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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2026/07/16 07:49 / 234 / 11 /
【小说】乡野风流之改嫁

第一章
  赵德厚走的时候,是春末。
  地里的麦子刚抽了穗,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他躺在炕上,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娃,眼珠子黄得吓人。村里卫生所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一次,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
  “拉去镇上吧。”
  陈桂芝借了赵婶家的三轮车,铺了两床棉被,把男人拉到了镇卫生院。医生只看了一眼,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说:“肝硬化腹水,晚期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陈桂芝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走廊里全是来苏水的味道,刺得人眼睛发酸。她把诊断书叠好揣进兜里,走进病房。
  赵德厚睁开眼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桂芝,咱回家吧。别花那冤枉钱了。”
  “好。”她说,“咱回家。”
  三轮车拉着赵德厚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巷子口有几个端着碗吃饭的邻居,看见三轮车上的赵德厚,都放下了筷子。没有人说话。他们目送着三轮车慢慢拐进巷子深处,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德厚怕是不行了。”赵婶叹了口气。
  赵德厚又拖了二十来天。
  那二十来天里,陈桂芝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先是那头半大的猪,然后是囤的粮食,再然后是她的陪嫁——一对银镯子,她娘留给她的。她拿到镇上的金店,老板掂了掂。
  “银子不值钱,给你八十。”
  “一百。”
  老板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的票子拍在柜台上。她拿起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些钱都变成了药。中药、西药、偏方,她什么都试过了。隔壁村的王神婆收了五十块钱,在她家院子里烧了一堆纸钱,拿柳条蘸了符水往赵德厚身上甩。赵德厚躺在炕上,眼珠子转了转。
  “桂芝,别折腾了。你把小军叫来。”
  赵小军站在炕沿前,瘦得像根竹竿。他爹的手枯得像老树皮,攥着他的手腕子,力气大得不像是个快死的人。
  “小军。”赵德厚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你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赵小军使劲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爹的手背上。赵德厚松开手,看了陈桂芝一眼,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夜里赵德厚就走了。
  陈桂芝守了他一宿。天亮的时候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已经是凉的了。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在水井边,拿凉水洗了一把脸。井水冰得刺骨,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她站起来,走进灶房,开始生火做饭。
  赵小军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妈。
  “去把你爹那块手表拿来。”
  赵小军把手表拿来了。老上海牌的,表盘已经发黄了,表带磨得起了毛边。赵德厚活着的时候,花了三个月的工钱买的,平时舍不得戴,只有出门吃席的时候才拿出来。陈桂芝把手表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小军,吃饭。”
  出殡那天下了小雨。来的人不多,都是本家的几个亲戚和街坊邻居。棺材是赊的,说好了等收了麦子再还钱。陈桂芝穿着白布孝衣站在坟前,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她没有撑伞。
  赵德厚的二叔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桂芝啊,节哀顺变。”
  “嗯。”
  “以后日子还得过,你得撑住。”
  “嗯。”
  “有什么困难就跟大家说,能帮的一定帮。”
  “嗯。”
  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站在坟前,把坟头的土拍了拍。
  “德厚,你放心。小军我会供他念书的。”
  她的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大半。说完她转身往回走,泥巴路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人走了,债留下了。
  治病欠下的钱,前前后后一共两万多块。有她娘家借的,有赵德厚那边的亲戚借的,还有村里放贷的老田头借的。每一笔她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锁在柜子里。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把那个本子拿出来看一遍,然后放回去,锁好。
  催债的人开始上门了。
  老田头第一个来。他借了四千,月息五分。他坐在她家门槛上,翘着二郎腿。
  “桂芝啊,不是我逼你。这利息都欠了两个月了,你好歹给个说法。”
  “田叔,你再宽限几天。我这就想法子。”
  老田头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这家里还有什么法子?地没地,牲口没牲口。要不这样,你去镇上找个活干,挣钱快。”
  陈桂芝听懂了。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没有说话。
  老田头走了以后,赵德厚的二叔来了。他借了三千,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他坐在堂屋里,拍了桌子。
  “陈桂芝,我告诉你!这笔钱是我棺材本!你要是不还,我就死在你家里!”
  “二叔,你放心。我一定还。”
  “你怎么还?”二叔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一个女人家,连地都不会种!”
  “我会还的。你给我时间。”
  二叔走了以后,陈桂芝坐在堂屋里,看着房梁发了很久的呆。房梁上挂着一根麻绳,是赵德厚活着的时候挂腊肉用的。她把目光从那根麻绳上移开,站起来,去给赵小军做晚饭。
  赵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闻到灶房里飘出来的味道——白水煮野菜,连盐都没放多少。他已经吃了半个月的野菜了,脸都吃绿了。他放下书包,走进灶房。
  “妈,我不念书了。我去镇上搬砖。”
  陈桂芝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她比儿子高不了多少,但她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不准说这种话。”
  “我同学他哥在镇上砖窑干活,一个月能挣三百多。”
  “你是你,他是他。”
  “可是咱们家的债——”陈桂芝突然把手里的一把柴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把赵小军吓了一跳。
  “你爹走之前说的什么?让你好好念书!你才十二,你不上学你去搬砖,你对得起你爹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赵小军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妈,对不起。”
  陈桂芝蹲下去继续添柴。柴火噼里啪啦地响,她没有再说话。赵小军站在她身后,看着他妈的背影,觉得她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消息是二狗传过来的。
  那天赵小军正坐在教室里抄课文,二狗从后排传过来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你妈要嫁村口瘸子。赵小军把纸条揉成一团,回头瞪了二狗一眼。二狗冲他做了个鬼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杀猪。  赵小军没等放学。第三节课下课铃一响,他就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跑出了校门。从学校到村里有三里地,他一路跑回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路上经过赵婶家的菜地,赵婶直起腰喊他。
  “小军!你干啥去?”
  他没有理。
  他跑进自家院子的时候,他妈正在灶房里炒菜。灶台上放着一小碟油渣,是赵婶昨天送来的。陈桂芝把那碟油渣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香飘了出来。
  “妈!”
  陈桂芝回过头。
  “你是不是要嫁给那个瘸子?”
  陈桂芝炒菜的手停了一下。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赵小军死死盯着她,根本看不出来。然后她继续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了几下。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我听见二狗说的!”赵小军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要嫁给村口那个杀猪的瘸子!”
  陈桂芝把锅铲搁在灶台上。她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
  “对。是真的。”
  赵小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不让他当我爹。”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但他使劲憋着不让它掉下来,“他瘸,还是杀猪的,同学们都笑话我。”
  陈桂芝看着他,目光平平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有钱。能把咱家的债还了。”
  “我不念书了。我去镇上搬砖。”
  “你必须念书。”陈桂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你爹走之前说了。让你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赵小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看见他妈的眼圈红了。他妈从来不哭的。他爹走的那天夜里她都没有哭。现在她的眼圈红了。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天夜里赵小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老上海牌手表。他把手表拿出来,贴在耳朵上。表早就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知道村口那个瘸子。赵大柱。杀猪的。村里的孩子都怕他,说他身上有股血腥味,说他杀猪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每年腊月里村里杀年猪,他一刀捅进去,血喷得满手都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个人要进他家的门了。要跟他妈睡在一铺炕上。
  赵小军把脸埋进枕头里,使劲闭上眼睛。
  赵大柱来提亲那天,是个大晴天。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他拄着那根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院子,竹竿戳在泥地上,笃笃地响。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皮包,鼓鼓囊囊的。
  陈桂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大柱走进堂屋。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空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光了,墙角只剩下一口铁锅和两把破椅子。
  “坐吧。”陈桂芝说。
  赵大柱坐下来,竹竿靠在椅子旁边。他把皮包打开,哗的一下倒在桌子上,几十捆票子堆在桌子上,那些钱是新票子,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整整二十捆,带着一股油墨味,被橡皮筋紧紧捆着。
  “两万。”他说,“还债。”
  陈桂芝看着那沓钱。两万块。够还清她欠下的每一笔债了。她看了很久,久到赵大柱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我不值这么多。”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他的牙被烟熏得发黄,笑起来露出一排黄板牙。
  “值不值我说了算。”
  陈桂芝把目光从那沓钱上移开,落到赵大柱脸上。他的脸方方正正的,颧骨很高,眉毛又浓又乱,右眼下方有道疤,据说是年轻时杀猪被猪蹄子蹬的。
  “这钱,是借的还是给的?”
  “给的。”赵大柱说,“娶媳妇哪有不花钱的。”
  他站起来,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桂芝还站在堂屋门口,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下个月初六。好日子。”
  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陈桂芝站在门口,把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那是赵德厚走的那夜,她最后一次给他上弦的时刻。
  搬家是在初五。
  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陈桂芝把娘俩的衣服打成一个包袱,把那口铁锅用麻绳捆好,再把赵小军的课本装进一个化肥袋子里,这就搬完了。走之前她把院门锁了,钥匙交给了隔壁赵婶。
  “赵婶,这房子你帮我看着。等债还清了,我们再搬回来。”
  赵婶握着她的手,眼眶红了:“桂芝,你命苦啊。”
  陈桂芝把手抽出来:“走了。”
  赵大柱的房子在村口,两间砖瓦房,红砖裸露着,没有抹水泥。院子里搭了个猪圈,里面养着两头半大的猪,正哼哼唧唧地在泥地里拱食。院角立着一口大铁锅,是杀猪褪毛用的,锅沿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猪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猪粪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陈桂芝走进院子的时候,那两头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拱食。
  赵小军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那只化肥袋子。他低着头走路,不看任何人。
  巷子两边站满了人。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白捡了个漂亮老婆,还搭个儿子。”
  “寡妇门前是非多。嫁了也好,省得村里男人惦记。”
  赵小军把化肥袋子抱得更紧了。他加快脚步,走进了赵大柱家的院子,头也不回。
  赵大柱站在正屋门口。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衬衫,领口依然敞着,露出那撮黑毛。他看着陈桂芝走进来,咧嘴笑了一下。
  “屋里收拾好了。你住东屋,小军住西屋。”
  陈桂芝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堂屋。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发黄的年画,财神爷笑呵呵地捧着金元宝。灶台上搁着一块猪肉,肉色鲜红,散发着一股生肉的腥气。
  她站在堂屋中间,慢慢转过身来,看了一圈。
  赵小军站在院子里,死活不肯进去。他看着院子里那口杀猪褪毛的大铁锅,看着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杀猪刀。刀就搁在磨刀石旁边,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转。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的影子盖住了赵小军。赵小军抬起头,看见赵大柱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正低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进屋吧。”赵大柱说。
  赵小军侧身躲开了,抱着化肥袋子走进了堂屋。
  那天晚上,赵大柱炖了一锅猪肉炖粉条。肉是五花肉,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稀烂。粉条吸饱了肉汤,变得晶莹剔透。陈桂芝盛了三碗饭,把肉最多的那碗搁在赵小军面前。
  赵小军低着头扒饭,把肉都挑到了碗边,只吃粉条和米饭。赵大柱看见了,夹了一筷子肉搁在他碗里。
  “吃。”
  赵小军没有动那块肉。一直到最后吃完饭,那块肉还留在碗底,被米饭的余温闷得发白发硬。
  吃完饭,陈桂芝去洗碗。赵大柱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拄着竹竿走进堂屋。
  陈桂芝正在灶台前擦碗。电灯摇摇晃晃的,把她的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赵大柱站在她身后。
  “早点歇吧。”
  陈桂芝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最后一只碗放回碗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东屋炕烧热了。”赵大柱说。
  赵大柱喝了半斤散白。
  是村里小卖部打的那种,三块钱一斤,装在塑料桶里,倒出来的时候一股子酒精味冲得人眼睛发酸。他坐在堂屋的方桌前,面前摆着一碟猪头肉、一碟花生米,花生米是陈桂芝炸的,撒了点盐,焦香焦香的。他拿筷子夹花生米,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一颗——手指头太粗,使筷子使得笨。
  “别喝了。”陈桂芝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今儿高兴。”赵大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脖灌下去,喉结上下一滚,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那件灰衬衫的领子上,“你也喝一口?”
  “不喝。”
  “喝一口,就一口。”他把酒杯递过去,陈桂芝没接。他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把酒喝了,把杯子搁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陈桂芝把灶台擦干净,解了围裙挂在门后。她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她站在灶台前,看着油灯的火苗,不说话。
  赵大柱从背后看着她。女人的后脊梁被碎花布衫裹得紧紧的,腰身细,屁股圆,裤腰上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他看了很久,把最后一杯酒灌进嘴里,拄着竹竿站起来。竹竿戳在地上,笃的一声。
  “早点歇吧。”
  陈桂芝转过身来。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油灯下闪了一下。赵大柱看见了,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他没说什么,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东屋。
  陈桂芝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她听见东屋里传来竹竿搁在墙上的声响,听见炕上有人翻身的动静。她伸手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表盘冰凉,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她把表摘下来,放在灶台上,想了一想,又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最后放进了围裙口袋里。
  她推开了东屋的门。
  赵大柱坐在炕沿上,已经把衬衫脱了,光着膀子。他胸口那撮黑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眼,肩膀上全是结实的疙瘩肉,胳膊粗得像别人家的小腿。右腿往外撇着,膝盖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疤,是当年磕在青石板上的。他看见陈桂芝进来,咧嘴笑了一下,牙在油灯下泛着黄。
  “我还以为你不进来了。”
  陈桂芝把门关上,门闩插好。门闩是一根木头棍子,插进铁环里,发出吱呀一声。她走到炕边,在炕沿的另一头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臂远的距离。
  赵大柱看着她。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肤。她的脖子很细,皮肤白,在昏黄的油灯光下泛着一层暖光。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这腿瘸了好些年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你是不是嫌我。”
  陈桂芝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油灯下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烧红的炭。
  “不嫌。”她说,“嫌就不嫁了。”
  赵大柱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陈桂芝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老茧,隔着碎花布衫能感觉到那层布料的粗糙和底下肩膀的柔软。他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很大,陈桂芝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躲。
  他的手动了起来。从肩膀滑到领口,那根粗得笨拙的食指勾住了她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他想解开它,但手指头太粗,解了好几回都没解开,急得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陈桂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自己抬手把扣子解了。一颗,两颗,三颗。
  碎花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炕沿上,堆成一团碎花的影子。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布背心,贴身的,洗得起了毛边。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撑得背心鼓鼓的,奶头是深褐色的,隔着薄薄一层棉布顶着两个凸起的点儿,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赵大柱看直了眼。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子。早些年他在镇上发廊里花过钱,那些女人脱得精光躺在那,奶子是奶子屁股是屁股,但总觉得像案板上的猪肉,白花花的没滋味。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皮肤白得像是能掐出水来,锁骨下面那颗痣,肩膀上那道生孩子留下的浅纹,手腕上被表带磨出的一圈白印。这些细碎的东西拼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女人。
  他的女人。
  赵大柱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
  隔着白布背心。棉布被口水洇湿了,变成半透明的,贴着那颗硬起来的奶头。他的舌尖裹着它笨拙地绕圈,像是一头渴坏了的牲口找到了水源。满嘴的烟味和酒味喷在她胸口上,熏得她微微皱眉。他吸得很用力,腮帮子都凹进去了,发出咂咂的声响。
  “呃……”陈桂芝从鼻子里漏出一声轻哼,又把脸别向一边。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赵大柱一只手撑着炕,另一只手摸到了她后背,笨拙地解她背心的扣子。扣子太小,他的手指太粗,解了好半天解不开。他忽然一使劲,刺啦一声,直接把背心从她身上扯了下来。白布背心裂成两片破布,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陈桂芝的上身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那两坨奶子没了束缚,颤巍巍地挺在胸口。又白又圆,大得他一只手握不住。奶头已经从深褐色变成了深红色,硬邦邦地翘着,像是两颗刚摘下来的桑葚果。奶子下面有两道浅浅的勒痕,是背心勒出来的印子,红红的,衬得那两坨白肉更白了。
  “真好看。”赵大柱的嗓子哑了,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坨,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指缝间挤出白花花的肉来。“比我想的还好。桂芝,你这身子真好。”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墙角某处,目光空空荡荡的,像是穿过那面土坯墙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她感觉到那只粗糙的大手在自己胸口上揉搓,掌心的老茧刮过敏感的乳尖,每一下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乳头窜上来,窜到后脑勺,再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下走。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赵大柱把脸埋进那两坨奶子中间,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烫得陈桂芝的胸口一阵发紧。他左右来回地拱,黑硬的胡茬子刮在她娇嫩的乳肉上,刮出一道道浅浅的红印子。他轮流含着两边的奶头,左边吸几口,右边舔几下,口水把她的胸口涂得湿亮湿亮的。那双粗糙的大手也没闲着,托着奶子从下往上推,挤成两道深深的乳沟,然后把整张脸埋进去。
  “嗯……”陈桂芝的呼吸开始变重了。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奶子在赵大柱手里像两只受惊的白兔子一样乱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他舌头的拨弄下硬得发疼,每一次被吸吮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乳尖直通到小肚子底下,牵得那里一阵阵发紧。
  赵大柱从她胸口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挂着一根亮晶晶的唾沫丝。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他把手伸向她的裤腰,那条裤子是旧的,裤腰是松紧带的,他一拽就拽下来了。裤子连同里面的裤衩一起被扯到膝盖弯,堆成一团。
  陈桂芝本能地夹紧了腿。
  “别。”赵大柱按住她的膝盖,手掌像铁钳子一样把她两条腿掰开了,“让我看看。”
  她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油灯光里。小腹平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小肚子下面是一丛黑亮的阴毛,不太浓,但很密,卷卷曲曲地覆在阴阜上。两条雪白的大腿根部,两片肥嫩的阴唇紧紧合在一起,像是一朵没打开的花苞。阴唇的颜色是浅褐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
  赵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呼哧呼哧的,像是一头拉了一天磨的老驴。他伸出那根粗得吓人的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两片阴唇。指肚上的老茧刮过那娇嫩的软肉,陈桂芝的身子猛地一缩,大腿根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湿了。”赵大柱的声音更哑了。他把那根手指从阴唇中间慢慢插进去,里面又湿又热,紧得像是要把他的手指头挤出来。他来回抽送了几下手淫,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丝亮晶晶的液体,在油灯下泛着光。“桂芝,你里面湿了。”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咬着下嘴唇,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个粗糙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搅动,每一下都撑开一层层的嫩肉,刮到一处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那里又酸又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弹了一下,一股热流从那里涌出来,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赵大柱把手抽出来,手指上全是黏糊糊的淫水。他把手指举到灯下看了一眼,嘿嘿笑了,然后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一口。
  “甜的。”
  陈桂芝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赵大柱站起来解自己的裤腰带。他解裤腰带的手都在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裤子滑到脚踝,里面那条大裤衩也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他那根肉棒弹了出来,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像是个熟透了的李子。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液体,在油灯下闪了一下。整根肉棒硬得往上翘着,跟他的右腿形成了一种滑稽的对比——一根往左撇,一根往上翘。
  陈桂芝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赵大柱拄着竹竿挪到炕沿上,竹竿靠在床头。他压了上来。他的身子很沉,右腿往外撇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陈桂芝被压得闷哼一声,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他胸口那撮黑毛扎在她娇嫩的乳肉上,扎得她一阵刺痛。他满身的血腥味和酒气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那根肉棒硬邦邦地戳在她大腿根上,滚烫滚烫的,在她阴唇外面胡乱地顶着,像是一头瞎了眼的野兽在找洞口。顶了好几下都没顶对地方,急得他额头上青筋直跳。
  “你、你帮我一下。”赵大柱的声音粗得像砂纸。
  陈桂芝犹豫了一瞬,把手伸下去。她的手指碰到那根滚烫的肉棒,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微微弹开,然后才握住它。那根东西粗得她一只手握不住,硬得像根烧红的铁棍。她握着它,把它引到自己两腿中间。龟头抵上那两片湿漉漉的阴唇,她松开手,把手收回来放在小腹上,手指又攥成了拳头。
  赵大柱腰一沉。
  “滋——”那根粗大的肉棒顶开两片阴唇,挤进去了一个龟头。陈桂芝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闷哼了一声。她里面还不够湿,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像是被人从里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她咬着嘴唇,嘴唇上咬出一道白印。
  “紧。”赵大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只感觉自己的龟头被一层又一层的嫩肉紧紧裹住,又湿又热,紧得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这跟他在镇上发廊里花五十块钱干的那种女人完全不一样——那些女人的屄松得跟面口袋似的,插进去空荡荡的没着落。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的屄紧得像大姑娘,夹得他龟头发麻。“真他妈的紧。桂芝,你这里头怎么这么紧。”
  他又往里顶了一下。这一次整根肉棒都插进去了,龟头一直顶到最深处,撞上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陈桂芝“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捅到了要害。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赵大柱开始动了。
  他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左腿上,腰一前一后地挺动,那根粗大的肉棒在陈桂芝体内像是一根捣药杵一样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炕头的竹竿被震得滑倒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桂芝——”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声音粗得像破锣,“你这身子真好。比我想的还好。你这屄……夹得我真舒坦。”
  陈桂芝不说话。她把脸别向一边,对着墙壁,嘴唇抿得紧紧的。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小腹一抽一抽的。那种又胀又麻的感觉从下身蔓延上来,像是一股温水慢慢漫过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鼻子里开始漏出细碎的哼声。
  赵大柱把手伸到她胸口,握住那两坨正在上下乱晃的白奶子。他一边干她一边揉她的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团软肉里,指缝间溢出白花花的乳肉。他忽然俯下身,含住一颗奶头用力一吸,吸得陈桂芝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这一声叫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紧咬住了嘴唇。但赵大柱听见了。
  “对,就这样。”赵大柱的呼吸更重了,动作也更猛了,“叫出来。叫出来好。桂芝,我想听你叫。”
  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插进去,龟棱子刮过她阴道里每一道褶皱,刮得她浑身发麻。两个人的交合处已经糊满了白浆,咕唧咕唧的水声在安静的新房里响得格外清楚,跟猪圈里那两头猪踩泥水的声音有几分像。
  “你……慢点……”陈桂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发着抖,尾音往上飘,“太大了……你慢点……”
  “慢不了。”赵大柱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白花花的奶子上,“桂芝,我憋了好些年了。你让我好好干一回。就一回。”
  他把她的两条腿捞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抬高了几分,阴部完全迎向他的撞击。他重新插进去,这一次插得更深,龟头撞在花心上,撞得陈桂芝浑身一颤。
  “啊……啊啊……”她终于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那声音软得不像话,糯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跟她平日里说话的声音判若两人。“你……你轻点……顶到头了……”
  “就是顶到头了才舒坦。”赵大柱俯下身来,把她的腿压向胸口,把她整个人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他一边深深浅浅地抽插,一边粗声粗气地说话,“桂芝,你摸摸。你摸摸你这里头,全是水。”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两个人的交合处。她的手指碰到自己那两片被撑得大开的阴唇,碰到那根正在她体内进出的粗大肉棒,碰到满手的黏糊糊的淫水。她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弹开。
  “别……别让我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不完全是哭腔,里面夹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快感。
  “偏让你摸。”赵大柱又抓住她的手按在那里,“摸摸你男人是怎么干你的。”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上像是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挺动。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大开大合地进出,每一次都带出一片水光。她的淫水被搅成了白浆,糊满了两个人交合处的毛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跟炕洞里的烟火味混在一起。
  陈桂芝的手被他按在自己湿漉漉的阴部上,她碰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动静。她浑身都在发抖,从头发丝抖到脚趾尖。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赵德厚活着的时候也跟她做过这种事,但那个男人从来都是黑灯瞎火里闷声不响地做完就翻身睡了,从来没有像这样——这样亮着灯,这样看着她的身子,这样粗鲁又热烈地把她整个人都裹在怀里。
  她的眼眶湿了。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淌下来,流进耳朵眼里。
  赵大柱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他正在兴头上,满脑子只有自己那根肉棒传来的快感。他又抽送了几十下,忽然拔了出来,龟头上拉出一根亮晶晶的丝。
  “转过去。”他拍了拍她的屁股,“趴下。”
  陈桂芝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翻过身,双手撑着炕,趴了下来。她的屁股又白又圆,像两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腰身往下塌着,塌出一道诱人的弧线。从后面看,她的肩胛骨高高耸起,后背上的皮肤白得耀眼,脊柱是一道浅浅的沟,沟底里汪着细密的汗珠。那两瓣屁股中间,两片红肿的阴唇湿漉漉地敞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一开一合地翕动着,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番粗暴的操弄。
  赵大柱跪在她身后,右腿不方便,他只能用左腿撑着整个人的重量。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自己那根紫红的肉棒,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渗着淫水的洞口,猛地一挺腰。
  “噗嗤——”插进去了。这个角度比刚才更深,龟头撞到了刚才没有撞到过的地方。陈桂芝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又尖又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双手撑不住炕了,整个人往前一趴,脸埋在枕头上,屁股却翘得更高了。
  “这里舒坦不?”赵大柱双手掐着她的腰窝,开始从后面猛烈地撞击她。他的小腹撞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响声清脆又密集,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嗯?舒坦不舒坦?”
  “舒……舒坦……”陈桂芝的声音被枕头闷着,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哼哼。她说出这两个字以后,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说出了这种话。她咬着枕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但她的身体是诚实的——她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屁股扭着去迎合他的撞击,每一次他被撞进来的时候她都会发出一声软糯的呻吟。
  “这就对了。”赵大柱感觉到了她的配合,浑身的血都往那根东西上涌。他越干越快,越干越猛,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红肿的阴唇中间疯狂进出,上面沾满了白浆,在油灯下亮晶晶的。他的手从她的腰窝滑到胸前,捞起那两坨正在身下乱晃的奶子,一边一个握着,像握着两坨发好的面团一样揉来搓去。“桂芝,你浪起来真好看。”
  “我……我没浪……”陈桂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往上飘,飘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呻吟,“嗯……嗯……你……你别说了……”
  “不说就不说。”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手上却加了力道,大拇指按住她的阴蒂揉搓起来。那粒小豆豆早就硬了,被他的老茧一刮,陈桂芝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别——那里——啊——!”
  她这一声叫得又高又亮,尾音抖得像是被人拨了一下的琴弦。她浑身都绷紧了,阴道里一阵剧烈的收缩,一股滚烫的淫水从身体深处喷出来,浇在赵大柱的龟头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指头攥着枕头,脚趾头死死蜷着,屁股一阵一阵地抽动。
  她高潮了。她嫁过来的第一夜,就被这个瘸腿的杀猪匠干到了高潮。
  赵大柱感觉到了那一阵剧烈的收缩,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水喷在自己龟头上,又热又紧,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咬紧了牙关,加紧抽送了几下,龟头开始发胀,小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往下窜。
  “来了——”他嗓子眼里憋出一个低沉的吼声,“桂芝,我来了——我射了——”
  他猛地往里一顶,龟头死死抵住她的花心。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跳动,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激射进她身体最深处。射了整整五六下,每一股都又多又浓,把她的子宫口浇得满满当当。
  陈桂芝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液体在自己体内炸开,身子又是剧烈一抖,又攀上了一个小高潮。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灌满了她,又热又黏,从子宫口慢慢溢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的手指攥着枕头,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泥。
  赵大柱趴在她背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跑累了的老牛。他趴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根渐渐软下来的肉棒从她体内拔出来。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像拔瓶塞子似的。一大股乳白色的精液从她红肿的阴唇中间涌出来,拉着长长的丝淌在炕席上,洇出一小滩白。
  他歪着身子倒在她旁边,右腿往外撇着,仰面朝天躺在炕上。汗珠子顺着他胸口的黑毛往下淌,在油灯光里亮晶晶的。
  “值。”他望着房梁,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
  陈桂芝趴在炕上,脸还埋在枕头里,没有说话。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高潮的余韵像退潮后的浪花一样一波一波地拍着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东西——淫水、精液,混在一起,顺着皮肤慢慢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还在一下一下地翕动着,往外吐着残余的液体。
  “桂芝。”赵大柱转过头看着她。
  “嗯。”
  “你真好。”他说。这三个字说得笨拙极了,跟他那根横冲直撞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东屋的灯灭了。油灯被赵大柱一口气吹灭,灯芯上冒出一缕青烟,盘旋着升上房梁。整个屋子陷入了黑暗和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炕洞里残余的火星子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小军睡在西屋。
  西屋和东屋之间只隔了一面土坯墙。土坯墙的厚度不过一拃,糊了一层旧报纸,连老鼠打洞都能听见动静。
  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他听见隔壁传来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他妈的声音。但那不是平时说话的声音,是另一种。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在哼又像是在叫,断断续续的,隔着土墙传过来,闷闷的,但每一个音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但那个声音还是钻了进来。
  然后是赵大柱的声音。粗哑,低沉,像是一头野兽在低吼。他说的话赵小军全都听见了——那些他不该听见的话。那些词他有的懂有的不懂,但那些词的形状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翻身把耳朵贴在墙上。土坯墙冰凉冰凉的,贴上去打了个激灵。他听见了炕在轻轻晃动的声音,听见了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咕唧咕唧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水盆里搓衣服。然后他听见他妈叫了一声——那声音又高又亮,拖着一道颤抖的尾音,像是被人捅到了什么地方。
  他的手指头抠进了墙皮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黄土。
  他听见过他爹和他妈做那事。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还小,半夜里起来尿尿路过他们那屋门口,听见他妈咬着枕头不出声,只有鼻子里漏出一点细细的气声。他爹从来不出声。两个人就像两条搁浅在炕上的鱼,在黑暗里无声地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妈在隔壁叫出了声。不是疼的,至少不全是疼的。那声音里有某种他年纪还小但本能上已经隐约能懂的东西,那东西让他浑身发热。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是荞麦壳的,硌得脸生疼。他闭着眼睛,但闭着眼睛也没用。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往脑子里钻。他妈软糯的呻吟,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啪啪的撞击声,咕唧的水声,还有最后赵大柱那声低吼——桂芝我射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铁钉,一下一下钉进他的脑浆里。
  他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硬得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充了气,把裤子顶起一个小帐篷。他伸手去按它,想把它按下去,但越按它越硬,硬到后来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握住那根发烫的东西,学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那样上下套弄了几下。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越来越快,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画面——他妈的白布背心、赵大柱胸口那撮黑毛、院子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然后他突然浑身一抽,一股黏糊糊的东西从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喷出来,喷了一手。他把手抽出来,在黑暗里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滩黏糊糊的东西,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跟他妈洗锅水上的油花一个样。
  他愣住了。愣了很久。然后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翻过身来,脸对着墙壁。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在月光下显出黑黢黢的字,他一个字也看不清。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滚烫滚烫的,但他使劲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隔壁的灯灭了。一切都安静了。他听见赵大柱打起了呼噜,鼾声粗得像拉风箱。他听见他妈在炕上翻了个身,然后也安静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爹。”
  眼泪终于淌了下来。先是滚烫的,然后被晚风一吹就凉了,顺着太阳穴流进了耳朵眼里。
  他不知道的是——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爹赵德厚此刻正在天上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舒展开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蹲在黑暗里把自己弄脏了手。
  月亮爬上中天,把院子里那口褪猪毛的大铁锅照得银白。猪圈里那两头猪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杀猪刀搁在磨刀石上,刀刃上暗红色的血渍在月光下变成了黑色。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04:48

第二章:赵小军偷窥
  天还没亮透,赵大柱就起来了。
  他穿衣服的时候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竹竿磕在炕沿上梆梆响。陈桂芝侧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他知道她醒着,但没说话。昨晚的事还挂在两个人中间,像灶房里那股还没散尽的猪油味。
  他拄着竹竿走出东屋,在院子里拿凉水洗了一把脸。井水冰得刺骨头,他打了个激灵,然后蹲在磨刀石旁边,把杀猪刀掏出来,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磨。刀刃在石头上走,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清晨的院子里传出去老远。
  猪圈里那两头猪醒了,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赵大柱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拉着,没有动静。
  他磨完了刀,走进灶房。陈桂芝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前生火。她穿着昨晚那件碎花布衫,头发随便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后颈。灶膛里的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做啥饭?”她没回头。
  “下挂面。多打两个鸡蛋。”赵大柱把刀搁在案板上,“小军正长个儿。”
  陈桂芝的手在灶台上停了一下,然后从碗柜里摸出三个鸡蛋。鸡蛋磕进碗里的声音很脆,蛋黄落在蛋清里,晃了两晃。她拿筷子搅着蛋液,眼睛盯着碗,不看任何人。
  赵小军从西屋出来的时候,面条已经端上桌了。三碗挂面,上面卧着荷包蛋,葱花漂在汤面上,油星子在晨光里泛着亮。他在桌边坐下来,低着头,拿起筷子。
  “吃。”赵大柱端起自己那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
  赵小军没动。他看着碗里的荷包蛋,蛋白裹着蛋黄,鼓鼓的,像只眼睛在盯着他。他用筷子戳了一下蛋黄,黄澄澄的蛋液渗出来,淌进面汤里。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声音——他妈咬着枕头闷在嗓子眼里的哼声。那声音跟荷包蛋的蛋黄一样,黏糊糊的,堵在他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咋不吃?”赵大柱抬起头,嘴里的面条还没咽利索,“不好吃?”
