日所向披靡的剑气此刻只能发挥三成威力。
提剑格挡的刹那,身形一时不稳,破绽外露。一只陵火蝙蝠趁机俯冲而下,尖利獠牙狠狠咬破他左肩皮肉。
乌黑毒液瞬间顺伤口蔓延,鲜血发黑,毒性剧烈。
玥儿!
戚子涧原本心存闷气,冷眼旁观战局,未曾全力出手。可看见白玥受伤的瞬间,所有别扭尽数抛之脑后,身形一闪便冲到白玥身侧。
他立刻掏出高阶困厄符箓,指尖灵力催动,金光铺开,形成密闭防护法阵,将自己与白玥一同护在阵中,彻底隔绝外界蜂拥而至的蝙蝠。
阵内再无妖物侵扰,戚子涧满眼慌乱心疼,立刻俯身来伸手想检查伤口、逼出毒素。
白玥却径直挣开他的手,目光紧紧盯着阵外苦战的三人:我无妨,符咒时效多久?
三个时辰。戚子涧语气平淡,心底暗自不悦。人都受伤了,心里还惦记着宁如。
白玥心头一沉。
蝠群不惧火攻,卫鸣战力受限,南宫曦需要时刻看护,仅凭宁如一人,根本撑不过一个时辰。阵外三人迟早会被蝠群吸血噬毒,身陷死地。
他猛然想起水系术法恰好克制陵火蝙蝠身上的火性戾气,立刻扬声朝阵外大喊:
陵火蝙蝠畏水!立刻往河畔撤离,借助水势御敌!
宁如闻言,抬眸看向法阵内安然无恙的白玥,确认伤口并不致命,当即颔首:
好。玥玥,安心待在法阵之中,我与卫鸣带人往水边撤离,稍后再来接应你们。
话音落下,宁如剑光再盛,主动引走大半蝠群,与卫鸣一左一右护住南宫曦,边战边退,朝着河畔低洼水域稳步撤离。
第八章 余毒
宁如领着卫鸣、南宫曦退往河畔后,困阵之内,只剩白玥与戚子涧两人。
蝠群主力尽数被引走,阵外只剩寥寥数只落单蝙蝠,焦躁地反复冲撞结界,发出沉闷撞击声。戚子涧祭出的是高阶困厄符,壁垒坚固,任凭如何扑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白玥确认暂无威胁,缓步走到青石边坐下,打算自行处理肩头妖伤。指尖撕开被獠牙撕裂的衣料,肩头皮肉翻卷,伤口周遭泛着暗沉青黑——妖毒已顺着经脉悄然蔓延。
他单手运力逼毒,可伤势位置刁钻,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排净。无奈转头,看向身侧始终沉默的人:
子涧哥哥,过来帮我。
戚子涧没动。
自方才白玥挣开他怀抱、满心牵挂阵外宁如的那一刻起,他便僵立原地,一言不发。晨间撞见的满身暧昧痕迹一遍遍回放,妒火与委屈反复翻涌,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看着白玥肩头刺目的伤口,所有赌气的话终究堵在喉间。
他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带毒的伤口上,指尖微紧:玥儿,这妖毒入体极快,徒手挤压,排不干净。
先试一试。白玥垂着眼睫,会有些疼,你轻点便可。
戚子涧指尖凝起洁净灵力洗净双手,小心翼翼将白玥半圈在怀里,双臂环住他冰凉单薄的肩头,按压伤口四周经脉,试图逼出淤积黑毒。几番用力,伤口仅渗出几滴稀薄黑血,绝大部分妖毒早已沉入体内。
白玥眉头紧蹙,干脆抬眼看向他,气没有半分波澜:拿匕首,把伤口划开十字刀口,扩大创面,才能彻底清毒。
戚子涧心底一紧,却只得依言照做。他抬手直接撕裂白玥外侧衣袍,布料一路划至肋骨下方,小半片白皙肌肤暴露在微凉空气里。
下一瞬,昨夜遗留的所有痕迹尽数撞入眼底。
肋骨两侧清晰深刻的指印,肌肤上密布深浅交错的吻痕,胸前每一处印记都在印证昨夜白玥与宁如的缠绵。
眼底刺痛骤然袭来。
可抬眼看向白玥,对方神色坦然淡漠,没有丝毫羞怯,也没有抬手遮掩的意思。玄阴之体需纯阳调和寒毒,双修之事于他从无避讳。
戚子涧闭上双眼,用力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再睁眼时,刻意移开视线,将全部心神强行落在肩头伤口上。
他取出短匕,灵力裹住刃身,精准划出一道十字刀口。
诡异的是——扩开的伤口之内,没有黑血涌出,甚至连正常鲜血都极少溢出。
妖毒侵入太深,加之白玥常年体寒亏虚,气血本就比常人稀薄数倍,寻常排毒之法已彻底失效。
再拖延片刻,剧毒便会侵入丹田。
戚子涧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将唇覆在白玥敞开的伤口上,用力吸吮深处淤积的残毒。
你——
白玥浑身一僵,万没料到他会用这般方式解毒。
戚子涧不顾口中腥涩剧毒,一遍遍俯身吸吮,将淤毒尽数吸出,吐在一旁泥土中。反复三四次,直到唇间血液彻底变为澄澈鲜红,他才停下,低声咳嗽几声,压下毒气残留的不适。
几番排毒,白玥本就亏虚的身体失血愈发严重,周身体温飞速跌落。清晨强行运转水系功法压制情欲,体内阴寒本就肆虐,此刻彻底失控,刺骨冰凉席卷全身。
多谢子涧哥哥。
话音刚落,强烈眩晕猛然席卷,眼前阵阵发黑,身体直直向前软倒。
戚子涧眼疾手快,收紧手臂,稳稳将人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冰凉绵软,毫无力气。他掌心贴上白玥额头,触感冰得刺骨。
你失血太多,不能随意挪动。
声音低沉,尾音却微微发颤。掌心之下,灵力已悄然渡出,真元顺着经脉无声没入白玥体内。
他没说。
喉结重重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我抱着你吧。我身上阳气足,能帮你挡一挡寒气。
不等白玥应答,他便收紧双臂,将人牢牢搂在怀里。白玥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中,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热意顺着体温源源不断渡来,稍稍驱散了侵骨寒意。
戚子涧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失神的眉眼,鼻尖萦绕着清浅气息。
能这样抱着惦念数年之人,本该满心欢喜。可眼底反复闪过方才看见的满身吻痕与指印,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
昨夜陪在白玥身侧的人不是自己。
他无数次想开口质问,可看着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
他舍不得逼白玥,舍不得让本就难受的人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满心自责——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体的难处,是不是昨夜的人就是他。
他拥有足够浑厚的纯阳灵力,也愿意倾尽一切护着白玥。可偏偏,白玥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怀中人浑身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戚子涧低头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嫉妒到心口发疼,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白玥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却被浓重忧愁层层包裹。
他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动用,但凡催动灵力,体内被压制的情欲便会瞬间反扑,只能依靠阳精平复。一身修为近乎作废,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此前依靠双修侥幸突破结丹,可经脉凝结滞涩,空有修为却无法用来对敌。
失血体虚尚可静养,可经脉凝结、寒毒缠身,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世间男子天生玄阴之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他还是极致单水灵根,生来便与阴寒相伴。十五岁元阳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门功法勉强压制,安稳度日。可自元阳彻底凝聚之后,隐患彻底爆发:越是运转水系功法,体内寒气便越是猖獗累积,直至十八岁结丹,寒毒彻底扎根经脉,将他困在这场无解的桎梏之中。
兜兜转转,所有困境回归原点——他迫切需要至纯阳气梳理经脉、压制寒毒。
一念及此,满心苦涩。
白玥安静靠在戚子涧怀里闭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阳气缓缓回暖。片刻后,眩晕渐退,周身酸软稍稍缓解。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阵外撞击声彻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红萤光尽数消散在夜色中。
白玥暗自松了口气,心头却立刻悬起——宁如一行人以寡敌众,苦战至深夜,此刻安危如何?
他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带着几分乖巧:子涧哥哥,我头不晕了,已经好多了。
话音未落,周身法阵灵光彻底黯淡,困敌符咒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结界轰然消散。
白玥当即要走,不等戚子涧开口,便侧身挣脱他的怀抱,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
怀抱骤然一空。戚子涧垂眸看着空荡荡的双臂,心底泛起一阵空落。
此刻夜色深重,荒山野岭夜路凶险,不如等到天明再动身,可好?
白玥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急切:他们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战一夜定然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接应。
戚子涧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终究妥协,语气放软:我拦不住你。但你伤势未愈,我扶你同行。
白玥体虚乏力,确实没有独自赶路的力气,不再矫情,顺从地抬手搭在戚子涧肩头。
可戚子涧不给他半分挣脱的机会。下一瞬便一手揽住他右肩,另一只手直接环住纤细腰肢,将人牢牢圈在身侧。白玥大半重量尽数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无法远离。
白玥唇瓣微动,刚要开口,便被淡淡打断。
走吧。
少年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戚子涧一路揽着怀中之人,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循着陵火蝙蝠残留的微弱妖气稳步前行。一路无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抵达山谷低洼河畔。
此处妖气彻底断绝。
眼前横亘一条宽达三里的长河,河水湍急,水声轰鸣。陵火蝙蝠畏水,宁如三人定然就近避险,只是河畔地势开阔,山石密林交错,一时难以确定藏身之处。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破,一滴鲜血轻点符面:去。
血色引路符凌空飞起,迎着晨风径直朝河道急弯处飞去。
子涧哥哥,快跟上。白玥心头一紧,伸手拉住戚子涧衣袖,脚步匆匆。
片刻后,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此处山壁陡峭,藤蔓交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洞口痕迹。
白玥挣开戚子涧怀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手凝起微薄灵力,干脆劈开层层藤蔓,一处狭窄隐蔽的山洞入口赫然显露。
洞内漆黑,地面可见干涸暗红血迹。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涧,二人隐匿气息,弯腰摸入狭长山洞。
通道幽深,唯有两人脚步声回荡。戚子涧手按剑柄,寸步不离贴在白玥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约莫一刻钟,前方透出暖黄火光。
白玥瞬间松开攥着戚子涧衣袖的手,快步朝火光处奔去。
师兄!
火光之下,三人狼狈尽收眼底。
宁如盘膝端坐,闭目调息,青色法衣碎裂不堪,衣料被血污浸染,黑红交错,辨不出原色。卫鸣背靠石壁休憩,周身黑衣布满火焰灼洞,气息紊乱。南宫曦蜷缩角落沉沉睡去,衣物尚好,脸颊沾满尘土血污。
白玥踏入洞口时,宁如便已察觉来人气息,骤然睁眼,淡漠眸中亮起一抹柔光。
白玥再也克制不住,快步上前扑入宁如怀中。突如其来的冲撞让身负重伤的宁如胸口一闷,溢出一声低沉闷哼。
嗯……
白玥瞬间回神,连忙后撤半步,握住宁如手掌,垂眸探查他周身伤口,满眼心疼。
戚子涧独自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半步未上前。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面上仍是惯常的淡漠桀骜,半点不露失态。
他一路揽着体虚畏寒的白玥跋山涉水,忍着满心醋意步步戒备,倾尽灵力为他吸毒,整夜抱着他抵御寒意。可白玥看见宁如的瞬间,便彻底忘了身后还有他。
他生来张扬肆意,想要什么便争抢。唯独面对白玥,连争抢的底气都没有。
山洞暖意融融,前方温情脉脉。他孤身立于暗处,热闹与暖意皆与他无关。满腔翻涌的酸涩堵在喉间,连一声轻叹都不敢发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惹他厌烦。
第九章 不妨事
师兄,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白玥目光落在宁如满身血污、破碎不堪的衣袍上,语气里满是焦灼。
不妨事。
宁如素来如此。纵使经脉灼痛不止,周身伤口阵阵抽痛,也依旧敛去所有疲态,不肯在白玥面前展露半分脆弱。
阴影里飘出一声轻嗤。
不妨事?戚子涧从暗处踱出半步,抱臂靠在石壁上,目光懒懒扫过宁如满身伤痕,最后落在白玥紧攥宁如袖口的那只手上,语气凉薄,你在他面前倒是永远不妨事。也就他信你这套。
白玥闻声转头,伸手将戚子涧拉到身侧,抬手轻拍他肩头以示安抚,旋即看向另外两人:卫师兄,南宫师弟,你们可有负伤?
