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七章 · 锁门
林屿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走廊里很安静。党组会散会后党组成员都回了各自办公室,四楼东侧这一片只有这间会议室和走廊尽头周敬棠的办公室。她把门合上,手指摸到门锁的旋钮,往右拧到底。锁舌弹进锁槽,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
转身的时候,周敬棠还站在会议桌旁边,公文包放在桌上没有拎起来。他的西装扣子解开了一颗,领带松了半指,衬衫领口的第一个扣子也解开了。党组会开了一个半小时,暖气的温度偏高,他额角有一层薄汗。但真正让他解开领口的不是温度。
他看着林屿从门口走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也不催。林屿没有回到自己的折叠椅旁边,她沿着会议桌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投下的光影里。她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套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是一双黑色低跟皮鞋。平时她走路是沉稳的、收着的,但此刻她往他面前走的时候,腰线在西装外套下摆里微微晃了晃,幅度不大,但他看见了。
她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她抬手把他衬衫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又扣了回去,然后指腹落在他喉结上方的皮肤上,沿着颈侧滑到后颈,手指埋进他头发里。
不是下属给局长整理衣冠。这动作不对,太慢了,太轻了,停留太久了。
“门锁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和她在党组会上做汇报没有区别。但手指在他后颈上收紧了一点,指甲轻轻刮过头皮,带下来的力道让他喉结滚了一下。
周敬棠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不松不紧。他用另一只手摘下眼镜,放在会议桌上的文件旁边。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手腕内侧,沿着脉搏线往上吻,越过掌心,停在无名指的指根。他含住她的指尖,舌头裹了一圈,湿热从指甲盖传到指尖末梢,再沿着手臂一路窜上去。
她轻吸了一口气,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他把她的手指从后颈抽出来,松开。然后绕到她身后,把她按在会议桌边上。她的大腿后侧贴着桌沿,腰部往后仰了半寸。他站在她身后,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双手从她西装外套前襟伸进去,隔着衬衫握住她的腰。
“一年。”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贴在她耳垂上,气息打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
她没答话,只是把头往后仰,靠在他肩上。脖子拉出一条弧线,皮肤下的血管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淡青色。他低头从她耳后一路往下吻,嘴唇经过颈侧、锁骨上方的凹陷,停在衬衫领口的一道褶皱处。这道褶皱是她今早换衣服时随手压出来的,他沿着那道褶慢慢舔,把她皮肤上的薄汗和洗衣液的淡香一起碾进舌尖。
手也没停。她的手从西装前襟摸进去,隔着衬衫贴住她的腹部,掌心沿着肚脐往下压,越过腰带,压在小腹最软的地方。他没有急着往下走,只是用掌根施力,把她整个人往后按,让她贴紧他的髋。她在他的手掌和桌沿之间被夹住,呼吸乱了。
“每季度一次。”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说两个月。”
“每季度,只能是季度。”她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省委党校的管理细则她今天第一次听他说,每月能回来一次。但她知道他一回来不只是见她,局里的事、市里的汇报、家里的事,每个人的时间都在争抢他。每月回来一次,能匀给她的也许就是几个月里的一两个小时。
他不辩,但手上力道变了。右手从她腹部滑进裙腰,越过连裤袜上缘的螺纹,贴着肌肤往下走。她的小腹在他手指的逼迫下往里收了半寸,呼吸从鼻子改到了嘴。
“抬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用的是开会时下达指令的声调。林屿下意识抬头,视线对齐会议桌上方的投影幕布,幕布是空白的一片白色。然后她听见他在她身后拉开裤链。不疾不徐,两个动作。然后是布料窸窣声,然后是他靠上来。 他从她身后进入的时候,她扶着会议桌沿的手指关节全白了。那层连裤袜已经被他剥到膝盖以下,卷成一道深色的布环。他进得不够深,第一节进入后停下来,等她适应。但他没有全等,右手从后方探进来,先是两根指腹捻住她,慢慢揉了半圈,然后食指尖沿着那道湿滑的裂缝往前找,找到阴唇顶端那一点已经充血鼓起的核心。他没有按下去,只是用指腹在上面画圈,一圈比一圈小,像是在瞄准什么。
她小腹抽搐了一下。不是痛,是快。
然后他推入到根部。她的额头磕在桌面的绿绒布上,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所有气息都被他顶进了肺里。他保持着这个深度没有动,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从她衣服下面伸进去解开衬衫的上面第三颗扣子。扣子落下后棉质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文胸的黑色蕾丝边和半边被包裹着的乳房。他把那半只文胸往下勾,乳尖弹出来,他指尖托住,慢慢揉,慢慢碾,把她身体里憋着的寸劲一点一点揉出来。