  “好吃。”赵小军的声音很小。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汤烫嘴,他嘶了一声,又把碗放下了。
  陈桂芝坐在他对面,一边吃面一边看他。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处。她吃面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往嘴里送,嚼半天才咽下去。
  “今天不上学。”她说。
  “嗯。”
  “那吃完饭去写作业。”
  “嗯。”
  赵小军把面吃完了,荷包蛋留在碗底。他把碗往桌上一推,站起来。
  赵大柱拿筷子指着碗:“鸡蛋吃了。”
  “吃饱了。”
  “吃了。”赵大柱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跟他那把杀猪刀一样直来直去,“你妈专门给你打的。”
  赵小军站在桌边,看了他妈一眼。陈桂芝端着碗,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搅着。他在椅子上站了两秒钟,然后拿起筷子,把那个荷包蛋夹起来,塞进嘴里。蛋黄破了,糊了他一嘴。他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喉咙里咕噜一声。
  “我回屋了。”他把筷子搁在碗上,转身走进了西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赵大柱呼噜呼噜把碗底的面汤喝干净,抹了一把嘴。陈桂芝站起来收拾碗筷。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我把昨天的肉拉到村口去卖。”赵大柱站起来,拄着竹竿往外走,“晌午不用等我。”
  陈桂芝把碗放进水盆里:“知道了。”
  赵大柱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桂芝弯着腰在灶台前洗碗,碎花布衫的后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身。她的腰很细,跟她的年龄不相称,从后面看还像个没过门的姑娘。他盯着那段腰身看了几秒钟,喉结滚了一下,拄着竹竿出了门。
  村口的大柳树底下,肉案子已经摆开了。赵大柱把半扇猪肉扛上去,肉色鲜红,肥膘有两指厚,在太阳底下泛着油光。他把杀猪刀别在腰后,扯开嗓子喊:“猪肉——新鲜的猪肉——”
  村里的人三三两两围过来。一个老太太挑了一块五花肉,拿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这肉新鲜不?”
  “刚杀的,您看这颜色,还带着血呢。”
  “新鲜就好。”老太太掏出一把零钱,“来一斤五花,要肥一点的。”
  赵大柱手起刀落,切下一块五花肉,拿草纸包了,挂在秤钩上称了称。收钱找钱的动作很快,跟他杀猪一样干净利落。
  生意不错。今天赶集的人多,大半上午的工夫就卖掉了大半扇。赵大柱一边割肉一边跟买肉的人扯闲篇,说他新娶了个媳妇,长得白,腰也细。买肉的人哈哈笑,说赵瘸子你有福气。他说那是,我赵大柱别的不行,看女人眼光不差。
  到了下午两三点钟,肉卖完了。赵大柱把空案子收起来,数了数钱,把钱掖进裤腰里的布袋里,拄着竹竿往回走。太阳偏西了,但还是晒得厉害,他走了一身的汗,衬衫黏在背上,露出两坨肩胛骨的轮廓。
  他拐进自家巷子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水声。
  陈桂芝在院子里洗衣服。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井台旁边,面前摆着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满满一盆衣服。她弯着腰,两只手按着搓衣板,一下一下地搓着,身子随着动作前后晃动。碎花布衫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上面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她把搓完的衣服提起来,拧干,搭在旁边的竹竿上。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布衫的下摆往上窜,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身。那腰身又细又软,跟水蛇似的,上面沾着几滴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进裤腰里看不见的地方。
  赵大柱站在院门口,拄着竹竿,看呆了。
  陈桂芝没注意到他。她站起来换了一盆水,蹲下去继续搓衣服。蹲下去的时候屁股浑圆的轮廓撑得布裤紧绷绷的,两条大腿并在一起,从后面看那个弧度看得赵大柱裤裆里那根东西一下子就硬了。他今天在集上喝了二两散白,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嗓子眼发干。
  他把竹竿在地上狠狠戳了一下,走进院子。
  陈桂芝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她看见赵大柱把竹竿靠在墙上,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是平时那种看,是昨晚在炕上的那种看。她手里的搓衣板停了下来。
  “肉卖完了?”
  “卖完了。”赵大柱走到她跟前,站住了。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她,满身的血腥味和酒气。他的影子把她整个罩住了。
  “你洗你的。”他说。
  陈桂芝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但她的手指头明显僵了,搓衣板的节奏乱了。赵大柱站在她旁边,从上往下看着她领口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被布衫兜着,随着她搓衣服的动作轻轻晃荡,奶沟里积了一小汪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陈桂芝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干啥?”
  “你说干啥。”赵大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声音又低又哑,“进屋。”
  陈桂芝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拉着,但窗户开着一条缝。
  “不行。”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孩子还在西屋写作业呢。”
  “他在西屋写他的作业,咱在东屋干咱的事。碍不着。”
  “我说了不行。”陈桂芝站起来,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摔,“大白天的,你——”
  话没说完,赵大柱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他的手又大又厚,掌心的老茧硬得像砂纸,攥得她手腕骨生疼。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被酒和欲望烧得通红,鼻孔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
  “我花了两万块。”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就是为了干这事的。”
  陈桂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赵大柱已经拽着她往堂屋里走。她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脚上的布鞋在泥地上拖出两道印子。她回头看了一眼西屋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赵大柱把她拽进东屋,反手把门闩插上了。
  东屋的窗户朝南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炕上那条红花被子晒得发烫。陈桂芝被他推到炕沿上,后背撞在炕沿的硬木上,闷哼了一声。她伸手去推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推得他上半身往后仰了一下。
  “晚上,等晚上行不行?”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军他——”
  “等不了。”赵大柱把她的手掰开,整个人压上去,把她压在炕沿上,“老子等了一上午了。”
  他低下头去拱她的脖子。满嘴的烟味和酒味喷在她脖颈窝里,胡茬子扎得她皮肤又疼又痒。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双手撑着炕沿想坐起来,但赵大柱的身子像一堵墙,压得她动不了。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笨拙地解她的衣扣。他的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碎花布衫敞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已经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把那两坨奶子的形状裹得清清楚楚——圆滚滚的,又挺又鼓,奶头的位置在布料下面顶起两个深褐色的小凸点。
  “你这身子真好。”赵大柱的嗓子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猪圈里那两头猪在拱食,“比我想的还好。”
  他把背心的领口往下拽。布衫和背心一起从她肩上滑下来,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空中颤了两颤。奶子是那种天生白嫩的,白得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奶头是深褐色的,有花生米那么大,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陈桂芝闭上了眼睛。
  赵大柱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他的嘴唇粗糙干裂,舌尖裹着奶头笨拙地绕圈,像狗舔食盆一样又急又猛。他一边吸一边拿手揉搓另一只奶子——他的手掌又大又糙,五根手指头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一抓一放,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松开的时候留下几道红印子。
  “啊……”陈桂芝闷哼了一声。不是昨晚那种咬着枕头的闷哼,是被弄疼了忍不住发出的声音。她咬着嘴唇想忍住,但赵大柱的牙磕在奶头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咬……”
  赵大柱没听见似的,嘴从左边换到右边,把两只奶子轮流吸了一遍。奶头上沾满了他的口水,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他直起腰,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衬衫扯下来,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一撮黑毛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肚脐,汗珠子挂在毛上,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他解裤腰带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裤腰带打了死结,他扯了好几下才扯开。裤子掉在脚面上,他也没去管,就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又粗又黑,青筋暴着,龟头紫红紫红的,从包皮里钻出来,马眼上已经挂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他把陈桂芝从炕沿上拽起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被子里,屁股翘着。他把她裤子往下扒,裤腰带绷得紧,扒到一半卡住了,他使劲一拽,裤腰带啪的一声断了。裤子连着内裤一起被他扒到膝盖窝,露出两瓣浑圆白嫩的屁股,屁股沟里一线黑毛若隐若现,底下那道缝已经有点湿了,两片肥厚的阴唇裹在稀疏的阴毛里,泛着水光。
  赵大柱拿两根手指头掰开那道缝,里面嫩红色的肉露出来,已经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在太阳底下拉着丝。他把手指头伸进去搅了一下,搅出咕唧一声水响。
  “还说不要。”他喘着粗气,把手指头上的水抹在她的屁股蛋上,“流了这么多,比昨晚还多。”
  陈桂芝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说话。她的肩膀在抖。
  赵大柱扶着那根粗黑的肉棒,对准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龟头在阴唇外面磨了两下,沾满了淫水,然后他腰一挺,咕唧一声,整根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仰起头叫了一声。不是昨晚那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哼声,是真的叫出来了,声音又尖又颤,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她里面还很紧,被那根粗东西强行撑开,肉壁被撑得发白,小腹深处传来一阵胀痛,像是被人从里面顶到了嗓子眼。
  赵大柱开始动了。他右腿不好使,整个人的重心压在左腿上,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然后一挺腰狠狠撞进去。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他干活的力气全用上了,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红的嫩肉和黏糊糊的淫水,插进去的时候咕唧一声水响,淫水被挤出来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淌到膝盖窝里积了一小汪。
  “啊……啊……嗯啊……”陈桂芝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被子里面,声音闷在棉花里还是传了出来——不是疼的那种叫,是那种被顶到什么地方了、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往外漏的声音。她一只手攥着被子,一只手撑着炕沿,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在炕沿的木头上抠出几道印子。
  “大声点。”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说,声音又粗又喘,“叫大声点,让老子听听。”
  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粗黑的肉棒在她湿淋淋的肉穴里飞快地进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整个身子往前窜一下,又被他的手拽回来。囊袋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跟人拍巴掌一样清脆。那声音从东屋的窗户传出去,在院子里回荡,惊得猪圈里那两头猪都停止了哼哼。
  陈桂芝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变了调:“嗯……啊啊啊……啊……慢点……太大了……啊……”
  赵大柱听见她叫床,眼睛更红了。他把她的腰往下按了按,让她屁股翘得更高,然后一挺腰,那根东西捅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处。陈桂芝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子宫口被顶到的酸胀感让她两条腿都软了,膝盖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
  “说,好受不好受?”赵大柱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躲,“说实话!”
  “嗯……好受……”陈桂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甜腻,“啊啊……别停……嗯嗯……嗯啊……”
  赵大柱嘿嘿笑了。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荤话,你男人有没有这么干过你,你这身子天生就是让男人干的。陈桂芝把脸埋在被子里,不答话,但她的身体比嘴诚实——花穴里头越来越湿,越来越热,肉壁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裹着那根粗东西一缩一缩地吸,淫水被搅成了白浆,糊在肉棒的根部,随着抽插拉出一条条黏糊糊的丝。
  赵小军坐在西屋的书桌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数学课本。他正在做一道应用题——一个水池有两个水管,一个进水一个出水,问多长时间能把水池灌满。
  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妈刚才叫的那一声“啊——”,他听见了。不是昨晚那种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是真的叫出来了,尖的,颤的,从东屋穿过堂屋穿过土坯墙,清清楚楚地传到他耳朵里。他手里的笔顿住了,笔尖戳在作业本上,洇开一团墨渍。
  然后是那个声音。咕唧咕唧的水声,啪啪啪的撞击声,他妈变了调的呻吟声,还有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和不干不净的荤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砂纸在他耳朵里来回磨,磨得他浑身发烫。
  他妈说慢点,说太大了,说好受,说别停。
  他放下笔,手指头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硬邦邦地顶着裤子,把裤裆顶起一个小帐篷。他把手按在上面想把它按下去,但按不下去,反而更硬了。
  他站起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他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堂屋里空荡荡的。东屋的门关着,门闩从里面插上了。但门板是旧木头打的,中间有条缝,大概有两根手指那么宽。赵小军从西屋出来,光着脚踩在凉飕飕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东屋门口,蹲下来,把眼睛凑近那条门缝。
  他看见了他妈。
  陈桂芝趴在炕沿上,上衣堆在脖子下面,裤子褪到脚踝,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她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发光,背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屁股翘得高高的,两条腿岔开着。赵大柱站在她身后,裤子堆在脚面上,光着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挺着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往他妈身体里捅。
  从赵小军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根东西进进出出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粗得像他手腕子,青筋暴着,抽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水,插进去的时候把他妈底下的那张嘴撑得大大的,两片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他妈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奶子垂下来,在胸前甩来甩去,奶头上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甩出一道道弧线。
  “说,老子干得你舒坦不舒坦?”赵大柱一边干一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
  “舒坦……”陈桂芝的声音变了调,又软又糯,拖着长长的尾音,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嗯啊……舒坦死了……啊……”
  “比你男人怎么样?”
  “啊……啊啊……你比他……比他……”陈桂芝的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呜呜地叫着,“啊啊啊……到了……到了……啊啊啊啊啊——”
  她浑身剧烈地抖了起来,屁股拼命地往后顶,两条腿夹紧了赵大柱的腰。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一股热流从子宫深处喷出来,浇在赵大柱的龟头上。她张着嘴,舌头伸出来一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眼睛翻白,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浑身痉挛,肉穴一缩一缩地咬着那根粗东西,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水。
  赵大柱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抽送的速度更快了。
  “我操……夹这么紧……老子也到了……来了……”
  他狠狠顶了最后一下,整个人压在她后背上,那根东西埋在她身体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跳了几下,然后一股接一股地射了出来。浓稠的白色精液像子弹一样打在子宫壁上,噗噗地射了七八下才停下来。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一起喘着粗气,浑身汗淋淋的,像两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柱才撑起身子,那根半软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出一大股乳白色的黏液,滴滴答答淌在地上。陈桂芝趴在炕沿上,动也不动,屁股还在微微发抖,大腿根上一片狼藉——淫水混着精液从她被撑开的穴口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拉出一道白丝,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赵大柱拿手在裤子上抹了一把,喘着粗气嘿嘿笑了。
  “两万块,值。”
  他把裤子提上来,裤腰带随便系了一下,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敞着,他从堂屋里经过的时候,赵小军已经退回了西屋门后面。他把后背贴在墙上,两只手捂着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赵大柱的脚步从西屋门口经过,竹竿笃笃地敲在地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院子里。
  西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小军慢慢蹲下去,蹲在门后面,把脸埋在膝盖里。他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但他不敢碰。他的耳朵里还在回响他妈刚才那个变了调的声音——舒坦死了。他浑身抖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来。那道关于水池和水管的应用题还摊在面前,纸上的墨渍已经干透了。他拿起笔,想继续写,但手抖得厉害,笔尖戳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陈桂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布衫,头发重新扎过了,正蹲在井台边把刚才洗了一半的衣服从盆里捞出来。她拧衣服的动作很慢,每拧一下都要喘口气。她的脸红红的,鬓角黏着一缕湿头发,脖子上有被人嘬出来的红印子。
  赵大柱蹲在猪圈旁边磨刀。那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走,沙沙沙沙,寒光闪闪。他一边磨刀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样子。
  “晚上吃饺子。”他头也不抬地说,“猪肉白菜馅的。”
  陈桂芝拧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嗯。”
  她把拧干的衣服抖开,搭在竹竿上。衣服遮住了她的脸,赵小军看不见她的表情。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他面前摊开的数学课本照得发亮。他低下头,盯着那道题看了很久。一个水池,进水管三小时灌满,出水管五小时排空,问同时打开两个水管,多长时间能把水池灌满。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算式。
  字是歪的。
  他把那行字划掉了,重新写。这一次,字迹慢慢变工整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握笔的手指头不再抖了,只是指节还攥得发白。窗外传来磨刀的沙沙声,和他妈拧衣服时水滴砸在泥地上的啪嗒声。  他把那道题算完了,在答案栏里写下——7.5小时。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开始做下一道题。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17:57

第三章:绝望的夜晚
  那天晚上的事,赵小军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概是后半夜了。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赵小军被一泡尿憋醒,从炕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往茅房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听见东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停住了。
  东屋的窗户纸上映着灯的光,晃悠悠的。赵大柱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带着点酒气,含含糊糊的。
  “……桂芝,咱俩再弄一回。”
  陈桂芝的声音低低的:“你不睡啊?明天还得早起杀猪。”
  “杀猪天天杀,媳妇又不是天天能睡。”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你算算,我花了两万块把你娶回来,总不能光摆着看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
  赵小军站在院子里,尿意忽然没了。他往东屋的窗户那边挪了几步。窗户纸有个破洞,是他前几天偷偷捅的,用一小团泥巴糊着。他把泥巴抠下来,眼睛贴了上去。
  陈桂芝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白布背心,底下是一条碎花裤衩。她侧着身子对着窗户,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红。赵大柱光着膀子靠墙坐着,右腿直挺挺地伸在炕上,左腿盘着。他那根竹竿靠在炕头。他刚才喝了酒,脸还是红的,眼睛倒还亮。
  “过来。”赵大柱拍了拍自己身边。
  陈桂芝没动。
  “桂芝。”赵大柱又说了一遍,声音重了点。
  陈桂芝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了。赵大柱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背心贴在她腰上。他的手指头粗得吓人,张开来能把她的腰握去大半。
  “你天天板着个脸,”赵大柱说,“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男人。”
  “我知道。”
  “知道就好。”赵大柱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背心摸到了她的奶子,“今晚上你主动一回。我腿不方便,你在上面。”
  陈桂芝身体僵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赵大柱的眼睛盯着她,“两万块,让你主动一回,不亏吧?”
  陈桂芝低下头。油灯的光照在她后颈上,那一截皮肤白得发亮。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躺好。”
  赵大柱咧嘴笑了。他把那条瘸腿慢慢地挪开,躺平在炕上。他躺下以后,那根东西已经隔着裤衩顶起来了,把裤衩前面撑起一个鼓包。
  陈桂芝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脱了。”赵大柱说。
  她把手伸到背后,解开了背心的带子。白布背心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奶子很大,很圆,在油灯下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奶头是深褐色的,像两颗大枣,微微翘着。她生过孩子,但身段没怎么走样,腰还是细的,屁股浑圆。
  赵大柱盯着她看,喉结上下一滚。
  “裤衩也脱了。”
  陈桂芝站起来,弯下腰把碎花裤衩褪到脚踝,抬脚踢开了。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没剩,光溜溜地站在炕沿边上。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道,正好照在她的大腿上,白得晃眼。
  “上来。”赵大柱的声音有点哑了。
  陈桂芝爬上炕,跨过赵大柱的身子,双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她低头看着赵大柱,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往下坐。”
  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了赵大柱那根东西。那东西又粗又烫,硬得像烧火棍,龟头涨得紫红发亮。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洞口,洞口毛茸茸的,已经有点湿了。她慢慢地往下坐,那根东西一点一点地撑开了她的肉唇。
  “啊……”她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那东西太粗了。虽然已经是今晚第二回,里面还有点湿滑,但被这样撑开,她还是疼得皱紧了眉头。她坐下去一半,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坐到底。”赵大柱的两只手掐住了她的腰。
  她咬着嘴唇,又往下坐了一截。那根东西整根都顶了进去,一直顶到了最深处。她浑身都在发抖,两条腿夹着赵大柱的腰侧,脚趾都蜷起来了。
  “动。”赵大柱说。
  她开始动。一开始动得很慢,像是怕弄疼自己。她双手撑在赵大柱的胸口上,屁股一上一下地抬着。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两坨晃动的奶子照得明暗交错。奶头硬邦邦地翘着,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赵大柱躺在下面,仰头看着她。这个平时杀猪连眼睛都不眨的男人,这会儿眼睛瞪得溜圆,鼻翼一张一合地扇着。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胸口,两只大手一边一个握住了她的奶子。他的手指头又粗又短,陷在那两坨白花花的肉里,揉面团似地揉着。
  “对,就这……再快点。”他的声音粗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陈桂芝加快了速度。她的屁股开始用力地往下砸,每一下都让那根东西捅到最深的地方。肉碰肉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啪、啪、啪——又响又脆,跟杀猪时案板上的声响一样结实。
  “啊……啊……嗯……”她的叫声从牙缝里往外漏,起先是闷的,慢慢地放开了。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随着身体的晃动一甩一甩的。汗水从她脖子根渗出来,顺着锁骨往下淌,流到奶子中间那道沟里,亮晶晶的。
  赵大柱的手从她奶子上拿开,抓住了她的屁股。他的手指头掐进她的屁股肉里,掐得她屁股上多了几道红印子。他配合着她的动作往上顶,每一下都顶得她又叫一声。
  “舒坦不?”他问。
  “……舒坦。”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
  “舒坦就叫出来。别憋着。”
  她又叫了几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拖着长长的尾音,软绵绵的,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窗户外面,赵小军蹲在墙根下,浑身僵硬。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他把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屋里,陈桂芝的叫声越来越大了。
  “啊……啊……不行了……腿酸了……”她趴在赵大柱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屁股还在动,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小幅地蹭着。
  “趴好。”赵大柱说。
  他让陈桂芝趴在他身上,双手抱着她的腰,然后自己开始往上顶。他的瘸腿用不上力,但腰上还有劲。他从下面往上捅,一下一下的,又快又猛。那根东西在陈桂芝的洞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白花花的沫子,沾在她的阴毛上,亮晶晶的一片。
  “啊……啊……哎呀……慢点……”陈桂芝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叫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她的身子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屁股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淫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把赵大柱的肚子都蹭湿了。
  赵大柱闷哼一声,忽然停了下来。
  “翻过去。”
  他从她身下抽出来,让她趴在炕上,屁股撅起来。她照做了。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着枕头边,屁股高高地翘着。月光照在她屁股上,那两瓣白花花的肉浑圆浑圆的,中间那道缝湿漉漉的,阴唇被刚才那通折腾弄得翻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
  赵大柱拄着竹竿站起来,把那条瘸腿拖到炕边,然后整个人从后面贴了上去。他站在地上,她趴在炕沿上,这个高度正好。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东西,对准了她的洞口。
  “来了。”
  他猛地一挺腰,整根都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仰起脖子,叫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的屁股被撞得往前一耸,整个人差点趴倒在炕上。赵大柱的两只手都掐住了她的腰,把她的屁股往回拉,自己的腰往前顶,一下接一下地干着。
  啪——啪——啪——响声比刚才更大了。他的大腿根拍在她屁股上,发出那种湿漉漉的肉响。那根东西在洞里飞快地进出着,油灯的光照在两人的交合处,能看见那根粗黑的东西在白色的沫子里滑进滑出,每一次都扯着她粉红色的肉往外翻一点。
  “桂芝,你这身子……真他娘的……”赵大柱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我花那两万……不亏……”
  陈桂芝趴在枕头上,嘴里含着一团枕巾,叫声被堵在嘴里,变成了呜呜的闷哼。她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晃动,那两坨奶子垂在下面,来回荡着。奶头蹭在炕席上,磨得通红。
  赵大柱干了一会儿,忽然把手伸到前面,一把扯开了陈桂芝嘴里的枕巾。
  “别咬着。叫。”
  “啊……嗯……啊……”陈桂芝放开了嗓子,叫声又软又媚,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叫春。
  “叫我的名字。”
  “……大柱。”
  “大声点。”
  “大柱……啊……”
  “说我是你男人。”
  “你是我……男人……”
  赵大柱听了这话,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他干得更猛了,整个人压在她后背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了她的奶子,胯下的东西像打桩一样往里捅。他的喘气声越来越重,闷声闷气的,像是杀猪时猪断气前最后的那几口粗喘。
  “要来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紧。
  陈桂芝感觉到了。埋在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忽然又涨大了一圈,硬得像要炸开。
  “别弄在里头。”她忽然说。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那你说弄哪儿?”
  陈桂芝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
  赵大柱又狠狠干了两下,然后猛地拔了出来。他把陈桂芝翻过来仰面躺着,自己跨在她身上,手握着自己那根东西飞快地套弄。那根东西湿淋淋的,上面全是白沫子,在他的手心里滑进滑出。
  “张嘴。”他说。
  陈桂芝别过脸去。
  赵大柱也不勉强,又套弄了两下,一股白浆从那根东西里喷了出来。第一下喷在她脸上,糊住了她的眉毛。第二下喷在她奶子上,从奶头上往下淌。第三下没多少了,淌在她小腹上,顺着肚脐眼往下流。
  他喘着粗气,身子抖了几下,然后像一座山一样倒在她旁边。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个人的喘气声,一粗一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差点灭了,又稳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桂芝坐起来,拿枕巾擦了擦脸上的东西。她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瓷器。擦完了脸,她又擦胸口,擦小腹。擦完了,她把枕巾翻了个面叠好,搁在枕头旁边。
  赵大柱躺在旁边,看着她做这些事。他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那块表在擦身子的时候被她转到了手腕内侧,表盘朝里。
  “你那块表,天天戴着。”他说。
  陈桂芝没吭声。
  “是你前夫的吧。”
  陈桂芝把表转到正面,看了一眼表盘。表还是停的,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嗯。”她说。
  赵大柱看了她一会儿,从炕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着了。
  “你放心,”他吐出一口烟,“我不会动他那块表。”
  陈桂芝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油灯的反光。
  “睡吧。”她说。
  她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陷入了黑暗。
  赵小军蹲在窗户外面,腿已经麻了。
  他听见他妈把油灯吹灭,才慢慢地站起来。他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一声。他赶紧捂住嘴,悄悄退回到西屋。
  他躺在炕上,浑身都在发抖。
  裤裆里黏糊糊的,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手指头粘上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他把手在炕席上擦了擦,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他妈骑在赵大柱身上,屁股一上一下地动着。
  他妈趴在炕沿上,被赵大柱从后面干得整个人都在晃。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荡的样子。
  赵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在他妈身体里进进出出。
  最后那股白浆喷在他妈脸上,从奶头上往下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是恶心。是恨。可身体不骗人——他射了一裤子。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敢睁开眼睛。
  他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他爹。他爹活着的时候教他写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写。那个手跟赵大柱的手不一样——他爹的手瘦,指节分明,握笔的时候稳稳当当的。赵大柱的手又粗又厚,掐在他妈屁股上,掐出几道红印子。
  “爹。”
  他在被窝里叫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谁也没听见。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了下来。猪圈里的两头猪挤在一起,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墙角那把杀猪刀靠在磨刀石上,刀刃上的血渍在暗夜里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锈。
  东屋里,赵大柱打起了鼾。陈桂芝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她手腕上的表带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她把手腕抬起来,在黑暗中看不清表盘,但她知道指针指着哪里。
  三点十七分。
  她把脸别向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31:45

第四章:村长王德贵
  赵小军是天不亮就爬起来的。
  他穿衣服的时候赵大柱已经在院子里磨刀了。磨刀石是青石的,使了几十年,中间凹下去一个弧形。赵大柱蹲在地上,左腿撑着身子,右腿往外撇着,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竹竿上,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很。
  赵小军绕过他,去灶房盛了一碗昨晚剩的棒子面粥。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皮。他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喝,眼睛不看赵大柱。
  “锅里煮了鸡蛋。”赵大柱头也不抬,“一人一个。”
  赵小军没应声。他喝完粥,把碗搁在灶台上,背起书包就往外走。经过院子的时候,他看见赵大柱正拿拇指试刀刃,刀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光。赵大柱把刀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搁在磨刀石旁边,拄着竹竿站起来。
  “鸡蛋。”
  赵小军已经走出院门了。
  学校在镇上,从村里走过去要四十分钟。赵小军每天都是走着去的,别的孩子有自行车,他没有。他穿的那双布鞋是他妈去年纳的,鞋底已经磨得薄薄的,踩在石子路上能硌得脚板疼。
  他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刚开。五年级二班的教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框上挂着块掉了漆的木牌,写着“五年级二班”。赵小军走进去,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第三排靠窗,是他爹活着的时候托了班主任才调到的位置。
  教室里来了不到一半的人。前排的李梅正在背课文,嘴巴一张一合,声音细得像蚊子。后排的马强趴在桌上抄作业,抄的是王磊的数学题。赵小军把课本拿出来,翻到头天讲的那一课,低下头开始看。
  二狗是踩着上课铃进来的。他走进来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赵小军的桌子,课本被撞得滑出去半截。赵小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课本拽了回来。二狗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后排坐下来。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她让全班齐读课文,读的是《我的父亲》。赵小军读着读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他盯着课本上那几个字——“我的父亲是工厂里的技术员,他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来。
  “赵小军。”孙老师叫他的名字,“你接着读。”
  赵小军站起来,低头看着课本。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挤出一句话来。
  “老师,我嗓子疼。”
  孙老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坐下吧。二狗,你接着读。”
  二狗站起来,扯着嗓子念道:“我的父亲是工厂里的技术员——我爸可不是技术员——他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照着念!”孙老师拍了一下讲台。
  二狗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接着往下念。
  下课铃响的时候,赵小军趴在桌上没动。他把脸埋在胳膊里,闭着眼睛,想睡一会儿。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宿,一闭上眼睛就听见东屋传来的声音。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疼的闷哼,是软的、糯的、拖着尾音的呻吟。他妈叫床了。他拿被子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钻进来,钻得他浑身发烫,裤裆里的东西硬邦邦地顶了起来。他翻身趴着,把枕头压在脸上,直到那声音停了才松开。
  二狗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过来。
  “哎,赵小军。”
  赵小军没有动。
  “赵小军,我问你个事儿。”
  赵小军慢慢抬起头。二狗站在他桌子旁边,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一个叫刘伟,一个叫张浩。二狗脸上挂着那种赵小军看了就想揍的笑——嘴角歪歪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你妈嫁的那个瘸子,你管他叫啥呀?”
