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而王淑芬在家里辗转反侧的那五天里，李娜和王伟正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那天晚上关了灯，李娜枕着王伟的胳膊，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细细的裂纹，忽然说了一句。
　　“你最近对我太好了。”
　　王伟在黑暗里没动，呼吸也没变，过了两秒才嗯了一声，等着她往下说。
　　李娜侧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锁骨正中间，顺着骨头往下慢慢画了一道线，指尖停在他的心口。
　　“是不是心虚？”她问，语气像是开玩笑，又不太像。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伟说：“是啊。”
　　他承认得这么干脆，反倒让李娜愣了一下。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没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指腹上。
　　“你觉得亏欠我了？”李娜问。
　　“有点。”王伟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握住她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以前对你不够好，想补一补。”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娜认识他这么多年，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道歉的时候总是油嘴滑舌的，认错的时候总是嬉皮笑脸的，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平淡得近乎温柔。
　　但她想了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没必要补偿我。”她说，声音很平静，“你对我好不好，我都会留在这儿。你心里清楚。”
　　王伟没说话。
　　“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她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复述一个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你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以前有恃无恐就是因为这个。你往家里带女人，你当着我的面跟她们进客房，你让我跟她们双飞，你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你吃准了我不会走。我说搬出去你三言两语就把我哄回来了，因为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你根本不用对我好，我还是会给你做饭洗衣服，还是会把工资卡给你，还是会半夜等你回来给你热菜。你不补偿我也不会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把话摊得这么开，王伟反而有点意外。
　　他在黑暗里转过头看她，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丝路灯光，看到她脸上没有泪，没有委屈，也没有要吵架的意思。
　　她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那你还要我怎样？对你好也不行？”
　　“我没有说不好。”李娜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往他怀里拱了拱，“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该对我好的？”
　　王伟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你跟你爸吵完架那天。”
　　李娜在他怀里静止了。
　　“那天你回来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嗓子都哑了。”王伟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划着圈，“你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不用问。”他停了一下，“后面我去打听了一下，那天你喊的很大声，邻居都听见了。”
　　李娜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埋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肋骨里。
　　王伟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
　　“你不用可怜我，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王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胸腔在震动，李娜趴在他胸口上，整个人跟着他的笑声一起轻轻地颠。“你这是学会自我攻略了？”
　　李娜在他腰上又掐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我说的是事实。你这种人，我要是不了解你，早被你气死了。”
　　王伟收敛了笑，把她往上捞了捞，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脖子。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按着她的头皮。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又低又慢，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李娜直接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然后翻了个身把他按在床上。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头发散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痒得他眯起了眼。
　　她说：“我知道。你在想，这辈子上哪儿再找一个像我这么爱你又这么傻的女人。”
　　王伟笑了，伸手把她拉下来。“我不是可怜你，我爱你。”
　　李娜被这句话震了一下，安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他。
　　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的亲，是用足了感情的深吻。
　　她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吸，舌头滑进他嘴里，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王伟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后背上，隔着睡衣摸到她背脊骨一节一节的凸起，然后往下按住了她的屁股。
　　李娜主动分开腿跨坐在他身上，一边亲他一边解他的裤子。
　　他的鸡巴在她手心里迅速膨胀，龟头从包皮里完全露出来，马眼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
　　她趴下去，嘴唇贴上龟头，伸出舌头把那滴黏液舔干净，然后张大嘴把整个龟头含进去。
　　她的舌面裹着冠状沟来回舔，手指揉着他的阴囊，那两个球在她掌心里轻轻滚动。
　　王伟靠在床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她含得又深又用力，腮帮子都吸凹进去了，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口水沿着茎身淌下来湿了他的腹股沟。
　　王伟被她舔得小腹一阵阵收紧，鸡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差点射出来。
　　他赶紧把她拉上来，让她面对面骑到自己身上。
　　李娜扶着他的鸡巴对准自己，慢慢坐下去。
　　她的穴道已经湿透了，龟头没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水响。
　　她咬着下唇往下坐，坐到最底的时候两个人的耻骨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花心正好压在龟头上。
　　她开始自己动，上下起伏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乳房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
　　王伟的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帮她往上抬又帮她往下压，偶尔在她坐下来的时候同时往上顶，龟头撞在花心口上撞得她啊地叫出声。
　　李娜骑累了，趴在他胸口上喘气。
　　王伟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把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重新插进去。
　　这个姿势把她的阴户压到了一个几乎垂直的角度，他的鸡巴从上往下狠插，每次都用尽了整根长度。
　　他的小腹拍在她大腿根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床头撞在墙上咚咚响。
　　李娜被他操得眼冒金星，手指揪着床单，叫声从低沉的嗯嗯变成了高亢的啊啊，然后在他连续十几下加速之后整个人弓起来，穴道痉挛，到了高潮。
　　王伟没有停，趁她还在痉挛继续操，操得她整个人都被快感淹没，一波高潮还没退第二波又涌上来。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变成了呜呜的哭腔，眼泪和汗水和唾液混在一起，整个人被他操成了一摊烂泥。
　　王伟也在这种极致的快感中失去了控制，闷吼着把精液灌进了她的穴道最深处。
　　他射了很久，射完之后还趴在她身上不肯动，鸡巴在她体内慢慢变软但还泡在里面。
　　李娜抱着他的头，手指在他湿透的头发里轻轻抚摸。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

第15章
　　王淑芬拎着那件深灰色羊绒衫站在王伟家门口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按了门铃，等着。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着，嗡嗡的电流声像一只苍蝇在她耳边飞。
　　她对着防盗门上的猫眼整了整衣领，又捋了一下头发。
　　门开了。
　　开门的是王伟。
　　他穿着一件旧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午觉。
　　他看见门口站的是王淑芬，表情没什么变化，侧身让她进来，随口说了句“表姨来了”。
　　语气很平，平得跟昨天在超市碰见隔壁邻居打招呼似的。
　　王淑芬进了门，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四处看了一下。
　　“娜娜呢？”她问。
　　“跟同事逛街去了，说晚上才回来。”王伟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然后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坐得离她很近，也没有在她换鞋的时候多看她一眼。
　　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冷淡，像是电视里的球赛重播比她的来访更值得关注。
　　王淑芬在沙发上坐下来，坐的是最右边的位置——她最开始坐的那个角落。
　　她把纸袋放在脚边，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等着王伟问她袋子里是什么。
　　王伟没问。
　　他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表情很放松，但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身上。
　　安静了大概有两分钟。
