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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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罗书昀端着水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一道呻吟的余波,虽然已经被海底捞的喧嚣重新覆盖。
  可留在她心底的恐惧,如同扎进⋯⋯耻⋯⋯⋯⋯⋯⋯⋯⋯⋯⋯⋯肉里的碎玻璃,拔不出来。
  太惊险了。
  差一点,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刚才声音再大哪怕半个分贝,隔壁那对小情侣,就不只是侧头瞟一眼那么简单了。
  他们会站起来,探头往这边张望。
  然后看到什么?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夹着一个黑人壮汉的光脚,脸红得跟火锅底料似的,双腿间湿了一大片!
  光想想这个画面,罗书昀就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锅里,跟毛肚一起涮了。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胸口那股哆嗦劲儿总算压下去了些。
  然后抬起头,用比特辣锅底还辛辣的目光,剜了对面的马库斯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
  不是不想愤怒,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冰冷的绝望。
  畜生。
  真是个畜生。
  不,畜生都不带这么作的。
  就算是发情期的公狗,好歹也知道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
  这货倒好,光天化日,在坐满了人的火锅店里,用光脚撩拨亲妈的那个地方。
  要是被人发现了咋办⋯⋯?
  罗书昀光是想想那个后果,后背就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海底捞里人来人往,手机随时随地在拍。
  万一被哪个好事的拍到了,发到网上……
  “震惊!上海某火锅店惊现:黑人壮汉用脚猥亵中年妇女”。
  到时候,别说脸面了,命都不用要了。
  丈夫会看到,大儿子会看到,两个孙女也会看到。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你删得掉帖子,删不掉截图。
  你封得了账号,封不了人的嘴。
  罗书昀越想越害怕,害怕到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肥牛卷从筷子尖滑落,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溅起几滴辣油,烫在手背上。
  她吃疼,却不敢发出声音。
  刚才那道呻吟的教训太深刻了,深刻到她现在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生怕从嗓子眼里,再跑出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对面的马库斯倒是吃得挺欢。
  这货刚才被妈妈用眼刀剜了一通之后,确实安分了几分钟。
  大黑脚老老实实收在自己座位底下,如同两条暂时休战的巨蟒,盘在那里一动不动。
  甚至开始认真研究起了火锅的吃法。
  从锅里捞出一块毛肚,学着妈妈的样子在蘸碟里裹了裹蒜泥香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鼻尖瞬间涨红,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眼眶甚至红了一圈。
  特辣锅底的辣椒素,终于对这位从美国来的不速之客,展示了什么叫中国力量。
  罗书昀看在眼里,心头瞬间涌起了成吨的报复快感。
  辣死你个黑鬼!
  活该。
  让你不老实,让你在桌底下动手动脚。
  你以为老娘点特辣是闹着玩呢?
  马库斯猛灌了一大杯凉水,总算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抬头看着妈妈,眼睛里汪着辣出来的泪花,表情颇为狼狈。
  罗书昀嗤笑了一声,夹起一片涮好的牛肉,不蘸料直接放进嘴里嚼着,面不改色。
  挑衅的意味十分明显。
  马库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容让罗书昀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笑了。
  这不是认输的笑。
  而是“行,你厉害,那我换个赛道”的笑。
  跟他爹杰克逊当年一模一样。
  每次被呛了,不反驳,不生气,就是笑笑,然后用别的方式找补回来。
  果不其然。
  罗书昀正低头捞鸭血的时候,桌子底下又传来了令她毛骨悚然的触感。
  不是蹭。
  不是探。
  而是直接横了过来。
  一只四十五码的大黑脚,连鞋都没穿,横着从对面伸了过来,如同一道拦路的栏杆,直接横亘在罗书昀的两条大腿之间。
  不是脚趾尖,是整个脚掌,结实地搁在了她大腿内侧的缝隙里。
  罗书昀顿时僵住了。
  手里的漏勺悬在半空,鸭血在上面颤颤巍巍的晃,跟她此刻的心一样。
  这畜生……
  又来了。
  刚才那一嗓子呻吟的教训,半点没记住。
  不,他记住了。
  但他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恐惧和羞耻中挣扎。
  因为他知道,妈妈越害怕,身体反而越兴奋。
  这个发现,比任何春药都管用。
  罗书昀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本内容受版权保护一句话。
  “把狗腿拿开。”
  马库斯恍若未觉,正举着筷子,笨拙地跟一块豆腐搏斗,夹了两次都滑了,表情认真得跟在做考题似的。
  “我说……把你的狗腿……拿开!”罗书昀咬着后槽牙重复了一遍。
  马库斯终于抬头瞥了妈妈一眼,然后用浓重美式口音的中文,不紧不慢道:“什么狗腿?哪里有狗腿?!”