  赵小军盯着他,没有说话。
  “叫爹?”二狗歪着头,“还是叫瘸子?哎,他走路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二狗学着赵大柱的样子,右腿往外撇着,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旁边的刘伟和张浩笑出声来。教室里其他人也转过头来看,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
  赵小军站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你再说一遍。”
  “我说——”二狗站直了,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后爹是个瘸子,杀猪的,走道跟鸭子一样——哎呦!”
  赵小军一头撞了上去。
  他的脑袋顶在二狗的胸口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赵小军骑在二狗身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第一拳砸在鼻子上,二狗的鼻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第二拳砸在嘴角,二狗嗷嗷地叫了起来。赵小军还要打第三拳,刘伟和张浩从后面把他拽住了,二狗趁机从他身下翻出来,捂着脸往后退。
  “打架了!打架了!”有人喊。
  孙老师冲进教室的时候,赵小军已经被刘伟和张浩按在墙上了。二狗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正哇哇地哭。孙老师走过去把二狗拉起来,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然后转头看着赵小军。
  “到我办公室来。”
  办公室里只有孙老师一个人。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黑框眼镜搁在桌上,拿一块手帕擦着镜片。赵小军站在她面前,低着头,拳头还攥着。他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
  “怎么回事?”
  赵小军不说话。
  “二狗说了什么?”
  赵小军还是不说话。
  孙老师把眼镜戴上,看着他的眼睛:“赵小军,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二狗那张嘴,全校都知道。但你打人是不对的。”
  “他说我妈。”赵小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孙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二狗,进来!”
  二狗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擦过了,鼻子下边塞着一团卫生纸,嘴唇肿得老高。他走进来,站在赵小军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有一米远。
  “二狗,你说什么了?”
  二狗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那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爹。”
  二狗的肩膀抖了一下:“我说他后爹是瘸子。”
  孙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二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又快又脆,二狗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塞在鼻子里的卫生纸掉了出来。他愣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哭。
  “哭什么哭!”孙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得像石头,“人家的爹瘸不瘸,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妈嫁谁,轮得到你管?你爹娘怎么教你的?你爹瘸不瘸?”
  二狗哭着摇头。
  “你爹不瘸,但你爹教你这样欺负人的?”孙老师指着门口,“滚回去写检讨,五百字,放学之前交给我。少一个字,我让你爹来学校。”
  二狗哭着跑出去了。孙老师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目光软了一些。
  “你也回去。手上的伤去医务室擦点红药水。”
  赵小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孙老师,眼眶红红的,但他没有哭。他使劲憋着,憋得嘴唇都在发抖。
  “老师,我爹不是瘸子。”
  孙老师愣住了。
  “我爹叫赵德厚。”赵小军的声音抖得厉害,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他走了。走的时候让我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孙老师走过来,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不粗,温热温热的。
  “我知道。”她说,“你爹是个好人。你好好念书,别给他丢人。”
  赵小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两滴,砸在水泥地上,洇成两个深色的小圆点。他使劲擦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放学的时候,太阳正毒。  赵小军背起书包往家走。四十分钟的路,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脚底的泡磨破了,每踩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走得很快,他想回去吃口饭,然后赶紧回来——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不能迟到。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赵大柱家的院墙外面。
  那身影佝偻着,拄着一根拐杖,踮着脚尖从院墙的豁口往里看。豁口是赵大柱一直没顾上补的,拿几根树枝胡乱挡着,从外面扒开就能看见院子。
  是村长王德贵。
  赵小军站住了。他站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着王德贵扒开树枝,把半张脸凑在豁口上往里看。王德贵看得很专注,脖子伸得老长,后脊梁上全是汗,的确良衬衫湿透了一大片,贴在肉上。他的脚边放着两瓶散白酒,用麻绳捆在一起,酒瓶上的标签被太阳晒得卷了边。
  赵小军站在原地,嗓子眼发干。他想起他妈说的——“以后村长来了你就站在院子里,别走远。”他妈说那句话的时候,布衫的领口有点乱。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脚底的泡又磨破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停下来。
  王德贵听见脚步声,猛地回过头来。他看见赵小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堆在脸上,眼睛却没笑。
  “呦,小军回来了?”
  赵小军看着他,没说话。
  “我路过,路过。”王德贵把扒开的树枝放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给你爹送两瓶酒。搁这儿——放这儿了。”
  他把酒放在院墙根下,拄着拐杖走了。他走路的姿势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是一步一拖,竹竿戳地笃笃地响;王德贵是一步一顿,拐杖是槐木的,戳在土路上笃笃地响。两个瘸子,两种声音,但王德贵的脚步声让赵小军脊梁骨发凉。
  他走出去十几步远,还回头看了赵小军一眼。那眼神,赵小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小军走进院子的时候,他妈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洗衣盆是铝的,盆底印着“工业学大庆”几个红字,已经磨得模糊了。洗衣板斜搭在盆沿上,他妈正拿手在上面搓一件灰衬衫——是赵大柱的。她穿着那件碎花布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两只小臂泡得通红,手背上沾满了洗衣粉的泡沫。她弯着腰,身子一上一下地动着,后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在正午的太阳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妈。”
  陈桂芝抬起头,拿手臂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放学了?锅里有饭,自己盛。”
  赵小军走到灶房里,掀开锅盖。锅里温着一碗菜,是昨天剩的猪肉炖粉条,重新热过的,油汪汪的。灶台上还搁着一个杂粮馒头,不是白面的,掺了玉米面,黄黄的。他端起碗,拿了馒头,蹲在灶房门口吃了起来。
  “赵大柱呢?”他问。
  陈桂芝搓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赵小军,目光平平的,但赵小军觉得那目光里有针。
  “你得喊他爹。”
  赵小军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
  “他卖肉去了。”陈桂芝低下头继续搓衣服,“镇上今天是大集,他天没亮就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
  赵小军没再问了。他把碗里的菜扒干净,把馒头啃完,站起来把碗搁在灶台上。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院墙的豁口——那几根树枝被扒开了一道缝,从缝里能清楚地看见他妈洗衣裳的地方。
  他走过去,把那几根树枝重新插好,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砖。
  “妈,我刚才在院墙外面看见村长了。”
  陈桂芝搓衣服的手没停,但搓的速度慢了一拍。那一拍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赵小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根本看不出来。
  “他在咱家院墙外面。”赵小军说。
  陈桂芝把衣服拧干,水哗啦啦地落在铝盆里。她把衣服抖了抖,搭在晾衣绳上,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干了,转过身来看着赵小军。
  “他干什么了?”
  “趴着往里看。看见我就走了。”
  陈桂芝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院墙边,把那块砖又紧了紧,然后转过身来。
  “以后中午早点回来。”她说。
  赵小军点头。
  “下午放学也早点回来。”
  赵小军又点头。
  “去吧。别迟到。”
  赵小军背起书包往院门外走。走出去几步远,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妈还站在院子里,两只手攥着围裙的下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砸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晒得发白。
  出了院子,赵小军沿着土路往村外走。走到那棵老槐树附近的时候,他又看见了王德贵。村长拄着槐木拐杖站在巷子口的一棵榆树底下,正跟一个老头说话。他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往赵小军走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很快地移开了。
  赵小军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脚底的泡又被磨破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赵大柱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
  老马拉着那辆破排车,车板上搁着半扇没卖完的猪肉,拿一块发黄的纱布盖着。肉是前腿肉,肥的多瘦的少,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蔫了,纱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水。他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走着,右腿往外撇,左腿撑着整个人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身体从地上拔起来。
  到了院门口,他把排车停在猪圈旁边,掀开纱布看了看那半扇肉,拿手指头按了按肉皮——还有点弹性,没坏。
  陈桂芝正在堂屋里做针线。她坐在门槛上,腿上铺着赵大柱的一条裤子,膝盖上磨了个洞,她正拿一块蓝布往上补。她低着头,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深褐色的头发拿橡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下来贴在脖子上,被汗洇湿了。阳光从院门口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了一层暖黄色。
  赵大柱站在院子里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
  他拄着竹竿走进堂屋,把竹竿靠在门框上。走到陈桂芝面前,他伸手把她腿上的裤子拿开,搁在椅子上。
  陈桂芝抬起头看着他。
  “大白天,你干什么——”
  赵大柱一把把她从门槛上拽起来。他的手攥着她的小臂,力气大得让她骨头都咯吱响了一声。他拽着她穿过堂屋,推开了东屋的门。
  “肉还没——”赵大柱没让她说完。他把她推进东屋,转身走到堂屋门口,把院门关上了。门闩是铁打的,又粗又重,他拿右手一推,门闩哐当一声落了槽。他转身走进东屋,又把东屋的门也闩上了。
  东屋的窗帘子拉着,是陈桂芝拿旧床单缝的,灰蓝色的,洗得发白了。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条条细长的光斑。屋里又闷又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猪血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怪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陈桂芝站在炕沿前,背对着他。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没跑,也没喊。她只是两只手攥紧了衣摆,指节发白。
  赵大柱从后面走过来,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他的身子很沉,隔着两层布她都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热得像一堵烧过的土炕。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上有股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混着一点点风干的烟火气。
  “桂芝。”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又粗又哑。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那双手粗得像老树皮,骨节又大又硬,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血污,指甲缝是黑褐色的。他的手从她的腰上往上移,隔着碎花布衫按住了那两坨鼓胀的东西。隔着布衫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是要把布料烧穿。
  陈桂芝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德厚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从后面搂住她的。德厚的手不一样——德厚的手是种庄稼的手,掌心的茧子细细的,摸在她身上的时候很轻,像是怕把她摸坏了。德厚从来不会这么用力。德厚每次想要了都是等她先点头,她不点头他就翻身睡觉,一宿不碰她。
  但现在搂着她的人不是德厚。
  赵大柱的手开始揉。那两坨肉在他的掌心里变了形,隔着布衫被他揉得上下乱晃。他把她的碎花布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从衣襟底下伸了进去。他的手指头触到她肚子上皮肤的时候,她浑身抖了一下——他的指尖凉凉的,是刚才摸过猪肉的缘故。那凉意贴着她的肚皮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时候已经变热了。
  他解开了她的背心扣子。扣子是铁丝的,有点扎手,他解了两下才解开。背心从她肩上滑下去,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白得晃眼。奶头是深褐色的,还没被碰就已经硬起来了,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赵大柱把手掌覆上去,十根手指陷进了那两坨软肉里。他的手指又粗又短,张开了才刚刚能握住,一用力,白花花的肉从指缝间挤出来,像是要溢出去。
  “你这身子——”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太勾引人了,我都没心思卖肉了。”
  陈桂芝咬着嘴唇不出声。她把头别向一边,眼睛盯着炕上的凉席。凉席上印着一个人形的汗渍,是赵大柱睡觉压出来的,肩宽腰窄,像一张褪了色的拓片。赵大柱把她转过来,她还没站稳,他就低下头含住了她右边的奶头。他的舌头又厚又笨,裹着那粒硬硬的肉疙瘩打转,满嘴的烟味和中午吃的大蒜味喷在她胸口上。他吸得很用力,像是要从那里面吸出什么东西来,吸得她奶头都被扯长了,酥酥的,麻麻的。
  “啊……”陈桂芝从嗓子眼里漏出一声,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赵大柱像是被这一声刺激到了。他松开嘴,三下两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又把陈桂芝的裤子扯下来。她没反抗,自己抬了抬屁股让他把裤子褪到脚踝,自己把腿从裤筒里抽出来。她不是主动,也不是被动——她只是在完成一件事。就像她炒菜、洗衣裳、喂猪一样,这件事也是她该做的。她躺在炕上,身子底下是那张旧凉席,凉席上还有赵大柱睡午觉捂出的热气,混着一股子成年男人的汗味。
  赵大柱压上来的时候,她伸手把枕头推到了一边。枕头底下塞着那块老上海手表,她怕压坏了。
  赵大柱的身子压上来,沉得她喘不过气。他的右腿往外撇着,硌在她大腿外侧,骨头硬邦邦的,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从前摔进粪坑时磕的。他分开她的腿,手伸到她下面摸了一把。
  “湿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得意。
  她湿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也许是他含住她奶头的时候,也许是他把她推进屋的时候,也许更早——在早上听见他在院子里磨刀的时候,那种沙沙的声音就让她小腹发紧。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叫赵德厚的男人,但她的身体已经认了赵大柱。这让她觉得恶心,又让她觉得踏实。恶心是因为对不起德厚,踏实是因为——她不用再假装了。
  赵大柱把他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根东西从他的裤裆里弹出来,又粗又长,青筋盘在上面,龟头紫红紫红的,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他握住根部撸了两下,那根东西又硬了几分,直挺挺地往上翘着。他右手撑着身子,左手扶着那根东西,对准了她的下面。龟头顶在肉缝上,热得烫人,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他把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硬生生把她的腿分开了。
  他往里顶的时候,她里面虽然湿了,但还是紧得很。他的东西太大了,每往里推进一寸,她的脸就往旁边歪一分。那根粗壮的东西撑开她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不剧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里面拿手指头使劲撑。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嘴唇上咬出了一排白印。
  赵大柱闷哼了一声,猛地把整个东西都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终于叫了出来,头猛地往后一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那种满胀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小腹深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都弓起来了。
  他停在里面没动。他在感受她里面的温度——热的,湿的,紧紧的裹着他的东西,像是要把他的魂儿都吸出来。他能感觉到她内壁一下一下地夹着他,像是在吮吸。那张旧凉席在炕上沙沙地响,墙角的蟋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叫了。
  “桂芝,你这逼真紧。”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没应声。她的两只手攥着身下的凉席,眼睛盯着房梁。
  他开始动了。他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整铺炕都在轻轻晃动。他右腿不好使,不好跪着,就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左膝盖上,用腰力往里顶。每一次抽出来都带着她里面的嫩肉往外翻一点,每一次顶进去都撞得她整个人往上窜。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又脆又亮,和竹竿戳地的声音截然不同。凉席上的竹条硌得她后背发麻,汗水把她身下的凉席都洇湿了。
  “嗯……嗯……哼……”陈桂芝的嘴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她还是咬着嘴唇,但那声音不受控制地从鼻子里往外冒,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糯。
  “叫出来。”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说,“叫出来,没人听见。”
  “不……嗯……别……别说了……”
  她不想叫。她觉得叫出来就对不起德厚。德厚在天上看着她呢——如果她叫出来,德厚会怎么想?但赵大柱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深处,她控制不住。那地方被撞得酸酸的,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她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盘上了赵大柱的腰,脚后跟抵在他的屁股上,随着他的节奏一颤一颤。
  赵大柱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她胸口,一把攥住了那两坨乱晃的东西。他的手指陷进白肉里,指尖捏住她的两个奶头,往外拽了一下。
  “啊——”陈桂芝叫了出来,声音比她预想的还大,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又尖又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对,就这样。”赵大柱的动作越来越猛,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里面进进出出。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沾满了她里面的水,在她粉红色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黏糊糊的汁水,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把凉席洇湿了一大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换了个姿势。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炕沿上,屁股撅起来。她的屁股浑圆白嫩,腰窝子深深浅浅地凹着,两条腿微微发抖,大腿根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渍。他站在她身后,左手扶着她的胯骨,右手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位置,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这个姿势插得更深,龟头直接顶到了最里面。
  “嗯……嗯……嗯……哼……”她趴在炕沿上,脸埋在臂弯里,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她的头发散了,黑发披在肩上,随着身子的晃动不停地抖。深褐色的奶头蹭在凉席的竹条上,凉凉的,糙糙的,让她奶子发麻。
  这个姿势赵大柱也使得上劲。他的右腿不好跪着,站着反倒更稳当。他双手把住她的两瓣屁股,十根手指陷进白嫩嫩的肉里,往外掰开一点,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里面进出。那根粗黑的东西沾满了她里面流出来的白浆,在她被撑开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次拔出来都带着一圈嫩红色的嫩肉翻出来一点,再顶进去又被挤进去了。淫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炕沿上,汇成一小滩。
  “桂芝,你看着。”他一边干她一边说话,声音随着撞击的节奏一断一断的,“我看着你……嗯……比啥时候都好……比我想的……比我想的好。”
  陈桂芝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回头看他。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睛里雾蒙蒙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湿透了。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恨,不是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后拱了一下,配合着他的节奏。
  “你……别说了……”她的声音软得像水,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像是在拒绝,像是在撒娇。
  赵大柱感觉自己快要到了。她的里面越来越湿,越来越滑,像是有一张小嘴在不停地吮吸着他的东西。每一次抽出来都被吸得紧紧的,每一次顶进去都爽得让他头皮发麻。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整个人都顶进去。胯骨撞在她白花花的屁股上,把肉撞得红了一片,啪啪啪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快得连成了一串。
  “我……我要射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别……别弄在里面……”陈桂芝喘着气说,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嘴上说着别弄在里面,屁股却撅得更高了,腰窝子深深浅浅地凹着,两条腿夹得紧紧的。
  赵大柱闷吼了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拽向自己。整根东西顶到了最深的地方,龟头抵着她的花心,跳了几下。一股,两股,三股,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在了她的最深处,烫得她浑身一哆嗦。他射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整个人趴在她后背上,喘着粗气,胸口的那撮黑毛扎得她后背痒痒的。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没拔出来。
  “嗯……”陈桂芝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趴在了炕沿上。她感觉到一股热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黏糊糊的,是精液混着她的淫水,白色的,一滴滴落在凉席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柱才把自己的东西拔出来。一股乳白色的浓精从她微微敞开的阴唇中间缓缓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炕沿上,又顺着炕沿滴到地上。她翻过身仰躺在炕上,看着房梁,胸口起伏着,汗水把她整个人都浸透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碎花布衫揉成一团扔在炕角。
  赵大柱坐在炕沿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了。烟味混着腥甜的精液味在屋里弥漫开来。他看着陈桂芝躺在那里,两条腿微微张开着,大腿根上全是黏糊糊的白浊,深褐色的奶头在昏暗里微微发亮。她闭着眼睛,脸上红潮还没褪,嘴唇上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印。
  陈桂芝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面,有一股热热的东西正慢慢地往外流,黏稠的,带着她身体深处的味道。赵大柱的东西留在了她里面。她没去擦,也没去洗。她只是躺在那里,让那股热热的东西留在她身体里。
  她忽然想起德厚。德厚从来不会这样——德厚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要完了也是先问她在里面行不行,她说行他才射在里面。赵大柱从来不会问。赵大柱什么都不问。
  这就是命。她想。她认了。
  屋外,院墙的豁口外面,有一个人影悄悄退开了。
  王德贵站直了身子,把扒开的树枝轻轻放了回去。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又像是怕弄出一点声响。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的。拐杖靠在墙根上,两条腿蹲得发麻,膝盖上沾满了碎草屑和泥土。
  他已经在那里蹲了小半个小时了。
  王德贵翻墙进去的。他刚才看到赵大柱反锁了院门,就知道要出事了。他没怎么想,就绕到院子后头,翻过院墙。翻墙的时候拐杖先扔过去,然后两手撑着墙头,费了好大劲才爬过去。院墙不高,但对他来说是个力气活——右腿也瘸,翻过去的时候膝盖磕在墙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硬是没出声。
  东屋的后窗冲着院子后墙,窗户框子是木头打的,玻璃上糊了一层灰蒙蒙的土。他拿袖子擦了擦玻璃,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窗帘没拉严,露出巴掌大的一条缝。从那条缝里,他把屋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见陈桂芝躺在炕上的样子——浑身光溜溜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被赵大柱攥在手里揉捏,奶头又硬又翘。他看见她闭着眼睛,嘴唇一张一合,正发出那种黏糊糊的呻吟声。那声音又软又浪,从窗户缝里飘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往他耳朵里钻,往他裤裆里钻。
  他看见赵大柱那根又粗又黑的东西在她里面进进出出,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水光。他看见她趴在炕沿上,屁股高高撅起,被赵大柱从后面干进去,那两瓣浑圆的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白花花的像是两团刚揉好的面团。他看见她的脸,那张平时紧绷绷的脸现在舒展开了,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他的裤裆硬得发疼。
  他一边看,一边把手伸进了裤裆里。他握住了自己那根东西——不粗,也不长,跟赵大柱的没法比。赵大柱的那根东西乌黑粗壮,硬起来跟铁棍似的,青筋盘绕,龟头紫红发亮。他这根又瘦又短,龟头小小的,肉色发白,握在手里没几两肉。但此刻它硬得发烫,硬得发疼,硬得他浑身都在抖。
  他开始撸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里面,盯着陈桂芝被撞得一颤一颤的身子,盯着她胸前那两坨乱晃的白肉,盯着她大腿根上亮晶晶的淫水。他想象自己的手是赵大柱的手,正攥着那两坨软肉揉捏。他想象自己的东西插在她里面,被她的嫩肉紧紧裹着吮吸。
  “桂芝……啊……桂芝……”他嘴里无声地念着,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上下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上全是汗,青筋都暴起来了。
  屋里,赵大柱正在做最后的冲刺。他双手把着陈桂芝的屁股,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响,节奏越来越快,喘息声越来越粗。
  王德贵的手也越撸越快。他看见赵大柱闷吼一声,整根东西顶到最深,屁股一紧一紧的,在往陈桂芝里面射精。他想象那股滚烫的浓精灌进那具白花花的身子里的感觉。
  他的东西在他手里跳了几下,一股白色的精液喷了出来,溅在院墙根下的杂草上。他射了又射,直到那根东西软下来,才松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墙上掉下一块土坷垃,砸在地上的草窠里,发出轻轻的声响。
  他瘫坐在墙根下,裤子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精液,裤腿膝盖上全是碎草屑和泥土。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胡乱擦了擦,把手帕塞回兜里,然后慢慢站起来。
  屋里,喘息声渐渐平息了。
  王德贵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屑。他捡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墙豁口处,先探出头看了看巷子里有没有人,然后把拐杖先送出去,两手撑着墙头,翻了回去。落地的时候右腿吃不住劲,踉跄了一下,膝盖又磕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凉气。但他顾不上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裤裆里那块湿迹在大太阳下很快就晒干了,只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未完待续】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46:53

第五章:村很赞哦奸桂枝
  赵大柱从她身上翻下来的时候,陈桂芝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那撮黑毛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像一块发霉的苔藓。他在她身上折腾了小二十分钟,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铺炕都在轻轻晃荡。他那条瘸腿往外撇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里面还干着的时候他就进去了,那种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一直传到嗓子眼,疼得她把嘴唇都咬出了一道白印子。后来慢慢湿了,疼变成了胀,胀变成了麻,麻到最后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了。她只是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上那道裂缝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赵大柱伸手去摸她的脸。他手指头上的老茧粗得像砂纸,刮得她脸颊生疼。
  “咋样?”
  “啥咋样。”
  “舒坦不舒坦?”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也没追问。他坐起来,摸索着找到炕沿上搭着的裤衩子套上,然后伸手去够床头那把竹竿。竹竿磕在墙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拄着竹竿站起来,右腿往外撇着,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流到胸口上,把那一撮黑毛冲得东倒西歪。
  陈桂芝听着身后的动静,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大腿根上黏糊糊的,一股子腥乎乎的味从被窝里往外钻。那是他的味。杀猪匠的味。血腥味、烟味、汗味、酒味搅和在一起,怎么洗都洗不掉。
  赵大柱放下搪瓷缸子,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
  三点半。
  他走到炕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那条油腻腻的围裙系在腰上。围裙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一层摞一层,旧的变成黑色,新的还是暗红。他系好围裙,又去灶台那边把案板上剩的半扇猪肉扛在肩上。那半扇猪肉用一块发黄的白布裹着,白布上洇出几团粉红色的血水印子。他拄着竹竿,扛着肉,一瘸一拐地走到堂屋门口。
  “我去村口把这点肉卖了。”他头也没回地说,“锅里熘了馒头,你歇着。”
  院门开了又关上。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被风吹散了。
  陈桂芝躺在炕上,听着那个声音一点一点消失。窗外的天光正亮着,春末的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炕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也是他的味,烟味和头油味混在一起,熏得她眼睛发涩。
  她躺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然后是院门被反锁的声音——铁门闩落进门槽里,咔哒一声,闷闷的。
  陈桂芝睁开眼。她以为是赵大柱忘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他没有拄竹竿进来,脚步声不对——不是那种一轻一重的走法,而是稳的、轻的、压着步子走的。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困意又涌上来,把她的眼皮压了下去。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压到了她身上。
  那个人的重量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沉,像一袋子粮食压在身上,但这个人的重量要轻一些,身子也更硬,肋骨一根根硌着她。一股子烟味和头油味喷在她脸上,但不是赵大柱的味——赵大柱的烟味里混着血腥气,这个人的烟味里混着一种淡淡的樟脑丸味,像是衣服在柜子里放久了沾上的。
  陈桂芝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大腿被人用膝盖顶开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下摸索着。她里面还湿着,刚才赵大柱留下的东西还没干透,所以那个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位置。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顶了上来。
  她猛地睁开眼。
  王德贵。
  王德贵正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往她里面塞。他穿着他那件灰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黄的汗衫。他的脸离她只有半尺远,她看清了他脸上每一道褶子和毛孔,看清了他嘴角那颗黑痣上长着的两根毛,看清了他眼睛里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屠夫看猪的眼神。
  那根东西顶进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王德贵用这种眼神看。这几天,他每次见到她都是这种眼神——不是村长看寡妇的眼神,是屠夫看猪的眼神。他第一次偷看是在她洗澡的时候,蹲在赵大柱家院墙那个豁口后面,从树枝缝里看着她蹲在水盆旁边拿毛巾擦身子。她发现他的时候他连躲都没躲,只是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自己家。后来他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趁赵大柱不在的时候。有一次他提着一瓶散白酒上门,说是来慰问慰问新嫁过来的媳妇,临走的时候忽然说大侄子你出去帮我买包烟。赵小军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等赵小军回来的时候,王德贵正站在院门口,步态轻快,而她站在堂屋门口,布衫的领口有点乱。
  但那次他没有得逞。
  这次他得逞了。
  陈桂芝开始剧烈地挣扎。她把头往两边甩,想把那只捂着她嘴的手甩掉。她的腿拼命地蹬,膝盖往他身上顶,指甲抠进他捂着她嘴的那只手的手背里。王德贵闷哼了一声,但手没有松开,反而捂得更紧了。他的虎口压在她鼻梁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在村委会听见过无数次的、居高临下的语气。那只捂在她嘴上的手掌心全是汗,咸的,糊在她嘴唇上。
  陈桂芝没有停。她继续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他从身上掀下去。但王德贵比她重,比她有力气,他用膝盖压住她的大腿,把她死死钉在炕上。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鸡,扑腾得再厉害也挣不脱。
  她趁他手松的那一瞬间,张开嘴就要喊。声音还没出嗓子眼,他的手又捂上来了,这次捂得更狠,手指头掐着她的腮帮子,把她的脸都掐变了形。
  “桂芝。”
  他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不急不缓的,像是在村委会念通知。但他的呼吸已经粗了,呼出来的气喷在她脸上,又湿又热。
  “别喊。”
  陈桂芝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她的喘息一上一下地颠着。奶头是深褐色的,刚才被赵大柱含过嘬过,现在还微微发硬,在微凉的空气里颤巍巍地立着。王德贵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喉结上下一滚。
  “我告诉你——”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干进去了。你这时候喊,把赵大柱喊回来,你猜他能咋样?”
  陈桂芝猛地停止了挣扎。
  “他那个脾气,你比我清楚。”王德贵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像耳语,“他杀猪的时候一刀捅进去,连眼睛都不眨。他要看见我趴在你身上,你说他会不会去拿那把杀猪刀?”
  陈桂芝浑身僵住了。
  “他能杀了我。”王德贵说,“杀了人就是死罪。他被枪毙了,你怎么办?你一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小子,债还没还完,你想过没有?你想让你儿子再死一个爹?”