我并无大碍,只是衣袍被妖火焚毁。曦儿强行吸纳过多妖火,灵力紊乱陷入昏迷,并无性命之忧。卫鸣言简意赅。
白玥依旧放心不下,转头看向宁如,轻声追问:师兄,和我说说昨夜分开后的战况,好不好?
由我来说。卫鸣拦下欲开口的宁如,宁兄此战损耗极大,经脉受创严重,该静养调息。
他缓缓道出整夜鏖战。
起初三人步步受制。卫鸣身为金灵根,天生被陵火克制,妖火席卷时体内金系灵力剧烈震颤,丹田骨骼经脉尽数灼烧。他强行封印大半灵力,仅凭肉身持剑硬战,周身很快被烫出连片灼伤。
南宫曦火金双灵根,虽能吸收妖火,可修为仅筑基中期,根本承载不住大量暴戾妖火,强行吸纳后金罡寸寸消融,经脉刺痛几近崩裂。
整场恶战,全靠宁如独撑大局。他驭风卷剑,以狂风割裂火海,凭一己剑意斩杀半数蝠群。可灵力透支后力竭难支,大批蝙蝠贴身围攻,翼间烈焰尽数燎上身躯,留下无数深浅伤口。
他当然不会自己说。戚子涧靠在洞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目光却始终钉在白玥身上,三十只陵火蝙蝠,一个人扛,差点把命搭进去,然后呢?玥儿一来,他就又成了039;不妨事039;。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算不上笑。
宁如,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他又不会少心疼你一分。
宁如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话。
三人且战且退至河畔,宁如借河水凝冰线,冰封蝙蝠火腺、禁锢飞行能力,一点点消磨妖物灵力,直至拂晓才全歼蝠群,随后循追风符寻得这处山洞休整。
只可惜妖丹尽数坠入河中,没能留存。宁如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平淡,仿佛满身伤痕不值一提。
白玥听得心头一紧。
师兄,你可有被蝙蝠咬伤?陵火蝙蝠的剧毒最侵蚀经脉,况且这妖火戾气极重,灼伤皮肉极易留隐患。
我当真无碍,玥玥,倒是你肩头,伤势如何?宁如抬手轻轻扣住白玥肩头,反过来要查看他的伤。
白玥心底无奈。这人永远先顾别人。
他同卫鸣颔首示意,不再顾及旁人,径直拉着宁如往山洞深处僻静处走。
卫鸣没说话,只看了宁如背影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守在南宫曦身侧。
经过戚子涧身侧时,脚步微顿。
戚子涧没动,只在黑暗里嗤了一声。像笑,又像别的什么。
去吧。他声音淡淡的,目光却追着白玥拉宁如的那只手,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很快移开,反正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就你当个宝。
白玥脚步未停。
身后,戚子涧的目光落在宁如被拖行时散落在地的血迹上。嘴角那抹讥讽慢慢收了回去。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洞口另一侧,背对所有人坐下,再没往那边看一眼。
行至山洞深处,洞口火光彻底被山石阻隔,四下只剩二人。
白玥敛去眼底软意,面色微沉:师兄,如实告诉我,身上到底哪里受了伤,一处都不要瞒。我们相依为命,你何苦独自硬撑?
宁如一时语塞。
见他不说,白玥索性不再问,直接伸手探入他破碎的衣襟。宁如没有抗拒,反倒微微抬颈,顺从地将衣襟尽数敞开。
外袍褪下,再解开内里残破的上衣。
昏暗微光里,宁如紧实劲瘦的身躯全然展露。风灵根修士皮肉清薄,经烈火灼烧后红肿难消,大片浅红灼痕蔓延前胸后背,残火蛰伏经脉迟迟不散。灼烧严重处皮肉蜷曲,凝出暗沉焦褐色伤疤;无数细碎刃伤纵横交错嵌在连片灼痕间,细小血珠从开裂的伤口缓缓渗出。
刀割浅伤与大片燎伤层层交迭,稍一抬臂便两痛齐撕。原本白皙干净的躯体此刻斑驳狼藉,血色、焦褐、浅淡划痕缠作一片。
白玥心口发紧。
他指尖轻轻落在肋间伤势最重的连片灼伤上,微凉指腹刚擦过滚烫皮肉,宁如身躯便控制不住地一颤,泄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尽数吞入喉中。
白玥的拇指无意识顺着灼痕缓缓摩挲。宁如胸口起伏骤然加重,伸手攥住他手腕,指节用力,指甲浅浅陷进皮肉,舍不得让他移开。
白玥垂眸望着身下隐忍痛楚的人,目光掠过他泛红发烫的耳尖,又落在自己环在宁如腰侧的手背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浅薄,未抵达眼底。
他沉默片刻,抬手拢紧自己肩头衣襟,严严实实遮住肩侧未愈的咬痕,再将注意力放回宁如满身伤痕。
白玥的手指从宁如腰侧那片最密集的灼伤上移开,没有顺势向下,反倒顺着肌理向上轻探,指腹稳稳贴上他腕间脉搏。
风灵根修士经脉细而韧,此刻宁如脉象跳得急促虚浮,紧绷如一根拉至极限的琴弦,稍一用力便会寸寸崩断。白玥眉心缓缓拧起,微凉指尖顺着腕骨一路滑至肘弯内侧——皮肉之下藏着一股异于表皮的燥热,并非浮在表层的灼痛,而是从骨缝深处蔓延开来、闷烧不散的妖火余温。
他指尖骤然顿住。
师兄。白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你经脉里还有妖火。
宁如沉默不语。唯有攥着白玥手腕的那只手,指节收紧了一分。
什么时候的事?
……退守河畔之后。宁如的声音轻得近乎细碎,像费力从齿缝间挤出来,凝冰线时有一只蝙蝠火腺炸了,妖火顺着水汽反噬进来……我以为已经压下去了。
你以为。
白玥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手底下的动作却变了。他不再只是查看外伤,而是沿着宁如的经脉走向,一寸一寸细细摩挲探查,追踪残火蔓延的路径。
宁如的呼吸明显乱了。
并非皮肉刺痛,而是白玥的指尖正落在经脉最为敏感的位置缓缓向上游走,每掠过一处经脉交汇,他周身肌肉便不受控地绷紧,心底翻涌的悸动无从遮掩,尽数映在细微的肢体反应里。
别……宁如喉间泄出一缕哑涩气音,微弱得几乎融进山洞的寂静。
白玥没停。
他拇指按在宁如锁骨下方三寸——风灵根主经脉交汇点,残火最集中之处。指腹下皮肉滚烫骇人,那股灼热穿透肌理,自经脉深处向外翻涌,裹挟妖火剧毒,灼烧内里气血。
宁如浑身猛地一颤。
这一次他没能把气音吞回去。那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滑出,带着压抑到极限后的破碎感,在幽深山洞里格外清晰。
白玥的手停了一瞬。
下一瞬,他摊开整只手掌,五指舒展,牢牢覆在这片滚烫的经脉之上。冰凉掌心贴上灼痛皮肉,一寒一热猛烈相撞,宁如胸口剧烈起伏,心口某处柔软之处像是被狠狠撞中。
疼便同我说。白玥声线依旧轻柔,内里却掺了几分藏不住的恳切,算不上命令,更近乎低声恳求。
宁如缓缓合上双眼。
他没说疼。反倒抬起另一只手,覆上白玥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非但没推开,反倒微微用力向内按压,好似要将这片冰凉牢牢嵌进自己滚烫的躯体,唯有这般,经脉里灼烧整夜的妖火才能稍稍平息。
二人再无言语。山洞深处静得只剩彼此交缠起伏的呼吸,隐约还能听见宁如经脉中残火细微的噼啪燃响。
白玥掌心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震颤,并非畏寒发抖,是剧痛侵蚀后本能的战栗。
自双修过后,他体内寒毒与情欲浊气始终未能平息,周身经脉干涩,一动灵力便如针扎。他索性将宁如赤裸滚烫的胸膛拥入怀中,一手稳稳按住胸口淤积残火的经脉,另一手攀上宁如后颈,微微仰头,柔软湿润的唇瓣覆了上去。
唇瓣先贴上宁如微抿的下唇,温热鼻息交缠。白玥能感觉到对方唇上干裂的细纹,和压抑到极致后微微发颤的弧度。他没有立刻深入,只用自己的唇轻轻碾磨厮蹭,像在无声地问:师兄,可以吗?