  闻言,罗书昀的太阳穴,顿时突突直跳。
  行啊,装傻是吧?
  她果断放下漏勺,两只手同时探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了那只黑色的大脚踝。
  抓是抓住了,可接下来呢?
  那脚踝的粗细,足有她手腕的两倍。
  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才勉强握住了大半圈。
  如同小孩试图搬动一根电线杆。
  使劲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马库斯的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的横亘在她大腿之间。
  任凭她怎么推拉,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力量差距,摆在这儿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上一个从小打篮球,浑身腱子肉的黑人壮汉。
  别说脚了,人家一根脚趾头,她都掰不动。
  罗书昀急得眼眶都红了,抓着儿子的脚踝拼命摇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求你了,别在这里闹,求你了。
  马库斯低头看了看,妈妈抓在他脚踝上的双手。
  纤细的手指,发白的指节,如同溺水的人,攥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那根稻草本身,就是淹死她的洪水。
  他没有收回脚,反而将脚趾微微翘起,带动脚掌在妈妈大腿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罗书昀的整条脊椎,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哆嗦。
  这种触感太直接了。
  光脚板的粗糙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贴在了她最敏感的区域附近。
  温热的脚心,有力的脚趾,如同一把钝刀,不割皮肉,专割神经。
  罗书昀拼命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那道呻吟声,差点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次绝对不能再出声了。
  打死都不能。
  就在这时候。
  “您加的虾滑来了!”眼镜男服务员端着一碟虾滑走了过来。
  罗书昀猛的抬头。
  而眼镜男正好低头往桌上放碟子,余光往桌底一扫。
  他立时就看到了,一只黑色光溜溜的大脚,搁在对面那位女士的两腿之间。
  画面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一目了然,如此的不需要任何解读。
  眼镜男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虾滑碟差点脱手而出。
  然后他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就撇了那么一下。
  连一秒钟都不到。
  可那一撇里面包含的信息量,够写一篇小作文了。
  大概意思就?是……嗯,见怪不怪了,大城市嘛,什么妖魔鬼怪见不着?
  上次有对情侣,还在卡座里脱了个精光呢。
  跟那对比,一只脚算什么?
  小场面。
  眼镜男面无表情的放下碟子,转身走了。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如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
  可罗书昀差点没背过气去。
  被人看到了!
  服务员看到了!
  他看到那只脚了!
  虽然眼镜男既没说什么,也没多看,只是撇了撇嘴就走了。
  可那一撇嘴的杀伤力,比指着鼻子骂还大。
  因为那意味着,他懂了,全懂了,只是懒得管。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在火锅店里,跟黑人奸夫调情的老阿姨。
  不,连阿姨都算客气了。
  估计在心里,已经给她贴上了“老骚屄”的标签。
  一念至此,罗书昀的俏脸,烧得快要滴出血来。
  猛的松开了,抓在马库斯脚踝上的手,缩回桌面以上,十指扣在桌沿上,指甲都陷进木头缝里。
  来不及推那只脚了。
  推脚的动作比脚本身更可疑。
  服务员虽然走了,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又转回来上菜。
  到时看到一个女人弯着腰,在桌底下拽一只黑人的大脚,那画面更他妈没法解释了。
  怎么办?