　　这两分钟对王淑芬来说比两个小时还长。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给你买了件毛衣。天冷了，你那些旧毛衣都起球了，该换新的了。”
　　王伟转过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纸袋，接过去打开，把羊绒衫抖开来看了看。
　　深灰色，V领，料子确实不错。
　　他把衣服叠回去放进袋子里，放在茶几边上，说了句“谢谢表姨，让你破费了”。
　　语气还是那么平，既不惊喜也不冷淡，就像收了一份意料之中的例行礼物。
　　然后他又转头看电视了。
　　王淑芬坐在那里，手指绞着外套的下摆。
　　她来之前想了无数遍这个场景——他打开袋子，眼睛一亮，说“真好看”，然后她叫他穿上试试，他大大方方地脱了上衣换上新毛衣，她在旁边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后背。
　　她甚至想过他会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一句“还是表姨疼我”，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
　　但什么都没发生。
　　他把毛衣叠好了放进了袋子里，连试都没试一下。
　　她又坐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王伟起身去倒了杯水，问她喝不喝，她说喝，他就给她也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
　　倒水的时候他的手指离她最近的肩膀有将近一米远，他倒完水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中间隔了大半个沙发。
　　王淑芬端着水杯一口一口地抿，水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子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脆响。
　　她忽然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王伟站起来送她，说“表姨慢走”。
　　他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没有要送她到门口的意思。
　　王淑芬自己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手指有点发抖，鞋扣扣了两次才扣上。
　　她直起腰，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开门。
　　她背对着王伟，站了大概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球赛解说员的声音和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然后她转过身，两步走到王伟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指节发白。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深秋的树叶，但她没有松手。
　　她等了这么多天，忍了这么多天，担惊受怕，辗转反侧，在黑暗里失眠，在白天里走神。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这样过。
　　她今天穿了最好看的内衣，换了新买的润肤露，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才出门。
　　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她受不了。
　　王伟被她抱住之后没有马上回应。
　　他低头看着她的头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然后他的手臂慢慢抬起来，圈住了她的后背。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忽然变了——从刚才那种平平淡淡的客气，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那种又低又黏的调子。
　　“姨，”他把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我刚才逗你呢。你一进门我就想抱你了，忍了半天。你看你，还当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是大人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这件毛衣我特别喜欢，特别喜欢。”
　　王淑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说你怎么这么坏，但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
　　王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朝客房走去。
　　“不哭，”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像裹了一层蜜，每个字都又稠又甜，“姨最好了。我最喜欢姨了。谁都比不上姨。”
　　王伟把她放在床上，低头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舔干净。
　　王淑芬的鼻子酸得不行，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被他一舔更加止不住。
　　她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四十七岁的人哭得跟个小孩一样。
　　但她控制不了。
　　他刚才那几分钟的冷淡把她吓坏了，现在他忽然变得这么温柔，她的大起大落全被他捏在手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王伟把她新买的羊绒衫从纸袋里拿出来，在她面前展开，说“穿上给我看看”。
　　王淑芬愣了一下，然后接过衣服套上。
　　深灰色V领的羊绒衫穿在她身上，稍微大了一点，领口露出锁骨和文胸的蕾丝边缘。
　　王伟退后一步看了看，说好看，然后走上前把手从羊绒衫下摆伸进去。
　　羊绒衫的质地柔软，他的手在里面移动的时候外面的轮廓跟着变形，她的乳房被他的手托起来，隔着羊绒衫能看到他手指张开的形状。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羊绒衫没有脱，直接往上推到锁骨位置露出两只乳房。
　　他低下头一边吸她的乳头一边用手解她的裤子。
　　王淑芬的裤子和内裤被一口气褪到膝盖，她配合地用脚蹬掉了。
　　王伟站起来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身体在她面前一览无余——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紧致的小腹，还有那根她每次看到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粗大肉棒。
　　四十七岁的女人，被小十好几岁的男人赤身裸体地压在床上，这种感觉让她既羞耻又兴奋，穴道里的淫水已经淌到了大腿根。
　　王伟分开她的腿，鸡巴对准穴口，没有用手扶，直接用龟头在阴唇缝隙里上下蹭了几下找准位置，然后一挺腰整根插入。
　　王淑芬啊了一声，双腿立刻缠上了他的腰。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尺寸，插进来不再是那种被撑裂的感觉，而是一种饱满的、踏实的、让她从脚底酥到头顶的满足感。
　　他一开始动她就忍不住呻吟，不像前几次那样压抑，这次她的叫声放得很开，高了低了长了短了，完全跟着他的节奏。
　　王伟这次操得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很重，龟头退出到穴口附近，再用力推到底，像是在用慢动作反复测量她阴道的深度。
　　王淑芬被这种节奏逼得欲仙欲死，每当龟头退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下压臀部去追，他再狠狠顶回来，她的腿就抖一下。
　　他操了五六分钟，她高潮了第一次，穴道缩得很紧，水却一直往外冒，床单湿了一大片。
　　王伟把她翻过去，羊绒衫还堆在她的锁骨上，他从后面再次插入。
　　这次他加快了速度，撞得她的屁股波一波地荡。
　　王淑芬趴在床上咬着枕头，压抑的尖叫从枕头缝里漏出来。
　　他越操越快，最后冲刺的时候龟头直直顶开花心，精液全部灌进了她的体内。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气，她的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
　　两个人叠在一起躺了几分钟，然后王伟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澡。
　　王淑芬自己慢慢坐起来，把羊绒衫拉下来，拿纸巾清理自己，穿好衣服。
　　她的腿还在打颤，但她的动作比上几次从容多了。
　　王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后颈淌到肩胛骨之间。
　　他以为王淑芬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了，结果走进客房一看，她还坐在床边。
　　羊绒衫已经拉下来了，但裤子还没穿。
　　她正弯着腰用纸巾擦大腿内侧，动作很慢，像是怕擦破了皮。
　　她的头发散了，碎发黏在脖子上，后背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够扔在床尾的裤子。
　　王伟走过去把裤子从她手里抽走，扔到远处的单人椅上。
　　“姨，娜娜说了晚上才回来。”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浴巾底下的东西已经把布料顶起来了，“这才四点多。”
　　王淑芬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
　　她刚才确实看了一眼手机，才四点二十。
　　她抬头的时候目光正好对上他浴巾上那个凸起的轮廓，脸颊又烧起来了，赶紧别过头去。
　　但她没有站起来去拿裤子，也没有再说“我得走了”。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又松开，松开了又蜷着。
　　王伟把她的沉默理解为默许。
　　他弯下腰，把她刚拉下来的羊绒衫又往上推到锁骨位置，露出两只还在轻微起伏的乳房。
　　刚被舔过的乳头还硬着，颜色比洗过澡之前更深了，像是熟透的桑葚。
　　他伸手用指腹在乳头上蹭了一下，王淑芬的呼吸立刻就变重了。
　　他把她从床边拉起来，让她站在床尾，自己绕到她身后。
　　“姨，你手撑着床。”他按着她的后背让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床尾板上，“屁股抬起来。”
　　王淑芬没有反抗。
　　她弯下腰，双手撑着床尾，屁股撅起来。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摆弄的母狗，羞耻感让她把头埋得很低，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她能感觉到王伟把浴巾解开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从后面顶在她的屁股上，龟头在臀缝里上下滑动。
　　他一手扶着鸡巴，龟头在她的阴唇缝隙里慢慢蹭，从会阴蹭到阴蒂再蹭回来，每次蹭过穴口的时候都停一下，停得王淑芬不由自主地往后顶了一下屁股。
　　“姨急了。”王伟笑了一声。
　　他把龟头对准穴口，慢慢地推进去。
　　她刚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穴道还很敏感，肉壁一碰就缩，但他的鸡巴硬得不像话，硬是一寸一寸地撑开了层层褶皱，插到底的时候两个人的胯骨贴在一起，王淑芬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拖长的嗯。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
　　龟头直直顶在花心上，不是碰一下就走，而是插到底之后他的耻骨还压着她的屁股，让龟头在花心口上扎扎实实地碾磨，一圈一圈地转。
　　王淑芬的腿开始抖，从大腿一直抖到小腿，膝盖差点站不住。
　　她撑在床尾板上的手指节发白，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失控。
　　王伟没有急着抽送。
　　他插在深处不动，双手从后面伸到前面握住她两只乳房，手指夹住乳头轻轻往外扯。
　　王淑芬的乳头被他扯得又疼又痒，那种酥麻从乳头窜到脊背再窜回穴道，整个阴道不自主地蠕动了一下，紧紧裹着他的茎身。