宁如没有躲开。
白玥便加重了力道。上唇贴着下唇缓缓厮磨,舌尖沿着紧闭的唇缝慢慢舔过,尝到了血的味道。
是宁如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心头一紧,动作却愈发缠绵,舌尖强势抵开那道唇缝,探入其中,温柔又霸道地勾住对方躲避的舌尖,卷住,吮吸。
宁如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堵在两人交缠的唇齿之间,含混黏腻,带着被长期压抑后终于溃堤的颤抖。白玥舌尖如灵蛇追逐不休,舔过上颚、齿列、舌根,每一寸都不放过,像要把宁如嘴里所有的隐忍、克制与欲望全部舔出来、吸出来。
冰凉阴柔的玄阴真元顺着相贴的唇瓣缓缓渡入宁如体内,与经脉中灼烧翻腾的妖火正面相撞。一寒一热在唇齿间激烈激荡,宁如被这股极致的冷热交替刺激得脊背猛地后仰,重重撞上石壁,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白玥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他一手扣住宁如后颈,五指深深陷入墨发,迫使对方微微低头,只能被动承受。舌尖顶入更深,与宁如的舌激烈纠缠,吮吸、舔舐、缠卷、追逐,不算温柔,却带着近乎虔诚的执着。动作愈发湿热下流,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嘴,一寸一寸将宁如经脉里的妖火往外吸吮、引导。
宁如的手指攥紧了白玥衣襟,指节发白。
他想回应,可每次舌尖刚触到白玥,经脉里的残火便猛地窜起,疼得他浑身一颤,只能无意识咬住白玥下唇。不重,却足以让白玥尝到更浓的血腥味。
白玥非但不躲,反而将吻压得更深更重,含住宁如下唇用力吮吸。像安抚,更像纵容。
唔……嗯……宁如从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轻哼,舌尖不自觉回应了一下,只是碰了碰白玥的舌尖就缩了回去,像怕自己失控。
但白玥怎会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舌尖灵活卷住宁如想要逃离的舌尖,轻轻一拉,强势拽回,再深深吻上去。这一次再无试探,只有彻底的吞噬。整个吻变得又深又重又湿,两人呼吸彻底乱套,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滚烫皮肉狂乱撞击,分不清是谁的。
宁如环住白玥脊背的那只手在发抖。他刻意避开了白玥肩头的咬伤,指尖只敢落在腰侧完好的皮肤上,收拢,又松开,再收拢——像在反复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
白玥感觉到了。
他空出的那只手从宁如胸口经脉上移开,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背,五指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摁进石壁缝隙里。
这个吻持续得极久。
久到宁如经脉里的残火被玄阴真元压下三成,久到白玥干涩的经脉被情欲浊气冲得阵阵发酸,久到两人都忘了这是在疗伤,只剩唇舌间黏腻湿热的纠缠,和越来越重的喘息与淫靡水声。
最后是宁如先撑不住了。
他轻轻推拒开彼此交缠得几乎打结的舌尖,额头抵着白玥额头,喘息粗重,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玥玥……够了。
白玥却没有立刻退开。他的唇仍贴在宁如嘴角,微微翕动,像贪恋不舍。舌尖最后又舔了一下宁如下唇上被自己吮得红肿发亮的痕迹,才慢慢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在昏暗洞中闪了一下,才淫靡地断开。
宁如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耳尖红得几乎滴血,下身早已硬挺得发痛,隔着衣物顶在白玥小腹上,滚烫灼人。
白玥的拇指还扣在他手背上。紧紧的,没有松开。
山洞入口骤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声响。
我说你们俩够了没有。
话音不高,字字却像从齿间硬生生碾磨而出。
戚子涧立在洞口背光之处,阴影模糊了他面上神情,唯有一双眼死死锁着白玥泛着嫣红的唇,和那只覆在宁如滚烫胸口的手。眼前这幅景象刺得他眼底发酸。
白玥身形未动,拇指还扣在宁如手背上。
戚子涧抬脚往前踏出两步,脚步声在空旷洞壁间回荡。他在距二人三步之遥处停住,再不肯上前半步。
这短短三步,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
南宫曦醒了。他恢复了惯常凉薄的语调,唯有尾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卫鸣让我过来唤你们。
宁如率先松开环着白玥的手臂,后背轻靠石壁,重新敛去所有失态。只是起伏未平的胸口,和嘴角那道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依旧暴露着方才的心神大乱。
白玥缓缓收回按在宁如胸口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经久不散的灼热。他抬眼淡淡瞥了戚子涧一眼,未作半句辩解,直起身整理好凌乱衣襟,顺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下唇上宁如咬出的血痕。
这个动作戚子涧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在白玥与宁如之间来回辗转,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讽,可那笑意没能撑住片刻,转瞬便黯淡消散,只剩满心沉郁。
走吧。他率先转身向外,语气淡漠疏离,仿佛方才所见与自己毫无干系,再耽搁下去,他体内残火若烧穿经脉,到时候可不是一句039;不妨事039;能打发的了。
他迈步先行,途经宁如身侧时并未停顿,肩膀却刻意擦过对方手臂。绝非无意,更像无声划开一道界限——这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旁人不该独占分毫。
三人回到洞口,南宫曦已然勉强半坐起身,虚弱倚靠在卫鸣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失色。望见宁如,他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最终只无力点了点头。
那些蝙蝠的妖丹……南宫曦嗓音沙哑干涩,如粗砂纸摩擦,坠落河水之前,我隐约感知到一股异样灵力波动,绝非陵火蝙蝠本身的气息。
一语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卫鸣搭在南宫曦肩头的手掌,力道不自觉加重。戚子涧斜倚洞口,双臂环胸,目光依次扫过宁如、白玥,最后落向漆黑无边的洞外,缄默不语。
白玥静立在宁如身侧,距离分寸恰好,恰到好处的关切,不显逾矩。垂在身侧的指尖依旧微微发烫,那股来自宁如经脉深处的灼热,隔着皮肉久久未褪。
宁如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像是睡着了。
无人留意的暗处,他藏在身后的手,悄悄轻轻勾住了白玥垂落的袖口。
周遭众人无一察觉。
除了戚子涧。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目光移开了。
第十章 烬火相渡
洞内一片死寂。
卫鸣飞快在心底盘算了一遍战力:宁如经脉残火未清,灵力近乎枯竭;白玥肩部中毒伤,水系功法受制,战力大打折扣;南宫曦刚醒转,体虚气弱,连站稳都费力。只有他自己和戚子涧还能动手,但戚子涧—— 卫鸣抬眼,淡淡扫了洞口那人一眼。
戚子涧斜倚在岩壁上,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身上。自打南宫曦说出灵力波动异常,他嘴角那点惯有的讥讽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神色。
他在算——算双方实力,算对方意图,算这死局里还剩几分生机。
合着你们在河边拼死拼活熬了一整夜,他先开了口,声音平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它在水底安安稳稳看了一整夜。等我们打残了,妖丹自己掉进河里,它连手都不用伸,坐收渔利。
无人接话。这话难听,却句句戳中要害。
五十余只三阶陵火蝙蝠的妖丹。戚子涧偏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宁如身上,没有讥讽,只有近乎冷酷的直白,宁如,你拿命拼下来的东西,人家在水底张着嘴,等着你来喂。
宁如缓缓睁眼,淡淡回视他一眼,没作声。
白玥站在宁如身侧,指尖无意识收紧。他早已不在意妖丹得失,满心只记挂着两件事:一是宁如经脉里步步紧逼的残火,二是自己体内正横冲直撞、与玄阴真元疯狂对冲的妖火。
它既在水底,为何不在河畔时就动手?白玥忽然出声。
四下骤然一静。
这个问题没人能给出准话,可所有人都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它不动,是不必。它在等,等众人内力耗尽、自相损耗,等最虚弱的一刻再出手。这远比陵火蝙蝠可怕得多。蝙蝠只是凭本能厮杀的野兽,河底那个东西,有智计,懂蛰伏。
它不上来,不是在等妖丹灵力散尽。卫鸣忽然开口,声线稳得像早已在心底推演过数遍,妖丹坠河至今已过一整夜,若它只是等灵力消散,早该动手了。
你的意思是……妖丹灵力未散,它正在主动吸收?白玥立刻跟上他的思路。
是。卫鸣颔首,目光缓缓沉了下来,能主动吸纳几十枚三阶妖丹灵力的东西,绝不会只满足这点甜头。它在等更大的猎物。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南宫曦身上。
南宫曦靠在石头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句话,他慢慢抬起头。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
南宫曦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昨晚我昏迷之前,感知到的那股灵力波动……不是从河底传上来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最后确认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而后一字一顿道:
是从我体内传出去的。
话音落,他便再没了力气,身子一软,重新靠回卫鸣肩头,闭着眼急促喘息,脸色白得像一层薄霜。
其实他早有察觉。
从昏迷中醒转的那一刻起,他就隐约感觉到经脉里缠着一缕异样的火息。那火息不往外灼烧,反倒像一根无形的线,顺着血肉穿过岩土,一直牵向河底深处。他迟迟没说,是知道说了也只会让所有人更束手无策。
卫鸣的手指始终搭在他腕脉上,指节微微收紧。面上神色未变,眼底却沉得像结了冰。
他方才搭脉时便已确认,那缕火息正持续不断地向外弥散讯号。
它等的从来不是妖丹,是南宫曦醒过来。
火息还在往外传信号。卫鸣收回手,声线平稳无波,可熟悉他的人都懂,这份平静之下压着极重的戒备,他现在就是活饵。我们多待一刻,河底那东西就近一分。
南宫曦没说话。他把手握成拳,把那道金色纹路藏进掌心,像是在藏一个不该存在的秘密。
卫鸣看了他许久,最终只落下一句决断:从现在起,封你灵力,不准再动用分毫。
南宫曦轻轻点头,没有半分异议。
不能再守在河边了。卫鸣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不重,却字字笃定,天一亮就动身,往北走,离河道越远越好。
往北是死路。戚子涧皱了下眉,话只说了一半,意有所指。
但留在这里,是等死。卫鸣平静地接过话,没有半分波澜,你选。
戚子涧抿紧唇,没再争辩。
不知何时,宁如强撑着走了过来,离开白玥身侧,靠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脸色比方才更差了几分,唇色泛白,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半点不似经脉即将被烧穿的人。
所以眼下的局面是——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砸在众人心上,我们被一路追踪,追踪源甩不掉、封不绝;河底异物有智计、战力不明,随时可能追上来。
没人接话。
山洞里沉寂了很久,只剩洞外夜风掠过岩壁的轻响,压得人胸口发闷。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将洞口映出一层浅淡的青灰色。
卫鸣俯身,半背半扶着虚脱的南宫曦缓缓起身。宁如闭目靠在石壁上,没有回头,可藏在身后的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他知道白玥就在身侧,也知道此去前路凶险,这一点指尖相勾的牵连,是他唯一敢表露的贪恋。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宁如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力道很轻,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倒悄悄将袖口往对方指尖送了送,纵容他攥得更稳些,无声地应下这份隐秘的安心。
随即他抬眼望向洞口伫立的戚子涧,轻声开口:走吧。
戚子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缠的袖口,昏暗火光把那点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他眸色微沉,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终究一言不发,转身率先踏入了将亮未亮的晨色里。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身出发。无星月微光,前路一片晦暗。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半步不离地挨着他,看似只是同行,实则一路都在暗中留意他的状态。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唯有白玥心知真相——昨夜在山洞深处,他以唇为媒,催动玄阴真元,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强行吸出了大半,余下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中。
他不敢全数抽离。妖火在宁如体内盘踞太久,与经脉缠得太深,一旦彻底剥离,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可留下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若不尽快化解,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
而这份被吸出的妖火,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至阴的玄阴真元遇上至烈妖火,一寒一热疯狂撕扯,本就因寒毒干涩脆弱的经脉,处处都像被针扎刀割。白玥一路咬牙硬撑,面色越来越白,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却半点声色都没露。
宁如只觉周身灼痛大减,以为是白玥渡入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心底记着他的好意,配合着放慢步速,与他并肩同行。他察觉白玥体温偏低,只当是他寒毒未清,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却没留意到身旁人越来越苍白的唇色。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从灰蓝变成惨白。河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周遭水汽渐淡,脚下的泥土从湿润慢慢变得干硬,离那条藏着异物的河道越来越远。
宁如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的滞涩,身前众人毫无察觉,可身侧紧贴着他的白玥瞬间洞悉异样。二人长久以来无数次近身相伴,早已熟悉彼此每一寸肢体的细微反应。他看见宁如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飞快舒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白玥伸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右手腕。
宁如没有挣。
指尖一搭上去,白玥的心就沉了下去——被封在右臂的那三成妖火非但没有安分,反倒在往经脉深处钻,已经越过锁骨,正朝着肩井穴蔓延。一旦烧穿肩井穴,整条右臂的灵脉就彻底废了。
师兄。白玥压着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右臂还有知觉吗?
宁如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不像话,仿佛经脉里烧着的不是能废人修为的妖火,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有一点。他说。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管这叫有一点?
宁如没接话。
白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卷起他的右袖。前臂的肌肤早已不是暗红,而是泛着不正常的焦黑,皮下经脉像被烧焦的树根般蜷缩凸起,摸上去烫得惊人——妖火已经扎进了血肉深处。
白玥的手在抖。不是冷,是压着的怒。
你昨夜就知道了。他声音很平,平得发沉,明知道经脉里有火,你不说。现在右手快废了,你还说039;有一点039;。宁如,你是不是觉得你废了、死了,我就不会疼?