  罗书昀的脑子飞速运转,如同一台超负荷的服务器,CPU直接跑到了百分之一百。
  推不动,甩不掉,叫不得,骂不了。
  唯一的选择,就是忍。
  把腿夹紧,让那只脚无法进一步深入,然后硬撑到吃完饭,逃离这个鬼地方。
  罗书昀果断并拢了双腿,大腿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可问题在于,那只脚已经横在了两腿之间。
  夹紧的结果,不是把脚挤出去,而是把脚夹得更紧了。
  脚掌的皮肤贴着布料,布料贴着皮肉,三层紧紧压合在一起,如同三明治。
  她的大腿就是面包,黑人儿子的脚就是夹心。
  而夹心正在蠕动。
  马库斯瞬间便感受到了,妈妈的双腿收紧,嘴角又弯起了弧度。
  但他没有用力,也不需要用力。
  只是将脚趾轻轻往前伸了伸,拨开了裤子布料最后的褶皱。
  粗糙的脚掌如同有自己的意志,在妈妈两腿并拢形成的紧密缝隙中,慢慢蠕动。
  向前。
  再向前。
  感受到双腿之间的动静,罗书昀的呼?吸,不由得开始紊乱了。
  心跳从正常的每分钟七十次,飙到了至少一百二十。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跟火锅里翻滚的辣油一个节奏。
  那只脚在两腿间的推进幅度很小,每次只往前挪动半寸不到。
  可每前进半寸,都离那个私密的位置更近一些。
  罗书昀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她不敢低头去看。
  低头就意味着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位置,意味着感官会放大十倍。
  她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火锅,盯着那翻滚的红油,试图用辣椒的刺激,来对冲桌子底下的刺激。
  可身体根本不听话。
  被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神经末梢,如同被反复拧紧的发条,稍微碰一下就会弹射出去。
  马库斯的大拇趾,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
  隔着一层湿透的布料,再次精准的搁在了,妈妈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凸起上。
  没有蹭,没有拨,就那么搁着。
  纹丝不动。
  可光?是搁着,就已经够要命了。
  因为罗书昀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根粗壮脚趾的轮廓。
  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到了不可思议的清晰度。
  搁了大概五秒钟。
  马库斯的脚趾终于动了。
  极轻极慢的左右拨动,幅度不超过一厘米。
  可就这一厘米的振幅,在罗书昀的感知里,如同有人在用砂纸打磨她的灵魂。
  粗糙而灼热,带着令人窒息的不容抗拒。
  罗书昀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
  筷子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又滚到桌面边缘。
  她连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咬牙忍住声音这件事上。
  不能叫。
  上次叫了一声就差点出事。
  这次再叫,真的会完蛋。
  可那种感觉如同海啸,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拍打在理智构筑的堤坝上。
  哗,哗,哗……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更猛。
  堤坝在摇晃,在龟裂,碎石不断的从坝体上崩落。
  罗书昀死死扣住桌沿,整个人如同坐在烧红的铁板上。
  火锅在眼前翻滚,蒸汽扑面而来,辣得眼泪直淌。
  可她已经分不清了,到底是被辣椒辣出的泪,还是被屈辱和快感逼出的泪。
  很可能两者都有。
  马库斯则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左手举着筷子涮肉,右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如同正在享受晚餐的普通食客,脸上写满了岁月静好。
  只有桌子底下,那只大黑脚在勤勤恳恳地工作,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低频振动器。
  不快也不猛,保持着这种让人发疯的节奏。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火锅在锅里翻腾,辣椒在油里打着旋。
  隔壁卡座的小情侣在甜蜜的互喂,另一边拼酒的大哥们,在嗷嗷叫着划拳。
  海底捞依然是那个热闹非凡的海底捞。
  没有人发觉,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羞耻的时刻。
  被亲生儿子,用四十五码的光脚,在公共场合,隔着裤子撩拨私处。
  而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罗书昀此刻的感受,用八个字形容再准确不过了。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梗在喉。
  不对,应该再加八个字。
  火上烤,油里煎。
  就在她咬着牙,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
  嗡嗡嗡。
  虽然调了静音,可震动的声音,在封闭的卡座里,依然清晰可辨。
  罗?书昀下意识的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猛的停跳了半拍,如同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上。
  来电显示,赫然跳着几个大字。
  大儿子。
  罗书昀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
  王轩。
  那个从小到大最孝顺,最心疼妈妈的大儿子。
  在家宴上死盯她脚踝,追问她为什么穿长筒袜的大儿子。
  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罗书昀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方,接也不是,挂也不是。
  如同攥着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扔出去也炸,攥手里也炸。
  接了会怎样?