　　“姨，你这里面比上次还会夹了。自己在家练了？”他贴着她的耳背问。
　　王淑芬羞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但她的穴道出卖了她，它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又夹了一下，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他自己在家确实夹着腿偷偷揉过阴蒂，揉着揉着就不自觉地用手指插进去，一边插一边想王伟的样子。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不敢告诉自己。
　　王伟开始动了。
　　先是慢的，龟头退到只剩下一个头部在穴口，然后整根推回去。
　　反复了十几次，速度逐渐加快。
　　他的小腹撞在她丰满的屁股上啪啪作响，臀浪一波一波地荡开，视觉效果极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那个狭窄的穴口里进进出出，每次抽出来都带着一圈粉红色的嫩肉外翻，插进去又吞没。
　　她的阴毛已经被淫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阴唇两侧。
　　“姨，你下面这张嘴比你上面这张嘴诚实多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狠狠碾过G点。
　　王淑芬被他操得整个人都趴在了床尾板上，脸埋在床单里，呻吟声从闷闷的嗯嗯变成了毫无保留的啊啊。
　　她的腰在自己往下塌，屁股撅得更高了，这个角度让他的鸡巴每次都能顶到别人碰不到的位置。
　　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花心口被撞得发酸发胀，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
　　“小伟……慢点……我站不住了……”她带着哭腔说。
　　王伟拔出来，把她翻过来推倒在床上，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重新插了进去。
　　这个正面的姿势他能看到她的脸——眼泪口水糊了一脸，眼角的细纹被泪水填满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把泼出去的墨。
　　她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看，四十七岁的身体被他操得发烫，皮肤泛着一种深粉色的潮红。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但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叫他继续。
　　王伟俯下身，一边操她一边亲她的嘴。
　　这一次她回应得很热烈，舌头主动伸进他嘴里，吸着他的舌头不放，口水交换得啧啧作响。
　　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了道道红印，腿缠着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尾椎骨，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
　　“姨，你说，是我操你舒服还是李建国操你舒服？”他在接吻的间隙问。
　　王淑芬闭着眼睛摇了一下头，像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但王伟停下了动作，鸡巴停在她体内不动，龟头刚好卡在花心口上，不深不浅，一动不动。
　　她等了几秒，睁开眼看他，眼眶里全是水雾。
　　“你动一下……”她小声说。
　　“先回答我。”
　　她的嘴唇在发抖。
　　这个问题比任何肉体上的刺激都更让她羞耻，因为它要求她用语言承认一个事实——她背叛了丈夫，而且背叛得很彻底，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她咬着嘴唇咬了很久，最后认命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你舒服。你比他舒服。”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又淌下来了，但她的穴道同时夹紧了他。
　　王伟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腰上猛地发力，操得床垫都往下陷了一大截。
　　他不再克制速度和力度，每一下都像是要把睾丸也塞进去，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王淑芬的叫声从啊啊变成了短促的尖叫，每个字都跟着撞击的节奏往外蹦。
　　她的乳房在胸前上下甩动，乳头和乳晕画着不规则的圈。
　　王淑芬被他操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能感觉到高潮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但始终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开始着急，自己主动往下压臀部去迎他的撞击。
　　王伟发现她开始主动配合了，伸手捏住她的阴蒂用力揉，同时龟头加快了撞击花心的频率。
　　三管齐下——G点、阴蒂、花心，王淑芬在不到半分钟之内就到了。
　　这次高潮比第一次猛烈得多。
　　她整个人弓起来，从尾椎到后脑勺噼里啪啦地过电，穴道痉挛得像要把他的鸡巴夹断，淫水喷涌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从交合处挤出来，在床单上漫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叫声断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声的尖叫，张着嘴，眼睛翻白，手指死死揪着王伟后背的肌肉。
　　王伟被她夹得受不了，但他没有射。
　　他咬紧牙关忍过去，趁她还在痉挛的时候，他把鸡巴从她还在抽搐的穴道里拔出来，快速翻到她身上，把她两条腿往身体两侧压到极限，用这个最深的姿势重新插入。
　　王淑芬被这种不间断的连续攻击操得整个人都崩溃了，眼泪口水汗水混在一起，嘴里开始说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小伟你饶了我……饶了我……”
　　“叫老公。”
　　“老公……老公你饶了我……我真的不行了……”
　　她的声音又哑又软，是彻底的求饶，没有任何表演成分。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她自己了，每一块肌肉都在被动地回应他的节奏。
　　王伟听着这个四十七岁的女人用哭腔叫他老公，心理上的征服感比生理上的快感更强烈。
　　他俯下身咬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了一句。
　　“姨，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李建国碰都不许碰，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她哭着答应，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王伟最后冲刺了三十多下，拔出来跨在她腰上，自己用手撸硬，精液喷在了她的乳房、锁骨和脖子上。
　　有几滴溅到了她下巴上，她闭着眼睛，感觉到黏稠的液体落在皮肤上，没有任何反感，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动。
　　王伟坐回床上，后背靠着床头，胸口上下起伏。
　　他的鸡巴上还挂着精液和她的淫水，半软不硬地贴着大腿。
　　王淑芬侧躺在床上，蜷起来的姿势像个煮熟的虾米，乳房上那摊精液慢慢往侧面淌。
　　她的身体还在间歇性地抽搐，穴道每隔几秒就夹一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余韵。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找衣服，也没有急着说我要走了。
　　她躺在那里，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夕阳余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想，没有内疚，没有羞愧，没有李建国，甚至没有李娜。
　　只有一片温暖的、黏稠的空白。
　　王伟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烟盒，点了一支。
　　他抽了两口，低头看了看蜷在旁边的王淑芬，伸手帮她把乳房上快要淌到床单上的精液擦了一下，用纸巾胡乱抹了一把。
　　“姨，”他吐了口烟，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下次来别买东西了。空手来就行。你是来看我的，又不是来送礼的。”
　　王淑芬没有回答。
　　她慢慢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手指比上回稳了很多。
　　她把羊绒衫从锁骨位置拉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他推上去之后就忘了拉下来，自己就这么露了两只乳房被他从后面操了半天。
　　她红着脸拉好衣服，把头发重新扎起来，站起来找自己的裤子。
　　腿还是软的，但不像第一次那样几乎站不住。
　　她扶着床尾站了几秒，自己走到单人椅边拿起裤子穿上。
　　她走出客房的时候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五点半。
　　然后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重新扑了点粉，抹了口红。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一个小时前年轻了五岁，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李娜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推开门，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放的是晚间新闻。
　　王伟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个拆开的纸袋，里面露出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
　　她换了鞋走过去，把包放在鞋柜上，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袋，弯腰把羊绒衫拎出来看了看，V领，料子很软，尺码是王伟的。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在王伟旁边坐下来，拿起他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妈买的？”她问。
　　“嗯。”
　　“人呢？”
　　“走了。”王伟把手机放下，伸了个懒腰，胳膊放下来的时候顺势搭在她肩膀上，“她说你没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还抱了我一下，说让我好好对你，早点复婚。”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复述今天的天气，然后他侧过头看着她，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那种坏笑又回来了。
　　“然后呢？”李娜靠在沙发靠背上，斜眼看他。
　　“然后我就把她抱进客房了。”王伟说，语气还是那么随意，但眼睛盯着她，在观察她的反应，“她自己扑上来的，我本来想晾她一下，没晾住。”
　　李娜听完，安静了两秒，然后伸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王伟嘶了一声，说你掐我干嘛。
　　李娜又掐了一下，咬着嘴唇，像是在憋笑：“你这张嘴，真的是吃人不偿命。我妈让你哄上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王伟揉着大腿，笑着没否认。
　　李娜靠回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还挂着那个憋不住的笑。她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无奈。
　　李娜没有继续掐他。