宁如看着他,没说话。
白玥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泪。他把宁如的手臂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会碎的东西。
最多撑两天。两天之内找不到解法,你这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那就废了。他说,语气跟说不妨事一模一样。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没叫住他。
白玥走到背光的岩石后平复情绪时,戚子涧缓缓睁开了眼。他远远看了白玥几秒,又收回目光,起身走到宁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如。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冷意,却没有讥讽,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宁如没睁眼。
不是妖火,不是经脉。戚子涧蹲下来,跟他平视,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是你觉得你死了,他就不疼了。
宁如睁开眼,看着他。
戚子涧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了。
又跋涉了半个时辰,众人体力都到了极限,便在一片干涸的古河床上驻足休整。南宫曦靠在巨石上调息,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稳了些;卫鸣散开神识探查四周地形,戒备隐患;戚子涧独坐远处高石上,长刀插在身侧土里,闭目养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白玥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起宁如,把人带到了背风的岩石后面。
宁如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靠墙坐下,闭上眼。
白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宁如身体僵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快,却没动。
玥玥。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
……轻些。
白玥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宁如闭着眼,长睫微微发颤。这句轻些不是怕疼,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泄出来,更怕眼前人的触碰,会让他忘了眼下的险境,沉溺进去。
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衣襟解开,里面的伤口比昨晚更难看了。灼痕的颜色从浅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肉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下那一片,皮肤底下隐隐透出火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烧。
白玥的脸色变了。
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阴灵力缓缓渡入,试图把乱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触碰经脉,宁如浑身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筋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松口。白玥低声道。
宁如没松。
白玥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的肌肉都在跳。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他齿间,宁如下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口咬力,悄悄卸在他身上。
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出血,但很深。
……抱歉。他说。
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
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去找水。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别动。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远处的戚子涧恰好抬眼,目光从白玥脸上滑到他手上——那排齿痕还在,在晨光里很清楚。
他咬你了。戚子涧说。不是问句。
白玥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右手废了?戚子涧又说,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玥脚步没停,背影绷得很紧。
戚子涧看着他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那人靠墙闭着眼,脸色灰败,却依旧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骨头。他抿了下唇,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
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下,背对着所有人。
体内两股力量撞得越来越凶,妖火顺着经脉四处窜,和玄阴真元撕扯在一起,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不敢运转灵力,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只能靠意志力硬生生扛着。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指尖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出青白。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戚子涧一直都看着。
他看着白玥紧绷的肩线,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
戚子涧拔刀起身,缓步走到白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经脉出了问题。
白玥脊背微僵,头也未回:与你无关。
我没瞎。戚子涧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远处两人的耳目,山洞之内你渡灵力护他,我未曾阻拦,是以为你心中有数。可你如今状态,分明是伤及本源。
白玥沉默了很久,终究抵不住体内剧痛,久到戚子涧以为他不会开口,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妖火和玄阴真元相冲,再撞下去,经脉会被撕碎。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
戚子涧眸色沉沉:需要多久?
至少数个时辰。
戚子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沉默片刻,转身离去。脚步停顿一瞬,不回头地留下一句淡语:我去同卫鸣商议,多停留半个时辰。你抓紧。
白玥指尖微松,低声道谢:多谢。
戚子涧没应声,径直回到原位落座,双目紧闭,可手掌始终死死按住刀柄,周身神识散开,替他把风,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白玥强行凝神,硬生生将冲撞的两股灵力分隔开来,压制在经脉两侧,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他起身走回宁如身侧,刚一靠近,闭目调息的宁如便精准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人拉至身旁落座,动作娴熟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已刻入本能。
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白玥体内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
白玥脚步骤然虚浮,身形一晃,下一秒便被宁如伸手牢牢揽入怀中,手臂穿过他腋下,将人半抱在身前。
白玥。宁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语气,是压着的、带着焦灼的,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白玥靠在他温热怀里,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终究无力再瞒。
你经脉里的妖火,我全都吸进了自己体内。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融进风里,你右臂里封着的那不到三成残火,是我故意留的——全部吸干净,你经脉会直接崩断。但那点火如果不处理,最多两天,你整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浑身瞬间僵住,怀抱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怀里。
你怎能如此行事!他声音微微发颤,是第一次当众失态,妖火与玄阴真元相克,足以撕碎你的经脉!你为何不告知我分毫?
告知你,你便会阻止我。白玥抬眸望着他,眼底澄澈而坚定,你的经脉濒临焚毁,我别无选择。
宁如喉间哽咽,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会让。他宁可自己废掉一条手臂,宁可修为尽毁,也绝不会让白玥替他涉险。可白玥从来都不给他选择的机会,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就把所有苦难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总是这样。宁如眼眶泛红,强压下眼底湿意,低头额头紧紧抵住白玥额头,鼻尖相抵,呼吸彻底交缠,声音哑得厉害,什么都不跟我说。玥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白玥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很轻,却字字郑重:视作此生唯一要护之人。我的人,我自然要亲自护住。
宁如心绪翻涌,万般情绪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后怕的叮嘱:往后再敢独自逞强,我便直接封死你的经脉,让你再也无法这般自作主张。
白玥浅浅一笑,眉眼温柔:你舍不得。
一语中的,宁如无从反驳。
十步之外,戚子涧静静站着,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指节攥着刀柄,用力到泛白,心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没上前打扰,只是转身走到队伍最前面,冷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缱绻:前方有一处废弃石屋,暂且落脚休整。
卫鸣略有迟疑:如今前行不过一个时辰。
“他经脉受损,必须调息。”戚子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客观不过的事,把所有私心都藏得严严实实。
卫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方相拥的二人,看清白玥惨白如纸的面色,沉默片刻,当即点头:前往石屋休整。
风从远处的河道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腥气。
没人看见,远方的河面下,一道黑影正缓缓上浮,顺着那缕微弱的火息,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
第十一章 烬火同燃
废弃石屋残破不堪,仅剩三面残墙与半截屋顶,勉强能遮蔽山野夜风。卫鸣将南宫曦安置在最内侧避风的角落,戚子涧则主动守在洞口,长刀横搁膝头,周身神识散开,一人担下了所有外围戒备。
屋内背光处,白玥靠墙静坐,气息虚浮不稳。宁如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片刻,忽然径直伸出左手手腕,递到了白玥面前。
分一半给我。
白玥一愣,抬眼看他:什么?
你体内的妖火,分一半渡到我经脉里。宁如眼神很定,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我风灵根经脉清透,能以风灵力裹着火毒慢慢消解。你一个人硬扛,迟早经脉尽碎。
不可。白玥当即蹙眉拒绝,指尖按住他的手腕往回推,你右臂本就封着残火,经脉受损未愈,再沾染妖火,之前所有压制都会前功尽弃。
我早已不在乎右臂是否完好。宁如不肯收回手,眼神执拗得吓人,你能替我扛下凶险,我为何不能替你分担?要么让我替你分担,要么我直接强行将妖火从你体内吸回——玥玥,你自己选。
白玥望着他决绝的眼眸,正要再开口反驳,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他垂眸凝神,内视自身经脉——玄阴真元与妖火虽在冲撞,可细细体察便会发现,至阴之气本就在缓缓消磨火毒戾气,只是两股力量各自为战,缺一条能打通完整循环的通路,才会在经脉内横冲直撞。
他本是天生单水灵根、玄阴之体,至阴之气本就克制邪火。若有纯阳灵力做接引,让寒热二气顺着二人经脉完成大周天流转,非但不会损毁经脉,反而能借火毒淬炼阴寒体质,彻底化掉妖火,连宁如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拔除。
而眼下唯一的纯阳灵力源头,就在眼前人身上。
想通此节,白玥抬眼看向宁如,眼底的焦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笃定。他没有接话,反而反手扣住宁如的手腕,起身将人拉向石壁最深处的死角。
指尖凝起一层淡蓝灵光,他快速在四周布下隔音掩气的禁制,淡微光罩落下,将二人气息与声响彻底隔绝在内,外头三人绝无察觉的可能。
玥玥?宁如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就被白玥伸手按在了肩头。
不用分火,我有更好的法子。白玥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扭捏,我玄阴之体本就克火,此前只是缺一条周天通路。借你的纯阳灵力做引,你我双修行功,运转三个大周天:我将混着妖火的阴元渡入你经脉,你以风系灵力裹着火毒拆解纯化,待阴阳相融、火毒尽消,再将淬炼后的真元渡回我体内。不止我的妖火能解,你右臂的残毒也能一并炼化。
宁如呼吸一滞,目光下意识扫过结界外的方向——卫鸣在内侧值守,戚子涧守在洞口,南宫曦还在昏睡。这般境地行双修之事,太过仓促荒唐。
外面还有人。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滚,换个稳妥的法子,我还撑得住。
撑不住。白玥指尖按住他滚烫的右臂,语气没有半分退让,再拖两个时辰,你右臂经脉必废,我体内两股力量也会冲垮丹田。师兄,情势紧急,顾不得许多了。结界封死了气息与声响,不会有人察觉。
他说着,指尖轻轻撩开宁如外袍系带,掌心稳稳贴在对方滚烫的胸口。微凉触感隔着薄薄里衣渗进去,宁如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乱了半拍。
白玥的手没有移开。掌心贴着他心口,能清楚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掌根上,像是要把胸口撞开。
信我。白玥仰头看他,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决绝。
宁如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败在了他的眼神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白玥的腰,指腹不自觉在他腰侧那片薄肌上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顺势带着人矮身落座,让白玥跨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零。
白玥能感觉到宁如大腿的热度隔着衣料传上来,烫得惊人。他的呼吸打在宁如颈侧,痒痒的,带着点急促。
