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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房间内,方远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探向沈凰仙腰间,灵活地解开她那条精致的丝绸腰带。
沈凰仙并未抗拒,反而微微侧身,配合着他一件件褪去外衣与裙裾,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缓缓绽放花瓣,最终只余下贴身的小衣和薄如蝉翼的丝质亵裤,勾勒出成熟女体那诱人的曲线。
虽非初次窥见沈凰仙这具曼妙胴体,但以往两次皆是偷偷摸摸,带着几分忐忑与隐秘,不似今日这般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饱览其美。
沈凰仙站在他面前,玉靥娇艳如火,仿若晚霞映照下的芙蓉,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既羞涩又带着几分挑衅。
她的肌肤雪白晶莹,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修长的玉腿光润如缎,不见一丝瑕疵,隐约间,甚至能透过薄薄的亵裤窥见两腿间那片神秘之地,幽深无比,似藏着无尽的诱惑。
沈凰仙的腰身纤细而柔韧,向上是挺拔的双峰,向下则渐宽至浑圆的臀部,形成两道完美的弧线。
那臀峰饱满而柔软,阴影中的沟壑深邃而神秘,仿佛一条通往禁地的幽径,引人遐想连篇。
沈凰仙的肩头线条柔和而圆润,窄得叫人心生怜意,然而最夺人魂魄的,却是她胸前那对傲然挺立的双峰。
小衣紧贴着她的娇躯,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耸的乳峰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似两座巍峨的雪山,盈盈一握的柳腰与之对比,更显其丰满与诱惑。
方远喉头一动,眼底的欲火愈发炽热,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拉,将那薄薄的小衣扯下,露出里面淡蓝色的丝质肚兜。
这肚兜似乎小了一号,或许是沈凰仙那傲人的本钱太过惊艳,根本找不到完全合身的尺寸。
丝绸紧绷在她胸前,勾勒出两团饱满的轮廓,似要撑破而出。
方远手指微颤,带着几分急切解开她颈后的绳结,绳子一松,那对丰硕的巨乳顿时挣脱束缚,弹跳着暴露在空气中。
两颗嫣红的乳头微微挺立,宛如熟透的樱桃,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一股独有的香气扑鼻而来,温暖而甜腻,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
方远记得曾在她身上闻到过这股气息,但此刻却更为浓烈,或许是被肚兜闷久了的缘故,香气如酒般醉人,直冲他的脑海。
方远脑中轰然一响,体内欲火如烈焰般炸开,再也顾不得矜持,低头便将脸埋进沈凰仙那深邃的乳沟之中。
柔软的乳肉包裹着他的脸颊,温暖而丰润,似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他贪婪地嗅着那股甜腻的馨香,口齿并用,疯狂地亲吻、啃咬着她的一双豪乳。
湿热的舌头在她雪白的乳肉上肆意游走,留下亮晶晶的唾液痕迹,两粒如水晶葡萄般的乳头被他含在口中用力吸吮,很快便变得嫣红肿胀,挺立得更加明显。
沈凰仙低喘着,胸膛剧烈起伏,似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攻势。
她无奈地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与纵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怎的这般猴急?莫不是小时候你娘亲奶水不足,没喂饱你吧?”
沈凰仙的语气柔媚,带着几分戏谑,玉靥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宛如熟透的桃子,叫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方远闻言抬起头,咧嘴呵呵一笑,眼底满是促狭之意:“夫人倒是一下就猜中了,不如你给我喝点奶水如何?”
他故意凑近她耳边,低声调笑,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得她娇躯微微一颤。
沈凰仙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嗔道:“少占我便宜,人家还没生过孩子,哪来的奶水!”