　　她把腿蜷起来，侧身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王伟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表情从假装吃醋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收藏了很久的古董，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老公，”她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讨论明天去哪家餐厅吃饭，“要不要母女双飞？”
　　王伟正在拿遥控器换台，听到这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也没有在吃醋。
　　她坐在那里，歪着头，像是刚提了一个她觉得很有建设性的家庭方案。
　　“随便，”王伟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语气随意得像在回答“晚饭吃什么”，“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李娜追问。
　　“就是没必要刻意安排。”王伟重新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屏幕，“该发生的时候自然会发生。你操这个心干嘛。”
　　他说完就低头看手机了，好像这个话题已经聊完了。李娜没有再问，但她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待续】

第16章
　　王淑芬又来了。
　　这回的由头是送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她起了个大早现包的，饺子皮擀得比纸还薄，个个褶子捏得一模一样，整齐地码在保鲜盒里，像是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她按门铃的时候手指稳得很，她已经不需要在楼道里深呼吸了。
　　这一个多月她来这个家的次数，比她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开门的是李娜。
　　她围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显然正在打扫卫生。
　　王淑芬换了拖鞋，把饺子放进冰箱冷冻层，然后站在厨房门口跟李娜说了几句话。
　　李娜说家里卫生还没搞完，让她先去客厅坐着。
　　王伟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叫了声表姨，又低下头继续打。
　　一切都很正常。
　　李娜擦完茶几擦了电视柜，然后拎着抹布进了卧室。
　　卧室门没关，能听到她在里面挪动家具的声音，衣柜门开了又关，抽屉拉出来推进去，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堆在门口地上，像一座小型的布艺山。
　　她显然在进行一项需要全神贯注的家务劳动，短时间内不打算出来。
　　王淑芬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杯，眼睛盯着电视，但余光始终挂在厨房那边。
　　王伟在厨房烧水。
　　她听到煤气灶打火的声音，听到水壶被放上去，听到王伟打开柜子拿茶叶罐。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杯子从厨房走出来，路过她面前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跟刚才在门口打招呼的眼神不一样。
　　刚才的眼神是坦荡的、平淡的，像看一个普通的亲戚。
　　现在这个眼神是暗的，带着笑，像是在看她身上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王淑芬被他这一眼看得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王伟没有去沙发。
　　他把茶杯放在餐桌上，转身又进了厨房，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指在她肩膀上极快地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停留的时间比“不小心碰到”长了一点点。
　　王淑芬的肩膀像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然后抬头去看卧室的方向。
　　卧室门开着，里面传来李娜翻箱倒柜的声音，床板嘎吱响了一声，好像她在推床。
　　她在打扫。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王淑芬站起来，说“我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
　　她走进厨房的时候王伟正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撑在身后的台沿上，姿态松弛，像是等了她很久。
　　水壶还没开，煤气灶上的火苗蓝幽幽地舔着壶底。
　　厨房很小，两个成年人走进去就几乎占满了。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只有半步远，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换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味道。
　　“姨，”王伟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她最熟悉不过的笑意，“今天这饺子是你专门给我包的？”
　　王淑芬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也给你和娜娜包的”，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王伟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他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她的膝盖撞到了他的腿，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本能地想往后退，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不疼，但那种触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抬头看他，他的脸离她只有二十厘米，嘴角挂着笑，眼睛里是那种她既害怕又渴望的光。
　　“小伟，”她压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急，“娜娜在……”
　　“她在收拾卧室，忙着呢。”王伟的手从腰上移到她后背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缕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吐息，“姨，你这几天想我没有？”
　　王淑芬的手本来推着他胸口，听到这句话，推的力道忽然散了，变成抓住他衣服前襟的姿势。
　　这几天，她脑子里全是上次在这间屋子里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问她有没有想他。
　　她想到半夜都睡不着觉，想得心口发疼。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动作笨拙而急切，像是好不容易攒够了勇气做一件事，生怕慢一秒勇气就散了。
　　王伟接住了她。
　　他把她转过来按在灶台边上，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台沿，他的手掌垫在她后脑勺和台面之间。
　　煤气灶上的水壶还没有开，厨房里只有两个人压抑的喘息声。
　　然后他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抹布被扔进水桶里的声响，很近，就在厨房门外。
　　王淑芬猛地推开王伟，动作大得后腰撞上了灶台边缘，闷响一声，她顾不上疼。
　　她的脸色在几秒内从潮红变成了惨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两只手撑着身后的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厨房门口的方向，瞳孔里全是恐惧。
　　李娜站在厨房门口。
　　她一只手还拎着那块刚拧干的抹布，水珠从抹布边缘滴下来，滴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空白，但眉毛微微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姿势的含义。
　　她的目光从王伟脸上移到王淑芬脸上，又从王淑芬脸上移回王伟脸上，最后落在王伟还搭在王淑芬腰上的那只手上。
　　厨房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王淑芬来说，仿佛比三十年还要漫长。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嘶哑的声音，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又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被人发现、不知道该跳还是该退的人。
　　“娜娜，”她终于说出话来，声音像却很沙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妈，我想的哪样？”李娜打断她，“你们在干什么？”
　　王淑芬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已经涌出来了。
　　她想说他们在煮水，但她的手还攥着王伟的衣襟，王伟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铁证如山，她连一个蹩脚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颤，但哪里也飞不去了。
　　她完了。
　　她这辈子攒下来的所有脸面、所有尊严、所有抬头做人的资格，全完了。
　　被自己的女儿堵在灶台边上，跟自己的女婿，自己的表外甥，抱在一起，亲嘴。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解释，只觉得自己该死了。
　　然后王伟开口了。
　　“跟表姨亲热一下怎么了？”他的语气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王淑芬愣了一下，连李娜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脸皮。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王淑芬腰上又按了一下，像是嫌李娜的反应还不够大。
　　李娜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老公真聪明。
　　他没有慌张，没有松手，没有装模作样地退后一步划清界限。
　　他直接承认了，用最坦荡的语气说了一句最无耻的话，把“亲热”这个词说得像“握手”一样正常。
　　这一下把王淑芬的阵脚全打乱了，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结果发现暴风雨还没来，自己先被一根羽毛戳穿了。
　　李娜配合得更妙。
　　她站在门口，拧着眉毛，嘴唇抿得紧紧的，装出一副刚刚才察觉的样子。
　　她甚至把手里的抹布又拧了一下，让水滴继续往地板上淌，这个细节太自然了。
　　两夫妻没有事先商量过一句话，但王伟一开口，她马上就懂了他的策略。
　　让王淑芬觉得自己被发现了，让她心虚到极点，然后再给她一个台阶，她就会自己走上去。
　　“不止是亲热吧。”李娜说，声音冷了几分，目光在王淑芬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王淑芬被这束目光看得像被刀片刮过一样。
　　她想说点什么，但牙齿在打颤，嘴唇动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不敢看李娜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地板上那块被水滴湿的地砖。
　　“我喜欢表姨，怎么了？”王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李娜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来，王淑芬猛地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无法归类的茫然。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以为他会松手，会退后，会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是她勾引他的，是她主动扑上来的，她连替他开脱的台词都帮他想好了。