  “你……”陈桂芝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尖的,抖的,“你不是人。”
  “对,我不是人。”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我说的句句是实话。你喊,咱们三个都完蛋。你不喊,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自己掂量。”
  他的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最深处,一动不动的。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脉络,突突地跳着,跟她的心跳一样快。
  陈桂芝的眼泪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但她没有再挣扎。她把眼睛闭上了。
  王德贵知道她不会再喊了。
  他把捂在她嘴上的手慢慢松开,但没有完全拿开,只是不再用力了,手掌虚虚地罩在她嘴唇上方,随时准备重新捂上去。他用另一只手扯开自己中山装的扣子,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汗衫。他把汗衫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干瘪的肚子。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不见太阳的白,跟赵大柱那身晒得黝黑发亮的皮肤完全不一样。
  “桂芝,”他说,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你听话,这事很快就过去了。我保证,以后村里有啥好事都想着你。你儿子上学的事,包在我身上。镇上初中的名额,我给你留一个。”
  “别说了。”陈桂芝的声音是哑的。
  王德贵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的动作跟赵大柱完全不一样。赵大柱是蛮的,直的,像杀猪一样一刀捅进去就不管不顾地往里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王德贵却是慢的,弯弯绕绕的,先是往外退一截,再往里面顶进去,一边顶一边左右磨着,像是在用刀背慢慢刮骨头,不疼,但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的腰一前一后地晃着,带着整铺炕轻轻地吱呀作响。那声音很有节奏,嘎吱,嘎吱,嘎吱,跟他的手劲一样稳。
  “桂芝,”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闷闷的,“你这身子真好。我第一次在村里见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时候你还没嫁赵德厚,还是个大姑娘,穿着件碎花布衫从田埂上走过去,我就想——这女人要是弄到炕上得是啥滋味。”
  “别说了。”
  “你那会儿看都不看我一眼。”王德贵不理她,自顾自地说着,“后来你嫁了赵德厚,我就死心了。再后来赵德厚死了,我想着这回该轮到我了。谁知道你宁可嫁个瘸腿的杀猪匠,也不来找我。”
  他的动作随着说话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嗓音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在发泄一件憋了很久的事。他那根东西在她里面又胀大了一圈,硬邦邦地撑着她的内壁,每一抽都能带出一股赵大柱留下的东西,带着微微的泡沫,从她大腿根上淌下来,流到了炕席上。
  炕席是苇子编的,有一股子干草味。陈桂芝能闻到那股味道,混着身上男人散发出来的樟脑丸味和烟味,还有她自己身上那股腥乎乎的味。所有这些味道搅和在一起,熏得她一阵阵恶心。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珠子,嘴唇咬得发白。她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但她做不到。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像是在她脑子里划了一道口子。
  “睁开眼睛。”王德贵说。
  陈桂芝没有睁。
  王德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他的手指头劲儿很大,捏得她下巴生疼。
  “睁开。”
  陈桂芝睁开眼。她看见王德贵的脸就在她正上方,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淌。他的眼睛半眯着,瞳孔里映着她苍白的面孔。他嘴角那颗黑痣上的两根毛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他低头看着她,一边喘气一边说话。
  “看着我。你看清楚了,现在干你的人是谁。”
  陈桂芝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是空的,没有恨,没有怕,什么都没有。那种空白的目光让王德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这样看我,我更硬了。”
  他把她那条搭在他腰上的腿往上一推,推到她的肩膀边上,把她的身子几乎对折过来。她的腿弯处还残留着一点黏糊糊的触感,是刚才赵大柱的汗和体液干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王德贵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那里——两瓣红肿的阴唇往外翻着,中间那个小小的入口正含着他那根东西,胀得发亮。他是看着自己被吞进去的。那画面让他喘得更粗了,眼睛里的血丝都爆出来了。
  “妈的,”他咬着牙说,“比我想的还嫩。”
  他加快了速度。不再是刚才那种慢悠悠的磨法,而是又快又狠地往里撞。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声音在空旷的砖瓦房里回荡着,跟猪圈里那头猪哼哼唧唧的声音混在一起,被午后的风吹得断断续续。炕席上的苇子被他顶得往下一陷,又弹回来,发出一阵细碎的哗啦声。他一边干一边开始喘粗气,嗓子眼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嗯嗯声,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团棉花。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滴在陈桂芝的胸口上,又顺着她乳沟往下流,流到肚脐眼里,积了一小汪。
  陈桂芝被他顶得一耸一耸的。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他撞击的节奏上下晃着,啪啪地拍打着她的胸口。奶头已经完全硬了,深褐色的乳晕在微凉的空气里皱缩成一团。她的身子不争气地有了反应——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往上爬,爬过脊椎,爬到后脑勺。她恨这种感觉。她恨自己在这种时候身体还会发麻,她恨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恨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但她管不住。
  她使劲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盯着墙上那道裂缝。那道裂缝细细长长的,从墙根一直蜿蜒到房梁,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道裂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面,试图忽略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和那个在她身上起伏的男人。
  但那个男人不让她忽略。
  他伸手攥住了她左边的奶子。他的手掌没有赵大柱那么宽那么厚,但力气不小,五根手指头陷进那团白花花的软肉里,像揉面一样使劲揉搓着。那坨白花花的肉从他指缝里挤出来,滑腻腻的,汗津津的。他的拇指按在她乳头上,先是轻轻地绕着圈,然后用指甲掐了一下。
  “嗯——”陈桂芝没有忍住,从鼻子里漏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很短,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王德贵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不是憋了很久的发泄,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终于咬钩的得意。他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道,拇指和食指夹住她那粒已经完全硬挺起来的乳头,先是轻轻地搓,然后往外一拉,又松开让它弹回去,来来回回地搓弄着。奶头在他指间变得越来越硬,深褐色变成了更深的暗红。
  “嘴里说不要,身上倒是很老实。”
  陈桂芝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了。眼泪从眼皮缝里往外渗,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越来越湿了,这一次不是赵大柱留下的,而是她自己的。那东西黏黏的,滑滑的,让王德贵进出得越来越顺畅。每一下抽送都带着一股细微的水声,咕唧咕唧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午后却听得格外清楚。
  “听见没有?”王德贵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口她的耳垂,湿乎乎的,带着一股烟味。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自己的声音。”
  “别说了……”
  “咕唧咕唧的,”王德贵不理她,继续在她耳边说,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我媳妇不一样。我媳妇早就干了,跟条干涸的河床似的,弄半天都湿不了。你这才几下,就成这样了。”
  “你别说了!”
  陈桂芝突然睁开眼睛,声音从嗓子眼里迸出来,带着一丝哭腔。她转过头来瞪着他,眼眶是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愤怒和屈辱。但那愤怒和屈辱只维持了一瞬,就被他一个深顶击碎了。那个深顶直接撞到了她最深处,撞得她浑身一颤,目光涣散了一瞬。
  王德贵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你越这样,我越有劲。”
  他松开了她的奶子,那只手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肚皮,滑到小腹下面的那片黑乎乎的毛丛里。他的手指在湿漉漉的毛发间摸索着,找到了那颗微微凸起的小豆豆,用食指的指腹按上去,先是一动不动地压着,然后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一下。
  陈桂芝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起,把乳房送得更高了。一股酥麻的感觉从那里炸开,顺着小腹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嗓子眼。
  “啊——”她叫出声了。
  那声音不大,但很尖,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叫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自己叫了,但那声音确实从她嘴里跑出来了。不是疼的,不是怕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在他手指和阴茎的双重刺激下,做出了她最不想做的回应。她的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的淫水越淌越多,把他那根进进出出的东西涂得水光发亮,连他小腹上的毛都被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
  王德贵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的样子,眼睛都红了。他那根东西在粉红色的肉缝里一进一出,每次往外拔的时候都能带出一圈翻卷的嫩肉,红艳艳的,湿淋淋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淫水被搅成了细细的白沫,糊在她的外阴上,糊在他的阴茎根部,糊在她大腿根上的那片黑毛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像是生蚝被撬开时那股子海水的腥气,混着汗味和樟脑丸味,甜腻腻的,让人闻了就上头。
  “桂芝。”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这屄……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嫩。我媳妇跟了你一比,简直就是老树皮。你跟赵大柱那瘸子真是浪费了。你这身子——”他吸了一口气,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该给我用。”
  陈桂芝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也不看他。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攥床单上了,好像只要攥得够紧,就能从这铺炕上消失一样。枕头里全是赵大柱的头油味,那味道又腥又腻,但此刻闻起来却比王德贵身上那股樟脑丸味要让人安心得多。
  王德贵又干了五六十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更快。他的节奏彻底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有条不紊的抽送,而是像一头失控的牲口一样埋头猛干。他的胯骨啪啪啪地撞在她身上,撞得她整个人都在炕上往上一耸一耸地窜。炕上的被褥被蹬得乱七八糟,枕头掉到了地上。他把她两条腿分得更开了一些,然后双手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的屁股往上提了提,让她那里更往上突着迎接他的撞击。
  “要来了……”他咬着牙说,“我要来了……”
  陈桂芝猛地睁开眼。她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用力推他的胸口,用拳头砸他的肩膀。
  “别在里面——”她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平静了,而是真的慌了,声音都劈了,“你别在里面——”
  王德贵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把她两只手一把攥住,按在她头顶上,死死压着不让她乱动。他的身子往下一沉,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把全部重量都压了上去。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脖子上,又湿又热。
  “我就射在里面。”他咬着牙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发狠的痛快,“赵瘸子能射里面,老子也能。老子是村长。老子比他金贵。”
  他最后冲刺的那几下像是要把她的骨架都撞散了。每一下都插到最深,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钉在炕上。他的身子突然一僵,脊背弓起来,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然后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短,但很重,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紧接着,一股滚烫的东西在她身体最深处炸开了。
  陈桂芝感觉到了。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一胀一胀地跳着,每跳一下都有一股黏糊糊的热流打在肉壁上,又烫又黏。那感觉像是有人拿一个热水袋顶在她小腹深处,一股一股地往里面灌热水。她的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她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红了——不是因为快感,是因为恶心。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正顺着她的深处往外扩散,黏糊糊的,热乎乎的,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最深处灌满。那感觉让她从骨子里觉得脏。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的。他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那根东西还插在她里面,慢慢地软下去,但还没有完全滑出来。他的呼吸又重又慢,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喷出一片鸡皮疙瘩。他趴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干了体力活之后的满足感,好像他刚刚干完了一天的农活,正蹲在田埂上歇气。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
  陈桂芝的脸上全是泪痕。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她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下嘴唇上有一道血印子。她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目光是散的,没有焦点。她的大腿上全是他留下的东西——她自己的淫水、赵大柱的精液、王德贵的精液——混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流到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王德贵从她身上下来,站在炕边。他那根软下来的东西还湿漉漉地挂在裤子外面,上面沾着一层白糊糊的东西,顺着往下滴。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那根东西,擦干净了以后把手帕翻了个面,又擦了擦手。然后把那团手帕揉成一团,顺手丢在炕沿上。
  “那块手帕,”他说,“给你留个念想。”
  陈桂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躺在炕上,两条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床单。她的眼神是空的,盯着房梁上那根挂腊肉的麻绳,一眨不眨。
  王德贵走到灶台那边,拿起赵大柱喝水的搪瓷缸子,也不嫌弃,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从他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然后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子,把敞开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他走到屋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桂芝。”
  陈桂芝没有应。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村干部的腔调,平稳的,公事公办的,“对你对我都好。我刚才说的不是吓唬你——镇上初中的名额,我给你儿子留着。只要你听话。”
  他推开门,走出去。院门的铁门闩被他拨开,又是咔哒一声,然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出去,又把院门从外面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了。
  陈桂芝躺了很久。她不知道躺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和午后阳光里的灰尘搅和在一起。猪圈里那两头猪在哼哼唧唧地拱食,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闷闷的。
  她慢慢坐起来。
  下身涌出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凉的,沿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炕席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带着一点点血丝,在炕席上积了一小摊。那块手帕还搁在炕沿上,灰蓝色的,叠得方方正正的,像是某个正经人落在这里的东西。
  她站起来,腿是软的,膝盖弯里还残留着一股酸胀感。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炕沿。她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蹲在院子里开始洗。她把水从大腿根上浇下去,凉水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她拿手指探进里面去掏,掏出一团团黏糊糊的东西,白的,混着水,从指缝里淌下去,渗进泥地里。她一遍一遍地洗,把那一瓢凉水都浇完了,又舀了一瓢。大腿根上的皮肤被凉水激得发红,手指头掏得生疼,但她还是觉得没洗干净。
  她蹲在那里,水瓢搁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
  她没有出声。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腿间的水盆里,溅起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她咬着嘴唇,把那道血印子又咬破了,咸腥的血珠子渗出来,和眼泪混在一起,淌进嘴角。她蹲在那里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然后她站起来,把水盆里的水倒了,把水瓢放回水缸边上,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她走进堂屋,把炕席上那块手帕拿起来,走到灶台前,塞进了灶膛里。灰蓝色的手帕在柴灰里卷了个边,很快就烧起来了,火苗子舔着那团布,把它烧成一小团黑色的灰烬。她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开始生火做饭。
  赵小军放学回来的时候,锅里的稀饭已经熬好了。
  “妈,你眼睛怎么了?”他放下书包,看着他妈的脸。
  “没事。灶火熏的。”陈桂芝把稀饭盛进碗里,端到桌上,“洗手吃饭。”
  赵小军哦了一声,去院子里洗手。他路过东屋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他妈那铺炕——炕席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还没干透,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
  他没有多想,洗了手坐下来吃饭。
  陈桂芝看着他吃饭,自己一口没动。她手腕上的老上海牌手表还是停在三点十七分,那个永远不会再走的时刻。她伸手摸了摸表盘,指尖冰凉。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48:27

第六章:村长的老婆
  第二早上赵大柱杀了一头猪,褪了毛,把肉分好,装进三轮车后面的铁皮箱里。他正拄着竹竿往车把上绑绳子,陈桂芝从堂屋里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腕上那块老上海手表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我跟你去。”她说。
  赵大柱回过头看着她,手里的麻绳停住了。
  “你去干啥?镇上乱哄哄的,你在家待着就行,中午还得给小军做饭。”
  “我在家也是闲着。”陈桂芝走到三轮车旁边,把手里的布袋放进铁皮箱里,“多个人多个帮手,你腿脚不方便,我给你收钱,小军我跟他说了,馒头和菜就在锅里,自己热热就能吃。”
  赵大柱看了她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把麻绳系好,拄着竹竿上了三轮车。陈桂芝坐在他旁边的车板上,手扶着铁皮箱的边沿。三轮车突突突地发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顺着村道往镇上开去。
  巷子口的赵婶端着一盆泔水出来倒,正好看见三轮车拐出村口。她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媳妇倒是勤快。”然后又端着盆回院里了。
  从那以后,每逢赵大柱去镇上卖肉,陈桂芝都跟着。她脑子灵光,算账快,嘴皮子也利索,站在肉摊后面招呼客人一点都不怵。有人来买肉,她笑脸相迎,称肉、算钱、找零,麻利得像个做了好几年生意的老手。赵大柱只管蹲在旁边磨刀、剁骨头,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侧脸——她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大姐这五花肉今天好着呢”、“大叔您拿好慢走”——他就低下头继续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刷刷的声响,磨得比平时更亮了。
  赶集的人也都认识了这对夫妻。有人背后嚼舌头,说赵瘸子走了狗屎运,白捡了个漂亮媳妇还能帮他做生意。有人说不光是漂亮,那媳妇是真能干,一个人顶两个人使。也有人说,能干有啥用,跟个杀猪的瘸子过日子,晚上炕上不定多遭罪呢。这些话传到赵大柱耳朵里,他没吭声,只是一刀剁在猪骨头上,骨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陈桂芝听见了,也没吭声,把找零的钱往那人手里一拍,说了一句“您拿好”,然后转过身招呼下一个客人。
  她跟着赵大柱卖肉,不全是为了做生意。
  她知道王德贵还会再来。
  自从上回王德贵提着散白酒上门,被赵大柱在院子里挡回去以后,那老东西有段时间没来了。但陈桂芝知道他没死心。她是个女人,她看得出来男人眼睛里那种东西——那是一种盯着肉看的眼神,不死不休。她不能给他机会。只要赵大柱不在家,她就跟着赵大柱出去。赵大柱杀猪她跟着,赵大柱卖肉她也跟着。她像一条影子一样黏在赵大柱身边,不给他和王德贵单独照面的可能。
  村长王德贵确实没死心。
  他坐在村委会那把破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茶水已经泡得没色了。他眼睛望着窗外,窗外是村里那条土路,路的尽头是赵大柱家那两间砖瓦房。  他已经在那条路上走了三回了。第一回去,赵大柱在家。第二回去,赵大柱还在家。第三回去,院门挂着锁,邻居说两口子去镇上卖肉了。他拄着拐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悻悻地走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出来。
  “一个杀猪的瘸子,还看这么紧。”
  王德贵的老婆叫孙月娥,今年五十出头。她年轻时候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皮肤虽然不白,但是眉眼长得周正,胸脯鼓鼓囊囊的,腰身结实,走起路来浑身上下都在晃。当年王德贵当上村长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去她家提亲,彩礼给了八百八,摆了二十桌酒席,风风光光把她娶进了门。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孙月娥老了些,胖了些,头发也白了几根,但是底子还在。她的奶子比年轻时候更大了,走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把花布衫撑得绷绷的。村里的男人有时候从她家门口过,看见她弯腰喂鸡,领口里晃出来白花花一片,都会多看两眼。不过没人敢打她的主意——她是村长的老婆,打她的主意就是找死。
  王德贵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不是她不好看,是看了几十年,再好看的脸也看腻了。就像天天吃一样的菜,再好吃的菜也吃不出味道来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桂芝——那个皮肤白得像细瓷一样的寡妇,那个浑身上下都软得像面团一样的女人,那个他三番五次都没能吃上嘴的肉。
  这天晚上,王德贵又在村委会喝了酒。散白酒,塑料桶装的,便宜,但是劲儿大。他一个人喝了半斤多,脸喝得红通通的,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回了家。
  孙月娥正在堂屋里择菜。她把白菜的老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黄的扔一边,好的放进簸箕里。听见门响,她抬头看了一眼。
  “又喝了。”
  王德贵没理她,把拐杖往墙上一靠,坐在椅子上,松了松裤腰带。他看着孙月娥的背影——她弯着腰,屁股撅着,腰上堆了一圈肉,但那个屁股还是又大又圆的。花布衫被汗洇湿了一小块,贴在后背上,透出里面白布的背心带子。
  他看了一会儿,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月娥。”他说。
  “干啥?”
  “你过来。”
  孙月娥把手里的一把菜扔进簸箕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王德贵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孙月娥推了他一把。
  “干啥呢,菜还没择完呢。”
  “择什么菜。”王德贵的手已经伸到她胸口上了,隔着布衫搓着她那两坨沉甸甸的奶子。她的奶子太大了,一只手握不住,从指缝里往外鼓。王德贵把手伸进她的领口里,掏出一只来,那奶子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白花花地晃着,奶头是深褐色的,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多长时间没弄了?”孙月娥说。她的语气不咸不淡的,既没有期待,也没有拒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喝了酒来劲,酒醒了翻脸,都是几十年的老套路了。
  “别废话。”王德贵说。
  他把她从腿上推起来,拽着她往卧室走。孙月娥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急什么,又不是新媳妇了。”
  卧室里的灯更暗。炕上的被子没有叠,乱糟糟地堆成一团。王德贵把孙月娥往炕上一推,她仰面倒在棉被堆上,花布衫翻到了肚子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和裤腰。她腿上没穿袜子,光着一双脚,脚底板有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下地干活磨出来的。
  王德贵站在炕沿前,低头看着她。灯光太暗,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胖乎乎的、肉感十足的轮廓。他眯起眼,把那个轮廓看成另外一个人。
  白皮肤。细腰。碎花布衫。
  他咽了口唾沫。
  “把衣裳脱了。”
  “我自己脱?你倒是会享福。”孙月娥坐起来,把花布衫从头顶上脱下来,扔在一边。她里面穿着一件白布的贴身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紧紧裹着她那两坨肥硕的奶子。她把背心也脱了,那两坨大白奶子啪地弹了出来,在胸口颤了好几颤,奶头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地硬了起来。
  她看着王德贵:“你自己呢?光让我脱?”
  王德贵把裤子褪到脚踝上,他那根东西已经半硬了,从裤裆里支棱出来,龟头涨得发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他这个年纪,硬起来已经不那么利索了,得靠想——想那张白嫩的脸,想那个细软的腰,想那个他一回也没能吃上嘴的女人。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陈桂芝。陈桂芝。陈桂芝。
  他爬上了炕。
  孙月娥仰面躺着,两条腿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的肉叠在一起,被炕头的灯光照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肚子上有几道妊娠纹,是生儿子时候留下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王德贵把手伸到她两腿中间,隔着裤子搓了一把——那里头已经有些湿了,裤裆的布洇了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骚货。”他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但他心里想的是——陈桂芝的屄是什么样子的?比这个嫩吧?比这个紧吧?
  他把孙月娥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下来,扔在炕角。孙月娥的下身完全敞开了,两片肥厚的阴唇在茂密的阴毛中间微微翻开着,里面粉红的嫩肉闪着水光。她的阴毛又黑又浓,从小腹一直蔓延到会阴,湿漉漉地贴在大腿根上。王德贵把她的两条腿往两边一掰,她哎呦了一声,说轻点。他没理,把脸埋进了她两腿之间。
  他的舌头舔上去的时候,孙月娥浑身一抖。
  “嗯……你今儿个咋了……”她喘着气说,“……多少年没舔过了……”
  王德贵没说话。他不是在舔孙月娥,他是在舔陈桂芝。他在舔那个他做梦都想弄到手的寡妇,那个白得像细瓷一样的身子,那个他每一次偷看都在脑子里扒光了一万遍的女人。他的舌头疯狂地在她的阴唇上来回舔着,用舌尖拨弄着她的阴蒂,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啊……啊……”孙月娥开始叫了。她太久没有被这样弄过了,身体里的反应比她自己想的要强烈得多。她伸手抓住王德贵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自己下身按,屁股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淫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把王德贵的下巴都打湿了。
  “德贵……德贵……你今天怎么了……啊……”
  王德贵从她两腿中间抬起头来,嘴唇上全是黏糊糊的水光。他喘着粗气,爬到孙月娥身上,他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了,龟头涨成了紫红色,马眼里渗出一滴透明的黏液。他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肩膀上,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了她的洞口,龟头在阴唇上来回蹭了几下,沾满了滑腻的淫水。
  “肏死你。”他咬着牙说。
  一挺身,整根阴茎噗嗤一声插了进去。
  “啊——”孙月娥叫了一声。她里头已经湿透了,那根东西插进去的时候滑溜得很,一下子就顶到了最深处。她的阴道不算紧,毕竟五十岁的人了,又生过孩子,但里头的肉又软又热,裹着王德贵的阴茎一吸一吸的,像一张小嘴在嘬。
  王德贵开始动了。他不像年轻时候那样能一口气干很久,但他知道怎么让自己更来劲。他闭上眼睛,把孙月娥的脸想象成陈桂芝的脸——白皮肤,细眉毛,嘴唇咬着,眼眶里含着泪。他想象身下压着的是那个寡妇,那个他在树枝缝里偷看了无数次的寡妇,那个他三番五次上门都没能吃上嘴的寡妇。
  他的阴茎在孙月娥的阴道里疯狂地抽送着,每一下都插到最深,龟头撞在子宫口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孙月娥被他干得浑身乱颤,两个大奶子在胸前甩来甩去,像两只白花花的大兔子。她伸手抓住自己的奶子,手指陷进乳肉里,从指缝间挤出褐色的奶头,她自己揉着自己的奶,嘴里含混不清地叫着。
  “啊……啊……德贵……你今天怎么这么猛……啊……”
  王德贵不说话,咬着牙只顾猛干。他脑子里全是陈桂芝——陈桂芝被他压在身下,陈桂芝被他干得浪叫,陈桂芝的屄比他老婆的紧多了嫩多了,像刚开苞的大闺女一样紧。他想象自己把那寡妇干得翻白眼,干得哭爹喊娘,干得跪着给他舔鸡巴,把精液射在她那张白嫩的脸上,射在她嘴唇上,射在她鼻梁上,让那寡妇满脸都是他的东西。
  “陈桂芝……”他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你说什么?”孙月娥没听清。
  王德贵没回答。他把阴茎从孙月娥阴道里拔出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上。孙月娥顺从地跪起来,双手撑着炕面,屁股高高撅起。她的屁股又白又大,像两座肉山一样,屁股沟里全是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炕上的褥子洇湿了一大片。阴唇从后面看就像一只张开嘴的蛤蚌,红艳艳的嫩肉往外翻着,等着人插进去。
  王德贵一只手扶着孙月娥的腰,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了那个张开的洞口,一挺腰,整根阴茎连根没入。
  “啊——操——”孙月娥被这一下顶得差点趴下。她十根手指攥紧了炕上的褥子,头发散开了,披在脸上,嘴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浪。王德贵从后面干她的时候比前面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子宫捅穿一样。她的屁股被撞得啪啪作响,臀肉一波一波地颤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啊……啊……啊……不行了……德贵……你慢点……啊……”
  “骚货!干死你!”王德贵咬着牙,每说一个字就猛插一下。他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前面,抓住她那对甩来甩去的大奶子,手指捏着她的乳头用力一拧——他想象自己拧的是陈桂芝的乳头,那个寡妇的乳头是什么颜色的?肯定是粉的,嫩嫩的,像两颗小樱桃。
  “哎呀——疼——”孙月娥叫了一声,但她的声音里没有真的疼,反而带着一种被刺激到的快感。她的阴道在王德贵的抽送下越收越紧,里头滚烫的淫水被阴茎带出来,溅得两个人的大腿上全是。她开始主动往后送屁股了,每一下都迎着王德贵的撞击,让那根东西插得更深更猛。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被这样干了,身子里的欲望像被摇醒了的野兽一样,一旦醒了就再也按不回去。
  “肏我……德贵……用力肏我……”
  王德贵听着她的浪叫,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但他知道这不是孙月娥的声音——他耳朵里听到的是陈桂芝的声音。那个平日里冷冷淡淡的寡妇,被他干得浪叫连连,被他干得求饶,被他干得像个婊子一样主动要。这个念头让他的阴茎又硬了几分,涨得发烫。
  他把孙月娥从后面又干了几十下,然后拔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躺着。孙月娥的脸已经红透了,额头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王德贵骑在她胸口上,两条腿夹着她的大奶子,那根沾满淫水、涨得通红的阴茎正对着她的脸。他把她的头抬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想象中这张脸白得像细瓷,眉眼细细的,嘴唇薄薄的,咬着牙不肯出声。
  “张嘴。”他说。
  孙月娥抬眼看了他一下。她从来没有给他用嘴弄过,他不喜欢,觉得不够劲。今天他不知道怎么突然要这个了。但她正被他干得浑身舒坦,也懒得问,顺从地张开了嘴。王德贵把阴茎塞了进去,那根东西上还沾着她自己的淫水,咸腥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她的口腔。
  “唔——”孙月娥含着他的阴茎,舌头被压在下面,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王德贵捧着她的头,开始在她嘴里抽送。他动得很慢,因为孙月娥的嘴不够大,吞不下他那根整根的东西,只能含住前半截。他低头看着她含着他鸡巴的样子——嘴唇被撑得变了形,腮帮子鼓着,嘴角往下淌着口水混着淫水的白沫。
  他闭上眼。这不是孙月娥。这是陈桂芝。陈桂芝跪在炕上给他舔鸡巴,含着满嘴的精液不敢吐,只能往肚子里咽。那个寡妇,那个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终于被他弄到手了。他要把她浑身每一个洞都干一遍。
  “陈桂芝……”他这次说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孙月娥听见了。
  她含着他阴茎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动,但她嘴上的力道轻了些,眼睛里刚才那种迷离的神色也淡了几分。她心里明镜似的——他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别人。那个村口杀猪瘸子的老婆。那个白皮肤的寡妇。
  她不傻。她早就知道了。从他三番五次往人家家里跑,从他看那个寡妇的眼神,从他好几个月不碰她、今晚突然跟发了情的牲口一样——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她懒得计较。几十年的夫妻了,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呢。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要还知道回家,只要还把钱交到她手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她嘴里还含着他的鸡巴,咸腥的味道弥漫在她的整个口腔里。她机械地动着舌头,熟练地用嘴唇裹着龟头,像嘬冰棍一样嘬着他。她的手摸到他大腿根上,他的腿毛又粗又硬,扎得她手心发痒。她的手往下滑,滑到他那两颗卵蛋上,轻轻托着揉着。
  王德贵被她揉得头皮发麻。他猛地从她嘴里拔出来,把她按回炕上,再次掰开她的腿,一挺腰插了进去。这一次他干得最猛,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一样。阴茎在她湿漉漉的阴道里疯狂进出,每一下都带出一股白沫状的淫水,把两个人的阴毛都打湿了,黏糊糊地粘在一起。他的卵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混着她含混不清的呻吟,在昏暗的卧室里回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孙月娥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起来,一圈一圈的嫩肉死死咬着王德贵的阴茎,像是要把那根东西榨干一样。她的双腿夹紧了他的腰,脚趾头蜷了起来,浑身一阵痉挛。一股热乎乎的淫水从阴道深处往外冲,浇在龟头上,把王德贵烫得浑身一激灵。
  “月娥……”他叫了一声。不是陈桂芝了。是月娥。
  高潮冲散了所有幻觉。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孙月娥——这个跟他过了几十年日子的女人,脸颊绯红,头发散乱,嘴唇被他亲得发肿,两个大奶子上全是他掐出来的红印子。她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水雾,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委屈的。
  他忽然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汗湿的脖子里,下身拼命地往里顶。那个名字又回到了他心里,但他没有喊出口。他只是咬着牙,闭着眼,在最后一刻来临的时候,他脑子里两个女人的脸叠在一起——一个是白皮肤细腰的寡妇,一个是跟了他几十年给他生儿子的老婆。
  “啊——”他闷哼一声,阴茎深深插进孙月娥的阴道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一股滚烫的浓精猛烈地喷射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好几下,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射空一样。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打在孙月娥的子宫壁上,又浓又稠,灌满了她的整个阴道。他射了很久,比他平时要久得多,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卵蛋都被掏空了。
  孙月娥被精液烫得又到了一次高潮。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阴茎,把最后几滴精液也挤了出来。她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那两个大奶子随着呼吸起伏着。她的两腿中间,浓白的精液正从红肿的阴唇之间缓缓往外淌,顺着屁股沟流到炕上,把褥子湿了一大片。
  王德贵趴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动。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慢慢软了下来,滑了出去,带出来一股黏糊糊的混合液体。他翻了个身,躺在旁边,盯着房梁喘粗气。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德贵。”孙月娥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哑哑的,刚才叫得太用力了。
  “嗯。”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王德贵没有说话。他从炕上坐起来,摸了根烟点上。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松弛下来了,嘴角往下耷拉着,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没。”他吐了一口烟。
  孙月娥躺着没动。她知道他在撒谎。但她也知道他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又能怎样呢?她一个五十岁的乡下女人,能闹到哪里去?回娘家?娘家爹妈都不在了,兄弟早分了家。离婚?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坐起来,拿炕角的被子擦了擦大腿根上流出来的东西,那些白稠的液体已经凉了,黏糊糊地沾在她的皮肤上。她把被子扔在一边,从炕沿上捡起自己的背心和花布衫,一件一件穿回去。
  “睡吧。”她说。
  王德贵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也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个念头——陈桂芝。那个白得像细瓷一样的女人。那个他终究没有吃到嘴的肉。
  他知道她为什么天天跟着赵大柱去卖肉。那个女人不傻,她什么都明白。她在躲他。她用那个瘸子做挡箭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给他留一丁点缝子。
  他把牙咬了咬。
  “下回你跟我去镇上赶集。”他说。
  孙月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去干啥?”