宁如的手还扣在他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他腰窝处来回摩挲,那是他每次情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平时藏得很好,此刻却怎么也收不住。
慢些。他低声嘱咐,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
白玥没应声,只凝神定气,主动将双膝分开,跨跪在宁如腰侧,衣袍半褪,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与隐秘的后穴。
他低头看着宁如,一手按住对方胸口渡入玄阴真元,另一手探入宁如下身,握住那根尚且半软却已开始发烫的阳物,缓缓撸动套弄。
随着玄阴真元源源不断渡入,宁如体内纯阳灵力如被点燃的烈焰,瞬间奔腾起来。那根粗长肉棒在白玥柔软掌心迅速充血胀大,青筋暴起,龟头紫红发亮,变得又粗又硬,滚烫得惊人,顶端已溢出晶莹黏稠的前液,沾湿了白玥的手指。
“师兄……已经这么硬了……”白玥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喑哑的诱惑。
与此同时,白玥自身后穴也因阴阳灵力交汇而迅速湿润。
玄阴之体本就敏感,纯阳灵力如火一般顺着经脉直冲下身,刺激得他后穴深处阵阵发痒发热,穴口周围的嫩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蠕动,迅速分泌出大量透明黏滑的淫液,顺着穴缝缓缓流出,将浅红色的穴口染得湿亮晶莹,淫靡的水光在昏暗中闪烁。
白玥没有犹豫,将湿润的后穴对准宁如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腰身向下沉去。那滚烫粗长的阳物一点点撑开他早已湿滑紧窄的后穴,肥大的龟头挤开层层柔软嫩肉,带着灼热与黏腻的“咕叽”水声,一寸寸没入湿热肠道深处。
“玥玥……”宁如声音沙哑,双手扣住他腰肢。
“哈……好粗……撑得好满……”白玥咬唇低喘,眉头微蹙,却仍往下坐,直至将宁如整根粗硬肉棒全部吞入体内,湿滑穴口紧紧咬住根部,雪白臀肉与对方小腹贴得密不透风,淫水被挤得四溢而出。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灵力交汇的瞬间,玄阴真元混着妖火顺着交合之处疯狂涌入宁如经脉,纯阳灵力则如岩浆般反灌入白玥体内。寒热二气在阳物与后穴相连的部位激烈冲撞,带来近乎淫靡的极致快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灵力在流动,更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经脉直直灌进来,烫得宁如闷哼了一声,扣在白玥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白玥也没好到哪去。至阴真元入体的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裹住了,不是妖火那种暴戾的灼,是宁如体内纯阳灵力的热,干燥、炽烈、带着一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发软的温度。
白玥开始主动骑乘。
他双手撑在宁如胸膛上,腰臀抬起又重重落下,让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在自己湿滑紧窄的后穴中一次次凶狠进出。淫水被操得“咕叽咕叽”作响,穴口被撑得红肿外翻,大股透明黏液混合着前液顺着肉棒根部不断流淌,浸湿了两人交合处。
白玥咬了下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他顺着气息俯身,唇瓣轻轻贴上宁如颈侧,只是借着肌肤相贴稳住灵力波动。可嘴唇碰到那片皮肤的瞬间,他尝到了咸味,是汗,也是宁如绷到极致的克制。
他的膝盖不自觉在宁如腿侧蹭了一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结界内被放大了数倍。
宁如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别动。
他没有退开。
反而微微偏头,嘴唇沿着宁如颈侧那条绷紧的筋线缓缓上移,舌尖不经意地扫过他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宁如浑身一震,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用力,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第一个大周天……”白玥喘息着低语,骑乘的速度越来越快,雪白臀肉上下拍打,撞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
玥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你是在疗伤,还是在要我的命。
白玥没抬头,嘴唇贴着他耳廓,气息温热:都是。
第一个大周天正式运转。
宁如被他紧致湿热的穴道死死绞吸吮弄,纯阳灵力裹挟妖火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白玥重重坐下,都让火毒被阴元狠狠磨去几分戾气,同时带来灭顶快感。
双手死死扣住白玥纤细的腰肢,忍不住向上凶狠顶胯,让粗长肉棒更加深入地捅进那骚浪的小穴里,每一下都精准地碾压蹂躏着白玥最敏感的花心。龟头一次次撞开柔软的肠肉,顶得白玥浑身发颤,玉茎前端不断甩出晶莹的前液,滴落在宁如的小腹上。
“玥玥……你好紧……吸得我好舒服……”宁如哑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眼神暗沉如火,腰部猛地向上挺送,将白玥整个人都顶得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让肉棒一次次没根而入,撞得花心又酸又麻,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白玥被操得神志模糊,眼尾泛红,玉茎更是不断滴落晶莹的前液。他骑得更加卖力,腰肢扭动如水蛇,穴肉层层包裹着宁如的粗硬肉棒,吮吸、绞紧、吞吐,淫水四溅不止。
白玥引导着玄阴真元沿着宁如经脉缓缓推进,每过一处穴位,两人都会同时轻颤一下。那种感觉太过私密——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方式一寸一寸翻检你的身体,每一根经脉、每一处暗伤,都被对方的灵力温柔地触碰到。
宁如的纯阳灵力在前方牵引,风系灵力裹挟着妖火缓缓流转。每当火毒经过一处经脉节点,白玥都会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将自己贴得更紧一些。他的膝盖滑到宁如腿侧,大腿内侧隔着衣料压在对方腿上,那点热度让他理智发昏,可又不舍得挪开。
疼吗。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已经哑得不像话。他的手从白玥腰侧滑到后背,五指插进他散落的发丝里,轻轻扣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做更多。
白玥摇头,嘴唇从他颈侧移到锁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宁如吸了口气,扣在他后脑的手收紧了,指腹掐进头皮里,带着点疼,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快意。
第一个大周天走完时,妖火已被玄阴之气磨去大半戾气。白玥额头抵着宁如肩窝,大口喘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宁如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在自己胸口,快得不正常。
还有两个周天。他哑着声音说。
宁如低头看他,目光暗得吓人。他伸手捏住白玥的下颌,拇指摩挲过他被自己咬出来的下唇,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
白玥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却没躲,反而仰起脸,在他拇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只索吻的猫。
宁如的眼神彻底暗了。
他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浅尝辄止的吻。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积压了一路的焦灼和后怕,像是要把对方的呼吸都吞进去。白玥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石壁上,疼了一下,却顾不上,双手揪着宁如前襟,指尖都在发抖。
宁如的舌尖探进来,卷着他的,又吮又咬,贪婪得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用这个吻讲完。
白玥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宁如闷哼一声,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往下按,把人死死摁在自己身上。
那个动作太明显了。
白玥感觉到了,却没挣。他的脸烧得通红,呼吸全乱了,可还是咬着宁如的下唇不松口,含糊不清地说:……继续,别停。
宁如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确定?他的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白玥没回答,只是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襟。
第二个大周天在两人唇齿相依间悄然运转。
这一次灵力的流动比方才更顺畅,也更……难捱。因为白玥不再只是贴着他的脖子,而是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他的膝盖跪在宁如腿两侧,大腿紧紧夹着对方的腰,每一次灵力冲击带来的震颤都会让他不自觉地收紧腿部,然后宁如就会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被吞没在吻里的喘息。
宁如的纯阳灵力裹着火毒在经脉中流转,每经过一处,白玥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烫得他眼眶发酸。他把脸埋在宁如颈窝里,嘴唇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无意识地吮吸着,留下一个个浅红色的印记。
宁如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隔着衣料摸到了那片旧日的咬伤。指腹在伤疤边缘缓缓摩挲,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白玥浑身一颤,仰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别摸那里。他的声音又软又哑。
宁如没停。拇指按在那块疤上,轻轻揉了两下,然后俯身,嘴唇贴上去,在那道旧伤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白玥的呼吸彻底乱了。
“啊……师兄……太深了……顶到里面了……”白玥哭喘着,穴口收缩得更加厉害,雪白臀肉被撞得通红一片。
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宁如的衣襟,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贴,胸口压着宁如的胸口,心跳声重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二个大周天运转到一半时,宁如右臂经脉里盘踞已久的残火也被牵引而出。那股火顺着经络和阳物涌入二人交汇之处,被玄阴真元疯狂淬炼。
白玥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了背,宁如立刻搂紧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他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风系灵力,替他压住那波剧痛。
看着我。宁如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稳定,像一根锚。
白玥勉强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压抑到极限的欲念。
宁如正托着他的臀,大力向上猛顶,将白玥操得浑身发软,玉茎前端不断喷溅稀薄精液,却仍被灵力强行压住高潮。
白玥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伸手捧住宁如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师兄……我好疼。
宁如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他收紧手臂,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白玥头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说着,手指穿过白玥的发丝,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骨骼传过去,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第三个大周天在两人的相拥中缓缓收尾。
妖火被彻底纯化,化作温和醇厚的灵力反哺白玥丹田,顺着经脉重新渡回白玥体内。
白玥骑乘到极致,腰肢疯狂扭动,雪白圆润的臀肉上下剧烈套弄着宁如粗硬滚烫的肉棒。收尾之际,他显然承受不住那连绵不绝的快感冲击,后穴骤然死死绞紧宁如那根青筋暴起的粗长肉棒,像一张贪婪湿热的小嘴般疯狂收缩吮吸。
“师兄……射给我……把阳精全射进我穴里……”他哭着低喊。
他浑身颤抖不止,双腿死死夹住宁如的腰,雪白的脚趾绷得笔直,玉茎前端不受控制地一阵阵跳动,喷射出稀薄却绵长的透明精液,溅在宁如胸腹之上。
后穴深处那最敏感的花心疯狂颤抖着,紧紧吸附住龟头,穴肉如浪潮般一波波收缩吮吸,似要将宁如的阳精全部榨取出来。
与此同时,宁如再也忍不住将阳精也顺着灵力交融的通道一股股凶猛地射入白玥湿热深处,那股热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涌进白玥的后穴里,灌得他小腹微微鼓起。
阳精混着淬炼后的真元涌入白玥经脉,白玥浑身一震,丹田之内灵气翻涌,金丹微微震颤,境界壁垒应声而破——竟直接从金丹初期,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可比起破境,更让他晃神的是那股精气入体时带来的感觉。太满了,满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撑开,可又不想让它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宁如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白玥浑身颤抖着趴在宁如胸口,穴口仍含着半硬的粗长肉棒,混合着淫水与阳精的浊液从交合处缓缓溢出,淫靡至极。
宁如也在发抖。
轻抚着他汗湿的脊背,低哑道:“玥玥……”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全打在白玥的颈侧,嘴唇贴着那片皮肤,时不时无意识地蹭一下、咬一下,像是失了神志。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已经从抚摸变成了紧握,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
白玥软软地应了一声,脸埋在他颈窝,满足地喘息。
待最后一缕真元归位,白玥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宁如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浑身都在发抖,方才那波灵力冲击的余韵还没散尽,连带着骨肉深处都在发酥发软。
宁如也缓缓收功,低头看向怀中人。
白玥的脸烧得通红,嘴唇被吻得微肿,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湿意,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散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凌乱美感。
宁如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拂过他汗湿的额发,指腹在他脸颊上停了停,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怎么样?