　　但他没有，他当着李娜的面说喜欢她。
　　虽然她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假的，但在这一刻，这句话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颤了一下。
　　李娜心里得意——老公，干得漂亮。
　　这句话不是给王淑芬的解释，是给她的台阶。
　　他给了王淑芬一个可以相信的版本：王伟喜欢她，所以他们俩的事不是因为王伟渣，不是因为王淑芬贱，而是因为王伟真的对她有感情。
　　这个版本足够体面，足够让王淑芬在崩溃的边缘找回一点自尊。
　　她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理由，王伟递给她了。
　　李娜把抹布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王淑芬。
　　她的目光里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摔东西的预兆，但也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这种克制的审视比暴怒更让王淑芬难受。
　　如果李娜骂她打她，她还能跪下来认错；但李娜不打不骂，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李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跟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王淑芬的嘴张开了。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妈错了，想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改，下次她还会来，下下次她还会来，只要王伟还在这个家里，她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次次往这扇门里撞。
　　她不能道歉，因为她不能保证以后不再犯。
　　她活了四十七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恨。
　　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极其复杂。
　　羞愧、恐惧、委屈、绝望、不知所措，还有一丝被戳穿之后反而释然的诡异轻松。
　　所有这些情绪挤在她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中年妇女的脸上，像是同时开了七个频道的电视机，每个画面都在闪，但哪个都看不清。
　　王伟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把她从灶台边上拉起来。
　　他的手很有力，扣着她的手腕，像是牵一个迷路的小孩。
　　“走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她去看一场电影。
　　王淑芬被他拉出厨房，整个人是木的。
　　她的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判断力，只知道跟着他走。
　　他把她拉进了客房，熟练得像是做过一百次，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李娜一眼。
　　李娜还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跟王伟碰了一下，很短暂，但足够交换信息。
　　王伟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在问：你不进来吗？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王伟把客房的门虚掩着，没有关死。
　　门缝里透出一条窄窄的光，照在走廊地板上。
　　王淑芬站在客房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无声地淌了一脸。
　　她还攥着王伟的手，攥得死紧，像是在溺水的时候抓到了唯一可以借力的东西。
　　然后李娜动了。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走到客房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
　　客房里窗帘拉着，床头灯开着，光线昏黄。
　　王淑芬站在床边，攥着王伟的手，眼泪还挂在脸上。
　　看到李娜进来，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嘴张开又合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坏的噩梦就是现在这个场景——被女儿当场抓到，然后女儿走进来，关上门。
　　李娜走到她面前，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她哭了之后王淑芬给她擦眼泪一样。
　　王淑芬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娜娜……”
　　李娜没让她说完。她低头吻住了她妈的嘴。
　　王淑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的女儿在亲她，不是那种哄小孩的亲额头，是嘴对嘴的，带着舌头的，跟王伟亲她的方式一模一样的吻。
　　她想推开，但她的手被李娜握住了，握得很紧。
　　她的嘴唇被女儿温柔地含住，舌头笨拙地探进来，带着同款牙膏的薄荷味。
　　她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在吻她。
　　然后李娜松开了她，退后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上衣、内衣、裤子、内裤，一件一件落在脚边。
　　她的身体在王淑芬面前完全坦露：年轻的乳房，平坦的小腹，浓密的毛发，诱人的小穴。
　　王淑芬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只是羞耻和恐惧，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在心底某个角落悄悄燃起来的东西。
　　“妈，我可以和你分享老公，但是你不能抢走他。”李娜略带冷漠的说。
　　“我没想抢走……”王淑芬赶紧解释。
　　王伟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女。
　　李娜走到她妈身边，帮她脱掉了那件刚穿好的羊绒衫和裙子，还有那条被她自己弄湿了的内裤。
　　母女俩赤裸相对，一个二十七，一个四十七，乳房对着乳房，毛发对着毛发，一样的白皮肤，一样的深褐色乳头，一样的厚嘴唇。
　　李娜把她妈带到床上，让她躺下来，然后低下头，开始舔她的乳房。
　　她知道怎么舔女人最舒服，因为他舔她的时候她每次都能到。
　　她的舌头绕着她妈的乳晕打转，含住乳头轻轻吸，然后换边。
　　王淑芬闭着眼睛，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她自己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介于抽泣和呻吟之间。
　　李娜的嘴往下移，越过肚脐，停在了那片浓密的毛发上方。
　　她看了她妈一眼，然后低下头，舌尖分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舔上了那颗藏在里面的阴蒂。
　　王淑芬整个人弹了起来，啊了一声，手指死死揪住了床单。
　　她的女儿在舔她的逼。
　　这个认知比任何肉体刺激都强烈，阴道里的淫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全被李娜的舌头接住了。
　　李娜舔得很认真，舌头从会阴一路舔到阴蒂，在阴蒂上弹动几下，再滑回去，反复了几十次。
　　王淑芬的腿夹住她的头又放开，放开又夹住，嘴里开始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词，仔细听是“不要”和“别停”交替出现。
　　王伟走过来，鸡巴已经硬得发烫。
　　他跪在王淑芬头旁边，鸡巴正好在她嘴边。
　　王淑芬睁开眼，龟头就在她嘴唇前面一厘米。
　　她没有犹豫，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的口交技术还是很笨拙，牙齿会碰到，但她很努力，含得很深，腮帮子吸得紧紧的，像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李娜从她妈两腿之间抬起头，嘴角湿亮，看着王伟。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李娜爬上来，跨坐在她妈的膝盖位置，扶着王伟的鸡巴对准自己的穴口坐了下去。
　　她仰起头，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开始上下起伏。
　　王伟伸手越过她握住她妈的乳房，拇指在两个乳头上来回搓。
　　王淑芬被三个人连接在一起的奇怪姿态包围，身体被女儿压在下面，乳房被前女婿揉着，脸旁边就是他们在交合的地方——她能听到鸡巴插进女儿穴道里的咕叽水声，能闻到那种只有做爱才有的腥甜味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王伟的阴囊。
　　王伟被她舔得吸了口气，下身的冲劲更猛了，每次李娜坐下来他都往上顶，龟头撞得李娜连声叫唤。
　　李娜骑了一会儿到了高潮，趴倒在她妈身上，母女俩乳房压着乳房，乳头对着乳头。
　　王伟拔出来，在母女两人之间犹豫了一秒，然后从李娜体内拔出来的湿淋淋的鸡巴直接插进了王淑芬的小穴。
　　王淑芬叫了一声，她的阴道早就湿透了，鸡巴滑进来没有任何阻力。
　　她的女儿还趴在她身上，乳房蹭着她的乳房，脸贴着她的脸。
　　她的前女婿在她体内抽送，每一下都把她往床垫里压。
　　女儿开始舔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说“妈，别怕，放开了就好”。
　　然后女儿从她身上滑下去，跪在旁边，低头舔她和王伟交合的地方。
　　王淑芬感觉到女儿的舌尖在自己阴蒂上和王伟鸡巴的根部来回滑动，有时候甚至碰到王伟的阴囊。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闭环，她被夹在中间，上下同时被攻击。
　　她在这双重刺激下很快就到了。
　　这次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像一列火车从她身上碾过去，她整个人弓起来然后重重落在床上，意识模糊了几秒钟。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王伟正在冲刺，连续深插了几十下，然后拔出来跨到母女两人身上，一边撸一边射。
　　精液喷在王淑芬的乳房上，也溅到了李娜的脸上。
　　三个人叠在床上大口喘气。
　　王淑芬最先回过神来，因为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左边是女儿的胳膊搭在她肚子上，右边是王伟的腿还压着她的大腿。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刚才在女儿面前叫了，叫得毫无保留，叫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大声。
　　她的女儿舔了她的逼，她的前女婿在她女儿面前操了她，她把舌头伸进了前女婿的嘴里。
　　所有这些她活了四十七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一口气全干了。
　　她应该觉得羞耻。她确实觉得羞耻，但羞耻底下压着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兴奋。
　　王伟是第一个动的。
　　他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支点上，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吸。
　　他的鸡巴已经软了，歪在大腿根上，上面还挂着干涸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
　　他抽着烟，歪着头看身边的母女俩，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李娜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妈的锁骨上画圈。