她瞪了方远一眼,美眸水光潋滟,既羞且恼,却又掩不住那份勾人的媚态。
方远故作沉思状,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抹坏笑:“那咱们就努力生一个。”
话音未落,他再度低头埋进她的胸前,湿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肌肤一路下滑,掠过那平坦如玉的小腹,最终停留在她双腿之间。
他双手轻轻分开沈凰仙的玉腿,指尖在她光滑的大腿内侧摩挲,引得她呼吸一滞。
低头吻上那幽深的峡谷时,沈凰仙身子猛地一抖,美目霎时迷离,喉间溢出一声如哭似泣的娇吟。
薄丝亵裤上缓缓渗出一抹水迹,显然这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让她难以自持。
方远见状大喜,眼神愈发炽热,他抓住亵裤边缘,轻声道:“夫人,抬抬臀。”
沈凰仙咬着红唇,略一犹豫,还是顺从地微微抬起圆臀,配合他褪下那最后一道遮挡。
亵裤滑落,一道润红鲜亮的白虎小穴赫然映入眼帘,那花瓣微微张开,蚌珠若隐若现,门户重叠间似有一条隐秘的去路。
他喉头滚动,忍不住低头在那妙处轻舔了一口,气味瞬间浓烈数倍,雪腻丰盈的肥臀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
方远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将那丰美的小穴整个含住,粗糙的舌头探入其中,尽情地搅弄舔舐。
湿滑的舌尖在花瓣间来回滑动,时而轻挑那颗敏感的蚌珠,时而深入缝隙,贪婪地吮吸着涌出的蜜汁。
沈凰仙何曾经历过这般大胆的手段?她素来保守,连想都不曾想过如此淫靡的玩法。
刹那间,玉壶之中汁液如泉涌出,她臻首后仰,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好夫君……不要舔了……我受不了……啊……别……嗯……还把舌头伸进来……快出去……好脏的……”
沈凰仙的声音颤抖而娇媚,带着几分羞耻与抗拒,却又掩不住那逐渐高涨的情欲。
丰盈的玉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颤动,乳波阵阵,美目渐渐迷雾弥漫,似要沉沦在这无边的快感之中。
方远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舔了舔唇上的蜜汁,戏谑道:“好夫人,这便受不住了?后边的路还长着呢!”他眼中欲火熊熊,胯下早已硬如铁石,迫不及待地想要更进一步。
沈凰仙喘息未定,啐了他一口,强撑着娇嗔道:“少来,就怕你后劲不足,半途而废!”
她媚眼如丝,红唇微张,似在挑衅,又似在邀请。
方远嘿嘿一笑,也不回话,直接挺起那根狰狞粗壮的大鸡巴,龟头抵住湿润的花瓣。
沈凰仙见到那可怖之物,当即伸出柔软的玉手轻轻按住他的巨物,阻止他立刻深入。
方远爱意汹涌,却强忍住一枪探底的冲动,龟头顺着汁水润滑了一会儿,缓缓挤入她的身体,湿热的花径紧窄无比,层层嫩肉紧紧包裹着他,带来销魂蚀骨的快感。
“疼……轻点……”沈凰仙皱起秀眉,轻声低吟,一双玉手抵住方远的小腹,试图减缓他的深入。
沈凰仙的身子虽已与方远交欢过几次,但处子蜜穴依旧紧凑狭小,再加上方远那雄厚的本钱,仓促之下,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吃痛之下,她忍不住在他结实的臀部掐了一把,嗔怪道:“狠心的男人,想收买人命吗?”
沈凰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埋怨,凤眸中却泛起一层水雾,叫人心生怜惜。
方远歉然一笑,低声道:“夫人,我不知你下边还这么窄,我向以为弄过后就会适应的。”
方远见她眉头紧锁,似是真的有些痛苦,便停下动作,让大鸡巴静静地停留在她体内。
即便如此,那紧凑的小穴仍夹得他几乎要缴枪投降,销魂的快感让他额头渗出细汗,为了分散注意力,他低头吻上沈凰仙的红唇。
沈凰仙仰起臻首迎合,唇舌交缠间,情意绵绵,似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方远一边与她深吻,一边伸手抚弄那对玉乳,修长的手指时而轻拨两颗挺立的乳头,时而捏住那嫩红的两点,牵动整团乳肉上下左右摇晃,掀起一阵阵诱人的乳波。
沈凰仙胸前传来一阵刺痛,却又让那双豪乳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闷热,那热流顺着脊背下行,直达羞处,引得花径深处又涌出一股汁水,湿润得更加彻底。
在他的爱抚下,她渐渐适应了那粗壮的尺寸,低声呢喃:“好夫君……可以进来了……不过要轻点……”
沈凰仙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方远如奉圣旨,双手捧住沈凰仙那丰腴的肥臀,腰肢缓缓推送。
随着肉棒的深入,他感到花房内的腔肉不断蠕动挤压,紧致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销魂无比。
他一时兴起,猛地向前一顶,巨龟“扑哧”一声刺穿,直抵柔滑鲜嫩的花心深处。
“啊……好大啊!”沈凰仙发出一声痛呼,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八爪鱼般手脚并用,紧紧抱住方远。
她的美肉不住哆嗦,喘息急促:“好狠心的男人……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一下子就塞进来……要死了!”