  “家里没盐了。”
  孙月娥没有说话。她听着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知道他睡着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墙壁,墙上的旧报纸在黑暗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掌心感受着小腹上那几道陈旧的妊娠纹。
  她忽然想起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王德贵刚当上村长,意气风发,她刚嫁过来,还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那时候他天天晚上搂着她不松手,跟她说整个乡里的女人谁也比不上她。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能给她一辈子。
  一辈子可真长。
  她的眼角有点湿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身旁的男人打着鼾,嘴里偶尔含混地咕噜一句什么。她知道他嘴里说的是谁的名字。
  不是她的。
  院里的狗又叫了几声,然后也安静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着炕上两个并排躺着的人影,照着她眼角还没干的泪痕,照着他嘴角还没散尽的满足的笑意。
  这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8:58:19

第七章:三个月后
  日子一晃,结婚就三个多月了。
  入了秋,地里的玉米棒子灌饱了浆,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一股子干爽的凉意。赵大柱院子里的那两头猪长了一圈膘,整天在圈里哼哼,等着进了腊月挨那一刀。
  陈桂芝蹲在院子里洗衣裳。她穿了件旧布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弯腰搓衣裳的时候,胸口那两坨白花花的肉就跟着她的动作晃。她比刚嫁过来的时候胖了些,脸上有了血色,不像那会儿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灶房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她站起来擦了把手,走进灶房,掀开锅盖往里头下了两把挂面。
  “大柱,吃饭了。”
  赵大柱从猪圈那边拄着竹竿走过来,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坐到桌边。陈桂芝端上来一盆热腾腾的鸡蛋臊子面,又端了一碟腌萝卜条。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吃,吃得满头冒汗。
  “下午老李家杀猪,我得去一趟。”赵大柱把碗往桌上一搁,拿手背抹了把嘴,“晚上回来得晚。”
  “嗯。”陈桂芝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赵大柱拿起竹竿,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转过身来,盯着陈桂芝看了两眼,嘿嘿一笑:“晚上洗干净等着我。”
  陈桂芝白了脸一红,没接话,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赵大柱拄着竹竿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竹竿戳在地上笃笃地响,那声音慢慢远了。陈桂芝放下碗,往院门口瞅了一眼,确认他走远了,才轻轻吐了口气。
  赵小军坐在西屋的炕上写作业。他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划拉,耳朵却一直竖着。刚才赵大柱那句话他听见了,他妈那一声没吭的应答他也听见了。他把铅笔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了木头里。
  这几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能听见东屋的动静。刚开始的时候,他妈是咬着枕头不出声的,只有偶尔漏出一点闷哼,听着像是疼。后来慢慢变了,变成了那种压着嗓子的、拖着长音的呻吟。再后来,就什么都不压着了。
  赵小军见过他妈跟他爹做那事——那是他爹活着的时候,有一回他半夜起来尿尿路过他们房门口,听见他妈咬着枕头不出声,只有鼻子里漏出一丝细细的气声,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妈不再咬着枕头了。
  赵小军把铅笔摔在本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外头他妈正弯着腰晾衣裳,屁股撅着,腰窝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他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又痒又疼。
  他恨。
  恨赵大柱,恨他妈,恨那些夜里从东屋传过来的声音。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什么。他蹲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揉眼睛,揉得眼珠子发酸。
  晚上赵大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满身的血腥味,衣服袖子上溅了好些猪血点子,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他把竹竿往墙角一靠,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拍在桌上。
  “老李头给了八十,还搭了二斤猪头肉。”他一边说一边脱衣裳,露出黑乎乎的胸膛,“你去给我烧锅水,我擦把身子。”
  陈桂芝应了一声,去灶房烧水。她把水烧热了,舀进搪瓷盆里端进堂屋,又拿了一条毛巾搭在盆沿上。赵大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蹲在水盆边上,拿毛巾蘸了热水往身上搓。他的后背宽厚得像一扇门板,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有刀疤,有烫疤,还有一道从肩膀一直拉到腰上的旧伤,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看什么?”赵大柱忽然回过头,正对上陈桂芝的目光。
  “没看什么。”陈桂芝把目光挪开。
  赵大柱嘿嘿笑了,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过来给我擦擦后背。”
  陈桂芝走过来,拿起毛巾,拧了一把水,给他擦后背。他的皮肤又黑又粗,摸上去像是砂纸。她的手顺着那道旧伤往下擦的时候,赵大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桂芝。”他的嗓子沙沙的,“一会儿进屋,让我好好弄一回。”
  陈桂芝的手停了一下。
  “好几天没弄了。”赵大柱把她手腕攥得更紧了,他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她,“你想没想?”
  “想什么想。”陈桂芝把毛巾丢进盆里,“快洗完进屋,别着凉了。”
  赵大柱嘿嘿笑着,胡乱擦了两把,把裤衩一拽,拎着竹竿就进了东屋。陈桂芝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把搪瓷盆端出去倒了水,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赵小军趴在炕上,听见东屋的门关了。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那边的动静。
  “桂芝,过来。”
  脚步声。炕上有人躺下去的声音。
  “把衣裳脱了。还等着我给你脱?”
  窸窸窣窣的布衫褪下来的声音。裤腰带解开的声音。
  “桂芝,你这对奶子真他娘的白。”赵大柱的声音粗得像是砂纸磨在石头上,“我杀了一辈子的猪,也没见过这么白的两坨肉。”
  “你天天就看猪了。”陈桂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猪哪有你好看。猪毛糙得很,你这奶子滑得跟绸子似的。”赵大柱的声音变了调,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翻过来让我瞅瞅。他娘的,又白又圆,奶头子跟枣似的——不对,你这奶头是深褐色的,比枣颜色深,咬一口能淌出汁来。”
  “你轻点儿咬。”
  “疼了?”
  “疼。”
  “疼就对了。疼才舒坦。”
  赵小军把脸贴在土坯墙上,冰凉的感觉从颧骨传过来。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里全是那边的声音——炕上的席子被压得咯吱咯吱响,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妈那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动静。
  不是疼。
  不是他爹活着的时候那种咬紧牙关的闷哼。
  那是一种舒展开了的、从嗓子眼深处往外涌的声音。像是被人揉到了最痒的地方,又像是被一把刀捅到了最柔软的那块肉。
  “大柱,你慢点儿——”
  “慢什么慢,又不是头一回了。把腿叉开,叉大点儿。”
  “你这人——哎呀——”“他娘的,真紧。干了这么多回了还这么紧。”赵大柱喘着粗气,声音随着某种节奏一顿一顿的,“你前头那个——赵德厚——他干你的时候——也这么紧?”
  赵小军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
  “你提他干什么。”他妈的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么软的调子了。
  “我就问问——他干得舒坦——还是我干得舒坦——”“有什么好比的。”
  “有没有?说嘛。”
  “你——”他妈的声音被撞散了,“你舒坦——成了吧——”
  “他娘的就问你这一句。老子比他强在哪儿?嗯?”
  “你有劲儿——比他有劲儿——哎呀你轻点儿——”赵大柱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粗又得意,像猪圈里的公猪拱翻了食槽。炕上的席子咯吱声变得更急了,他妈的呻吟声也跟着往上提,一声高过一声,开始还压着,后来就不压了,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哗地往外淌。
  赵小军蹲在墙角,浑身发烫。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他伸手想把它摁下去,结果越摁越硬。他把脸埋在膝盖里,牙齿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出了血印子。
  他妈在那边浪叫。他听见他妈的声音又高又长,像母狗叫春似的——他在村里听过狗交配,母狗就是那么叫的。他不敢往下想了,可他脑子不听使唤,拼命地往那方面想。他想他妈光着身子躺在那个人底下,想他妈把腿叉开架在那个人肩膀上,想他妈嘴里喊着舒坦。
  他恨。恨自己硬了。恨自己蹲在这里偷听。恨他妈这么快就忘了他爹。
  他爹才走了不到半年。
  “大柱——大柱你等一下——我要——”“要什么?要这个?”
  “啊——”那一声叫得很长,长了像是被人从胸腔最深处拽出来的一根丝,又细又颤,颤着颤着就散了。
  然后是赵大柱的吼声。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低沉沉的,像是猪被捅穿了心脏时最后那一声哼哼。他吼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然后是长长的出气声,像是干了一整天的重活,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
  “舒坦不舒坦?”赵大柱的声音哑了。
  “舒坦。”他妈的声音也是哑的,但很轻很柔,像是在笑,“你这个死瘸子,劲儿真大。”
  “劲儿不大能把你干舒坦?”
  “行了行了,别说了。”
  赵小军听着他妈的声音,心里头像打翻了一盆滚水。舒坦。她说了舒坦。跟他爹在的时候从来没说过的话,现在她跟另一个人说了。他想起他爹躺在炕上,眼珠子蜡黄,嘴唇翕动着说小军你好好念书。他爹还没凉透呢,他妈就在别的男人身子底下说舒坦。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裤裆里,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妈的声音——那个拖着长音的、颤巍巍的“啊——”。他使劲撸着,想把这些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结果越撸越硬,越撸越热。他咬着牙,把那些声音和仇恨一起攥在手心里,然后一股热流喷了出来,喷了他一手。
  他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抵在冰凉凉的土墙上。手上的东西慢慢凉了,变得又黏又腥。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地揉眼睛,揉出了眼泪。
  东屋那边又传来动静。
  “大柱——你又来——”“才一回。急什么。”
  “你不累?”
  “杀猪都没杀够,干你能干够?把身子翻过去,屁股撅起来。”
  “你这样不累?”
  “翻过去。”
  他妈没有再说啥。炕上的席子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又是那种节奏——先是慢的,一下一下像是往地里砸夯,后来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席子咯吱咯吱响得像要把炕压塌了。
  “桂芝,你这屁股真他娘的肥。”赵大柱的声音夹在喘息中间,断断续续的,“圆得跟磨盘似的——摸着全是肉——”
  “你别光摸——”
  “急什么——我摸摸——这儿——”“啊——你别弄那儿——”“这儿舒坦?嗯?是不是这儿?”
  “是——是这儿——就是那儿——别停——”赵大柱又笑了,还是那种得意的、粗野的笑。席子的咯吱声更急了,中间夹着他妈一声接一声的浪叫,叫得比刚才还响,还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剥到最后只剩下一颗跳动的、赤裸裸的核。
  赵小军把耳朵从墙上挪开。不能再听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炕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可声音还是从墙那边传过来——他妈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连串短促的尖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赵大柱的吼声也跟上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长,更沉,像是把胸腔里憋了半个月的闷气一股脑全吼了出来。
  然后是静。
  很长很长的静。
  赵小军听见东屋的门开了。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出来,到院子里往地上吐了口痰,又去灶房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竹竿戳地的声音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东屋。门关上了。
  “桂芝。”赵大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隔着墙闷闷的。
  “嗯?”
  “德厚干完了是啥样?”
  “你提他干什么。”他妈的声音有些恼。
  “我就问问。他完了事,是翻身就睡,还是抱着你说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妈才开口。
  “他翻身就睡。打呼噜。”
  “那你倒贴他不?”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我倒贴你。”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老子比他有劲儿。他干你两回就没劲了,老子能干你半宿。”
  “你就知道干。”
  “你不也舒坦?刚才叫得跟什么似的,你自己没听见?”
  “你闭嘴。”他妈的声音里带着笑,不是恼,是那种被说中了以后软绵绵的笑。
  赵小军把被子蒙在头上,使劲地闭上眼睛。可是他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他妈光着身子躺在赵大柱身边的模样——他看见他妈那对白花花的奶子贴在赵大柱黑乎乎的胸膛上,奶头还是深褐色的,刚被赵大柱含过,湿漉漉地挺在那儿。他看见他妈拿手搭在赵大柱的腰上,手指头轻轻摩挲着那道旧伤疤。他看见赵大柱嘴上叼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他看见他妈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笑意,那笑意软软的,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他睁开眼。不看了。不看了。
  可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桂芝,你还戴着他那块表?”
  “嗯。”
  “睡觉也不摘?”
  “不摘。”
  “为啥?”
  “戴惯了。摘了睡不着。”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戴着吧。”竹竿在墙上磕了一下,“戴着也挺好。让你戴别的你也戴不惯。”
  他妈没有说话。
  然后赵大柱又开口了。
  “桂芝,你说德厚跟我,谁把你干得爽?”
  “你有完没完了?”
  “我就是想知道。”
  “你爽,行了吧,你爽。”他妈的声音硬邦邦的,但硬不过三秒就软下来了,带了一点无奈的笑,“非要跟个死人比,你多出息。”
  “我问真的。谁?”
  “你。你。成了吧?”他妈把被子拽了一下,“我都没在他底下叫唤过,在你底下叫唤了一宿。你舒坦了吧?”
  赵大柱嘿嘿嘿地笑了,笑得很慢很长,像是把一锅肉汤慢慢熬出了滋味。
  赵小军裹着被子,浑身都在发抖。
  他妈居然说了。当着他的面——不对,是隔着一堵墙——把他爹最隐秘的事都说了出来。没在他爹底下叫唤过。在这个瘸子底下叫唤了一宿。
  他想起他爹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吃口饭倒头就睡。他爹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连句重话都没对他妈说过。他爹手上的老茧比赵大柱还厚,可那是在地里磨的,不是在杀猪刀上磨的。
  他爹是个好人。好人死了不到半年,老婆就在别的男人底下叫唤了一宿。
  赵小军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洇湿了荞麦皮的枕头。他哭他爹,也哭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听这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了会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硬了以后会恨,又不知道自己恨的是谁。
  墙那边的声音终于静了。灯灭了。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翻了个身,摸到枕头底下那块老上海牌手表,攥在手心里,这块表,以前戴在他妈妈手里,上个月她妈就把他随手丢在桌子上,再也没带过。表盘冰凉凉的,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
  他爹走了快半年了。这块表也停了快半年了。
  可是他妈的炕上,已经有了新的动静。
  他把手表贴在耳朵上。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院子里忽然传来赵大柱的咳嗽声——不是从东屋,是从院子里。赵小军翻身坐起来,从窗户缝往外看。月光底下,赵大柱穿着条大裤衩,蹲在猪圈旁边抽烟。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往肺里吸,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照亮了他半张脸。右眼下面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让他的脸看上去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杀猪的赵瘸子,另一半是什么,赵小军说不上来。
  赵大柱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地上碾灭了,站起来拄着竹竿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起头往西屋的窗户看了一眼。赵小军赶紧缩回头,把被子蒙在脸上。
  他听见竹竿戳地的声音穿过堂屋,听见东屋的门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然后他听见赵大柱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像是那个杀猪时连眼睛都不眨的赵瘸子。
  “桂芝。”
  “嗯?”他妈的声音黏糊糊的,像是快睡着了。
  “没啥。睡吧。”
  竹竿靠在墙上的声音。炕上翻了个身的声音。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赵小军把手表塞回枕头底下。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他爹是好人。好人死了。杀猪的瘸子给了他妈两万块钱,把他爹的债还清了,还供他上学。他妈说瘸子有劲,把他妈干舒坦了。他妈在他爹底下没叫唤过,在瘸子底下叫唤了一宿。
  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9:14:02

第八章:村长的阴谋
  赵大柱照常杀猪,陈桂芝照常做饭,赵小军照常上学。日子像是村口那条河,表面上看着平静,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王德贵是在一个周一的下午找上赵小军的。
  那天赵小军放学回来,路过村口的老槐树,王德贵正坐在树底下抽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看上去不像个坏人。
  “小军,过来。”
  赵小军站住了。他不喜欢王德贵,但他妈说过,村长不能得罪。
  “叔,啥事。”
  王德贵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叔跟你说几句话。”
  赵小军没坐,站在那儿看着他。
  王德贵抽了口烟,吐出一口白雾:“小军啊,你今年十二了吧。”
  “嗯。”
  “懂事的孩子。你妈供你念书不容易。”王德贵弹了弹烟灰,“你爸走了以后,你妈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不容易。现在跟了赵大柱——”
  他停了一下,看了赵小军一眼。
  赵小军的嘴唇抿紧了。
  “小军,叔问你句话。”王德贵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你在西屋住,晚上都听见啥了吧。”
  赵小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想起了那些夜里从东屋传来的声音——那些他妈咬着枕头拼命憋着却还是漏出来的闷哼,那炕一下一下撞在墙上的声音。
  “那个瘸子,骑在你妈身上。”王德贵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赵小军心口上,“那可是你妈啊。你爹走了才多久,你妈就让别的男人压在身子底下。你心里不难受?”
  赵小军不说话。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爹在天上看着呢。”王德贵叹了口气,“你爹多疼你啊,临走还让你好好念书。现在他老婆被别的男人骑着,他儿子在那个男人家里吃饭,花那个男人的钱念书。你说你爹心里啥滋味。”
  赵小军的眼眶红了:“你闭嘴。”
  王德贵没生气。他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是黄色的,拿橡皮筋缠着。
  “这是啥。”
  “好东西。”王德贵把纸包搁在赵小军手上,“让男人硬不起的药。磨成粉了。放在水里啥颜色都没有,啥味道都尝不出来。”
  赵小军的手一抖,差点把纸包掉地上:“你要我——”
  “你别怕。这不是毒药,死不了人。”王德贵笑了,“那个瘸子喝了这个,就硬不起来了,硬不起来,他晚上就干不了那事了。你妈就能歇一晚上。你也不用再听那些声音了。”
  赵小军看着手里的小纸包,手指头发抖。
  “明天早上,你上学之前,趁他洗脸的工夫,把这个倒在他水碗里。”王德贵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这么点事。对你妈好,对你好,对你天上的爹也好。”
  赵小军把小纸包攥在手心里,攥得纸都皱了。
  “他为啥非得听你的。”赵小军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德贵,“你为啥要帮我。”
  王德贵被他看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个聪明孩子。行,叔不骗你。叔心疼你妈。你妈跟了你爹的时候,那是村里最好看的女人。现在跟了个瘸腿的杀猪匠,天天闻血腥味。她不该过这种日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亮了一下。那种亮赵小军见过——他见过王德贵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他妈站在院子里,领口有点乱。他见过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远,步履轻快。
  赵小军不傻。他知道王德贵安的什么心。
  但他也知道那个瘸子每天晚上压在他妈身上。他知道东屋的炕会响,他妈会哼。他知道那些声音钻进他耳朵里,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把纸包揣进了兜里。
  “倒了就倒了。”王德贵说,“没人知道是你。那个瘸子硬不起来,只当是自己累了。”
  “你保证。”赵小军的声音很轻,“你保证他喝了就只是硬不起来。”
  “我保证。”王德贵举起一只手,“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赵小军转身走了。他把那包药揣在兜里,手一直没拿出来。走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在院子里喂猪。那两头半大的猪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他妈弯着腰往槽里倒泔水,后腰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肉。
  “回来了?”陈桂芝直起腰,“今天咋这么晚。”
  “值日。”赵小军低着头走过去。
  “灶台上有红薯,刚蒸的,趁热吃。”
  “嗯。”
  赵小军走进堂屋,在灶台上拿了个红薯。红薯烫手,他两只手倒来倒去,最后搁在桌上。他没有吃,坐在那儿发了很久的呆。兜里的小纸包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大腿根发疼。
  赵大柱回来了。他今天没杀猪,是去镇上买饲料了,推着一辆破自行车,后座绑着两袋麸皮。他把车支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看见赵小军坐在那儿发呆。
  “咋不吃。”赵大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赵小军没说话。他站起来,拿起红薯,走进了西屋。
  那天晚上赵小军一宿没睡。他把那个小纸包塞在枕头底下,翻来覆去地想。有好几次他都想爬起来,把纸包扔进灶膛里烧了。但他闭上眼睛,就听见东屋传来他妈的声音——还是那样,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去。
  他把纸包攥在手里,攥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赵大柱起得早。他每天早上都要磨他那把杀猪刀,磨得寒光闪闪,刀刃薄得能剃汗毛。磨完刀,他要喝一大碗凉水——这是他杀猪多年的习惯,说是能压血腥味。
  他蹲在井台边磨刀的时候,陈桂芝在灶房里做早饭。赵小军背着书包从西屋出来,站在堂屋门口,手揣在兜里,揣得指节发白。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倒了八分满的凉水。那是赵大柱每天早上磨完刀要喝的水。
  赵大柱还在院子里。磨刀石上传来霍霍的声音,很有节奏。
  赵小军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碗水。
  他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指间捏着那个黄色的小纸包。纸包被他的汗浸得发软,橡皮筋勒着的地方深深地凹下去。
  他把纸包打开了。
  白色的粉末,很细,比面还细。赵小军拿着纸包的手悬在那只碗上面,抖得厉害。
  院外的磨刀声停了。
  赵小军的手一歪,粉末像一道细细的瀑布落进水里。他看见那些粉末在水面上漂了一下,然后慢慢沉下去,不见了。水还是清的,什么颜色都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把纸团塞进兜里,转身就走。
  “小军!吃口饭再走!”陈桂芝从灶房里探出头。
  “不吃了!要迟到了!”赵小军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他跑过巷子的时候,王德贵正站在自家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王德贵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往上扯了扯。赵小军把头低下去,跑得更快了。
  赵大柱磨完了刀。他把杀猪刀搁在磨刀石旁边,拄着竹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堂屋。他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拿袖子擦了擦,走到灶台前,端起了那只碗。
  他喝了一大口。
  “嗯?”
  赵大柱端着碗看了看。他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咋了。”陈桂芝端着一碗稀饭从灶房里走出来。
  “这水味道有点怪。”赵大柱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剩下的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是不是这几天井里掉东西了。”
  “我没尝出来。”
  “算了。”赵大柱把空碗搁在灶台上,打了个哈欠,“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起床就觉得乏。”
  他拄着竹竿走到东屋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桂芝。”
  “嗯?”
  “我再睡一会儿。今天上午没活。”
  陈桂芝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皮已经往下耷拉了,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睡吧。饭我给你焐在锅里。”
  赵大柱走进东屋,把竹竿靠在炕沿上,身子往炕上一倒。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到半分钟,呼噜就响起来了。那呼噜声又深又沉,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陈桂芝把稀饭端到桌上,坐下来开始吃早饭。她吃得很慢,一口稀饭嚼好几下才咽下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赵大柱的呼噜声从东屋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拉风箱。
  院外的狗叫了两声。
  陈桂芝抬起头。她听见院门口有脚步声,然后是拐杖戳地的声音——笃,笃,笃。
  她的筷子停住了。
  王德贵站在院门口,手里拄着拐杖,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堂屋的门开着,他能看见陈桂芝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筷子,正看着他。
  “赵大柱呢。”王德贵站在院门口问。
  陈桂芝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睡了。”
  “睡了?”王德贵往里走了两步,“这大早上的睡啥觉。”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的手扶在门框上,指节慢慢变白了。
  王德贵走进院子,走到堂屋门口,和陈桂芝面对面站着。他比陈桂芝高半个头,低着头看她,眼珠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从她肩头望过去,看向东屋关着的门。
  东屋里传来赵大柱沉重的呼噜声。
  “睡死过去了?”王德贵把声音压低了。
  陈桂芝还是不说话。她看着王德贵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眼神。那天赵大柱不在家,王德贵来过一次。她到现在还记得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记得他满嘴的烟味,记得他一边干她一边说——你跑不掉的。
  “你怎么知道。”陈桂芝的声音发紧。
  “安眠药。”王德贵说得很轻巧,“你家那个小崽子帮忙放的。搁在水碗里。”
  陈桂芝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一个人能干成这事?”王德贵笑了一下,“你那儿子,比你想象的好说话。我说那药是让瘸子硬不起来的,他就信了。”
  陈桂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别怪他。他才多大。他恨那个瘸子骑在他妈身上,有什么不对。”王德贵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陈桂芝的腰,“我想了你三个月了。今天你得好好给我一次。”
  陈桂芝往后退了一步:“你敢。赵大柱就在屋里。”
  “赵大柱?”王德贵笑了,笑得很大声,“你叫他一声试试。他要是能醒过来,我今天就跪着爬出去。”
  他推着陈桂芝往里走。陈桂芝拼命挣扎,但她不敢大声喊——屋里躺着一个睡死的赵大柱,外面巷子里随时可能有人路过。她的反抗在王德贵面前像纸一样薄,一步步被推进了堂屋里。
  王德贵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上,门闩落下去,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三个月。”他把拐杖靠在墙上,一把将陈桂芝拉到怀里,“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天天看着你从巷子里走过去,看着你在院子里晒衣服,看着你弯下腰露出的那截腰。看得到,摸不着,馋得我骨头都疼。”
  陈桂芝用力推开他:“你放开我!”
  “放开?”王德贵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放开我,求求你。后来还不是把腿分开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你嘴硬,但身子比嘴老实。”
  他的嘴凑上来,堵住了陈桂芝的嘴。陈桂芝把头往旁边扭,他的嘴唇就落在了她脖子上,又舔又咬,像一条饿疯了的狗。他的呼吸又粗又重,满嘴的烟味喷在她皮肤上,熏得她直犯恶心。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贴,另一只手直接从她布衫的领口伸了进去。那件布衫被撑得变了形,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贴身的白布背心。他的手钻进背心里面,一把攥住了她右边那坨奶子。那坨奶子被他攥在手心里,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又软又滑,从他的指缝里往外鼓。
  “妈的,你这对玩意儿我馋了三个月了。”王德贵喘着粗气,手掌在她奶子上使劲揉搓,“那个瘸子天天晚上摸,天天晚上舔。凭什么。他一个杀猪的,配么。这俩大奶子该是我王德贵的。”
  他把她左边的奶子也从背心里扯了出来。两坨白花花的奶肉挂在背心外面,沉甸甸地晃着,奶头是深褐色的,在早上的凉空气里一下子就硬了起来,像两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小枣。王德贵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左边那颗,舌尖裹着它使劲地嘬,嘬得吧唧吧唧直响。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捏着她右边那颗奶头搓来捻去,像捻烟叶一样。
  陈桂芝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她能听见东屋传来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跟打雷似的。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赵小军,安眠药,王德贵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嗡嗡地响。她的儿子,帮这个男人给赵大柱下了药。她的儿子,以为那药只是让赵大柱硬不起来。
  王德贵的嘴从她奶子上抬起来,往下滑。他蹲下身子,双手扯住她的裤腰带,使劲一拽。裤子连同里头的裤衩被一起扯到了膝盖,露出她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中间那片浓密的黑毛。那簇阴毛又黑又密,蜷曲着伏在她腿心,被裤衩勒得有点乱。
  “三个月没见这东西了。”王德贵蹲在她面前,伸手拨开那簇阴毛,露出里面两片肥嫩的阴唇。他的手指头在那条肉缝上来回搓了几下,指尖沾上了一丝透明的黏液,“嘴里说不要,下面都湿了。你他妈的就是个欠干的货。”
  “你放屁。”陈桂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王德贵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她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上立刻浮起了一个红印。
  “转过去。趴桌子上。”
  陈桂芝不动。王德贵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按在堂屋的方桌上。她的上半身趴在冰凉桌面上,两条腿站在地上,屁股被迫撅了起来。王德贵一脚把她两条腿踢开,让她双腿分得大开,那两瓣浑圆的屁股中间露出一条湿漉漉的肉缝,在早上的光线里泛着水光。
  “村长——”陈桂芝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求你了,别在这儿。赵大柱就在东屋——”
  “在更好。”王德贵解开自己的裤腰带,裤子滑到脚踝,“我就当着他的面干你。让他听听,他老婆是怎么被我干出响来的。”
  他那根东西从裤子里弹了出来。不粗,但很长,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上已经挂着一滴透明的黏液。他站到陈桂芝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根肉棒,对准了她两腿中间那道湿漉漉的肉缝。
  他往前一挺。
  “啊——”陈桂芝闷叫了一声,双手死死攥住了桌沿。
  她的小穴一下子被一根又长又硬的肉棒捅了进去,撑得她浑身一颤。阴道里头还是紧的,被这么粗暴地捅开,疼得她两条腿直打哆嗦。王德贵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进去以后就开始抽送,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他的肚子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的响。
  “妈的……真紧……”王德贵喘着粗气,双手抓着她的腰,像骑一匹马一样前后耸动,“三个月不碰你,比上次还紧……赵大柱那根东西是不是不行……他瘸了一条腿,这根是不是也是瘸的……”
  陈桂芝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她能听见东屋的呼噜声,一声接一声,跟打雷似的。赵大柱就在那扇门后面,隔着一堵墙,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打湿了自己的胳膊。但她没有出声。她不敢出声。她的儿子刚走。她的男人在屋里睡着。院子里随时可能有人路过。她咬住自己的手腕,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嗓子里。
  可王德贵不让她安静。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根肉棒在她阴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她里头的水越来越多了,那张小嘴被干得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跟捣蒜似的。她的屁股被撞得一颤一颤的,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像两团刚出笼的馒头,在桌沿上来回晃荡。
  “你听听……”王德贵伸出手,摸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手指沾了一片湿漉漉的黏液,“流了这么多水,还说不要。你那嘴真他妈硬,下面这张嘴可比上面老实多了。”
  他把沾了淫水的手指伸到陈桂芝嘴边,塞进她嘴里。陈桂芝把脸别开,他就把手指往她脸上蹭,蹭得她满脸都是自己下面流出来的水。
  “别躲。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架在桌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完全敞开,两片阴唇向两边翻开,中间那根粗长的肉棒进出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王德贵低头看着自己那根东西在她里面一进一出,心理上的刺激比身体上的更强烈——他在赵大柱家里干赵大柱的女人,那个杀猪匠就隔着一堵墙在呼呼大睡。这种刺激让他差点射出来。
  “妈的,不能这么快。”他对自己说。
  他把肉棒拔了出来,把陈桂芝从桌上拉起来,按着她跪在地上。他那根刚从她阴道里拔出来的肉棒湿淋淋的,在她面前晃悠,龟头上的淫水和黏液拉出一道透明的长丝。
  “张嘴。”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
  王德贵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了。他那根肉棒捅进了她嘴里,一股子咸腥的味道立刻充满了她的口腔。她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但被他按着后脑勺,动不了。
  “舔。用舌头。”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上次你都没给我舔过。今天从头到脚,我让你弄哪你就得弄哪。”
  陈桂芝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根不断往嗓子眼捅的东西。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但她的舌头还是动了——她不是服从,她只是想让他快点结束。舌头在那根肉棒上笨拙地绕圈,咸的,腥的,还有她自己下面的味道。王德贵舒服得直哼哼,手指插在她头发里,揪得她头皮发麻。
  “你还挺有天分……那个瘸子是不是也让你这么舔过……他那个屌,你舔过没。”
  他把她的头往里按,肉棒直捅到她嗓子眼深处。陈桂芝干呕了一下,喉咙一缩,夹得王德贵浑身一抖。
  “我操。”他赶紧拔了出来,“差点让你给吸射了。”
  他把陈桂芝从地上拎起来,重新按到桌上。这回是仰面朝上。他把她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那根湿淋淋的肉棒重新对准了她腿心的那张小嘴,一挺腰就全根没入。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面对面。陈桂芝的脸离王德贵只有一尺远,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褶子,能闻到他嘴里喷出来的烟臭味。她的双腿被他架在肩上,整个下身都悬空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每一下用力的撞击。两坨白花花的奶子随着他抽送的节奏在胸前上下甩动,奶头硬邦邦地翘着。
  “看着我。”王德贵一边干一边说。
  陈桂芝把眼睛闭上了。
  “我说看着我!”他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整张桌子都在嘎吱嘎吱地响,“你睁眼看着我!我王德贵不很赞哦强奸你,我是在替天行道!赵德厚在天上看着呢!他老婆心甘情愿地让我操!上次是,这次也是!”