　　圈画得很慢，从锁骨画到乳沟，再从乳沟画回锁骨。
　　王淑芬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但没有拨开她的手。
　　“妈，”李娜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跟闺蜜说悄悄话，“感觉怎么样？”
　　王淑芬咬住嘴唇不肯说。
　　“不说啊？”李娜的手指从她妈的锁骨往下滑，滑过胸口，滑到小腹上那摊还没擦干净的精液上，用指尖沾了一点，伸到她妈嘴边，“那你尝尝你自己的。”
　　王淑芬睁开眼，看到女儿的手指上沾着白色的精液，就举在她嘴唇前面。
　　她应该推开，但她没有。
　　她看了王伟一眼，王伟靠在床头抽烟，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又看了李娜一眼，女儿的眼神很柔，但柔里面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张开嘴，含住了女儿的手指。
　　精液的味道咸腥黏稠，混着女儿手指上沐浴露残留的香气。
　　她把手指上的精液舔干净，李娜才把手收回来，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
　　“妈真乖。”
　　王淑芬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李娜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是嘴唇，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缝就退开了。
　　然后李娜从她妈身上翻过去，趴到王伟面前，低头含住了他那根还软着的鸡巴。
　　她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她妈的淫水一起舔干净。
　　她的嘴唇裹着茎身，从软到硬，一口一口地把那根肉棒重新吸到了完全尺寸。
　　王伟的呼吸变重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李娜吞吐了几分钟，把鸡巴舔得亮晶晶的，然后吐出来，回头看了她妈一眼。
　　“妈，过来，你试试。”
　　王淑芬愣住了。
　　她之前帮王伟舔过，但那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现在女儿在旁边看着，让她主动过去舔，她做不出来。
　　她坐在床上没动，双手抱着膝盖，摇了摇头。
　　王伟把烟掐了，朝她伸出手。
　　他没用说的，只是伸着手，掌心向上，手指朝她勾了勾。
　　王淑芬看着他那只手，犹豫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挪过去，趴在他两腿之间。
　　她的脸离那根坚挺的鸡巴只有十厘米，能闻到女儿唾液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李娜一眼，李娜跪在床边，朝她点了点头，说“妈，别害羞，我刚才不也舔了”。
　　王淑芬闭上眼，张嘴含住了龟头。
　　她含得很用力，腮帮子吸得凹进去，头上下摆动的幅度很大。
　　她的牙齿偶尔还会碰到，但比前几次好多了。
　　王伟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是强迫，是引导。
　　李娜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笑，偶尔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偶尔捏一下她的耳垂。
　　她妈在给她的男人舔鸡巴，她在旁边看着，心里没有一丝膈应，反而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情。
　　“妈，舌头在龟头底下舔一下，对，就那里。”李娜在边上指导。
　　王淑芬照做了。
　　她的舌尖在龟头底部的系带上快速来回舔了几下，王伟嘶了一声，小腹收紧，鸡巴在她嘴里跳了一下。
　　王淑芬知道自己做对了，舌头舔得更卖力了，从系带一路舔到冠状沟，在沟里绕了一圈，再吞下去。
　　她的口水淌了一脸，眼睛因为生理反应不停地流泪，但她没有停。
　　王伟被她舔得实在受不了了，把她拉起来翻过去，让她跪趴在李娜面前。
　　这个位置面对面，母女俩四目相对，离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王淑芬还没来得及说不要，王伟已经从后面插了进来。
　　她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冲，差点撞上李娜的脸。
　　李娜伸手扶住她妈的肩膀，不让她倒下去，然后低头含住了她妈的乳头。
　　王淑芬前后同时被攻击。
　　女儿在舔她的乳房，女婿在操她的小穴，快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入，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处理。
　　她嘴里冒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啊啊嗯嗯地叫着，口水淌到了下巴上。
　　李娜一边舔她的乳头一边伸手下去揉她的阴蒂，手指在她穴口上方那颗已经完全充血的小豆子上快速画圈。
　　“妈，你觉得我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会怎么想？”李娜松开她妈的乳头，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妈的天灵盖。
　　王淑芬被这句话刺激得穴道猛地夹紧，王伟被夹得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力道不轻，留下了一个红印。
　　“夹这么紧，说到你心坎上了？”王伟一边操一边说，腰上使足了劲，每一下都顶到她花心口上。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王淑芬哭着说，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无力。
　　她的身体完全不听她使唤，穴道里的淫水流得比刚才还多，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想到李建国——那张冷脸，那个坐在沙发上闷头喝茶的背影，那个永远不拿正眼看她的丈夫——然后她又被王伟狠狠顶了一下，叫出来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个度。
　　“妈，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被他操。”李娜的手指还在她阴蒂上揉，节奏跟王伟的抽送完美配合，“你每次来之前想的都是这个事。你想他，想他的鸡巴，想你今晚吃不吃得着。你自己在家偷偷摸的时候想的是不是他？”
　　王淑芬摇头，拼命摇头，但她的屁股在往后顶，主动去迎王伟的撞击。
　　她的身体在说真话，嘴在说谎。
　　王伟把手从她腰上移上来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面朝李娜。
　　“姨，你跟娜娜说实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同时鸡巴还在一刻不停地顶她。
　　王淑芬被三个人合力逼到了一个绝境。
　　身体被操得软成泥，阴蒂被女儿揉得发烫，脸被王伟扣着正对女儿的眼睛。
　　她跑不掉，躲不开，装不了。
　　她的嘴唇抖了很久，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喜欢……我喜欢……”
　　“喜欢什么？说完整。”李娜盯着她的眼睛，手指加快了在阴蒂上的揉搓。
　　“喜欢被小伟操……”王淑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涌出来，但她的身体忽然绷紧，穴道猛地缩了三圈，毫无预兆地到了高潮。
　　这次的潮水比刚才更猛，淫水从交合处喷出来溅到了李娜的手指上。
　　王淑芬整个人趴在李娜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一句话：“喜欢老公操我，喜欢老公操我……”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所有的羞耻和底线全部溃堤，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生理反应。

第17章
　　复婚是王伟提的。
　　那天早上李娜在厨房煎蛋，油锅滋滋响，王伟穿着一条睡裤光着脚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还没睡醒似的嘟囔了一句：“老婆，咱们去把证领了吧。”
　　李娜翻蛋的手没停，锅铲在平底锅里推了一下蛋液边缘，说：“你脑子睡坏了？”
　　王伟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个浅浅的牙印，说：“没坏，醒了想了半天了。”然后他松开她，去卫生间洗漱了，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跟过去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
　　李娜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端着盘子站在厨房中间想了一会儿。
　　想的是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觉得这句话来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连涟漪都没怎么荡开。
　　她以前以为复婚会是一个很重的决定，需要一番促膝长谈，需要一次抱头痛哭，需要他痛改前非的保证和仪式感十足的求婚。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一个普通的早晨，她穿着围裙煎着蛋，他睡眼惺忪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就说完了。
　　她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王伟已经坐在那里了，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坐在他对面，喝了一口牛奶，说：“行。”
　　王伟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煎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今天下午去，我请半天假。”
　　下午他们去民政局，排队排了四十分钟。
　　前面有两对吵架的，一对是来离婚的，站在大厅里互相指着鼻子骂，女的骂男的没本事，男的骂女的败家。
　　李娜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他们，觉得那场面像是在看一段被回放的旧录像带。
　　她转头看了一眼王伟，王伟正在手机上打斗地主，毫无感触。
　　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翻了翻他们交上去的材料，看了王伟一眼，又看了李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见过太多人间悲欢之后的职业性麻木。
　　她什么也没说，盖章，按戳，把两本红皮本子推过来。
　　跟上次一样，红皮金字的结婚证，跟离婚证一个色儿，就是字不一样。
　　王伟接过结婚证递给了李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走，晚上吃火锅。”
　　李娜把两个本子一起塞进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太阳正大，跟离婚那天一模一样的天气。
　　她忽然想起来，离婚那天她也是这么跟着他走的，差半步，走在他右手边，他说“走吧”，她就跟上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说的是“走，晚上吃火锅”，而她心里没有那种往下坠的感觉了。
　　她走在王伟右手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重新戴上去的戒指，嘴角弯了一下。
　　日子恢复了正常。重新变成合法夫妻之后，生活反而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还是住在原来那套房子里，她还是每天做饭打扫，他还是每天上班打游戏，周末偶尔出门约个会。
　　那张复婚证塞在床头柜抽屉里，压在原来的离婚证上面，两本红皮本子叠在一起，不仔细看分不清哪本是哪本。