  她此刻的声音,能正常吗?
  嗓子干得跟砂纸似的,呼吸紊乱得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
  而桌子底下,那只该死的脚还在动!
  还在不紧不慢的拨弄她!
  这种状态接电话,跟直接告诉儿子“妈妈正在被人侵犯”有什么区别?
  可不接又怎样?
  不接更可怕。
  罗书昀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
  王轩是什么人?
  妇产科主任,职业习惯就是对任何反常现象穷追不舍。
  孕妇的子宫微弱的颤了一下,他都能从B超里读出八百字的诊断报告。
  妈妈不接电话?
  第一次不接,他会再打。
  第二次不接,他会发短信。
  短信不回,他会打给爸爸王从军。
  打给王从军会发生什么?
  王从军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妻管严,可他不傻。
  老婆说去上海出差培训,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轻则担心出事报警,重则连夜买票杀到上海来找人。
  无论哪种情况,结果都是……暴露。
  到时候丈夫会发现什么?
  老婆根本没参加什么培训,而是住在五星级酒店里,跟黑鬼搞在了一起。
  而那个黑鬼,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罗书昀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浑身发冷。
  完了。
  真的完了。
  如果王从军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离婚?
  净身出户?
  扫地出门!
  身败名裂!
  罗书昀甚至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到了那个地步,她还能去哪里?
  回娘家?
  娘家人会把她的骨头敲碎。
  留在江城?
  江城没有一条街能让她抬起头走路。
  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马库斯逃去美国。
  跑到洛杉矶,跑到杰克逊的地?盘上。
  而去了那里会怎样?
  罗书昀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十五年前的洛杉矶,杰克逊的公寓里,她?被三个黑人围在中间。
  杰克逊一边灌啤酒,一边笑着对两个兄弟说:?“好好享受吧,伙计们。”
  那天晚上之后的事情,她至今不敢回想。
  不是不记得,是记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烙在了骨头上。
  杰克逊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就是一件物品。
  兴致好的时候自己用,兴致不好的时候拿给朋友用。
  高兴了哄两句,不高兴了拳脚相加。
  她甚至亲眼看到过,那几个黑人把一个不听话的白人女人拖出去。
  那个女人第二天就出现在了街角,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寒风里站着,等客人。
  罗书昀当时就明白了,如果不跑,那就是她的下场。
  所以她跑了。
  丢下了刚出生的马库斯,一个人逃回了中国。
  她知道这件事不对,知道对不起那?个孩子。
  可当时她没有选择。
  如果带上马库斯,杰克逊不可能放过她,那是他的种,他的财产。
  如果不带马库斯,至少她自己能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做回王从军的贤内助,重新做回王轩的好妈妈。
  十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可现在呢?