火毒全消了。白玥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可那笑意还没展开就垮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宁如身体的变化——那个顶在他腿间的硬度,隔着衣料清清楚楚,烫得吓人。
他的脸更红了,却没躲,反而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开,指尖轻轻点了点宁如的右臂:你的残火我也一并炼化了,经脉没事了。
宁如没接话。他的手还扣在白玥腰上,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摩挲,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心不在焉的贪恋。
白玥被他摸得浑身发痒,推了推他的胸口:……松手,外面还有人。
宁如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把白玥从身上拉开,动作很慢,慢到白玥能清楚感觉到两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被一点点拉长。
他替白玥理好凌乱的衣襟,手指在系带处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自作主张。他低声道,语气里的责备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白玥弯了弯眼,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尾音:知道了,师兄。
宁如的耳尖红透了。他别开脸,不让白玥看见自己的表情,可扣在白玥腰上的手始终没松开。
结界外的石屋依旧安静,值守的两人、昏睡的一人,都未曾察觉角落的异动。
只有洞口的戚子涧,在淡蓝光罩亮起的瞬间,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望向洞外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第十二章 灵火焚身
天光大亮时,石屋外的风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骤然断的——像有人掐住了风的咽喉,一把摁死。四周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只剩远处河面传来的水流声,低沉、缓慢,像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身。
卫鸣第一个醒。
他睁眼的瞬间就去探南宫曦的脉搏——还在跳,微弱但稳。又扫了一眼结界方向,淡蓝色光罩已经散了,角落里只剩两道交迭的身影。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宁如没睡,一只手搭在白玥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片薄肌上来回摩挲,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睡醒后才会有的、不设防的贪恋。
卫鸣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没出声。
他的目光在白玥颈侧停了一瞬,那里有一小片没遮住的齿痕,是宁如的。昨晚双修之后留下的。寒毒和妖火互相冲撞的那几个时辰里,宁如咬过他不止一次。白玥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把宁如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卫鸣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不意外。
戚子涧在洞口睁开了眼。
他其实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结界亮起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灵力波动他太熟了,阴阳交汇、经脉共通,那是双修才会有的气息。
他什么都没听到。
结界隔得很死,声音一丝都透不出来。白玥布的禁制他认得,玄阴真元打底,隔声掩气,做得很干净。
但他什么都知道。
结界灵光的明暗骗不了人。起初是稳定的淡蓝,后来开始忽明忽暗——亮的时候是灵力在冲撞,暗下去的时候是两人在喘息。有几次灵光猛地一亮又骤然熄灭,那是灵力冲击最剧烈的时刻,整面光罩都在颤。
地面也在震。
很轻,轻到常人根本感觉不到。但戚子涧不是常人。他盘腿坐在洞口,手掌按着刀柄,能清楚感觉到石板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一下、一下,节奏不均匀,像两颗心跳在交替撞击。
他就这么坐了一整夜。
看着灵光忽明忽暗,感觉着地面一下一下地颤,把所有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拼出来。
天亮了,光罩散了。
白玥从角落里走出来。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就全明白了。
耳尖是红的。嘴唇微肿,下唇有一小片被咬破的皮,还没愈合。领口下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有一片没遮住的齿痕——和昨天那片不一样,是新的。走路的姿势不太对——膝盖在发软,迈出去的步子比平时轻,像是怕疼。
可他的眼神是稳的。
不是强撑,而是那种体内寒毒和妖火都被压下去之后、经脉通畅之后才会有的稳。双修的效果还在,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像两条鱼在一个碗里游,谁也吞不掉谁,但谁也离不开谁。
他经过戚子涧身边时,甚至冲他点了下头,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
戚子涧没应声。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握了一夜刀柄,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
一个字都没听到。
但一个画面都没漏。
收拾停当,众人准备出发。
卫鸣将南宫曦背在身上,用布条固定好。
宁如走在白玥左侧,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半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自己靠过去的。
双修之后的默契还没散,宁如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白玥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玥没躲。他的手指反扣住宁如的,两人的手在袖摆下面交握,谁也没松开。
昨晚双修的时候,宁如的寒毒顺着经脉渡进他体内,和他的妖火撞在一起,疼得他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是宁如吻住了他,把那股寒毒用嘴唇一点一点渡回去,再用自己的纯阳灵力把妖火压下去。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
白玥不想这个。他把注意力拉回来,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戚子涧靠在一块石头上,长刀横在膝头,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不是怨恨,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嫉妒。是一种看了太久之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疲惫。
白玥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宁如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如正背对着他们,在帮卫鸣检查南宫曦的固定情况。看不见这边。
白玥收回视线,走到戚子涧面前,站定。
多谢。他说,声音很轻,之前的事……还有昨天。
戚子涧没接话。
你不用替我们守。白玥又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愧疚,我们不会—— 我不是替你们守。戚子涧打断他,声音淡得像风,我守的是我自己的位置。洞口是我选的,跟你没关系。
白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戚子涧低下头,手指在刀面上慢慢划过,声音更低了:你不用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自己。
他说完,站起来,提刀,头也不回地走向河岸。
白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说不出的东西。
宁如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走吧。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他说得对,不用想太多。
白玥靠在他胸口,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嗯。走吧。
戚子涧走在最前面,长刀插在腰间,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白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宁如,压低声音:他不太对。
宁如目光落在戚子涧绷紧的肩线上,沉默片刻:让他走。
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行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北行进。河床两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土质从灰黄变成灰白,空气里的水汽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带着焦味的热风。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戚子涧忽然停了。
他蹲下身,盯着地面上一道长痕。那痕迹不像是踩出来的,更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拱过去留下的——土被翻开,翻出来的泥土是湿的,带着河底才有的腥气。
他沿着痕迹走了十几步,又发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这是驱赶。
那些痕迹从南向北延伸,弧度一致,间距均匀,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用一根看不见的鞭子,把他们往北边赶。
戚子涧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路不对。他说。只有三个字,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卫鸣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地上的痕迹是驱赶。戚子涧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卫鸣背上昏迷的南宫曦身上,它不急着追我们。它在赶我们。往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卫鸣皱眉: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
昨天是昨天。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
宁如接话: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
不是想。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是需要。
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需要什么?
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它需要的不是我们。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是他。
没人接话。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
往南也不行。戚子涧摇头,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
那你说怎么办?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
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别急,我在。
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道——疼会过去的,我在。
宁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又走了一个时辰。
南宫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人放下,探脉。
南宫曦的眼皮在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它在下面……
南宫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不只一只。
卫鸣的手顿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河面。
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很多个影子。
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轮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白玥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口。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很稳。
那种稳让白玥想起昨晚。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把寒毒压回去。
现在也是一样。
戚子涧已经拔刀了。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长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灰白天光。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只是盯着水面下那些缓缓游动的影子,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它是在围猎我们。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水面下的影子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整条河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翻身。
卫鸣把南宫曦重新背好,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所有人,戒备。
没有人动。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河面下那些影子游动的方向,绕着他们,画了一个圈。
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圈。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水花。那些影子只是在水面下无声地游动,一圈一圈,像磨盘一样慢慢碾过来。每收紧一分,水面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包围圈还在收窄。
戚子涧蹲在河岸边,盯着水面下那些影子,刀横在膝头。
卫鸣把南宫曦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南宫曦的脸色已经白地发灰,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灰暗的天光下一明一灭。
火息还在往外送信号。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河底的东西就是循着这股气息找到他们的。只要南宫曦还在发送信号,他们就永远跑不掉。
它在等。戚子涧的声音很平,等他彻底醒过来。醒过来,信号就会到最强。
“还能压制吗?”宁如问。
压不住了。卫鸣摇头,语气沉重,火息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一起了,强行封印只会让他经脉寸断。
白玥蹲在宁如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宁如的手指正勾在那片布料下面,他没抽回手,也没握紧,就这么任由他勾着。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白玥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等。等它合围,等它动手,然后找机会活下来。二—— 他顿了顿,看向卫鸣。
卫鸣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卫鸣先开口了。
不等了。卫鸣的声音很沉,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的决断,火息不除,我们跑到哪都是死。不如先把火息解决了,再回头收拾那些东西。
戚子涧抬眼看他:你有办法?
有。卫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曦,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只有亲人才会有的笃定。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
白玥和宁如对视了一眼,没追问。戚子涧也没问。他看了卫鸣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曦脸上那道金色纹路,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那就干。
四个人,一个意见。
卫鸣没再废话,弯腰把南宫曦重新背起来,往北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被枯藤遮住的山洞。洞口很小,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里面却比想象中宽敞,地上铺着一层干燥的沙石。
就这里。卫鸣把南宫曦放在地上,让他平躺好,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我需要绝对安静。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断。
戚子涧走到洞口,长刀横在身前,背对众人。
我守外面。
宁如拉着白玥退到山洞最里面,靠墙坐下。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没松。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闭了一下眼。昨晚双修的疲惫还没完全散,经脉里玄阴真元和纯阳灵力的平衡还在,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累还是在的。他的身体在发热,是双修之后灵力回流的热。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把手贴在他后腰上,掌心的温度渡进去,帮他把那股回流的灵力理顺。
白玥没睁眼,只是把头往宁如肩上靠了靠。
卫鸣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面向南宫曦。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南宫曦胸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结界。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扩散开来,把他和南宫曦罩在里面。结界很厚,隔音、隔气、隔灵力波动,外面的人什么都感觉不到。
宁如皱了下眉:他干什么?
戚子涧没回头:不知道。但他有他的道理。
白玥看着那道结界,没说话。他总觉得卫鸣在藏什么。
他靠在宁如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宁如的袖口。昨晚双修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勾着的。那时候是因为疼,现在是因为困。
宁如的手在他后腰上慢慢移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白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可他没睡。
他在听。
结界里面,只有卫鸣和南宫曦。
卫鸣盯着南宫曦的脸看了三秒。
金色纹路还在跳,像活物。南宫曦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弱得不行。
可卫鸣知道他是什么。
凤鸟。望宗少主。金火灵根,筑基中期,十六岁。结丹之前不能用任何天生技能,所以看起来和普通修士没区别——甚至比普通修士还弱,因为凤鸟的灵力在结丹前会反噬,用就疼。
但凤鸟不怕烧。
这是卫鸣唯一的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紫府灵火从掌心涌出。淡蓝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火。它顺着卫鸣的手掌钻进南宫曦的经脉,像一条蛇,沿着经络一路往下游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灵火入体的瞬间,南宫曦就醒了。他被剧痛从昏迷中硬拽出来的半醒,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竖瞳在暗洞里闪了一下,又迅速变回深褐色。
表……哥……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说话。卫鸣的声音很稳,手没停,忍着。
南宫曦咬住了下唇。
灵火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卫鸣就明白了情况有多糟。南宫曦体内的妖火是无数团。它们散布在每一条经脉里,像钉子一样扎在管壁上。卫鸣的灵火一靠近,那些妖火就像被激怒了一样,猛地窜起来,和灵火撞在一起。
两股火在经脉里交战。
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红。
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烧红的铁一样的红。先是胸口,然后是脖子、脸、手臂,最后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卫鸣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在用灵火一团一团地烧那些妖火。每烧掉一团,火息就弱一分。可每烧一团,妖火的反扑就猛一分。
南宫曦的身体在发抖。凤鸟不怕火,这是真的。可不怕火不等于不疼。灵力被封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是一具普通的肉身,普通的肉身被两股火在经脉里拉扯,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手指抠进沙石里。
表哥……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已经碎了。
卫鸣没停手。
一团、两团、三团。灵火烧掉了三团妖火,火息明显弱了。可南宫曦的体温也在飙升——皮肤表面已经红得发亮,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卫鸣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南宫曦的体温已经超过了临界值。虽然凤鸟耐火,但那是在灵力运转的情况下。现在南宫曦的灵力被封,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壳子,壳子快烧穿了。
更麻烦的是——温度太高,南宫曦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了。
卫鸣看了一眼,当机立断,把南宫曦的上衣扯掉了。然后他自己也脱了,结界里的温度已经高到衣服会自燃的程度,留着只会添乱。
两人上身赤裸,只剩亵裤。
卫鸣继续烧。
又烧了五团妖火。南宫曦的体温还在涨。卫鸣的灵火已经深入经脉了,现在停下来,两股火会在经脉里对撞,南宫曦的经脉会直接炸开。
只能往前。
可南宫曦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很轻的、不正常的声音,是一种类似于鸟鸣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音。
卫鸣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凤鸟的本能反应。体温太高,身体在往原形靠。
不能再烧了。再烧下去,南宫曦会在结界里现出原形——一只凤鸟在山洞里炸开,这个山洞撑不住。
卫鸣咬了下牙,收回灵火,双手按在结界边缘,把结界撕开一个口。
白玥!他的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急,进来!现在!
白玥立刻睁开了眼。
他其实没睡着。靠在宁如肩上的那几息,他一直在听结界里的动静。灵火入体的声音、经脉交战的震动、南宫曦压抑的闷哼——他全都感知到了。
他和宁如双修过,知道灵力在别人体内走是什么声音。那种声音很特殊,像风穿过空瓶,又像水流过石缝。卫鸣的灵火在南宫曦经脉里走的时候,发出的烧裂声。
妖火在反抗。
宁如跟着起身,手扣住白玥的手腕:我跟你—— 不行。卫鸣的声音从结界里传来,很急,结界只能容两个人。我出来,你进去。快!