　　两个月后，李娜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是在周五早上测的。
　　王伟还在睡觉，她在卫生间里蹲了很久，看着那两道红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谜底揭晓。
　　她没有惊喜到大喊大叫，也没有哭，只是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洗了手，回到床边坐下，推了推王伟的肩膀。
　　“老公。”
　　“嗯。”
　　“我怀孕了。”
　　王伟睁开一只眼，然后两只都睁开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她拉进怀里抱了抱，说了一句让她觉得非常好笑的话：“我就说嘛，我枪法准。”
　　李娜锤了他一拳，然后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稳得跟三年前、跟一年前、跟昨天一模一样。
　　她闭着眼睛，嘴角翘起来，没忍住，笑了。
　　笑完又有点想哭，但没哭出来。
　　消息传出去之后，王淑芬第一个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比李娜这个孕妇还激动，说娜娜你要注意身体，前三个月不能累着，不能搬重的东西，不能吃凉的。
　　李娜说妈我知道了，我不是第一次怀孕——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因为她确实是第一次怀孕，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怀了很久了，久到那些注意事项都刻在了骨头里。
　　王淑芬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李建国。
　　李建国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但当天晚上他给李娜转了五千块钱，微信转账备注写的是“买点好的补补”。
　　王淑芬是第二周搬进来的。
　　她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编织袋，里面塞着被子枕头和一双棉拖鞋。
　　她说怕李娜怀孕初期没人照顾，王伟上班忙，她来做饭洗衣服收拾家，等孩子生了再说。
　　李建国对此的评价是四个字“随你便吧”，语气不冷也不热，像是早就习惯了她这些忽发奇想。
　　李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妈把行李箱拖进客房。
　　就是那间她以前给王伟的女人们铺床的客房，那张她躺过的床，王淑芬现在把被子和枕头铺上去，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王淑芬挂完衣服出来，围裙一系就开始拖地擦桌子洗菜切菜，动作比李娜麻利得多，嘴上还念叨着她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洗头、不能吃辣。
　　李娜靠在沙发上看她忙，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她以前自己吗？
　　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抹布，嘴里念叨着王伟不爱吃什么爱吃什么，从这个房间转到那个房间，像一颗永不停摆的陀螺。
　　她看着她妈在厨房里切葱姜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王伟下班回来发现丈母娘穿着围裙端着一锅鸡汤从厨房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
　　丈母娘跟他说拖鞋在鞋架上，洗手吃饭，语气自然得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他洗完手坐在餐桌前，接过王淑芬递来的筷子，喝了口鸡汤说味道不错，王淑芬的脸就亮了。
　　当天晚上他们还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格局跟以前差不多，只是王淑芬不再坐最右边的位置了，现在她大大方方坐最左边，沙发的另一边，王伟居中，李娜靠在他右边。
　　桌子上的水果换成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和一碟孕妇零食。
　　电视里育儿节目的专家正在讲新生儿脐带护理，声音温温吞吞的，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
　　李娜靠在沙发最右边，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一只手搁在肚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
　　王伟居中坐着，王淑芬坐在最左边，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抱枕的距离。
　　一开始三个人都在认真看电视。
　　王淑芬手里还端着一碗剥好的核桃仁，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演示怎么给婴儿洗澡的假娃娃。
　　然后王伟的手就伸过来了。
　　他先把她手里的碗拿走放在茶几上。
　　王淑芬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正经，目光还对着电视。
　　然后他的手落在她膝盖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拇指在膝盖骨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王淑芬穿的是家居短裤，裤腿宽大，他的手很自然地就从裤腿边缘钻了进去。
　　王淑芬绷了一下，大腿肌肉在掌心下瞬间收紧。
　　她飞快地看了李娜一眼。
　　李娜正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脸对着她，眼睛看着电视，嘴角挂着一个谁也不懂的浅笑。
　　王伟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往上滑。
　　她的皮肤很滑，刚洗完澡抹了润肤露，手指在上面几乎不用力就能一路滑到尽头。
　　他在她短裤的裆部外面停了一下，隔着纯棉布料用手指按了按。
　　布料的温度比周围高，有一小块已经微微潮了。
　　他笑了，声音压得极低：“姨，你这也太快了。”
　　王淑芬的脸烧起来了，手指攥着沙发垫子的边角，嘴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别闹，看电视”。
　　但她的手没有去拉开他放在她腿间的那只手，只是攥着垫子。
　　李娜这时候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妈攥着垫子的手，又看了看王伟钻在她妈裤腿里的那只手，然后把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慢慢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妈，你攥那么紧干嘛，垫子又不是我爸。”
　　王淑芬像被针扎了一下，手立刻松开了垫子。
　　但松开之后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抓着膝盖，又放开，最后落在王伟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圈着他的手腕，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搭在上面跟着他的手一起动。
　　王伟把她的短裤和内裤一起从腿上扯下来。
　　王淑芬被这个动作惊得抽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去捞裤子，但王伟已经把她的腿分开了。
　　她的下半身全裸地暴露在客厅的灯光下——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中间那片浓密的黑色毛发，还有因为刚才被手指碰了几下就已经开始泛水光的那道肉缝。
　　“妈，你今天毛修过了？”李娜歪着头看了一眼，语气像在问她今天买的菜新不新鲜。
　　王淑芬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
　　她确实是洗澡的时候修了一下，因为知道今晚王伟在家，她下意识地在镜子前面多花了十分钟。
　　但她没想过会被女儿这样说出来。
　　“我……我没有……”她咬着嘴唇，交叠起双腿试图遮挡，但王伟把她腿又掰开了。
　　“别遮了，又不是第一次看。是吧妈。”李娜把最后一个核桃仁扔进嘴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重新靠回沙发上，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搁在肚子上。
　　她的表情很放松，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男人玩弄自己的妈，倒像在看一集重播的综艺节目。
　　王伟的手指拨开了王淑芬的阴唇。
　　深褐色的肉片在指尖下滑向两边，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口和那颗已经微微充血的阴蒂。
　　他的拇指按在阴蒂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圈，中指同时沿着穴口边缘画圈。
　　王淑芬的呼吸从鼻子里漏出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短气，她的手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但没有往外推，而是死死地握着。
　　“妈，你想叫就叫。隔壁没人，楼下也听不见。”李娜说，声音懒洋洋的。
　　王淑芬咬住嘴唇，拼命忍住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但王伟的中指毫无预兆地插进了穴道里，整根没入，弯曲起来按住G点用力压了一下。
　　王淑芬憋了一嗓子的呻吟终于破口而出，啊了一声，尾音往上挑，挑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婉转调子。
　　“妈，你这声音比我叫得都好听，王伟你说是吧？”李娜笑着问。
　　“确实。”王伟一本正经地配合，手指加快了在穴道里进出的速度。
　　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交替着插进去又退出来，拇指始终压在阴蒂上快速画圈。
　　王淑芬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屁股在沙发上蹭来蹭去，淫水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滴在沙发垫上。
　　“你看看你把人家沙发弄的，”李娜啧了一声，“这沙发套是我上个星期才换的。”
　　王淑芬被女儿这一句说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穴道夹紧了王伟的手指，嘴里漏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但当王伟把手指拔出来换成嘴的时候，她的“对不起”就碎成了一串嗯嗯啊啊。
　　王伟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把她的两条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固定住，然后把头埋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从会阴一路舔到阴蒂，在阴蒂上弹动了十几下，然后含住整颗阴蒂用力吸，吸得王淑芬整个腰都弹起来了。
　　她的手指插进王伟的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紧。
　　他的舌头很灵活，舌尖在穴口和阴蒂之间来回游走，有时钻进穴道里模拟交合的节奏，有时退出来绕着阴蒂画圈。
　　这种忽深忽浅忽快忽慢的节奏把她逼得要疯，她的大腿内侧在不停地颤抖，小腿肚绷得死紧，脚趾在沙发垫上蜷成一团。
　　“妈，他舌头上是不是有电？我看你快被舔死了。”李娜端着一杯温水，低头看着她妈被舔得神魂颠倒的样子，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的口味。
　　王淑芬没有余力回答了。
　　她的身体像一张被越拉越紧的弓，弦绷到极限，随时会断。
　　王伟感觉到了她穴道不规则地收缩，知道她快到边缘了，故意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抬起头，嘴角湿漉漉的，嘴唇上还挂着她透明的淫水拉成的丝。