  马库斯来了。
  带着他爹的基因,他爹的手段,他爹的征服欲。
  甚至比他爹更可怕。
  因为杰克逊只会用蛮力,而马库斯会用脑子。
  如果事情败露,自己被迫跟着马库斯去美国。
  那十五年前的噩梦,就会再次上演。
  不是再次。
  是加倍。
  马库斯才十五岁。
  等他长到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
  她的后半辈子,就会像动物一样被圈养。
  被儿子拿去宴客。
  被儿子推上街角。
  想到这些,罗书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手机还在震。
  嗡嗡嗡。
  如同催命符一般。
  罗书昀深吸了一口气。
  绝对不能不接。
  因为不接的后果,比接了更恐怖。
  她必须接,必须装出正常的声音。
  无论桌子底下在发生什么,电话里的声音,必须是正常该有的样子。
  平静而温和,略带一点恰到好处的疲惫。
  罗书昀将手机举到了耳边,猛的瞪了马库斯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恳求。
  别动了,求你了,我接电话,你别动了。
  马库斯读懂了妈妈的眼神。
  然后,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脚趾虽然停止了动作,但轻轻往上顶了半分。
  罗书昀差点崩溃。
  可电话已经响了七八遍了,再不接就要自动挂断了。
  好大儿一旦发现妈妈不接电话,回头一定会打给他爸。
  罗书昀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恐惧和屈辱,全部揉成一团,狠狠的吞了下去。
  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
  平稳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同训练有素的特工,在胸口中弹后,依然能面不改色的报出暗号。
  “妈,在干啥呢?”电话那头,大儿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很平常的语气,和往常每个问候电话一样。
  可罗书昀却听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极其细微的试探,就藏在平常的问候后面。
  “哎,轩儿啊。”罗书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微微扬起了尾音。
  如同在自家客厅沙发上,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而不是在火锅店的卡座里,双腿间夹着黑人私生子的大脚。
  “妈,吃饭了没?上海那边培训辛苦不辛苦?”
  “吃了吃了,正在外面吃呢,跟同学聚餐。”
  撒谎。
  张嘴就来。
  罗书昀发现自己撒谎的能力,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出口成章的地步。
  “同学聚餐?在上海还有老同学呢?”王轩的语气依然随意,可问题却精准得如同探针。
  “大学同学嘛,毕业之后留在上海的,好久没联系了,正好趁出差见一面。”罗书昀在脑子里飞速编织着谎言。
  每一句都看似合情合理。
  可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因为桌子底下,那只脚并没有因为她在接电话,而收敛分毫。
  马库斯的大拇趾,正以极慢的频率,沿着她阴户的轮廓上下游移。
  隔着两层湿透的布料,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如同幽灵般缠绕着她。
  时有时无。
  时轻时重。
  罗书昀的左手,按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右手则在桌子底下,拼命推搡那只脚。
  可她的推搡,如同给大象挠痒痒,毫无效果。
  “妈,你声音怎么有点沙哑?感冒了?”王轩的声音,忽然关切起来。
  罗书昀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没有没有,火锅店太吵了,说话声音小了怕你听不到,大了又怕吵到旁边的人。”罗书昀赶紧找补,同时用力清了清嗓子。
  “火锅?妈你不是怕辣的吗?”王轩笑道。
  “鸳鸯锅,没事。”罗书昀随口撒谎道。
  “哦……那行吧,妈你多吃点,别饿着自己。”
  “哦,对了,爸让我问你一声,明天上午的培训几点开始?他翻你之前发的课程表找不到了。”
  课程表?
  什么课程表?
  罗书昀的脑子嗡了一声,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大概上午九点开始……应该是吧,我记不太清了,回头我翻翻微信发给你爸。”
  “行。”王轩的语气平淡得如同白开水。
  可罗书昀知道那不是白开水,而是无色无味的毒药。
  她太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了。
  王轩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这种电话。
  问她吃没吃饭,问培训几点开始,问课程表在哪里。
  每一个问题看似寻常,连起来就是在验证她说的每一句话。
  探针。
  一根一根的扎进来。
  扎到她编织的谎言上,看哪根针能刺穿。
  罗书昀背靠着卡座椅背,手心全是冷汗。
  手机壳被汗水浸湿,变得滑溜溜的,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偏偏这个时候,马库斯加大了力度。
  脚趾不再满足于游移了。
  大拇趾摁在了她阴蒂的位置上,开始有节奏的上下拨弄。
  频率不快,但力道比刚才大了将近一倍。
  罗书昀的小腹,顿时猛地抽搐了一记,身体不受控制的弓起,如同被电流击中后的应激反应。
  一道极细的呻吟从鼻腔溢出……
  “嗯!!”
  极轻。
  轻到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棉花上。
  可手机的收音孔,距离她的嘴巴不超过三厘米。
  如此近的距离,足以将一切微弱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递到千里之外的江城。
  传递到王轩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如同一百年。
  罗书昀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妈?”