  陈桂芝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了,只是一片空空的、死了一样的平静。她盯着他那张汗津津的脸,说了一句。
  “你让我恶心。”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扎得王德贵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笑了,笑得比他平时讲笑话时还大声。
  “恶心?你恶心也得受着。你看看你自己——”他把手伸到她腿心里,摸了一把黏糊糊的淫水,然后把手指举到她眼前,那透明的黏液从他的指尖往下淌,拉出长长的丝,“你嘴里说我恶心,下面这张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那水淌得比井水都多。今天我就让你叫出声。让里屋那个瘸子听听,他老婆是怎么被干得浪叫的。”
  他开始发起疯来。他双手抓住她的奶子,把自己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一头野猪一样拱着撞着。每一次抽插都比上一次更用力,他那根肉棒在她阴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杵到花心深处,杵得陈桂芝浑身发麻。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鼻子里还是漏出了细细的哼声——刚开始很轻,后来压不住了,变成了闷闷的呻吟。
  那呻吟里有屈辱,有疼痛,但她骗不了自己的身体,被这么狂风暴雨地操了这么久,早就从里到外湿透了。快感是骨头里的东西,你管不住它。她的眉头皱紧了又松开,嘴唇咬破了又放开,呼吸越来越乱,哼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
  “啊啊……啊……别……别太快……”
  王德贵听见这几个字,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他把她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双腿夹在自己腰上。他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嘴叼着她的奶头,下面一下一下地往里顶着,嘴巴也不闲着。
  “叫……给我叫出来……让那个瘸子听听,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陈桂芝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飘到了房梁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个趴在桌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是谁,她不认识。那个女人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干得浑身发红,嘴里发出她从来没有发出过的声音。她想让那个女人闭嘴,但她控制不了。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王德贵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抽送的速度快得像打摆子,“我要射了……我要射在你里面……”
  陈桂芝猛地清醒过来:“别……别射在里面……”
  但已经晚了。王德贵把肉棒死命地捅进她阴道最深处,整个人僵在那里不动了。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龟头里喷出来,直直地射进了她的子宫口。一股,又一股,又多又浓,烫得她浑身一激灵。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像一张小嘴在吸他的龟头,把他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吸了进去。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阵子。等到呼吸平了,他才把那根软下来的肉棒从她阴道里拔出来。拔出来的时候,一股乳白色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从她微微红肿的阴唇中间慢慢淌了出来,沿着屁股沟流到桌面上,汇成一小滩。
  陈桂芝躺在桌上,一动不动。她的腿还敞着,布衫敞着,两坨奶子上全是红印子和口水。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房梁,瞳孔空空的,像两口枯井。
  王德贵提上裤子,把裤腰带系好。他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只粗瓷大碗,倒了碗凉水,喝了两口,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陈桂芝。
  “以后一个星期一次。”
  陈桂芝没有动。
  “听见了没有?一个星期一次。”王德贵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来。别让我等太久。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今天干的事,明天全村都会知道。到时候你儿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他妈被村长操了,还是他帮忙下的药,你猜他在学校还待不待得下去。”
  他顿了顿,伸出手,捏住她的一颗奶头,轻轻一拧。
  “还有,我屋里柜子里还有好几十包那种安眠药。下回不用你家小崽子帮忙,我自己来。”
  陈桂芝慢慢地坐起来。她把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把背心拉下来遮住胸口的红印,把裤子提上来系好腰带。她的手一直在抖,但她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说句话。”王德贵看着她。
  陈桂芝站起来,走到东屋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呼噜声还在,又沉又稳,赵大柱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行。”她说。
  王德贵拄着拐杖走到堂屋门口,把门闩拉开。阳光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回头看了陈桂芝一眼。
  “礼拜六,下午两点来我家,我媳妇那天回娘家。”
  拐杖戳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渐渐远了。
  堂屋里很安静。灶台上一碗稀饭早就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桌上有一小滩黏糊糊的液体,正顺着桌缝往下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腥臊的味道,混着灶膛里烧糊的柴火味。
  陈桂芝站在堂屋中间,看着敞开的院门。外面的阳光很亮很刺眼,有人在巷子对面牵着一头驴慢慢走过去,驴蹄子磕在石子路上,嘚嘚地响。
  东屋里,赵大柱还在睡。呼噜声很响,很有节奏。
  陈桂芝端起桌上那碗凉了的稀饭,走到院子里,把稀饭倒进了猪食槽里。那两头半大的猪哼哼唧唧地拱过来,埋头舔食。她站在猪圈旁边,看着那两头猪把一碗稀饭吃了个干净,然后抬起头来,冲着她哼哼,还想再要。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猪圈里,摸了一下其中一头猪的脑袋。那猪的毛很硬,扎手。
  她蹲在那里,很久没有站起来。
  赵小军坐在教室里,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文,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地响。他低头看着课本,书上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不是不认识,是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个黄色的小纸包,只有那些白色粉末落进水里时荡起的细小波纹。
  “味道有点怪。”赵大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响。
  他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那个空纸团。纸团被他的汗浸得又软又潮,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指甲掐进了肉里。
  二狗在旁边捅了他一下:“小军,你咋了。脸色跟死人一样。”
  “没事。”
  “你是不是肚子疼。你要是肚子疼你就趴会儿。”
  “我说了没事。”
  下课铃响了。赵小军站起来,走到教室外面,靠在墙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麦田,风吹过来,麦浪一波一波地翻过去,哗哗地响。
  他在想他妈。
  他在想王德贵现在在哪里。
  他靠在那里,一直站到上课铃响。
  陈桂枝上门去村长家服务
  礼拜六,天还没亮,赵大柱就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磨刀,磨刀石上淋了水,刀刃来回刮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很远,把猪圈里的两头猪吓得直哼哼。磨好了刀,他把杀猪刀别在腰后,拄着竹竿走进堂屋。
  陈桂芝正在灶台前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
  “今天镇上大集,我去卖肉。”赵大柱说,“天黑前回来。”
  “嗯。”
  “你跟我去不?”
  陈桂芝摇了摇头,手里的火钳在灶膛里拨了一下:“今天肚子疼,不想动。”
  赵大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把竹竿在地上戳了一下,拉着半扇猪肉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竹竿戳地的声音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赵小军趴在西屋的桌子上写作业。放了暑假,老师布置了一堆数学题,他正对着一道应用题发愁。陈桂芝给他倒了杯水,搁在桌角上。
  “妈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写作业。”
  “去哪儿?”
  “供销社,买点盐。”陈桂芝说,“一会儿就回来。”
  赵小军嗯了一声,头也没抬。陈桂芝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在太阳底下微微反光。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她没有往供销社的方向走。
  出了巷子口,她往西拐,沿着村道一直走。路上经过赵婶家的菜地,赵婶正蹲在地里拔草,看见她就直起腰来。
  “桂芝,干啥去?”
  “买盐。”
  赵婶点了点头,又弯下腰继续拔草。陈桂芝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攥着布衫下摆的手指节发白。
  村长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独门独院,红砖院墙,盖的是二层小楼。在整个村子里,只有他家是二层楼。院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皮石榴,还没有熟。院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陈桂芝在院门口站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村道上空荡荡的,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着,地面上蒸起一层热浪,把远处的景物都烤得扭扭曲曲。没有人在这个时间出门。她把手放在院门上,指头微微发抖。院里传来几声鸡叫,还有收音机里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说的是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堂屋的门也虚掩着。
  陈桂芝走到堂屋门口,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嫂子?”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别试探了。”
  陈桂芝整个人僵在门口。
  “她不在家。”村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回娘家了,后天才回来。”
  陈桂芝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跳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抓着木头,抓得指甲都嵌了进去。院门还敞着,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外面就是村道,虽然这个时间没有人,但万一有人路过呢?万一有人看见了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然后走进去,反手把堂屋的门关上。门闩是铁制的,她用手指捏住它往上一推,咔哒一声,门反锁了。
  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响得很突兀。她浑身打了个激灵,手从门闩上缩回来,像被烫了一下。
  “锁了?”村长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锁了好。进来。”
  陈桂芝站在堂屋里没有动。堂屋的墙上挂着那幅照片——村长跟县长的合影,照片放大了装在玻璃相框里,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的县长正在跟村长握手,两人都咧着嘴笑。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走进里屋。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没有拄拐杖,拐杖靠在床头柜上。他穿着一条藏青色的裤子,上身是白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松松垮垮的皮肉。他看见陈桂芝进来,把烟叼在嘴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从腰滑到屁股。他的目光像是在剥一件衣服,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每一寸都不放过。陈桂芝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头被绑在案板上的猪。
  “来了。”王德贵说。这不是一个问句。
  “嗯。”
  “赵瘸子不知道吧?”
  “赶集去了。”
  “好。”王德贵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上,“过来。”
  陈桂芝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了。她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把衣裳脱了。”
  陈桂芝浑身一震。她的手攥着布衫的下摆,指节攥得发白。布衫的扣子是塑料的,圆圆的,一颗一颗从领口排到下摆。她把手指放在第一颗扣子上,解了三次才解开。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王德贵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看着她。
  “快点。别磨蹭。”
  陈桂芝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然后是第三颗。碎花布衫敞开了,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背心薄薄的,透出里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的轮廓。奶头是深褐色的,顶着背心的布料,鼓起两个小小的凸点。
  “继续。”
  她的手指头在发抖。布衫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她站在那里,上身只剩那件白布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脚上穿一双黑布鞋。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很白,白得发亮。
  “裤子。”
  陈桂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混着屈辱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她解开裤腰带,裤子滑到脚踝。她抬脚把裤子蹬掉,裤子堆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她的腿很白,大腿浑圆结实,小腿细长。
  王德贵把烟叼在嘴里,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地扫,从脖子扫到脚踝,又从脚踝扫回脖子,最后停在她小腹上。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难堪。陈桂芝站在那里,只穿着背心和内裤,感觉自己像被剥了皮一样。
  “你男人瘸了腿,干不动你吧?”王德贵终于开口了,“看你这一身肉,就是缺男人。”
  陈桂芝没有说话。
  “过来。近点。”
  她走到王德贵面前。他伸出手,捏住了她背心下摆,往上一撩。背心从她头顶脱了下来,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王德贵扔掉烟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烟头在水泥地上冒着一缕细细的烟。
  “奶子挺大。”他说,伸手捏住了其中一坨。他的手指短粗短粗的,力道不小,在奶子上捏出了几道红印子。陈桂芝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她没有躲。王德贵又捏了两下,然后用拇指按住奶头,慢慢地转圈磨蹭。奶头开始变硬,从深褐色变成了更深的颜色,在他指尖下一点点挺立起来。
  “赵瘸子吃你的奶吗?”王德贵问。
  陈桂芝别过脸去。她的嘴唇在发抖。
  “问你话呢。”
  “吃。”
  “怎么吃的?给我学学。”王德贵的手指继续磨蹭着她的奶头,力道时轻时重,磨得那粒深褐色的奶头完全硬了起来。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的牙齿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发白了。王德贵盯着她,忽然嘿嘿笑了一声,声音短促,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不好意思了?”他说,“那等会儿再说。躺下。”
  陈桂芝躺到床上。身下的竹席又硬又凉,硌着她的脊梁骨。王德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脱衣服,只是拉开了裤链,把那根东西掏了出来。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挺着,青筋毕露,龟头圆鼓鼓的发红。
  他爬上床,跪在她两腿中间。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内裤往下拽。内裤卡在大腿上,他用力一扯,撕拉一声,布料裂了一道口子。他把那条破布甩在一边。
  陈桂芝的下身暴露在他面前。乌黑的阴毛顺伏地覆在阴阜上,两片阴唇紧紧合着,颜色是淡粉色的。王德贵俯下身,一只手分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伸到她的阴部,粗短的手指顺着紧闭的阴唇摸进去,在里面搅了一圈。她的阴道里面已经有点湿了。
  “湿了。”王德贵把手指抽出来,在陈桂芝面前晃了晃,指尖上沾着一丝透明的黏液,“老话说得对,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这才三十四,赵瘸子那条瘸腿顶不顶用?”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竹席。竹席硌得手指生疼,但她攥得更紧了,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她听见王德贵在自己腿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屠夫看猪时的笑。然后她感觉到那根东西顶到了她的阴唇上。
  他在她的阴道口磨蹭了两下,龟头沾了她的淫水,变得滑溜溜的。然后他往前一挺,“滋”的一声,整根没入。
  “啊——”陈桂芝没忍住,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叫。那根东西太粗了,比赵大柱的还粗,把她撑得满满的,每一寸肉壁都被撑到了极限。她皱紧了眉头,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王德贵的腰。这一夹反而让他插得更深了,龟头直抵她阴道深处,撞在她宫颈口上,疼得她又叫了一声。
  “紧。”王德贵哼了一声,腰往前又顶了一下,“生完娃还这么紧,瘸子是真不行啊。”
  他开始动。一开始是慢慢的,浅浅的,把那根粗东西拔出来一半,再慢慢塞回去,每一下都磨得她内壁的嫩肉一颤一颤的。陈桂芝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的牙尖刺破了嘴唇皮,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但王德贵忽然加快了速度,猛的一下撞到底,龟头狠狠碾过她阴道深处的敏感点。
  “啊……嗯……”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声音从嘴唇缝里往外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叫。让你叫。”王德贵喘着粗气,下身一下接一下地顶撞,“你平时怎么叫的?给我叫!”
  他的抽插越来越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着,把她粉嫩的阴唇都翻了出来,发出“咕唧咕唧”的声响。那是淫水被捣出来的声音,湿漉漉的,又黏又腻。陈桂芝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种酥麻的、发烫的、不受控制的东西,从阴道深处往上蔓延,沿着脊梁骨往上爬,爬到后脑勺,让她的头皮都发麻。
  “别……别太快……啊啊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撞散了,变成了一串破碎的呻吟。
  “快?快才舒服啊。”王德贵掐着她的腰,两条腿跪在她身下,从上往下狠狠贯入,那根肉棒像一根铁杵,每一下都捣在最深处,“你流了多少水,你自己不知道?”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一直在往外淌,顺着屁股沟流到了竹席上,把竹席都洇湿了一片。那根粗东西进出的时候,阴唇被带得翻进翻出,淫水被捣成了一圈白沫,糊在她粉嫩的穴口上。她的身体在发烫,胸口发烫,小腹发烫,连脚趾头都在发烫。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上挺,配合着王德贵每一次的插入。
  “这身子,真是天生欠干的料。”王德贵一边干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赵瘸子那瘸腿,能把你干舒服吗?嗯?”
  “啊……嗯……别说了……”
  “不让说?那你夹这么紧?”王德贵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雪白的臀肉上浮起一个红手印,“说,谁干得你舒服?是瘸子还是我?”
  陈桂芝咬着嘴唇,不吭声。王德贵忽然停下来,把那根肉棒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在里头,抵着她的阴唇慢慢磨,也不进去,也不出来。她阴道里的淫水被磨得滋滋响,内壁的嫩肉不由自主地收缩着,想吸住那根东西不让它离开。
  “不说话我就不动了。”他说,“谁舒服?”
  陈桂芝闭着眼睛。她的脸上烧得厉害,像是被火烤着。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知道她不应该做。但她的身体像是一块被点燃的柴火,怎么也灭不了。那种酥麻的、发烫的感觉还在往上涌,从阴道深处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扩散到她的小腹,扩散到她的大腿根,扩散到她的后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坠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她睁开了眼睛,声音从嗓子里往外挤,又低又哑,像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你……”
  “什么?大点声。”
  “你……舒服。”
  王德贵笑了一声,腰往前一挺,整根肉棒重新撞了进去,“滋”的一声,插得陈桂芝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
  “啊啊啊——”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浪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她顾不上羞耻了。她连羞耻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觉得小腹深处那团酥麻的东西一下子炸开了,一股热流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把她的下身浇得湿漉漉的。
  “骚货,干两下就高潮了。”王德贵感觉到她的阴道正在一阵一阵地收缩,紧紧地夹着他的肉棒,夹得他又疼又爽。他停了片刻,等她那一阵抽缩过去了,才从她身体里拔出来。肉棒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像拔掉了一个瓶塞子。
  陈桂芝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泥。竹席上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淫水。她的奶子还在胸前起伏着,奶头硬得像两颗石子。
  王德贵翻了个身,靠在床头,点了根烟。那根肉棒还硬着,直挺挺地竖着,龟头上沾满了她的淫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歇够了没?”他吐了口烟,“歇够了就上来。”
  陈桂芝动了动。她的身体还软着,腿还打着颤,但她还是撑起了身子。她看着王德贵靠在床头,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竖在那里,青筋盘绕,红通通地像一根刚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玩意儿。
  “上来。”王德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回你自己动。”
  陈桂芝慢慢挪过去。她抬腿跨过他的腰,跪在他身体两侧,手撑在他肩膀上。她感觉到自己的阴唇正对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龟头顶在她湿漉漉的阴唇中间,烫得她浑身一颤。
  “坐下去。”
  她往下沉。龟头撑开了她的阴唇,然后是整根肉棒一点一点地没入,每进一寸,内壁的嫩肉就被撑开一寸。她越往下坐,那根东西就插得越深,最后整根没入的时候,龟头又撞在了她宫颈口上,疼得她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嗯——”“动。”王德贵靠在床头,烟叼在嘴角,双手掐着她的腰,“扭起来。”
  陈桂芝开始动。她先是上下起伏,让那根肉棒在她的身体里一进一出。她的动作很生涩,不像后来那些女人那样熟练,每一下都带着一种笨拙的犹豫。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她的腰开始自然地摆动,屁股一上一下地磨着,那根粗大的东西在她体内来回抽送,每一次都蹭过她最敏感的那处地方,蹭得她浑身发抖。
  “啊……嗯……啊……”她的呻吟开始有了调子,一短一长,配合着身体的起伏,每一下都拖着一个软糯的尾音。
  “浪叫什么?说点实在的。”王德贵掐着她的奶子,手指头捏着她的乳头往外揪,揪得那粒深褐色的乳头变了形,“跟我说——我是骚货。”
  陈桂芝咬着嘴唇,不吭声。她的身体还在上下起伏,腰还在扭,但那句话她就是说不出口。王德贵手上加了劲,指甲掐进了她的乳晕,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说不说?”
  “我……我是骚货……”她把这句话从牙缝里往外挤,每个字都像是从身上剜下的一块肉。但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阴道猛地夹紧了一下,夹得王德贵闷哼了一声。她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的复杂的刺激,让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兴奋了。
  “继续说。”王德贵的声音也变了调,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说,我是瘸子的老婆,我在被村长干。”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陈桂芝的胸口。她的身体还在上下起伏,奶子在她胸前像两个白花花的浪头一样来回晃。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停。她停不下来。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我是瘸子的老婆……我在被村长干……”她的声音在发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嘴角还带着一丝她没意识到的诡异笑意。但她的阴道夹得更紧了,肉壁一抽一抽地箍着那根粗大的肉棒,淫水顺着肉棒的根部往下淌,淌到了王德贵的卵蛋上,又滴在竹席上。
  “骚货。干死你。”王德贵把烟头往床下一扔,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从下往上猛顶。每一下都又深又狠,撞得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撞在墙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陈桂芝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上下颠,奶子甩得啪啪响,头发散了,碎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上。她的嘴张着,嘴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呻吟和哭喊,已经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了。
  “啊……啊啊啊……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啊——”
  她忽然整个身体都绷紧了,阴道猛烈地收缩,把王德贵的肉棒死死箍住。她的指甲掐进了王德贵的肩膀,掐出了十个月牙形的血印子。一股滚烫的淫水从她身体深处喷射出来,浇在王德贵的龟头上。她浑身痉挛着,头向后仰,露出一截汗津津的白脖子,喉咙里发出长长的、破碎的浪叫声。
  王德贵被她夹得头皮发麻,腰眼一酸,知道自己也要到了。他猛地往上顶了最后一下,龟头抵着她宫颈口,精关一松,一股滚烫浓稠的乳白色液体狠狠地射进了她的子宫。
  “啊——”她身体又是一颤,被那股滚烫的精液烫得浑身发抖,刚刚回落下去的高潮又重新窜了上来。阴道深处又一阵猛烈收缩,更多的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和精液混在一起,从两人交合处缓缓淌出来。
  王德贵喘着粗气,把她从身上推开。那根软下来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来,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白浊液体,拉出一道长长的细丝,最后断在她大腿根上。陈桂芝趴在床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两条腿无力地蜷着。一股乳白色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水,正从她那微微肿起的阴唇间慢慢往外淌。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听得见收音机里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的是夏粮丰收的新闻。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竹席上那一滩湿漉漉的水渍上。
  王德贵站起来,把裤子提上,扣好腰带。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还在发抖的陈桂芝,她的裸背上全是汗,碎发贴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下次过来之前,打个招呼。”他说。
  陈桂芝没有回答。她趴在竹席上,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她手腕上的那块老上海牌手表还在微微反光,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纹丝不动。
  她慢慢地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手指头还在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碎花布衫被压皱了,她用手拉了拉,拉不平。那条被扯破的内裤她捡起来,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进了裤兜里。
  她穿上裤子,穿上布鞋,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她走到门口,把门闩拉开。咔哒一声,门开了。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
  王德贵在她身后说:“别忘了给你家瘸子留一口。我不吃独食。”
  陈桂芝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走进院子,穿过那片白花花的水泥地,推开院门。村道还是空荡荡的,太阳还是毒辣辣的。她沿着村道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路过赵婶家的菜地,赵婶直起腰来。
  “桂芝,盐买着了?”
  陈桂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买着了。”
  她继续往回走。
  当堂晚上。
  赵小军睡在西屋。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房梁。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墙角的化肥袋子上。他听见东屋的门关上了,听见竹竿搁在墙上的声响,听见炕上有人在翻身。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闷,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哼。从东屋透过薄薄的土坯墙传过来。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使劲捂住耳朵。但那个声音还是钻了进来。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冰凉的手表。他攥着手表,指节发白。
  “爹。”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眼泪淌下来,洇湿了枕头。
  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到一半,被一泡尿憋醒了。
  他爬起来,光着脚下了炕,摸到门边拉了一下灯绳。咔嚓一声,头顶那个十五瓦的灯泡亮了,昏黄的光晃得他眯了眯眼。他推开屋门往院子角落的茅厕走,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茅厕里没有灯。他就着月光解开裤带,掏出那根东西——憋了大半夜,尿得又急又冲,打在茅坑里哗哗地响。
  尿完了,他抖了抖,正转身提裤子,茅厕的破木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月光一下子涌进来。
  陈桂芝站在门口。她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散着,大概也是起夜来的。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赵小军脸上,然后往下滑了一下——赵小军还没把裤子提上,那根白生生的肉棒半硬着杵在那里,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都愣住了。
  就那么一两秒钟。但那一两秒钟像是被拉长了十倍。
  赵小军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根。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拽上来,腰绳都系歪了。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上完就回去睡觉。”她的声音有点干。
  “嗯。”赵小军低着头从她身边钻过去,几乎是跑着回了西屋。他伸手摸到门边的灯绳,啪地把灯拉灭了,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咚咚响。裤裆里那根东西还没软下去,隔着裤子顶着,又胀又烫。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桂芝站在院子里,看着西屋的窗户暗下去。夜风吹过来,把她披着的外衣吹得晃了一下。她没有马上去茅厕,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堂屋门口那盏廊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把半个院子照得影影绰绰。猪圈里那两头猪翻了个身,哼了两声又安静了。院子里很静,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刚才那个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
  小军长大了。不知不觉,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子,已经开始长成一个男人了。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或者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但刚才那一瞥,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村长王德贵。
  那是前天的事。她在巷子口碰见王德贵。王德贵拄着拐杖站在电线杆子底下,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桂芝啊,听说你改嫁赵大柱了?”
  “嗯。”她不想多说,低着头想走。
  “也好,也好。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是得有个依靠。”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跟老田头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对了,有个事。镇上初中明年有一个名额,我手里攥着呢。小军今年不是该上初中了吗?村里那个初中你也知道,啥老师都有,还不如镇上的一个零头。”
  陈桂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王德贵笑了笑,拿拐杖在地上点了点:“你放心,我跟镇上的校长熟得很。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声,这事就定了。”
  “谢谢王村长。”陈桂芝说。她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但她还是道了谢。为了小军,她什么都能忍。
  现在,站在院子里,月光和廊灯的昏黄光线交织在一起,照在她身上。她又想起了王德贵那张笑脸,想起了他说“这个名额我手里攥着呢”时候的眼神。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嫁都嫁了。睡都睡了。
  只要小军能上镇上的初中,能念好书,能当城里人,她做的这些事,受的这些委屈,就都值得。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西屋黑洞洞的窗户,然后转身走进了茅厕。
  院子里安静下来。廊灯在夜风里微微晃了一下,灯影在地面上摇摇晃晃的。猪圈里那两头猪睡得很沉,偶尔发出一声呼噜。东屋的灯早就灭了,赵大柱的鼾声从窗户里传出来,又粗又重,像是一头被放倒了的老牛。
  陈桂芝从茅厕出来,在井边舀了瓢水洗了洗手。凉水浇在手上,她打了个激灵。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拢了拢披着的外衣,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拉了一下灯绳。廊灯灭了,整个院子陷入了黑暗。
  她摸黑走回东屋,轻轻掩上了门。
  西屋里,赵小军把被子蒙在头上。他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妈站在茅厕门口的样子——廊灯的昏黄光线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散开的头发镀了一圈毛茸茸的边,她的目光往下滑,然后她别过脸去。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块冰凉的手表。他把手表贴在脸上,金属的表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但裤裆里那根东西还没软透。他把身子蜷起来,面朝墙壁,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墙是土坯的,上面糊了一层旧报纸。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在报纸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窗户上那块玻璃是赵大柱今年新安的,不大,四四方方一小块,边上糊着泥巴。
  他盯着那块光斑,盯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终于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爹还活着,坐在炕沿上教他写字。炕头上那盏灯泡亮着,昏黄昏黄的,照得他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他爹的手很大,握着铅笔的时候铅笔显得特别小。
  “小军,你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爹你放心。”
  他爹站起来,往门口走。他喊爹你别走。他爹回过头来,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
  “小军,你长大了。”
  然后他爹就不见了。
  他在梦里喊了好几声爹,把自己喊醒了。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院子里传来磨刀的声音——霍,霍,霍。那是赵大柱在磨他的杀猪刀,廊灯已经拉开了,昏黄的灯光照着他蹲在磨刀石旁边的背影。
  赵小军躺在炕上,听着那个声音一下一下地响,像是某种沉重的、不知疲倦的钟摆。
  他把那块手表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攥在手心里。
  表盘上的指针还停在三点十七分。
  那是他爹走的时间。也是他们娘俩的新日子开始的时间。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9:24:54

第九章:村长和陈桂枝偷情,赵小军偷窥
  周六下午,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白。
  陈桂芝吃过了午饭,洗了碗,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她从抽屉里拿出那管用了一半的雪花膏,往脸上抹了一点,想了想,又往脖子上抹了一点。赵大柱出门杀猪去了,不到天黑不会回来。赵小军趴在西屋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在本子上沙沙地响。
  “小军,我出去买包盐。”陈桂芝站在西屋门口说。
  赵小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
  “好好写作业,别偷懒。”
  “知道了。”
  陈桂芝转身走了。她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东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着,然后拐上了通往王德贵家的那条土路。
  王德贵的家在村子东头,独门独院,三间大瓦房,院墙是红砖砌的,比村里谁家的都高。院门是铁皮的,刷了绿漆,门楣上钉着一块“文明家庭”的铜牌子。陈桂芝站在门口,四下看了一眼,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王德贵站在门里,穿着一件白背心,露出两条松垮垮的胳膊。他看见陈桂芝,脸上堆起了笑。
  “桂芝来了。进来进来。”
  陈桂芝侧身进了院子。王德贵把铁门关上,咔哒一声,插上了门闩。
  陈桂芝没有回头。
  赵小军趴在桌子上写了两行字,就把铅笔放下了。
  上次他妈说出去买盐,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他问了一句去哪了,他妈说排队的人多。他没再追问,但他不傻——村里的小卖部就在巷子口,什么时候排过队?