宁如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白玥拍了拍他的手背,快步走向结界。
卫鸣从结界里走出来。两人在结界口擦肩而过的瞬间,卫鸣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力道大得不正常。
他体温太高了。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用你的水灵力帮他降温。慢慢来,别急。他……他扛得住。
他说扛得住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担心,是笃定。像是他知道什么白玥不知道的事。
白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钻进了结界。
结界在他身后合上了。
第十三章 凤鸟元阳
结界里面。
白玥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股热浪。
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能把皮肤烤干的、带着灵力波动的热。空气在扭曲,视线模糊,呼吸一进去就像吞了一口火。
然后他看见了南宫曦。
南宫曦躺在沙石地上,上身赤裸,皮肤通红,像一块烧透的炭。金色纹路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在高温下亮得刺眼,一明一灭,像心跳。
他的眼睛半睁着,金色的竖瞳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又变回深褐色。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焦味。
白玥的心揪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来,双手按在南宫曦的手臂上。
玄阴真元从掌心涌出,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顺着南宫曦的经脉往里走。
水火相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往白玥的方向拱了一下。
别动。白玥的声音很稳,但手心在出汗,我在帮你降温。
南宫曦没听进去。
他半昏半醒之间,只感觉到了一件事——凉。
有什么东西很凉,贴在他手臂上,顺着经脉往里走,像一场雨落在烧焦的地上。那股凉意把灼烧的痛感压下去了一层,让他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他本能地往那个凉的方向靠。
白玥感觉到南宫曦在往自己身上贴,愣了一下,想往后退,可南宫曦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南宫曦。白玥叫他全名。
南宫曦没应声。他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焦距了——他在昏迷的边缘,全凭本能在动。
水灵力在南宫曦体内铺开,像一层薄冰贴在烧红的铁上。嗤的一声,大量白色的蒸汽从南宫曦皮肤表面升起来。
白玥被蒸汽烫了一下脸,下意识闭眼。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情况比他想的更棘手——南宫曦的亵裤边缘也在冒烟,布料已经被高温烤得发脆了。
不能留。
白玥咬了下牙,把南宫曦的亵裤也脱了,露出那根因极度灼热而完全勃起的粗硬阳物。肉棒通红发烫,青筋暴起,龟头紫红肿胀,马眼不断溢出滚烫的前液,在高温下几乎要冒出白烟。
现在两个人都赤裸着上身。南宫曦浑身通红,金色纹路在蒸汽里一明一灭,像一颗快要炸开的星。
白玥没时间想别的。他把南宫曦整个抱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水灵力从掌心持续灌入。
南宫曦的身体很烫,贴在白玥胸口像抱着一块炭。可白玥没松手——松手水灵力会断,南宫曦会死。
他只能抱着。
紧紧地抱着。
白玥以为有用。
可三息之后,他就发现不对了。
温度没降。准确的说不是没降,是降了一点,然后立刻弹回去。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铁会凉一瞬,可铁里面的火还在烧,水一蒸发,温度就回来了。
白玥皱眉,加大了水灵力的输出。
还是一样。降一点,弹回去。降一点,弹回去。
他试着凝结水珠,让水珠包裹住南宫曦赤裸的身体。一层、两层、三层。水膜贴在南宫曦通红的皮肤上,刚贴上去的时候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凉意,可不到两息,水珠就开始冒泡。
全蒸发了。
白玥的脸色变了。
不是水不够凉,是南宫曦体内的热源太强了。水灵力只能降温表面,可问题根本不在表面,问题在里面。南宫曦体内有一团火在源源不断地往外烧,水灵力浇灭一层,火就烧出来一层,永远浇不灭。
妖火已经被卫鸣的灵火烧掉大半了。剩下的这团,是别的东西。
白玥闭上眼,用灵力扫视南宫曦身体内部经脉。
水灵力在南宫曦经脉里走了一圈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南宫曦的丹田里有一团金色的光。那团光是南宫曦的元阳。
凤鸟的元阳。
金火灵根的修士,体内的元阳比普通修士强十倍不止。南宫曦虽然才筑基中期,可他的元阳已经浓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那团金色的光在丹田里翻滚,像一颗小太阳,每翻一下,就往经脉里送一波热量。
水浇不灭太阳。
白玥睁开眼,表情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南宫曦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妖火是外来的,烧掉就没了。可元阳是他自己的,是金火灵根的根基,烧不掉,也浇不灭。
唯一的办法,是把元阳排出来。
排出来,体温就会降。
可南宫曦现在昏迷着,怎么排?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南宫曦还在往他身上贴,嘴唇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找什么凉的东西。他的手抓着白玥的手腕,手指烫的在发抖。赤裸的身体贴在白玥胸口,皮肤烫得发红,可他还在往里钻,像一只被火烧慌了的兽,本能地在找阴凉的地方。
白玥深吸一口气。
他先试了最简单的办法——喂水。
他用水灵力凝了一小团水,托在掌心,送到南宫曦嘴边。
水碰到南宫曦的嘴唇,立刻蒸发了。连一滴都没进去。
白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南宫曦的嘴唇温度太高了,水还没碰到舌头就变成了蒸汽。
喂不进去。
白玥看了看手里那团已经快蒸干的水,又看了看南宫曦干裂的嘴唇。
然后他把那团水含进了自己嘴里。
水很凉,凉得他牙齿一酸。他含了两秒,让水在嘴里降温到和自己体温一致,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南宫曦的嘴唇烫得吓人。
白玥把水渡过去。水从他嘴里流进南宫曦嘴里,南宫曦的喉咙动了一下,吞了。
有用。
白玥又含了一口,渡过去。又吞了。
反复几次之后,南宫曦的喉咙终于能自主吞咽了。白玥又凝了一团水,这次没含嘴里,直接用水灵力裹着送进南宫曦嘴里。有了之前那几口水打底,南宫曦的喉咙没那么干了,水终于能进去了。
可水进去了,体温还是没降。
元阳还在烧。
白玥把水灵力收到最小,只维持南宫曦不脱水,然后开始想别的办法。
排元阳。
怎么排?
白玥不是没想过。他是水灵根,对人体经脉的了解比普通修士深得多。元阳排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通过精关。
说白了,就是让他射出来。
白玥看了一眼南宫曦的脸。
十六岁。昏迷着。嘴唇干裂。金色竖瞳在眼皮底下若隐若现。
他闭了一下眼。
卫鸣把南宫曦交给他,说的是帮他降温。没说怎么降。可卫鸣的眼神里的托付。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只信你。
白玥睁开眼。
他没想宁如。
这一刻,他脑子里没有宁如。没有我是宁如的人,没有我不能对别人怎样。那些东西在结界外面,在这个结界里不存在。
在这个结界里,他只是白玥。一个水灵根的修士,面前抱着一个快被自己的元阳烧死的人。
他要救他。
用他能用的方式。
白玥的手从南宫曦腰侧往下移。
南宫曦的皮肤烫得吓人,可白玥的手指是凉的。水灵力裹在指尖,每碰一下,南宫曦的身体就颤一下。
他的手指找到了地方,握住了。
烫的。硬的。粗的。肉棒。
南宫曦在昏迷中哼了一声,是高温下的身体本能地在寻求释放,白玥的手指凉,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
他的手开始动,手掌缓慢却坚定地上下套弄,水灵力化作丝丝凉意渗入棒身,顺着皮肤往里渗,缓解灼烧的同时刺激着敏感的青筋与龟头。
“……嗯……”
南宫曦的身体在凉和烫之间挣扎了一下,腰往上拱了一下,肉棒在白玥掌心跳动得更加凶狠,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然后—— 南宫曦身体猛地绷紧,龟头胀大,马眼一张。
释放了。
第一次。
一股滚烫浓稠的、带着灼热的金色灵光白色元阳精液喷溅在白玥手完与小臂上,烫得惊人。量很大,比正常修士该有的量大得多——凤鸟的元阳,浓得吓人。
白玥没嫌弃。他用水灵力把手上的东西冲掉,继续缓慢撸动,帮助他彻底排空,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体温降了一点。
一点。
不够。
还得射。
白玥继续。手没停,节奏很稳,不快不慢。每一下都带着水灵力的凉意,每一下都让南宫曦的身体颤一下。
**************** 第二次。
南宫曦的眉头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平稳了一点。却仍本能舒服地挺腰迎合。
可体温还是太高。
白玥继续。加快了些许节奏,手指在龟头冠沟处反复揉按,水灵力化作细小水流般包裹着整根肉棒。
很快,第二股浓精再次喷涌。龟头剧烈跳动,滚烫的阳精一股股射出,力道极强,溅得白玥胸前一片狼藉。
白玥面不改色,继续套弄,将残余精液尽数挤出。
**************** 第三次。
这一次,南宫曦的身体动了一下——不是昏迷中的无意识动作,是有意识的。他的手指动了,抓住了白玥的前臂,指甲陷进去,力道不小。
白玥低头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闭着,可他的睫毛在颤。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含混的声音。
白玥凑近了一点,听清了。
……凉……
白玥手指灵活地撸动粗长肉棒,时而紧握棒身,时而专注刺激龟头与马眼。
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忍一下。
南宫曦腰身猛地向上挺起,肉棒在掌心剧烈抽搐,第三股浓精喷薄而出,量仍旧惊人,喷射得又高又远,落在两人之间,带着浓烈的阳气。
**************** 第四次。
白玥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南宫曦的嘴。
他只是把唇压上去,水灵力从唇缝间渡进去。走的不是经脉,是口腔,是喉咙,是一条更直接的路。
凉意从唇间滑进去,顺着食道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插进南宫曦的丹田。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了一瞬,然后变回深褐色。他看着白玥,瞳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是一种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还没完全聚焦的茫然。
然后他感觉到了。
白玥的手还在他身上,水灵力还在送,凉意还在往里渗。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白玥的手。
修长的手指握着他,水灵力在指缝间泛着蓝光。
他没推开。
身体太虚了,元阳排了三次,力气都快没了。可他的脑子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被怎样对待,也知道是谁在对他做这些。
白……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白玥低头看他。
醒了?他的声音很平,嘴唇还贴在南宫曦嘴上,水灵力还在往里送。
南宫曦眨了一下眼。金色退干净了,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白玥的脸。
你在……做什么?
帮你降温。白玥的声音很平,你的元阳太浓了,水灵力浇不灭,只能排出来。
南宫曦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没躲,白玥抱他抱得太紧了。南宫曦整个人都在白玥怀里,后背贴着白玥的胸口,腰被白玥的手臂环着,退都没地方退。
……还要吗?南宫曦的声音很小。
还要。白玥说,还没降完。
南宫曦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抬起手,勾住了白玥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嘴唇贴上去了,他吻住了白玥。
南宫曦的嘴唇很烫,可他贴上来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他的舌头探进来,烫的,带着焦味,像是在品尝什么他惦记了很久的东西。
白玥没推开。
他任由南宫曦吻他,手上没停,因为水灵力还在走,停了就前功尽弃。
南宫曦的吻很急,很烫,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他的舌头在白玥嘴里搅,牙齿磕到白玥的嘴唇,磕出了一点血腥味。他不管,继续啃,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兽终于找到了食物。
白玥的手在动。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腰在无意识地动,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是被吻堵住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然后——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弓起来,嘴唇从白玥嘴上弹开,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呻吟。
啊——!