　　“啊……不要停……”王淑芬急了，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
　　但她现在顾不上了，她马上就要到了，他停了，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难受得她想哭。
　　“妈，你刚才说什么？不要停？那你想要什么？”李娜替王伟问了。
　　王淑芬咬着嘴唇，眼睛红了，但不说。
　　王伟站起来，把裤子褪到膝盖。
　　他的鸡巴已经完全硬了，龟头紫红，茎身上青筋鼓起来。
　　他握住鸡巴在手里上下撸了两下，然后拍了拍王淑芬的阴户，龟头在阴唇缝隙里来回蹭，蹭到穴口的时候故意滑过去，蹭到阴蒂的时候又滑回来。
　　他磨了足足有两分钟，磨得王淑芬的淫水顺着屁股沟淌到了沙发垫上，磨得她的腰一直在往上顶，磨得她的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妈，他都这样了，你还等什么呢？说句话的事。”李娜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但她眼睛里有一种狼外婆看小红帽的光。
　　王淑芬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理智在身体极度的渴望面前全线崩溃，像一座沙堡被潮水冲垮。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嘴唇抖了半天，说出了那句话。
　　“插进来……求你了……”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了声带，“老公……插进来……”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又轻又急，像是一个字咬了一半才想起来该不该说，但还是全说出来了。
　　王伟的龟头抵在穴口上，没有马上插进去。
　　他停在那里，低头看着王淑芬，嘴角勾着。
　　王淑芬等了三四秒发觉他没动，睁开眼，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的脸烧得快熟了，但她这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嘴唇又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更低更碎。
　　“求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王伟沉腰，一插到底。
　　整根鸡巴全部没入她湿滑的穴道里，囊袋拍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王淑芬头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拖长了音的嗯。
　　那不是叫床，那是某种深到骨子里的满足感终于被兑现之后发出的叹息。
　　他把她两条腿压到胸口，从上往下用力地操。
　　这个姿势把她的阴户压得快垂直了，每次龟头都碾着G点重压在花心上。
　　他的小腹拍在她白花花的大腿根上啪啪啪啪啪，频率快得像打鼓。
　　王淑芬的头在沙发扶手上蹭来蹭去，头发散了，脸上的表情完全失控了——嘴巴张着，眼睛半闭，眉毛拧在一起，又像痛苦又像极乐。
　　李娜坐在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她把水杯放下，把手从自己的肚子移到她妈脸上，用拇指擦了一下她妈眼角的泪痕。
　　“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老公操你？”
　　“喜欢……特别喜欢……”王淑芬这次没有犹豫，操都操到这份上了，再不承认就是自欺欺人。
　　“比你用自己手舒服多少？”
　　“舒服一万倍……”
　　“那以后还要不要？”
　　“要……天天要……”
　　王淑芬的脑子里已经没有羞耻两个字了。
　　她的穴道在快感的冲击下失去了所有控制，嫩肉裹着鸡巴拼命蠕动，淫水被操成了白色的细沫糊在茎身根部。
　　她的声音从低沉的嗯嗯变成了急速的啊啊，越来越急，越来越短。
　　李娜看着自己的亲妈被自己丈夫操成一摊烂泥，非但没有醋意，反而伸出手去帮她妈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低头在她妈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别撑了，到吧。”
　　这句话打开了最后的闸门。
　　王淑芬整个人弓起来，穴道剧烈痉挛，一股热流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龟头上。
　　她嘴里发出一个嘶哑的尖叫，然后是一串含混的哭腔，眼泪和口水一起淌出来。
　　这波高潮持续了十几秒，她的脚趾一直蜷着没有松开，小腿肚一抽一抽地跳。
　　王伟被她夹得闷哼一声，双手扣紧她的胯骨，腰上做了最后几十下冲刺。
　　王淑芬还没从第一次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被他这几十下猛撞又推到了第二次高潮的边缘。
　　她的穴道根本不听使唤，一缩一缩的，似乎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继续缩还是该放松。
　　“射给你……全部射给你……”王伟低吼了一句，龟头抵在花心上开始射精。
　　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花心深处，烫得王淑芬又是一阵痉挛。
　　他射了很久，射完之后还趴在她身上没有马上拔出来，让鸡巴在她体内慢慢变软。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电视机里专家温柔地讲解婴儿拍嗝手法。
　　王淑芬瘫在沙发上，光着两条腿，阴户上糊满了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黏稠液体。
　　她的身体还在间歇性地抽搐，穴道隔几秒就夹一下。
　　李娜靠在沙发扶手上，伸手从茶几上的湿巾盒里抽了一张，递给她妈。王淑芬接过湿巾，慢吞吞地擦着腿间，脸颊绯红，不敢看李娜。
　　“妈，”李娜歪着头看她，“以后看电视的时候就别穿裤子了，反正也穿不住。”
　　王淑芬闭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但她太累了，连这句逞强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把湿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把脚蜷到沙发上，侧过身靠进沙发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李娜肚子大起来之后行动开始不方便，弯腰捡东西都要扶着东西借力。
　　王伟开始主动帮她穿袜子，套上左脚套上右脚，最后她晃一下脚说“歪了”，他就不耐烦地说你忍着吧，但还是重新扯下来再套一次。
　　李娜肚子大起来之后行动开始不方便，弯腰捡东西都要扶着东西借力，王伟开始主动帮她穿袜子，套上左脚套上右脚，最后她晃一下脚说“歪了”，他就不耐烦地说你忍着吧，但还是重新扯下来再套一次。
　　她半靠在沙发上，抱着个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王伟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她妈在厨房里炖汤，锅铲炒菜的声音跟电视里育儿专家讲新生儿护理的语速混在一起。
　　她忽然觉得很安心，结婚证在她包里还没有焐热，肚子里有个小的在踢她，她妈在她家厨房做饭，她男人蹲在她脚边给她系鞋带。
　　她被这么一群人围着，牢牢地拴在这个家里，哪里也去不了，她也不想走。
　　生产的消息告诉李建国时，他在电话里的声音维持了一贯的冷淡，说“知道了，让她好好休息”。
　　但当天晚上，王淑芬就在他的微信朋友圈里刷到了一条最新动态，没有配图，就四个字——“当外公了”。
　　王淑芬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递给李娜看，李娜看了，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妈，转头逗摇篮里的孩子。
　　是个女儿，取了小名叫豆豆，因为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一小团，王伟说像颗豆子。
　　王伟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姿势笨拙得要命，两只手托着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胳膊僵得像在端一盆随时会洒的水，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想掩饰紧张。
　　李娜靠在产床上看着他，觉得这一幕比结婚证和戒指都实在。
　　坐月子是王淑芬照顾的。
　　她跟李娜母女俩分工明确，王淑芬管白天，李娜管夜里。
　　王伟负责什么？
　　王伟负责在哭闹的时候捂住耳朵，然后嘟囔一句“怎么又哭了”。
　　李娜拿枕头砸他，他接住枕头放在一边，翻个身继续睡。
　　但李娜还是发现，有一天半夜女儿哭，她困得睁不开眼，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王伟已经起来了，正抱着豆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没穿拖鞋，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走，嘴里说“别哭了别哭了，你妈要醒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
　　李娜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嘴角翘着，没有出声。
　　豆豆满月的时候办了个满月酒，不大，就请了几个亲戚和几个朋友。
　　李建国也来了，穿了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理过了，比平时齐整不少。
　　他坐在角落里喝了一整场酒，没怎么说话，临走的时候往李娜手里塞了个红包，厚厚一沓，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王淑芬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来。
　　王淑芬住在客房里，王伟时不时的进去，有时候拉着李娜一起，没有人提过她什么时候搬走。
　　豆豆一岁的时候她在，学走路的时候她在，豆豆开口叫第一声“外婆”的时候她也在。
　　她当时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端着的米糊碗打翻了，连声应了好几遍，然后抬头去看王伟的反应。
　　王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好像没什么反应，又好像在笑。
　　客房的衣柜里挂满了王淑芬的衣服，卫生间的杯子里插着她的牙刷，阳台上的花草有一半是她侍弄的。
　　多年以后。
　　豆豆上了小学，绑两个小辫子，放学回来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嚷嚷着饿。
　　王淑芬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说外婆给你蒸了鸡蛋羹，先去洗手。
　　豆豆洗完手跑回来，爬上餐桌，王伟也下班到家了，把钥匙往鞋柜上一丢，喊了声“豆豆”。
　　豆豆叫了声爸爸，又扭头继续吃鸡蛋羹。
　　李娜从卧室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客厅里闹哄哄的一幕。
　　电视开着，动画片的声音和炒菜声混在一起，她妈在厨房里喊“汤好了没有”，她男人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女儿晃着两条小短腿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说外婆今天同学又给我分了辣条。
　　这栋不到九十平的房子，住着她、她的男人、她的女儿、她的妈。
　　窗外是老样子，树叶黄了又绿，花开了又谢，马路上还是车来车往，小区里还是熟悉的邻居。
　　房子里豆豆画的画贴在冰箱门上，用一块小磁铁压着，画的是四个人，大手牵小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外婆和我”。
　　王淑芬一直没有搬走。谁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客房不再是客房了，它变成了外婆的房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