  他把作业本合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他妈的身影正在村道尽头拐弯,拐的方向不是小卖部,是东头。
  赵小军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等了几秒钟,然后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他跟他妈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躲在墙角、树后、柴垛后面。陈桂芝一直没有回头,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的,像是去办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赵小军一路跟到了王德贵家门口。
  他躲在巷子拐角处,看见他妈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他妈走了进去。然后那扇绿漆铁门从里面关上了,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咔哒。门闩插上了。
  赵小军站在巷子拐角,心跳得咚咚响。
  他知道村长王德贵。村里人都知道村长王德贵——他管着宅基地,管着计划生育指标,管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事。谁家办红白喜事都得请他,谁家有求于他都得送礼。大白天插门闩,来的是个女人,这意味着什么,赵小军虽很赞哦十二岁,但他不傻。他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他想冲上去砸门,想把他妈从那个院子里拽出来。但他不敢。王德贵是村长。他妈是自愿来的。
  他绕着王德贵家的院墙走了一圈。院墙很高,红砖砌的,顶上还插着碎玻璃碴子。但院子后面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干贴着院墙长着。赵小军顺着树干爬上去,又从树上够到墙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碎玻璃,翻过了院墙。他落在院子里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砖地上,生疼。他顾不上疼,猫着腰摸到了堂屋的窗户底下。窗户关着,拉着窗帘,但窗帘边上有一条缝,大概两指宽。他把脸贴过去,从那条缝里往里看。
  沙发摆在堂屋正中间,深棕色的皮革,扶手上的皮已经磨得发亮。王德贵坐在沙发上,两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肚子把白背心撑得鼓鼓囊囊的。陈桂芝站在他面前,正弯着腰给他倒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弯腰的时候领子往下耷拉了一点。王德贵的目光就顺着那个领口往里钻。
  “桂芝啊,坐,别站着。”王德贵接过茶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
  陈桂芝在他旁边坐下了,跟他隔了一个身位。
  王德贵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的手放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陈桂芝大腿上。
  陈桂芝身子僵了一下。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没有把那只手推开。
  “王村长,上次你说的那个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小军隔着窗户差点听不清。
  “什么事?”王德贵的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敲着,像是弹钢琴一样。
  “小军明年上初中的事。镇上初中的那个名额。”
  “哦,那个啊。”王德贵点了点头,手从她大腿上移开了。陈桂芝刚要松口气,那只手却直接搭在了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名额不好弄啊。镇上初中一共就那几个名额,多少人都盯着呢。”
  陈桂芝被他搂着,没有挣开。她的后背挺得直直的,脖子梗着,像一根被拉紧了的弦。
  “王村长,你上次不是说,你跟镇上校长熟……”
  “熟是熟。”王德贵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指尖划过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但熟归熟,办事得有个说法。你说是不是?”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挑开了陈桂芝袖口的扣子,指腹贴着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把目光转向茶几上的茶杯,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像是在水里翻了个身。王德贵的手已经顺着她的小臂摸上去了,粗糙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不紧不慢地往上推。她的衬衫袖子被推到了肘弯以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
  “桂芝,”王德贵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股热烘烘的气味喷在她耳朵上,“名额的事,我答应你了,就肯定给你办。但你得让我心里舒坦,是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背后绕过去,搂住了她的腰。他的手指隔着的确良衬衫按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拇指不轻不重地蹭着她的肋骨下沿。陈桂芝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推开他。
  “王村长,”她的声音有点干,“你说话算数?”
  “我王德贵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他的手已经从她衬衫下摆伸进去了,粗糙的掌心贴着她腰上的皮肤,“只要你今天让我舒坦了,小军上初中的事,包在我身上。”
  陈桂芝闭上了眼睛。她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然后松开了。
  “好。”
  她说了这个字以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王德贵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往沙发里靠了靠,手从她衬衫里抽出来,大大咧咧地放在自己膝盖上,两腿叉开着。他不再动手了。他在等。
  陈桂芝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她伸手开始解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的确良的料子在指尖下滑过,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的手指没有抖,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衬衫敞开了,露出里面的白布背心。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撑得背心鼓鼓囊囊的,两颗深褐色的奶头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圆圆的凸点,在空气里微微发颤。她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妈的,”王德贵盯着她的胸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桂芝,你这身子,真是没话说。”他的手抬起来,隔着背心攥住了她一边的奶子。那坨肉在他手里被捏得变了形,柔软而又有弹性,手指陷进去,手一松又弹回来。他的拇指隔着棉布碾过奶头的时候,陈桂芝闷哼了一声,双腿不由得夹紧了,又松开。
  “王村长,”她没有躲,站在那里任他揉搓,声音里带着一丝发紧的颤抖,“小军的事……你可得记着。”
  “记着呢记着呢。”王德贵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一手一个攥着她两坨奶子揉搓,动作又粗又急,像是揉面团一样,“我跟你说,镇上的初中,方圆几十里最好的初中,老师都是正儿八经师范毕业的,比咱们村里那个破初中强不知道多少倍。你让小军去那儿念书,将来考县一中,考大学,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说着,猛地一伸手把她背心从下往上掀了起来。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几晃,乳肉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两颗深褐色的奶头已经挺起来了,硬硬地翘着。王德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两只手各攥住一边的奶子,拇指和食指捏住奶头往外轻轻一拉,又松开,看着那两粒奶头弹回去,颤颤巍巍地晃。他两只手一边一个地攥着,把两坨奶子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
  “舒服不?”他一边捏一边问,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胸口上。
  “嗯……”陈桂芝咬着嘴唇,从鼻子里漏出一个音。
  “嗯是什么意思?舒不舒服?”
  “……舒服。”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王德贵满意了。他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的奶头,舌尖裹着那粒深褐色的肉粒笨拙地绕圈,又是吸又是舔,嘴里发出“啧啧”的水声。满嘴的烟味和酒气喷在她胸口上。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手指头攥紧了沙发扶手上的那块的确良衬衫。但这还没完,王德贵的手已经从她裤腰里伸下去了,摸过小肚子,摸过那片柔软的阴毛,粗粝的手指头分开那两片肥嫩的阴唇,指尖试探着往那湿乎乎的肉缝里挤。
  “妈的,”他把嘴从她奶子上抬起来,手指在她里面搅了一下,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都湿成这样了。嘴里说不要,下面这张嘴倒是老实。”
  “王村长……”陈桂芝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挺了一下,随即又往后缩了缩,两条腿绞在一起又分开,脚趾在鞋子里蜷紧了。
  “别叫村长了,叫老王。”王德贵的手指头在她里面又搅了一下,这一下搅得又深又狠。
  “老王……”
  “这不就对了。”王德贵把手从她裤子里抽出来,指尖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在日光灯下闪着光。他把手指在陈桂芝嘴皮上抹了一下,“自己尝尝,什么味儿?”
  陈桂芝别过脸去,不看他的眼睛,舌尖飞快地在嘴皮上舔了一下。
  “骚不骚?”
  “……骚。”
  王德贵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坐上来。”
  陈桂芝伸手去解他的裤腰带。他的裤子是那种老式的深蓝色布裤,裤腰带是一根布条搓成的绳子,打了个死结。她低头解那个死结的时候,脸离他那鼓鼓囊囊的裤裆不过几寸远,隔着裤子都能闻到一股子腥臊味。她解开裤腰带,把裤子往下一拽,那根黑红色的肉棒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在她眼前晃了几晃。龟头已经胀得紫红发亮,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淫液,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大不大?”王德贵低头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一只手搓着自己的肉棒,另一只手按在陈桂芝后脑勺上,往自己胯下按,“比你那瘸子男人大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的脸离那根东西很近,近到能闻到那上面散发出来的腥臊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把那根东西含了进去。她的嘴被撑得鼓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哦——”王德贵仰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手按在她后脑勺上不让她抬头,“对,就这样,舌头,舌头动一动。你家那瘸子腿不行,我估计他别的也不行吧?你说是不是?”
  陈桂芝被他按着后脑勺,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她的舌头笨拙地在龟头上舔来舔去,舌尖从马眼上扫过的时候,王德贵浑身哆嗦了一下。
  “行了行了。”他拽着陈桂芝的头发把她拉起来,手忙脚乱地扯她的裤子,“再让你舔下去我就要交代了。来,坐上来。”
  裤子被褪到了膝盖,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王德贵在她大腿根上摸了一把,满手的滑腻。他扯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陈桂芝分开腿跨上去的时候,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就直挺挺地抵在她两片阴唇中间,龟头嵌在那条湿漉漉的肉缝里,随时都要滑进去。
  “小军……”陈桂芝双手撑着王德贵的肩膀,低头看着他说,“小军那个名额,你得给我个准话。”
  “给,给,肯定给。”王德贵被她吊在那里,龟头卡在肉缝外面,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急得不行,“我明天就给镇上校长打电话,你快点坐下去。”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得在场。”陈桂芝没有往下坐,就那么悬在那里,奶子蹭着王德贵胸口,硬硬的奶头在他胸口的白背心上划来划去。
  “行,行,你想在哪都行。你先坐下去再说,别吊着了。”
  陈桂芝深吸了一口气,往下一坐。那根肉棒滋溜一声就整根滑了进去,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她里面早就湿透了,但那根东西又粗又硬,一下捅到最深处,还是让她皱紧了眉头。
  “真他妈紧。”王德贵双手攥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他开始往上顶,每一下都从下往上撞,撞得又深又狠。陈桂芝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颠了一下,两个奶子跟着狠狠一晃,然后落下来的时候他又顶上去,撞得比刚才更深,整根东西都捅进了她那湿热紧致的肉穴里。陈桂芝忍不住仰起脖子,喉咙里漏出一声拉长了的呻吟,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夹紧了王德贵的腰。
  “啊……老王,你轻点……”
  “轻什么轻,你下面那张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里面又吸又咬的,比你上面这张嘴诚实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往上猛顶,把陈桂芝顶得一颤一颤的,她咬住了嘴唇,但那声音还是从鼻子里钻了出来,软软的,糯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
  “轻点……啊……嗯……”
  “我跟你说,名额的事,”王德贵一边干一边说,肉棒在她里面进进出出,带出一片黏腻的水声,“小军去镇上念书的事,你放心吧。就凭你这身肉,我也得给他办妥了。”
  “你说的……嗯……是真的?”她每说两个字就被撞得断一下,那声音听起来又柔又碎。
  “真的真的。到时候让小军考县一中,考大学,当城里人,你下半辈子也跟着享福。”
  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停,越干越快,越干越猛,那个沙发都被他顶得往后移了半尺,沙发腿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啪啪啪的声音响得满屋子都是,混着噗嗤噗嗤的水声和陈桂芝软绵绵的呻吟声。
  赵小军蹲在窗台下,背靠着墙,把脸埋在两个膝盖中间。里面那些声音像锥子一样扎着他的耳朵——王德贵的粗喘,他妈软软的呻吟,沙发腿磨地砖的刺耳声响,还有那些话。名额的事。小军的事。包在他身上。他虽然不太懂大人之间的事,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他妈是为了他才来的。他妈是为了让他上镇上的初中,才跨在村长身上,才发出那种声音。
  他的眼睛酸得厉害。他想哭,又想冲进去把王德贵从他妈身上拽下来。但他不敢。他不是怕王德贵,是怕他妈难过。他妈做了这么多,他要是冲进去了,他妈的脸往哪搁?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硬起来了,隔着裤子顶得老高,又胀又疼。他把手按在上面想把它压下去,但越压它越硬,硬得发疼。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手指头攥住了那根白生生的肉棒——跟他妈刚才攥着王德贵那根差不多,只是小了两圈。他开始笨拙地上下撸动,节奏不自觉地跟上了屋里王德贵撞击的拍子。啪啪啪,他的手就跟着一下一下地撸。他觉得羞耻,觉得恶心,觉得对不起他妈,但他停不下来。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他妈跨在村长身上摇晃的样子——两个白花花的奶子一上一下地晃,她的头往后仰,脖子上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嘴里哼哼唧唧的声音又软又糯。他手上越来越快,腰眼发酸,腿肚子发软,然后浑身猛地一抖——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一股热烫的液体射在了墙根的砖缝里。射完了,羞耻和恶心一瞬间涌上来,他使劲闭上眼睛,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
  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王德贵还在往上顶,越顶越狠。
  “桂芝,换个姿势,”王德贵把她从身上拽下来,“趴沙发上。”陈桂芝顺从地转过身,趴在沙发扶手上,两只手撑着扶手边沿,腰往下塌着,屁股高高撅了起来。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中间,湿漉漉的肉缝微微张着,被刚才那一通抽插弄得有些红肿,亮晶晶的水光糊得到处都是。王德贵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胯骨,对准了那个湿淋淋的肉洞,扑哧一声又捅了进去。
  “啊——”陈桂芝被撞得整个人往前耸了一下,奶子也跟着往前猛地一晃,像两只受了惊的白兔。
  “这个姿势更深,是不是?”王德贵趴在她后背上,双手绕到前面攥住她两个垂下来的奶子,一边揉搓一边往里顶,“妈的,你这身子,比镇上的娘们还带劲。老赵那个瘸子有福气,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在他身上也这么浪。”
  陈桂芝把头埋在沙发扶手里,闷闷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王德贵从后面干她的时候,那根东西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撞得她连气都喘不匀了。她的手指使劲抠着沙发皮,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的印子。
  “老王……名额的事……”她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惦记着这件事。
  “你他妈有完没完?”王德贵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白花花的屁股蛋上浮起一个淡红的手印,“老子说了给你办就给你办,你别老在这时候念叨。来,说点好听的。”
  “……老公。”
  “再叫。”
  “老公……亲老公……”
  “哎呦,桂芝,”王德贵被她那一声软绵绵的“亲老公”叫得浑身酥麻,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妈的……你这小嘴叫得真他妈浪……我快交代了……”
  “别射在里面。”陈桂芝感觉到了他肉棒的抽动,赶紧说。
  “那射哪?”
  “你拔出来,射我嘴里。”
  王德贵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行了。他又狠狠捅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急又深,撞得陈桂芝奶子乱晃,嘴里全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呻吟。然后他猛地拔出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按下去,把那根青筋暴起的肉棒塞进了她嘴里。陈桂芝张开嘴含住龟头,舌尖在马眼上扫了两圈。王德贵浑身一阵哆嗦,一股浓稠的精液噗噗射了出来,先是喷在她舌头上,然后又射了两股在她嘴角和下巴上。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她的锁骨上,又滑进了乳沟里。一股子腥咸的味道在她嘴里化开。
  “哦——”王德贵长长地出了口气,把已经软了的肉棒从她嘴里抽出来,瘫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斜眼看着陈桂芝跪在沙发边上用手背擦嘴角的狼狈样子。
  “那这事儿,”陈桂芝擦干净了嘴角,抬头看着他,“就这么定了?”
  “定了定了。”王德贵深深吸了口烟,仰头吐出一个烟圈,“桂芝,你放心。小军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以后你得常来。”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站起来,拉上裤子,把衬衫穿好,对着茶几上的一面小镜子拢了拢头发。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和微微肿起的嘴唇,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她把领口的扣子扣好,转过身来。
  “王村长,那我就先回了。小军一个人在家写作业,我不放心。”
  “行,行,你先回。下周再来。”王德贵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一个来办事的村民一样随便。
  陈桂芝拉开堂屋的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她走到院门口,伸手去开门闩。手指头碰到冰凉的铁门闩,停了一下。然后她拉开门闩,推开那扇绿漆铁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光里。
  赵小军在她开门的前一分钟翻过了院墙。他顺着那棵歪脖子槐树滑下来,手被树皮蹭破了皮,渗出几颗血珠子。他顾不上擦,一路跑回了家,在井边舀了瓢水往脸上泼了几把,然后走进西屋,把门关好。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块冰凉的手表。他攥着那块表,指节发白。他终于忍不住了,趴在炕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他哭得很用力,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桂枝回到家,看到赵小军正在院子里面发呆。
  “小军,你过来。妈跟你说个事。”
  赵小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你明年该上初中了。”
  “嗯。”
  “村长说了,镇上初中有一个名额,他能给你弄到。”
  赵小军愣了一下。“镇上初中?”
  “对。比村里这个强多了。村里的初中就两个民办老师,自己都没上过高中。镇上的老师都是师范毕业的,每年还有考进县一中的。”陈桂芝把王德贵说的那番话原样搬了过来,只是没提王德贵看她时候的那个眼神。
  赵小军皱了皱眉。“我不想去镇上的。”
  “为啥?”
  “远。”赵小军说,“镇上离家八里地,每天来回得走一个多钟头。村里的初中就在村东头,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远怕什么?你要是考上县一中,比镇上还远呢,到时候你还不上学了?”
  赵小军不说话了,低着头扣桌角的漆皮。那块漆皮早就翘起来了,被他扣得越来越大。
  陈桂芝看着他的头顶。“小军,你看着我。”
  赵小军抬起头。
  “你一定得去镇上念初中。你知道妈为了让你能去那个学校,花了多少心思吗?”
  赵小军看着她的眼睛。他妈的眼睛里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生气,也不是着急,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什么。
  “……妈,我知道了。”
  “你去不去?”
  “去。”他说,“我去。”
  陈桂芝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回灶台前继续切菜。菜刀剁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她把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烟气腾起来,把灶房填得满满的。
  赵小军坐在那里,看着他妈的背影。灶台上的灯泡把她的人影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却微微往下塌着,像是扛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去镇上念初中这件事,是王德贵给的,是她妈拿身子换的。
  赵小军把手攥成了拳头。
  他记恨上了王德贵。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村长,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他把这三个字刻在了心里——王德贵。他在心里把那三个字咬碎了,嚼烂了,咽进了肚子里。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三个字从心里吐出来。
  “小军,去把桌子收拾了,准备吃饭。”
  “来了。”赵小军站起来,走到堂屋里。他把方桌上的杂物挪开,摆了三副碗筷。赵大柱的碗最大,他的碗最小,他妈那碗不大不小搁在中间。筷子是他妈从老屋带过来的,三双不一样长短,有一双还豁了个口子。
  傍晚,赵大柱从院子里走进来,带进来一股血腥味。他刚卖完猪肉回来,灰衬衫的袖口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渍,颜色已经发黑了。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水面上漂起一层淡红色的血沫子。
  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
  看了看那三副碗筷,没再说什么,端起碗开始扒饭。
  赵小军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吃饭。今天他没有把肉挑到碗边,而是夹起来,放进了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他把肉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陈桂芝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赵小军把那碗饭吃完了。他把碗搁在桌上,站起来。
  “妈,我写作业去了。”
  “去吧。把灯打开,别省电。”
  赵小军走进西屋,拉了一下灯绳。灯泡亮了,昏黄的光铺满了整个屋子。他在炕沿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练习本。练习本的封皮皱巴巴的,边角都卷了起来,他用掌心压了压,压不平。
  他翻开课本,看见第一页上他爹写的字。铅笔写的,字迹已经很淡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八个字歪歪扭扭的,他爹没念过几年书,写的字比他现在的字还丑。
  他把手指放在那八个字上,一笔一画地描了一遍。
  “爹。”他在心里说,“我要去镇上念初中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他顿了顿,又在心里加了一句——等我有出息了,就带我妈走。离开这里。离开赵大柱。离开王德贵。离开这个破村子。
  然后他翻开练习本,拿起铅笔,开始写作业。铅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声音很轻很细,像是春蚕在啃桑叶。
  院子里传来赵大柱磨刀的声音。霍,霍,霍。一下,又一下。那把杀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滑动,刀刃越来越薄,越来越亮,在廊灯下闪着寒光。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9:27:20

第十章:赵小军奋发图强
  晚上,赵小军趴在桌上学习。
  西屋不大,一张炕占了大半间,剩下的地方刚够搁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堆着他的课本和练习本,边角都翻卷了,用一本《新华字典》压着。字典是赵大柱在镇上旧书摊上买的,封面撕掉了一半,里头倒是一页不少。
  头顶的灯泡只有十五瓦,昏黄的光照在练习本上,铅笔字的反光淡淡的。院子里的蛐蛐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夏天的夜给叫破了。
  赵小军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做完了,翻开语文课本,开始背课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念经。
  “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飞舞。长江两岸,柳枝已经发芽……”
  他背得很认真,一个字都不肯漏。下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他想考全班第一。他妈说了,考了第一就给他买一支新钢笔。他现在用的这支钢笔是他爹留下的,笔尖都磨秃了,写出来的字粗细不匀,有时候还漏墨,弄得满手都是蓝墨水。
  他把课文背了三遍,正准备背第四遍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声音。
  东屋的灯早就关了。窗户是玻璃的,上面糊了一层旧报纸,灯光透不出来,但声音挡不住。先是炕上翻身的声音,竹竿子硌在地上的响动,然后是赵大柱粗重的喘息声。那喘息声像是一头被放倒的老牛在倒气,又粗又闷,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小军握笔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他知道那边在干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搬到这个家里几个月了,每隔两三天,隔壁就会传来这种声音。有时候是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后半夜,有时候是他还没睡下的时候。
  刚开始那几次,那声音很轻。不是赵大柱轻,是陈桂芝轻。她咬着枕头不出声,偶尔漏出一点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又像是怕被人听见。那种闷哼赵小军太熟悉了,他爹活着的时候,半夜里他妈就是那个声音。咬着枕头,一点动静都不敢出。他爹是个老实人,做那事的时候也老实,闷着头使劲,完事了翻身就睡,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后来不一样了。
  赵大柱不是个老实人。他是个杀猪的。他杀猪的时候一刀捅进去,干净利落,从不补第二刀。他在炕上也是这个劲头,又猛又糙,根本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见。他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话,那些话赵小军从来没人教过他,但他听懂了。他什么都懂了。
  今天的声音比以往更大。
  先是炕板嘎吱嘎吱的响声,那声音又沉又闷,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大锤砸木桩。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闷哼,不是咬着枕头的压抑,而是一声拖得长长的呻吟,软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扯丝,扯不断,越拉越长。
  “啊……啊啊……啊……”
  赵小军把铅笔放下了。
  他盯着面前的课本,课文上的字他都认识,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那声音不是疼,他知道那不是疼。疼的声音是闷的,是往里收的,那声音是往外放的,是一声接一声的,是软糯的,是带着颤的。
  是他妈的声音。
  赵小军坐在椅子上,浑身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从胸口一路往上顶,顶到了嗓子眼,顶到了太阳穴,咚咚咚地响。他的脸开始发烫,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想起他妈站在茅厕门口的那个晚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目光往下滑。
  他的裤裆里有了反应。那根东西硬了,隔着裤子顶着,又胀又烫。
  以前他会跑出去。在门缝里偷看,自己弄出来,以前他会把被子蒙在头上,咬着枕头,心里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但今天他没有。
  他低下头,把目光重新落回到课本上。他拿起铅笔,铅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把铅笔握得更紧了。
  “大兴安岭,雪花还在飞舞。”他在心里念。他的手开始写字,一笔一画地写。字写得很重,铅芯把纸都压出了凹痕。“长江两岸,柳枝已经发芽。”他写错了两个字,用橡皮擦了,重新写。“海南岛上,到处盛开着鲜花。”
  他一直在写。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
  东屋的动静越来越大。炕板撞击墙壁的声音沉闷地传过来,咚咚咚的,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土坯墙。和那声音混在一起的,是陈桂芝的叫声。那叫声不再是拖长的呻吟了,而是一声接一声短促的呼喊,每一声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往外撞,撞一下就往外蹦一个字。
  “啊……啊……啊啊……大柱……大柱……啊啊啊啊……”
  赵大柱的声音也传过来了。他说话的声音本来粗,到了炕上更粗,像是嗓子里含着一口血,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腥气。
  “桂芝……你这身子……操……真他妈的……”
  然后是肉撞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那声音又脆又沉,密集得像是夏天的暴雨打在泥地上,又快又猛,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炕板被撞得直晃,竹竿子从墙上滑下来,当的一声倒在地上。没有人管它。没有人顾得上管它。
  赵小军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裤裆里的东西顶得生疼,硬得像是有人往裤子里塞了一根烧火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地方把裤子撑起来一个鼓包,布料绷得紧紧的,勒得他有点难受。
  他把目光移开了。
  他把铅笔重新握紧,继续往下写。字越写越丑,歪歪扭扭的,横不平竖不直,像是刚学写字的时候用左手写的。但他还是继续写,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他把那篇课文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抄完了一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写的什么。他又翻开下一页,开始抄第二篇。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他把这八个字写了十遍。每一遍都用足了力气,铅芯写断了两回,他用小刀削了,继续写。
  东屋里,赵大柱的动静变了。炕板的嘎吱声原来是一下接一下的,节奏稳得很,现在忽然乱了起来,快一阵慢一阵,像是山洪暴发前河滩里的石头被水冲得乱滚。他的呼吸也变了,原来只是在喘息,现在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那种声音让赵小军想起了猪圈里的种猪。
  陈桂芝的声音也跟着变了。不再是那种拖长的、软糯的呻吟,而是一声接一声短促的浪叫,叫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尖。
  “啊啊……大柱……啊……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大柱别停……别停……啊啊啊……”
  她的声音劈了,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声音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时候都变了形。然后她的声音断了。不是停了,是断了——像是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最紧,然后绷的一声被扯断了。她的叫声从嗓子里被顶了出来,变成了一个长长的、抖得厉害的尾音。那个尾音拖着拖着就散了,散成了一声低低的、软塌塌的叹息。
  “嗯——嗯——嗯——……”
  炕板重重地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了上去。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赵小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铅笔还握在手里,笔尖戳在纸上,铅芯已经断了。他把铅笔搁下,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很久,吐出来的时候胸腔子里隐隐作痛。
  他的裤裆里还是硬的。胀得发疼。他把两条腿并紧了,下巴搁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的课本。课本上的字他都认识,但那些字忽然变得不像字了,像是画,横横竖竖的,拼在一起他看着眼熟,可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东屋里传来赵大柱的声音,声音很低,但赵小军还是听见了。
  “舒坦了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只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
  “说话。”
  “舒坦了。”陈桂芝的声音软塌塌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还带着水汽。“你个死瘸子……每次都跟杀猪似的……非要把人弄散架了才罢休。”
  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弄散架了才舒坦。”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擦身子的动静。赵大柱像是从炕上起来了,竹竿子拄在地上的声音从东屋里传来。然后是拉灯绳的声音——啪嗒一声,东屋的灯亮了。门开了。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出来,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他的胸口上全是汗,在黑毛上亮晶晶地反着光。他走到井边,舀了一瓢凉水,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淌到胸口上,把黑毛上的汗冲出了一道沟。他把水瓢扔回桶里,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他往西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窗户玻璃上透出昏黄的灯光。他知道赵小军还在写作业。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拄着竹竿走回了东屋。灯灭了。
  赵小军听到了他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人听见。陈桂芝软软地说:“大柱,你说……小军听见没有?”
  “听见了就听见了。”赵大柱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已经翻过身去要睡了,“十二了,也该知道这些事了。”
  “我怕他……”陈桂芝没说完。
  “怕什么。他是个小子,早晚得知道。”
  陈桂芝没有再说话。
  沉默了一阵子。赵小军以为他们都睡了。
  然后他妈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那个睡着了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跟东屋墙上那个模糊的人影说话:“得让小军好好念书。不能在村里待一辈子,不能跟他——”她停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赵大柱没有接话。他的鼾声已经起来了,又粗又重,像是拉风箱。
  赵小军把断了铅的铅笔搁下了。他把练习本合上,把课本摞好,把字典压在最上面。他站起来,拉了一下灯绳。灯泡灭了。月光从窗户玻璃的角上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小块惨白的光斑。他在炕沿上坐下来,把脸埋在手掌里。他的裤裆里还是硬的。他把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摸了摸。那个东西胀得发疼。他解开裤带,那根白生生的肉棒弹了出来,直直地竖着,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色的光。顶端的皮已经褪下去了,露出肉红色的头,上面挂着一滴亮晶晶的东西。他用手指头碰了碰,黏糊糊的。
  他把手收回去了。
  他坐在炕沿上,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再去碰那里。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一阵子才把气喘匀。然后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的眼睛里没有泪。他不是不难受了,是不想再为这个难受了。
  从今天晚上起,隔壁再传来什么声音,他都不会再听了。不是听不见,是不听了。他要把耳朵关上。他要把眼睛也关上。他要把心也关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念书。
  好好念书。考第一。上初中。上高中。考大学。
  他爹说的,以后当城里人。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那块冰凉的手表。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摸了摸,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把枕头重新压好。
  他闭上眼睛。院里传来蛐蛐的叫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着黑夜。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听了。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了一条路。路很长,从村口一直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不见尽头。他走在路上,背着书包。他没有回头。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是他妈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来不及回头。那条路太长了。他得赶紧走。他得赶紧走。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9:42:22

第十一章:宅基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半年。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她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裳。王德贵拄着拐杖晃进了院子,脸上的笑堆得满脸褶子。
  “桂芝啊,忙着呢?”
  陈桂芝把衣裳拢进怀里,转过身来。“王村长,有事?”
  “小军那名额的事,我给你办妥了。”王德贵拿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李校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下半年开学,让小军直接去镇上报名。”
  陈桂芝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办好了?”
  “那可不,我王德贵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他往她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桂芝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也不请我进屋坐坐?”
  陈桂芝看了看巷子口。巷子口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的麦田被风吹得翻起了绿浪,一层一层的,像是谁拿梳子在大地上梳了一遍。
  “进来吧。”
  她把衣裳搁在椅子上,给王德贵倒了杯茶。王德贵在方桌边坐下来,端着茶杯没喝,眼睛跟着她转。她走到哪儿,那双眼睛就转到哪儿。
  “大柱不在家?”
  “出去杀猪了。去镇上,得晚上才能回来。”
  “哦。”王德贵喝了口茶,把茶杯搁下,“桂芝,你知道村里那块宅基地吧?村东头那块,挨着水渠的。”
  陈桂芝当然知道。那块宅基地是村里最好的位置,方方正正,靠水渠近,浇地方便,离村道也近。好几户人家盯着那块地盯了好几年了,王德贵一直攥在手里,谁都没批。
  “那块地,我琢磨着批给小军。”王德贵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军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聪明,以后准有出息。有了宅基地,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就不用愁了。你说是不是?”