那声音不像是疼,也不像是舒服,是两者混在一起,分不清了。白色的液体溅出来,量比之前少了一些,可还是有。
**************** 第五次。
白玥用水灵力把液体冲掉,然后继续。
南宫曦的喘息还没平复,白玥的手又开始动了。
……不、不要了……南宫曦的声音在发抖,可他的手还勾在白玥脖子上,没松。
温度还没降下来。白玥的声音很平,嘴唇上还沾着南宫曦的口水,最后一次。
南宫曦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有水汽,是热的。体温在降,可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不是元阳的烫,是别的。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
知道什么?白玥问。
南宫曦没说话。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白玥把嘴唇移开了一点,但没完全退开。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是凤鸟。白玥说。
南宫曦的睫毛颤了一下。
……表哥告诉你的?
他没告诉我。白玥的声音很淡,我自己发现的。你的经脉是硬的,不是修炼出来的硬,是天生的。你的体温降不下来,不是因为妖火,是因为元阳。普通修士的元阳没这么浓,也没这么烫。
他顿了一下。
还有你的竖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可你昏迷的时候,瞳色变了三次。
南宫曦闭上了眼。
睫毛在颤。
那你……他的声音更轻了,为什么还帮我?
白玥看着他。
因为你快死了。
不是因为你是凤鸟。不是因为你有用。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
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我救你。
就这么简单。
南宫曦的眼角有一滴液体滑下来。是高温蒸出来的汗。可它滑过脸颊的轨迹,看起来像泪。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短,带着一点鼻音。
白哥哥,你真的很奇怪。
他说完,又把嘴唇贴上去了。
南宫曦的身体在白玥怀里发抖。
是爽的。
水灵力和元阳在他体内交锋,凉和烫交替冲击,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神经末梢炸开一次。他的腰在白玥手里动,无意识地迎合着白玥手的节奏,嘴里的呻吟从气音变成了实音。
嗯……哈……白哥哥……
白玥的手加快了一点。
南宫曦的背弓起来,胸口贴上白玥的胸口,两具赤裸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白玥能感觉到南宫曦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打鼓。
白玥的嘴唇从南宫曦嘴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贴在他颈侧。
南宫曦的脖子很烫,皮肤下面的血管在跳。白玥的嘴唇贴上去,吸了一下。
南宫曦的喉结滚了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白玥还是在骂自己。
白玥没理他,同时嘴唇继续往下,贴在南宫曦的锁骨上,金色纹路的起点。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弹。
别……那里……
白玥没停。他的舌头舔了一下那道金色纹路,尝到了一股焦味,混着南宫曦身上那股说不清的香。
南宫曦的手指攥紧了白玥的头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按进自己骨头里。
白哥哥……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求停?还是求别停?
白玥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手加快了。
南宫曦的身体绷到了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嘴唇从白玥颈侧弹开,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哈啊!
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从丹田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白色的液体溅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只有几滴,透明的,混着一点粉色。
**************** 最后一次。
可体温还是没降到正常。
还差一点。
白玥低下头。
白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吻。可能是因为南宫曦的嘴唇太烫了,可能是因为水灵力需要通过口腔渡进去更快,也可能是因为—— 他不想了。
他吻了。
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南宫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抠进白玥肩上的肌肉里,指甲陷进去,力道大得白玥的皮肤都白了。
白玥没在乎。他的舌头探进去,和南宫曦的舌头缠在一起。一个凉的,一个烫的,在嘴里交锋。水灵力从白玥的舌尖渡过去,顺着南宫曦的喉咙往下走,像一条冰线,直直地插进丹田。
南宫曦已被榨得近乎虚脱,前五次浓稠滚烫的元阳精液几乎耗尽丹田内所有的积蓄。
他的肉棒虽然仍旧肿胀通红,却已疲软无力,再也硬不起来,马眼只微微张开,渗出一点稀薄透明的液体,混着淡淡血丝,显得可怜又淫靡。
白玥见状,眉头微蹙,却没有停下。
他将将南宫曦整个翻过来,让他趴伏在沙石地上,自己则赤裸着身体从后方紧紧贴上南宫曦,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南宫曦的背上全是汗,金色纹路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尾骨,在蒸汽里一明一灭。
滚烫的皮肤相贴,白玥能清楚感觉到南宫曦体内残余的灼热正一点点渗入自己身体。他一手从后方环住南宫曦的腰,另一只手握住那根早已疲软无力、却仍烫得惊人的肉棒,轻轻揉弄。
南宫曦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然后软下来。
“还差最后一点……,再坚持一下。”白玥声音低哑,嘴唇贴上南宫曦滚烫的耳后,轻轻舔咬。
南宫曦浑身一颤,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白哥哥……够了……真的射不出来了……我……我下面已经空了………硬不起来了………嗯啊……”
白玥的手指动了。
水灵力裹着凉意,一点一点地往里送。南宫曦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腰在无意识地往后顶,像是在迎合。
白玥却不理会。他低头含住南宫曦颈侧那片被金色纹路覆盖的皮肤,用力吮吸舔舐,牙齿轻轻啃咬,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
同时另一只手探到南宫曦胸前,捏住那两点早已挺立的乳尖,用指腹反复揉捻,又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用力吮吸,舌尖快速扫过,牙齿轻轻咬噬。
“哈啊——!啊……好麻……”南宫曦哭喘着,身体本能地往后靠,雪白的臀部无意识地往白玥胯间磨蹭。
白玥早已脱得赤裸,那根因长时间肌肤相贴与灵力激荡的玉茎,也不受控制地逐渐硬挺起来。正在滚烫地抵在南宫曦的臀缝之间,随着动作一下下被柔软臀肉夹着摩擦。
“你还这么烫……”白玥低声喘息,声音带着压抑的欲念,“我下面也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用力地吮咬南宫曦另一侧乳尖,舌头卷着那颗红肿的小点用力吸吮,手指则继续在软垂却敏感的肉棒上快速套弄,拇指不断按压马眼。
南宫曦彻底崩溃了,哭着求饶,声音又软又抖:
“白哥哥……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下面真的射不出东西了……”
“……好酸……我受不了了……啊……”
白玥却吻得更深,嘴唇一路向下,含住南宫曦的另一颗乳尖用力啃咬吮吸,同时呼吸也越来越重。
白玥眉头微蹙,呼吸略显紊乱,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南宫曦的后背,却仍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让龟头在湿热穴口处反复摩擦,带出黏腻的水声,借此刺激南宫曦最后的敏感之处。
“再射最后一次……你体内的阳火就全出来了……乖,听话……”
白玥哑声哄道,吻得更凶,牙齿啃咬着南宫曦的乳尖,手上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
南宫曦哭得眼尾通红,腰臀却仍本能地往后挺,迎合着白玥手指的套弄和摩擦:
“白哥哥……我错了……下面……下面要被你玩坏了……求你……饶了我……我以后……以后都听你的……啊……”
在白玥又亲又咬、又揉又磨的强烈刺激下,南宫曦全身猛地绷紧如弓,被白玥的手套弄到烂红发肿而疲软的可怜肉棒在白玥掌心剧烈抖动,隰红的马眼跳动几下。
这次没有液体了。只有勉强挤出的几滴稀薄透明的水,混着淡淡血丝,喷溅在白玥指缝间。
“啊……全出来了……嗯啊……”
南宫曦长长地呻吟着,全身剧烈颤抖,高潮的余韵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白玥的手停了。
彻底没了。
南宫曦的体温开始急速下降。
红色从脸上退去,退到脖子,退到胸口,退到腹部。金色纹路的亮度降到了最低,一明一灭的频率慢到几乎看不出来。皮肤表面的温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降下来了。
白玥松了一口气。
南宫曦躺在白玥怀里,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眼睛半睁着,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白哥哥……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你好凉……
白玥没应声。他把南宫曦的身体放平,让人躺在沙石地上,用水灵力在他体表布了一层薄薄的水膜,防止温度反弹。
南宫曦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松。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凤鸟的标记。
他没抽手。
松开。他说。
南宫曦没松。
不要。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再抱一会儿。
白玥看了他一眼。
南宫曦的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已经有了焦点——他在看白玥,认认真真地看。
你的嘴唇好凉。南宫曦说,嘴角弯了一下,我还想亲。
白玥的表情没变。
体温降完了就出去。他说,抽回了手。
南宫曦的手落空了,手指在空气中抓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他看着白玥的背影,嘴角的笑没消失。
然后他看见了。
白玥的身体在变。
不对——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变。
金色的光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越来越亮。他的轮廓在模糊,四肢在缩短,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羽毛的纹理,是鸟的。
南宫曦在变回原形。
白玥转过头,看见了。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一只鸟。不大,比鹰小,比鸽大,通体金色,尾羽很长,在蒸汽里发着光。它蜷缩在沙石地上,翅膀收紧,头埋在翅膀底下,金色的竖瞳闭着,看起来又小又弱。
凤鸟。
真正的凤鸟。
白玥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他没碰它。不是不想,是知道现在不能碰——凤鸟在原形状态下最脆弱,任何外力都可能让它变不回来。
他就这么蹲着,守着。
南宫曦变回了原形之后,身体缩成了一团,金色的羽毛在微光下一收一放,像在呼吸。
白玥看着那团金色,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南宫曦叫他白哥哥时的语气,南宫曦说我还想亲时嘴角的笑。
他闭了一下眼。
他在想南宫曦。
想那只金色的小鸟蜷缩在沙石地上的样子,想南宫曦吻他时嘴唇的温度,想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蒸汽里亮起来的瞬间。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救了一个人。用了他能用的方式。
至于那些方式是什么——那是他和南宫曦之间的事。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水灵力残留的凉意,还有南宫曦元阳的温度。
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他还在想的是——南宫曦说他好香,从见面开始就在说。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结界边缘,拍了两下。
结界打开了。
外面,所有人都在等。
宁如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抓住白玥的手臂,上下打量。
没事吧?
白玥摇头。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事。火息烧掉了,体温降下来了。
卫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有紧张,还有一种询问。
白玥回看了他一眼。
很平静。
什么都没说。
卫鸣的肩膀松了一点。
戚子涧靠在洞口,长刀拄在地上,看了白玥一眼,又看了看结界里躺着的南宫曦。南宫曦赤裸着上身,金色纹路在暗光里若隐若现,嘴唇红得不正常。
戚子涧的目光在那片红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
走吧。戚子涧站起来,声音很平,那些影子应该散了。
他说得对。
火息断了之后,河面上的影子果然开始消散。那些围了一圈的巨大轮廓正在慢慢变淡,像墨水被水冲淡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河面下。
包围解了。
白玥走在宁如身侧,手被宁如握着。
宁如的手很暖,掌心贴着掌心,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紧了。
不是因为他是宁如的人,是因为他想握。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力度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
白玥冲他笑了一下。
走吧。他说。
宁如看了他两秒,没说话,只是把手重新伸过来,这次不是扣着手腕,是十指相扣。
白玥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他握住了。
前面,南宫曦被卫鸣背着,脑袋搁在卫鸣肩上,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沉。
可他的嘴角是弯的。
很轻,很短。
他在回味,白玥的嘴唇很凉。
很好闻。
等他结丹了,等他能用天生技能了,他就能看清白玥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到那时候—— 南宫曦在卫鸣肩上蹭了一下,像只猫。
卫鸣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把人往上颠了一下,继续走。
禁忌小说论坛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