“周……”她只说了姓氏,后半截变成气音,她说不出来了。他在她体内开始动的节奏和他平时在会议上做总结发言的节奏完全一样:不快不慢,力道均匀,但每一下都推到关键处。整个会议室在他动作时只剩下布料摩擦声、她喉咙深处一声压一声的闷哼,以及暖气片在水管接头处偶尔发出的轻微咔嚓声。
她小腿抽筋了。左脚踝被连裤袜卷住,站立不稳。他察觉到了,右手从她乳房上抽离,托住她的大腿根部,把她的重心往后移了半寸。这个角度让他在下一次抽送时碰到了更深的地方。她叫了一声,很短,刚出口就用牙齿咬住了自己手背压住。
他停下,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会议桌的绿绒布上,面对自己。
裙摆推到大腿根部,文胸歪斜地挂着一侧乳房,衬衫半敞开,扣子少了两颗。她的头发松了,一小绺黏在嘴角上。她仰头看着他的脸,没戴眼镜,眼睛比平时窄了半寸,瞳孔里的温度是她在任何党组会上都没见过的。
“看够了吗。”他说话时手没停,褪下她的连裤袜,让卷着的布环从她左脚踝完全脱落。他把她两只膝盖分开,站进去。
“没有。”她说。
他嘴角动了一下。左手托住她的后腰,右手搭在她大腿外侧缓缓摩挲。拇指沿着先前在连裤袜边缘留下的勒痕慢慢滑。他再次进入她体内。这一次不快也不慢,频率稳定得近乎残忍。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上身的重量挂在他肩头。乳房贴在他西装前襟上,乳尖隔着他的衬衫蹭在他的肋骨间,随着每一次顶入而上下颤动。他让她挂着自己,自己挂着他怀里,像两个人在一支只有他们听见节拍的音乐里慢慢晃。
她在他耳边喘,声音压到最小,但每一个气息都清清楚楚落在他的耳膜上。她的小腹跟着他的节奏收放,连裤袜的腰线勒出的印记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勒痕。他把手指按在那道勒痕上,沿着她小腹往下划,指尖碰到两人交合处时停住。然后指腹按在她阴唇上缘,在她身体因他下一次推进而绷紧时轻轻按了下去。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隔着西装、衬衫,她咬的位置是他锁骨下方偏外侧的肌肉,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湿润的牙印。 他没有躲。反而把她的腰往前拉了一寸,让自己更深入。然后呼吸粗重了,频率快了。他下颌搁在她头顶,手指从她下体的缝隙滑到后腰,再沿着脊背往上推,一节脊椎一节脊椎地捻过去。推到肩胛骨之间时她身体忽然绷紧,双手从他脖子上松开,向后撑在会议桌上,头部后仰,嘴巴张开了。她的身体在他身下抽搐起来,嘴唇颤抖,发出一声被掐住喉咙般的低吟。他也在同一时刻停下抽送,整个人埋在她体内深处,手指死死掐住她臀侧。与她一起沉入高潮。
半晌,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她从桌上滑下来,脚踩到地面时膝盖软了一瞬。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肘,让她站稳。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两个人在会议桌边站定,各自整理衣服。她的扣子少了两颗,一颗掉在桌上,一颗掉在地上。他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她,她接过去放进西装口袋里。
“带针线吗。”他问。
“办公室有。出去之前我先回办公室。”
他点头。把眼镜戴上,把领带拉紧,把西装扣子重新扣好。然后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锁,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年,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赵若华不是你的对手。她是你的一面镜子。”
他拧开锁,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林屿在会议室里独自站了几分钟。她把连裤袜卷好塞进公文包侧袋,把头发重新盘起来,用手指梳顺,用发夹固定。衬衫少了扣子,她把西装外套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胸口。然后她走到会议桌侧台旁边,把之前收回来的废旧材料翻了一遍,找到一本党员学习笔记本的硬壳封面。她把封面拆下来,挡在胸前,开门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没有人。
她经过赵若华办公室门口时,门是关着的。磨砂玻璃后面没有人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拿出针线盒,选了和衬衫颜色最接近的白线,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下,把那两颗扣子重新缝上。第一颗缝了三针,每一针都从扣眼穿过两次,线脚打得密实。缝完第一颗她用牙咬断线头,低头一看,锁骨的皮肤上有一块淡红色的痕迹。不是牙印,是指甲刮的。
她用指尖蘸了冷水,在红痕上按了按,然后继续缝第二颗。
手机震了一下。周敬棠发来一条微信:下周五晚上。老地方。
她把手机翻过去,没有立刻回。缝完扣子后她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眼。头发盘好了,扣子缝好了,西装外套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藏不住。不是软弱,不是不舍,是一种刚被点燃又被压下去的火,在瞳孔深处烧着,没灭。
她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好。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