  陈桂芝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王德贵。
  “王村长,那块地村里好几户人家都盯着呢,你批给小军,不怕别人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王德贵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我是村长,我说批给谁就批给谁。再说了,小军他爹走得早,我这个当村长的照顾照顾他家,天经地义。”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陈桂芝听懂了。
  “那……谢谢王村长了。”
  “光嘴上谢可不行。”王德贵站起来,拄着拐杖朝她走过来。他那条腿跟赵大柱不一样——赵大柱的瘸是实打实的,骨头断了没接好;王德贵的瘸是装的,走快了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他走到陈桂芝面前,伸出那只没拄拐杖的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星期六下午。
  赵大柱一早就出门了,说邻村有人要杀两头猪,得下午才能回来。赵小军吃过午饭就去了赵婶家,赵婶的孙子跟他同班,俩人约好了一起写作业。
  她推开门,又来了村长家。
  轻轻一推,门开了,王德贵站在门里。他穿着一件白汗衫,领口敞着,露出松松垮垮的胸脯肉。
  “桂芝啊。”他侧身让出一条道,“进来进来。”
  陈桂芝走进去。院子很宽敞,铺了水泥地,角落里种着两棵石榴树,正开着红花。正屋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面的沙发和电视机——那是全村唯一一台彩色电视机。
  王德贵把院门闩上了。铁门闩插进门槽里,当的一声响,很脆。
  王德贵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他比她矮半个头,呼出的气喷在她后脖颈上,热烘烘的,带着一股子烟味。
  “屋里坐。”
  堂屋很大,地上铺了瓷砖,墙上贴着白瓷砖,亮得能照见人影。靠墙摆着一套皮沙发,黑色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毛巾被。茶几上搁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冒着残烟。
  “坐,别站着。”王德贵指了指沙发。
  陈桂芝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屁股只挨了半个座。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王德贵在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水,端过来搁在茶几上。他挨着她坐下来,挨得很近,她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大腿内侧,隔着两层裤子都能感觉到一股子热。
  “喝水。”
  “我不渴。”
  “喝一口,大老远走过来,嘴唇都干了。”
  陈桂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喝着有点发苦。她没喝第二口。
  王德贵靠在沙发靠背上,侧着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走,走过脖子,走过胸口,走过腰,一直走到她的腿上。他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所过之处把她的衣裳一层一层地剥了下来。
  “桂芝,你越来越白了。”他的声音变了,变粗了。
  “老王,宅基地的事——”
  “宅基地的事你放心,我说批就批,下个月就给你办。”王德贵把手搁在了她的大腿上,掌心滚烫,“不过今天,咱们先不说宅基地的事。”
  他的手在她大腿上慢慢搓着,像搓面团一样,从大腿根搓到膝盖,又从膝盖搓上来。
  “你放松点。”王德贵的另一只手也搁上来了,扳着她的肩膀往沙发靠背上按,把她整个人按进了沙发里。他翻身压上来,那条装瘸的腿别在她两腿中间,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嘴拱上来了。那两片嘴唇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散白酒和劣质烟混在一起的臭味,在她脸上乱蹭。她别过脸去,他就追着她的嘴,追了几次没追上,干脆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用舌尖裹着它转圈。
  “嗯……”陈桂芝闷哼了一声,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对嘛,出点声。”王德贵的手摸到了她胸口,这回不隔着衣裳了——他的手直接从领口伸进去,攥住了她左边的乳房。他捏得很用力,五根手指全陷进了那团白花花的肉里,像是要把她捏碎一样。
  “你这对奶子,大,白,软。”他一边捏一边说,声音闷在她脖子根上,“比村里那些老娘们强多了。”
  他扯开了她的布衫。扣子崩开了两颗,有一颗弹到了茶几上,在玻璃面上转了几圈才停下来。他把布衫往两边一扒,露出贴身的白布背心。白布背心洗得很薄了,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那两粒深褐色的乳头。他低下头,隔着背心一口叼住了其中一粒,使劲一嘬。
  “啊——”陈桂芝叫了一声,腰往上挺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叫,叫出声来,别憋着。”王德贵隔着背心用牙齿磨她的乳头,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背后去解背心的带子。他解了好几回没解开,嘴里骂了一声娘,直接抓住背心的领口往下一扯——刺啦一声,背心从领口裂开一道口子,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王德贵的眼珠子都直了。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女人奶子也不少,但陈桂芝的这对确实不一样——又白又嫩,乳晕是深褐色的,像两颗铜钱贴在雪地上。他的两只手一起攥上去,一手一个,使劲往中间挤,挤出两条深深的乳沟。然后他把脸埋进那条乳沟里,舌头伸出来,从左舔到右,又从右舔到左,舔得口水横流。
  “你这身子,真是绝了,怎么玩都玩不够。”他含含糊糊地说着,一边舔一边往下拱。他的舌头在她肚脐眼上绕了一圈,然后继续往下,在她的裤腰上停住了。
  他直起身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裤腰带,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扒了下来,扔在沙发旁边的地上。陈桂芝的下身赤裸了,两条雪白的大腿并在一起,微微蜷着,大腿根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撮黑亮的阴毛。
  王德贵把自己的汗衫脱了,露出一身的赘肉。他肚子大,皮带勒不住,肚皮从皮带上面鼓出来,像扣了一口小锅。他又脱了裤子,里面那条大红色的内裤鼓鼓囊囊的,中间顶起了一个包。
  “我来啦。”
  王德贵把内裤扯下来扔在了一边。他那根东西弹了出来,龟头涨得发亮,他跪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掰开陈桂芝的大腿。
  “别夹着,分开。”
  陈桂芝的大腿被他掰开了。阴唇暴露在空气中,粉红色的,紧紧地合着,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缝。王德贵咽了口唾沫,伸出两根手指头去拨弄那两片阴唇。他拨得很慢,像是翻书一样把阴唇一片一片地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他的手指头在那条缝上上下下地搓了几遍,搓得越来越快,指尖上渐渐沾了一层亮晶晶的黏液。
  “下面可都湿了。”他把手指头举到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拉着一根透明的丝,“你看,这是什么?”
  王德贵不再废话了。他把她的一条腿架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搭在他肩膀上,自己跪在沙发上,把那根粗硬的肉棒对准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他用龟头在她的阴唇上来回蹭了几下,蹭得那两片肉翻开又合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桂芝,我进来了啊。”
  他腰往前一挺。
  “呃——”陈桂芝的脖子猛地仰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她的阴道里面紧得很,又热又湿,那根粗壮的肉棒一下子捅进来,把她撑得满满的。她感觉小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又胀又酸。
  “操,真紧。”王德贵把阴茎插到了底,停在那里没动,闭着眼睛体味着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生过孩子的逼还能这么紧,赵瘸子是不是不碰你了?”
  他停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动了。
  他动得没有章法,就是一下一下地猛干,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捅进去。他的小腹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啪啪地响,声音又脆又亮,在空旷的堂屋里来回弹。茶几上的水杯被震得微微晃动,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啊……啊……嗯……”陈桂芝呻吟着。
  王德贵干了四五十下,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把她的另一条腿也从沙发上挪下来,两条腿全搭在他肩膀上,这样一来她的屁股就悬了空,整个阴部高高地翘起来,正好对上他站着的角度。他站在沙发边上,像拉锯一样前后抽送,从上面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阴茎在她阴唇中间进进出出的样子——每一次拔出来都带出一截粉红色的嫩肉,每一次插进去又把那截嫩肉塞回去,周而复始。
  “你看看,”他喘着粗气把她拉起来,让她低头看自己两腿之间,“看看我是怎么干你的。”
  陈桂芝低下头,看见那根粗壮的紫红色肉棒正在自己身体里抽送,上面沾满了白浆子,每一次抽送都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王德贵看她别过脸去,嘿嘿笑了两声,把她放回沙发上,自己压上去,一边干一边去够她的嘴。这回他够着了——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钻了进去,在她口腔里乱搅。她尝到了那股子散白酒和烟臭味,胃里翻了一下。
  “唔……唔……”她被堵着嘴,呻吟声闷在了喉咙里。
  王德贵一边亲她一边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大腿根,啪啪啪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有人在院子里放鞭炮。那对白花花的乳房在他的撞击下前后剧烈地晃动着,乳尖像两个小锤子一样敲打着空气。
  “桂芝,你这逼真他妈好干,水多,紧,还烫,裹得老子舒服死了。”他松开她的嘴,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着脏话,“你叫两声,叫两声让老子听听。”
  “啊……嗯……啊……”陈桂芝不再憋着了,她张嘴叫了起来,声音软绵绵的。
  “不行!大声点!叫骚点!”王德贵猛地加大了力度,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捅穿一样。
  “啊!啊!啊——”陈桂芝被他撞得整个人都在沙发上乱晃,叫声也被撞得支离破碎。她的阴道被反复摩擦,渐渐生出一股异样的热感,从小腹深处往四肢蔓延。她不想承认那是什么感觉,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淫水越流越多,顺着屁股沟淌到皮沙发上,积了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渍。
  王德贵感觉到了她阴道里的变化——肉壁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把他的阴茎裹得更紧了。他知道她快到了,自己也有点撑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又猛干了二十几下,突然把阴茎从她阴道里拔了出来。
  “别浪费了。”
  他翻身跨到沙发前面,一只手攥着阴茎飞快地撸动,龟头对准了她的脸。陈桂芝还没来得及别过脸去,一股白浆子就喷了出来——第一下喷在她左边脸上,第二下喷在她嘴唇上,第三下喷在她下巴上,剩下的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流到了乳房上。
  一股浓烈的腥味弥漫开来。
  王德贵喘着粗气,把手里的阴茎又撸了几下,挤出最后几滴精液甩在她胸口的乳沟里。他低头看着她满脸都是自己的精液,满意地笑了。
  “真好看。”他说,“下次我给你拍几张照片。”
  陈桂芝躺在沙发上没有动。她的脸上、嘴上、乳房上全是乳白色的黏稠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天花板上那台吊扇还在转,扇叶上的灰尘被风吹得簌簌往下掉。
  她闭上眼睛。
  等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王德贵已经穿好了裤衩,坐在茶几对面抽烟。他翘着二郎腿,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她拿手边的毛巾被擦脸。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掉了,但腥味还在,怎么擦都擦不掉,像是渗进了皮肤的纹理里。
  “舒服!”王德贵弹了弹烟灰,“宅基地的事下个月就给你办。”
  陈桂芝穿好衣裳,扣子少了两颗,她用手攥着领口,站在堂屋中间。她的头发乱了,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精斑,在太阳光下微微反光。
  “我走了。”
  “走吧。”王德贵没送她,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下周六别忘了。小军那名额还得再跟李校长打个招呼,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陈桂芝推开铁门,走进了午后的太阳地里。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用手挡着额头,低头往村口走。村道很静,没有人。
  她推开自家的院门。院子里很安静,猪圈里那两头猪在睡午觉,听见门响抬了一下头,又趴下了。她走进堂屋,把攥着领口的手松开。扣子掉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那道被扯裂了缝线的白布背心。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小军回来了。他背着书包走进院子,看见他妈坐在门槛上缝衣裳。
  “妈,你怎么大白天的缝衣裳?”
  “扣子掉了。”陈桂芝没抬头,“补补就行了。你去写作业吧。”
  赵小军看了看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但是他没说什么,回屋继续努力学习。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7/16 09:46:57

第十二章:校长和陈桂枝
  九月初,天还是热得厉害。太阳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晒得地面发白,路两边的玉米叶子都卷成了筒,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村长王德贵天不亮就让儿子套好了驴车。他家那头灰驴老了,走路慢吞吞的,但拉两个人和一床被褥还是够用的。他把驴车赶到赵大柱家门口的时候,陈桂芝正蹲在院子里给赵小军整理包袱。
  “桂芝啊,走了!”王德贵坐在车辕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桂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齐整,脸上难得地擦了点儿雪花膏,整个人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赵小军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他妈给他缝的一床薄被子。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没说话。
  “走吧。”陈桂芝拉着赵小军走到驴车跟前,把被褥搁在车板上。
  王德贵伸手拉了陈桂芝一把,陈桂芝顺势坐上了车。赵小军自己爬上去,坐在他妈旁边。王德贵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那头灰驴打了个响鼻,慢吞吞地迈开了蹄子。
  驴车吱吱呀呀地在土路上晃着。路两边是一片一片的玉米地,玉米棒子已经鼓起来了,顶着一丛一丛的红缨子,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庄稼地里特有的青涩味,混着驴身上那股热乎乎的膻味。远处的村子越来越小,房顶上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狗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王德贵坐在车辕上,半个身子扭过来,一边赶驴一边跟赵小军说话。
  “小军啊,到了镇上可得好生念书。”
  赵小军看着车板,没吭声。车板上有一道一道的裂纹,里面嵌着干了的泥巴。他用指甲扣着那些泥巴,一块一块地往下抠。
  “镇上不比咱村里,人家的孩子底子好,你去了得加把劲。不过也别怕,有啥事就报我的名字。镇上的人,多少都给我几分面子。”王德贵说到这里,拿鞭杆子敲了敲车辕,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自得,“李校长跟我是老朋友了,一起喝过多少回酒了。你到了学校,有啥困难就去找他,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陈桂芝坐在旁边,看着路边的玉米地,脸上的表情平平的,看不出什么来。她知道王德贵这话不是说给赵小军听的,是说给她听的,她没搭话,只是把手搭在赵小军的膝盖上,轻轻地拍了拍。
  王德贵见没人接话,也不在意,自己又接上了:“我们村这些年,能去镇上念初中的娃娃没几个。小军啊,你是赶上了好时候。你妈为了你这个名额,可是操了不少心。你可别辜负了她。”
  赵小军的手停下了。他把那块抠下来的泥巴捏在指尖,慢慢碾成了粉末。他抬起头,看着王德贵的后脑勺。王德贵的后脑勺上有一块秃斑,头发稀稀拉拉的,被汗浸得贴在头皮上,露出底下油光发亮的皮肤。
  “知道了。”他说。两个字,干巴巴的,像是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王德贵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知道了就好。记住了,到了镇上不比在村里,做人得机灵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赵小军没再说话。他把目光从王德贵的后脑勺上移开,重新低下头,看着车板上的裂纹。驴车继续吱吱呀呀地往前晃,那头灰驴走得慢悠悠的,尾巴一甩一甩地赶着屁股上的苍蝇。
  他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他在想,从今天起他就在镇上上学了,王德贵再也不能拿上学的事要挟他妈了。那个名额,他已经坐实了。王德贵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想到这里,赵小军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痛快。那股痛快从肚子里往上翻,翻到嗓子眼又被他咽了回去,只在嘴角漏出了一点点——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又拉平了。
  驴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钟头,终于拐进了镇子。镇上的路比村里宽,两边是两层的小楼房,墙上贴着白瓷砖,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街上有人骑着自行车来来往往,车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路边的包子铺冒着白汽,肉馅的香味飘出来,赵小军的肚子咕噜了一声。他早上没吃几口饭——紧张,吃不下去。
  王德贵把驴车赶到镇初中门口。学校比赵小军想象的大得多——两扇铁栅栏门敞开着,门柱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秀水镇初级中学”。进门是一条水泥路,路两边种着两排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路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教学楼,灰白色的墙面,窗户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反着光。
  “到了。”王德贵把驴车停在门口,跳下车辕,把缰绳拴在门柱上。
  赵小军从车上跳下来,抬头看着那栋教学楼。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不是害怕,是激动——他从今天起就是这里的学生了。他伸手整了整书包带子,书包是他妈用旧布缝的,针脚密密麻麻的,背上肩上勒得有点紧。
  “走,先去见李校长。”王德贵拍了拍赵小军的肩膀,率先往教学楼走去。他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拐杖头戳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响声。陈桂芝和赵小军跟在后面。
  校长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门板上贴着“校长室”三个红字。王德贵推门进去,嗓门先到了:“李校长!老李!”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厚厚的,把眼睛放大了不少。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细长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比陈桂芝那块老上海牌新得多,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正低头看什么文件,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镜片后面的一双小眼睛在王德贵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王德贵身后——移到了陈桂芝身上。
  “王村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李校长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握住了王德贵的手。他的嘴在跟王德贵说话,眼睛却还是看着陈桂芝,“这位就是你跟我提过的……”
  “对对对,陈桂芝,我们村的。”王德贵往旁边让了让,“她儿子赵小军,今年升初中,就托付给你了。小军,过来叫李校长。”
  赵小军走上前:“李校长好。”
  “好好好,这孩子看着就聪明。”李校长的目光在赵小军身上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到了陈桂芝身上。他的嘴角挂着笑,那个笑容很斯文,很客气,但眼神不对。那个眼神跟王德贵的一模一样——从上到下,从脸到胸口,从胸口到腰,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东西。“赵小军妈妈,你放心,孩子交给我们,保管给你教好了。”
  陈桂芝微微低下头:“谢谢李校长。”
  “客气什么。王村长的面子我还能不给?”李校长拍了拍王德贵的肩膀,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个笑很短,一闪就过去了,但陈桂芝看见了。她攥紧了手里提着的那个包袱,指节发白。
  “小军,走,我带你去领书本。”王德贵冲赵小军招了招手,“让你妈跟李校长聊聊入学的事。”
  赵小军看了他妈一眼。陈桂芝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赵小军犹豫了一下,跟着王德贵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门在王德贵身后关上了,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日光灯嗡嗡地响,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慢转着,扇叶上落了一层灰,转起来的时候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李校长站在原地,打量着陈桂芝。他的目光隔着厚厚的镜片,一圈一圈地把她从头到脚筛了一遍。碎花布衫,腰身收得紧,胸口鼓鼓的。头发乌黑,皮肤白得不像农村女人,是那种天生底子好、晒也晒不黑的白。
  “坐吧。”李校长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桂芝没坐。她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还攥着那个包袱。“李校长,小军的入学手续还缺什么吗?”
  “手续嘛,倒是不缺。”李校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不过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住校的名额。”李校长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们学校住校生名额有限,一个班就那么几个床位。本来嘛,你们村的学生是不安排住校的,村里离镇上也不算太远,每天来回跑跑也行。不过我手里还压着一个名额,是留给特殊情况的。”
  他顿了顿,镜片后面的那双小眼睛盯着陈桂芝。日光灯把他的脸照得发白,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吊扇的风吹过来,把他桌上的文件吹得翻了一页。
  “八里地,来回就是十六里。孩子每天这么跑,肯定影响学习。”
  陈桂芝的手指攥紧了包袱的布角。“李校长,这个名额……需要什么条件?”
  李校长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桂芝身边。他的个子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他身上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混着烟味,闻着让人发闷。他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后脖颈上,痒酥酥的,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条件嘛……”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慢慢地按了一下,“条件可以谈。”
  陈桂芝的肩膀猛地绷紧了。她往旁边侧了一步,想挣开那只手。
  “李校长,请你放尊重些。”
  李校长的手没有松开。他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了。他说话的时候,热气一口一口地喷在她耳朵上。
  “陈桂芝,王村长都跟我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黏糊糊的笑意,“他说你是个明白人。今天我一看,还真是。这脸蛋,这身段……比我们学校的女老师都强。那帮丫头片子,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比得上你这……”
  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滑过她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隔着碎花布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又热又潮,像一块刚从蒸笼里捡出来的抹布。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陈桂芝的声音发紧,一字一顿,“我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名额的事,不行就算了。”
  “算了?”李校长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很短,但很刺耳,像是砂纸在玻璃上刮了一下。“你知道秀水镇初中一年有几个名额能进县一中吗?三个。就三个。你知道这三个名额谁说了算吗?”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他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隔着布衫,像几根竹筷子一样扣在她腰上。
  “我不管你手里有多少名额——”“赵小军,是吧?成绩不错,在村里念小学的时候回回排前三。”李校长打断了她,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村里小学那个水平,放到镇上也就勉强中等。到了初中,底子再好也得有好老师教。你想想,一个中等生,凭什么能考上县一中?”
  陈桂芝的身体僵住了。她想往前走一步挣开他,但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上把她拽了回来。她感觉到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衬衫,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急不忙的,一下一下,笃定得很。
  “王村长说得没错。”李校长的声音在她耳边黏糊糊地转,像是夏天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你是明白人,能干大事。你配合我,我保你儿子三年以后进县一中。这话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你是什么货色,村长都跟我说了。”李校长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了她浑圆的屁股上,手指张开,满满地抓住了一把,隔着布衫用力一捏,“嫁了个杀猪的瘸子,村长也睡过你了,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黄花闺女?”
  陈桂芝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攥着包袱,指甲隔着布角掐进了掌心里。她想起赵小军坐在驴车上扣车板裂缝里的泥巴的样子,想起他下车时抬头看教学楼的那个眼神,想起他爹走之前说的那几个字——好好念书,以后当城里人。
  她睁开了眼睛。
  “你说话算数?”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浑身发抖的事。
  李校长笑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绷着了。他掰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手指摸上了她碎花布衫的第一颗扣子。那颗扣子是深蓝色的,上面有一圈细细的白边。
  “我李德海在秀水镇教了二十年书,从老师做到校长,说话从来算数。”他一边说一边解扣子,手指头没有赵大柱那么粗笨,但比赵大柱更让人恶心——每一颗扣子都解得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慢悠悠的笃定,“你今天依了我,往后三年,赵小军就是我的重点培养对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座位,考县一中的推荐名额,都给他留着。”
  碎花布衫敞开了。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布背心,洗得很干净,被两坨鼓鼓的奶子撑得紧紧的,乳沟从背心领口挤出来一道深深的缝。陈桂芝没有动,也没有低头。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越过李校长的肩膀,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锦旗上写着“教书育人”四个金字,落款是秀水镇政府,几年前的日期了,锦旗的边角上落了一层灰。日光灯照着那四个字,亮晃晃的。
  李校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他把她的背心往上推,推到锁骨的位置。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弹了出来,又大又圆,在日光灯下白得耀眼。深褐色的乳头嵌在铜钱大小的乳晕中间,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慢慢地变硬了,像是两粒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石子。
  “你这身子比我想的还好。”李校长两只手一手一个抓住了那对奶子,手指陷进白花花的乳肉里,大拇指拨弄着那两粒乳头,把它们拨得左摇右晃,指腹按在乳头顶上用力地搓,“比我们学校的女老师强多了。那帮丫头片子,瘦得跟搓衣板似的,胸脯上连二两肉都捏不起来。”
  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乳头。他用舌尖在乳头上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满嘴的口水沾了她一胸。他吮吸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在吸一块肥得流油的肉。他的眼镜框磕在她的胸脯上,冰凉冰凉的。
  陈桂芝把脸别向一边。她盯着墙角的灭火器看。红漆的铁罐子,上面落了一层灰,铁管子上缠着一根绳子。灭火器。灭火器。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把这三个字当成了一根浮木,死死地抱着。
  李校长一边吮吸她的乳头,一边解开了她的裤腰带。裤子顺着她的腿滑到了脚踝,露出一双白嫩的大腿和一条洗得发黄的棉布内裤。裤裆的位置有一小块比别处颜色深,是她早上出的汗。他把她的内裤往下扯,扯到膝盖的位置,一根一根油黑的阴毛从内裤边缘钻了出来,卷曲着贴在白净的小腹上。他的手探进她的腿缝里,摸到了那两片肥嫩的阴唇。阴唇紧紧合着,中间已经有点潮湿了——不是动情,是热的。他的手指分开了阴唇,露出一粒粉红的阴蒂,指甲盖大小,藏在层层叠叠的肉褶子里。他用食指按住那粒阴蒂,一圈一圈地揉。
  “嗯……”陈桂芝的喉咙里漏出了一声闷哼。她不是舒服,是疼。他的手指太用力了,指甲掐在她最嫩的肉上,像是拿针尖在扎。她的两条腿绷紧了,膝盖往中间夹了一下,又松开了。
  “湿了湿了。”李校长把手指从她阴道口往里探,指腹摸到了里面一点黏糊糊的湿润感,嘿嘿笑了,“看看,我就说你是明白人。嘴上说不要,身子倒是很老实。”
  他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裤子滑下去,露出两条细长的腿和一条灰色的大裤衩,裤衩前面顶起一个帐篷,把那块灰布绷得紧紧的。他把裤衩往下拉,那根东西弹了出来——跟他这个人一样,又细又长,龟头是暗红色的,像是一截没晒干的腊肉,头头上已经挂了一滴透明的黏液,拉着一根长长的丝。
  他让陈桂芝趴在办公桌上。办公桌的桌面冰凉的,贴着胸口,把她方才被他搓得发烫的乳头激得硬得更厉害了。文件硌在她肚子上,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脸侧着贴在桌面上,嘴角压着一张信纸的一角——是学校的红头文件,油印的字,墨迹已经干了,闻着有一股油墨的涩味。
  “你答应我的。”她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保我儿子上县一中。”
  “我李德海说话算数。”李校长站在她身后,双手掰开她浑圆的屁股蛋,露出中间那道缝。她的屁股很白,白得像是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中间的阴唇颜色却深,像是两片发黑的木耳贴在馒头缝里。他把龟头顶在她的阴道口上,那里已经有一点点湿了,但还不够湿。他用力一挺。
  “嗯——”陈桂芝闷哼一声,眉头皱紧了。她里面还不够湿,被强行撑开的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像是被人拿一根烧红的铁棍捅了进去。她把嘴唇咬住了,咬得发白。
  李校长开始动了。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插到底,然后慢慢往外拔,拔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再一下捅进去。他的胯骨撞在她浑圆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闷响,肉碰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那根东西虽然不够粗,但够长,每一下都顶到了她阴道最深处,顶得她整个人都在办公桌上往前挪。文件散了一地,白色的纸片在吊扇的风里翻飞。
  他一边干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你这屄真紧,比我家那个黄脸婆紧多了,夹得我舒坦。村长说得没错,你这身子就是欠干的料。……你那个瘸子男人,他那条腿那德行,干得动你吗?是不是都得你在上面自己动?”
  陈桂芝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胳膊里,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腕。
  李校长的喘息越来越重。他加快了速度,那根细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抽插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带出一点亮晶晶的淫水。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不想湿,但身体不听她的。被强行刺激的阴道本能地分泌着黏液,把两个人生殖器的摩擦变得越来越顺滑,越来越没有阻力,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浪叫什么?刚才不是装得跟贞节烈女似的吗?”李校长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五根红指印浮在了白花花的臀肉上,“叫啊,叫出来!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嘴上不要不要的,下面那张嘴可要得紧。你看看你这水,都快淌到地上了。”
  他把她的屁股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趴在她背上。他下体紧紧顶着她的屁股,那根东西全部塞进去了,只剩两颗卵蛋贴在她阴道口上。他的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眼镜框冰凉地磕在她的太阳穴上。
  “说。说‘我舒服’。说了我就射给你。”
  陈桂芝闭着眼睛。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干巴巴的:“我舒服。”
  “大点声!”
  “……我舒服。”
  李校长哈哈大笑,猛地抽插了几下,然后整根拔了出来。他把她翻过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双腿对着他张开。她仰躺在桌面上,碎花布衫散在两边,背心堆在锁骨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晃荡着,乳沟里全是汗。她的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出来,乳白色的,又稠又腥,射在她小腹上、肚脐眼里、阴毛上,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白花花的奶子上。
  陈桂芝躺在桌面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扇还在转。
  她默默地从桌上爬起来。内裤还挂在左脚踝上,她弯腰把它提上来,松紧带弹在小腹上啪地响了一声。她拉下背心盖住胸口的红印子,把碎花布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手指头是稳的,没有发抖。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精液。
  “我儿子呢?”她开口了,声音很平,“能住校吗?”
  李校长靠在椅背上,裤衩还没提上,那根东西已经软了,耷拉在裤裆外面,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泥鳅。  “能。一会给你办。西楼102。”
  陈桂芝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反着白光。她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校长。李校长正拿一团纸擦着裤裆上的精斑,抬起头跟她的目光碰了一下。
  “李校长,你刚才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李校长的手停了一下。
  “你放心。我李德海——”
  “保小军上县一中。”陈桂芝打断了他,声音很平,“县一中。”
  “行。”李校长说,“那得看接下来三年你——”
  “没有接下来。”陈桂芝看着他。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平平的,但她的眼神让李校长的笑容僵住了。“你答应的是我儿子上县一中。我答应你的已经给过了。一笔勾销,你如果做不到,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
  她没等李校长回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笃笃笃。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睁开眼睛,整了整衣领,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的出口处有一扇玻璃门,太阳光透过来,照在地上铺了一块亮晃晃的光斑。她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太阳一下子照在她脸上,热辣辣的。
  操场上,赵小军抱着一摞书站在驴车旁边。新书,封皮还带着油墨味,摞在最上面的是数学课本,封面是浅蓝色的。他远远看见他妈走过来,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妈!书领了!”
  陈桂芝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好。领了几本?”
  “八本。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政治生物,还有一本体育。”赵小军说到书就来劲了,眼睛里亮晶晶的。他从里面抽出一本翻开给他妈看,纸张还带着印刷厂的热乎气,“这上面印的跟咱村小的课本不一样,多了好多东西。你看这英语书,里面还有外国人说的话。”
  陈桂芝摸了摸他的头。他比她矮不了多少了,她摸他的头得微微抬手了。他的头发硬邦邦的,扎手,跟他爹一个样。  “还有个好消息。”她说,“李校长说了,给你安排了住校。西楼102,离教室近,不用来回跑。”
  “真的?”赵小军的眼睛更亮了。住校意味着他不用每天来回跑十六里地,意味着他晚上可以多看一会儿书。他正想问他妈住校费多少钱,王德贵拄着拐杖从教学楼里出来了,满面红光,像是自己刚办成了什么大事似的。
  “都办妥了?那就好那就好。”王德贵搓了搓手,“桂芝啊,小军上了初中,你往后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走,我送你回去。小军,好好念书,有啥事就来找李校长,我跟他是老交情了。”
  赵小军点了点头。“嗯。谢谢王村长。”
  这句话是他这辈子对王德贵说过的最客气的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他站在操场上看着他妈坐上驴车,看着那头灰驴慢吞吞地迈开蹄子,看着驴车吱吱呀呀地拐出了校门。他妈坐在车板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碎花布衫的领口在太阳下白得晃眼。他冲她挥了挥手。
  驴车走远了。他抱着书站在操场上,抬头看着那栋三层的教学楼。阳光照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反着耀眼的光。操场边上那两排杨树哗啦啦地响,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背,像是有人在树梢上撒了一把碎银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是秀水镇初中的学生了。他要好好念书。他要考上县一中。他要带他妈离开这里,离开赵大柱,离开王德贵,离开这个让她受委屈的村子。
  他抱着书往宿舍楼走去,脚步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