  “啊?怎么了?”罗书昀的声音变调了半个音阶,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没事……刚才你那声是怎么了?被烫到了?”
  “对对对,筷子夹的毛肚掉了,溅了一手辣油,烫了一下。”
  借口。
  赶紧找借口。
  随便什么借口都行。
  “妈你别着急吃,慢慢来。”
  “嗯嗯,我知道。”
  “那我不打扰你聚餐了,吃完早点回酒店休息,别太晚。”
  “哎好好本内容受版权保护好,妈知道了。”
  “晚安啊妈。”
  “晚安。”
  嘟……
  电话挂了。
  罗书昀啪的一下把手机拍在了桌上。
  如同扔掉了一枚,刚刚侥幸没爆炸的手榴弹。
  整个人瘫在了卡座椅背上,浑身上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脸色惨白。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了桌面上,如同泪珠。
  可她没有哭。
  她是在抖。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不可遏制的颤抖。
  不是因为桌子底下那只脚。
  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她的大儿子。
  她和丈夫的亲骨肉。
  那个白白净净,戴着无框眼镜,从来不会对妈妈说一句重话的孝顺儿子。
  如果他知道了……
  如果他发现了妈妈,此刻正坐在火锅店里,双腿间夹着黑鬼壮汉的脚……
  如果他本内容受版权保护知道那个黑鬼壮汉,还是他的野种弟弟……
  罗书昀光是想想大儿子可能出现的表情,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失望与恶心,然后是冰冷的厌恶。
  儿子会叫她什么?
  妈?
  不会的。
  他不会再叫妈了。
  儿子会叫她“婊子”。
  或者更难听的。
  如同那个噩梦里一样,“不知廉耻的老骚货”。
  罗书昀的眼眶红透了。
  不是因为辣椒。
  是因为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怕丢人。
  怕被发现。
  怕失去儿子和丈夫,失去孙女和她用二十多年搭建的一切。
  极度的恐惧,本该让人身心冰凉。
  但在这诡异的处境下,恐惧却化作了最猛烈的春药。
  一边跟自己最骄傲的正规儿子通电话。
  一边被当年生下的黑人野种用脚肆意猥亵。
  这种突破人伦底线的背德刺激,犹如千万伏特的电流,瞬间击穿了罗书昀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兴奋了。
  兴奋得头皮发麻,兴奋得灵魂都在战栗。
  那被压抑了十五年的淫荡本性,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下体传来的快感,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澎湃。
  “天呐,我到底在干什么……”她在心底绝望地哀嚎。
  可是肉体却在疯狂叫嚣着渴望。
  紧闭的骚穴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一波又一波的痉挛,顺着大腿根部往上蔓延。
  她那肥美的骚屄,正贪婪地吮吸着抵在外面的脚趾。
  隔着湿透的布料,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脚趾上的每一条纹理。
  太刺激了。
  实在太刺激了。
  在人声鼎沸的海底捞里,随时可能被服务员发现。
  这种命悬一线的危机感,将快感放大了无?数倍。
  罗书昀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眼翻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终于,在马库斯脚趾又一次恶意的拨弄下,她迎来了崩溃。
  一股滚烫的淫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量大得惊人。
  不仅彻底浸透了内裤,甚至穿透了外面的深蓝阔腿裤。
  黏稠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肆无忌惮地往下流淌。
  马库斯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他那搁在妈妈腿间的大黑脚,瞬间被温热的液体包裹。
  脚背,脚心,脚趾缝里,全都是滑腻腻的水渍。
  那些淫水顺着他的脚踝往下滴,甚至滴到了火锅店的地板上。
  马库斯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起头,用极度戏谑的目光,盯着对面的母亲。
  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他不但没有收回脚,反而变本加厉。
  故意用沾满淫水的脚掌,在妈妈的大腿内侧来回摩擦。
  黏糊糊的水声在桌子底下隐秘地响起。
  罗书昀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堂堂一个外企高管,一个受人尊敬的校长夫人。
  竟然在公共场合,被亲生?儿子的脚弄得高潮喷水。
  甚至把人家的脚都给尿湿了。
  这种极致的羞辱感,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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