沈凰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几分娇嗔,凤眸中泪光闪烁,却又透着一抹说不出的媚态,完全没有往日里高冷的模样。
方远咧嘴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谁叫夫人你的身子太美了,我一时忍不住便插到底了。”
方远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处,见还有一截肉棒露在外面,上面沾着丝丝淫液,不由得喉头一紧,暗吞了一口唾沫。
沈凰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狰狞巨物还未完全进入,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红着脸低声道:“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变的,生了这么一个大家伙……还有一截没插进去……真是叫人又喜又怕。”
她的语气中既有羞涩,又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
方远挑眉一笑,试探道:“那夫君我全部插进去好吗?”
他故意凑近沈凰仙,热气喷在她敏感的颈侧。
沈凰仙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摇头:“不要!这样就行了……你待会儿动的时候可得轻点,要不然我真会受不了的。”
她咬着红唇,双手紧抓着方远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生怕他真的不顾一切全根没入。
方远闻言轻笑,轻轻耸动腰肢,尽量放缓动作,让她适应自己的节奏,渐渐地,她进入了状态,疼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升腾的快感。
沈凰仙开始催促道:“嗯……夫君快点……再深点……对……再快点……还要快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几分贪婪与索求,刚破身不久的娇躯一旦被挑起欲火,便如干柴遇烈焰,一发不可收拾。
她成熟的身子早已熟透,渴求采摘,此刻再也顾不得自己能否承受,只一味地追逐那极致的欢愉。
沈凰仙不断向上耸动肥臀,迎合着他的抽送,一双豪乳随着节奏抖出阵阵乳波,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的媚眼秋波涣散,娇靥红如火烧,似血似霞,檀口中溢出娇腻的呻吟:“好美……好夫君……你插死我了……啊……嗯……用力……再深点……哦~”
沈凰仙的声音婉转动听,似泣似诉,叫人听了骨头都酥了半边。
方远此刻可谓棋逢对手,当即抖擞精神,奋力迎战。
粗壮的肉棒如长枪般直取美人中宫宝地,每一击都狠狠杵在花心嫩处,杀得沈凰仙娇喘吁吁,高潮迭起,汁水四溢。
她雪白的娇躯在剧烈的撞击下不住颤抖,两团豪乳甩出诱人的弧度,乳头被汗水浸得更加嫣红。
她紧紧抓着方远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似要将满腔的快感宣泄出来:“啊……好夫君……好深……嗯……插死我了……哦……好舒服……再快点……啊!”
她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带着几分崩溃与沉沦,完全沉浸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欢爱中。
方远叼住她一边奶子,含糊不清地问:“好夫人,还受得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牙齿轻咬着那颗肿胀的乳头,引得她娇躯一颤。
沈凰仙喘息着,笑吟吟地回应,似不服输:“可以……我还行……就怕你半途而废哦……”
她媚眼如丝,挑衅地看着他,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好!”方远眼中闪过一抹征服的光芒,猛地抱住沈凰仙,站起身来,保持着肉棒入穴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托起。
沈凰仙何时经历过这种羞人的姿势?她惊呼一声,手脚并用紧紧抱住方远,整个人如树懒般吊在他身上。
方远双手托住她肥美的丰臀,一上一下地抽动,由于身子悬空,全身重量都集中在下体,肉棒更加深入,几乎直抵子宫深处,整根尽数没入她体内,棒首紧紧顶着那柔嫩的花心。
沈凰仙只觉周身酥麻难耐,强烈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不住求饶:“好夫君……不行了……你插得太深了……快放下我……嗯……哎……顶到底了……啊……饶了我吧......啊啊啊!!!”
她的声音颤抖而娇媚,带着几分哭腔,几分哀求,雪白的娇躯在半空中不住扭动,似要逃离这销魂的折磨,又似在迎合更深的刺入。
方远看着她娇羞妩媚的模样,心中征服感爆棚。
方远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让她稍稍喘息片刻,沈凰仙半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喘息道:“坏东西……差点要了人家的命……”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几分余韵未消的满足,美眸半眯着,似嗔似怨地瞪了方远一眼。
方远俯身压下,低笑道:“夫人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害你呢?”
他伸手轻抚她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而宠溺。
第15章
方远双手稳稳托住沈凰仙那浑圆白嫩的美臀,掌心感受着她肌肤的柔腻与温热,浑圆的臀瓣在他指间微微颤动,仿佛一团熟透了的蜜桃,饱满得几乎要滴出汁水来。
他低头凝视她,眼底燃起一抹炽热的欲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意。
那根坚硬如铁的大鸡巴早已蓄势待发,粗壮的棒身青筋盘绕,龟头红润饱满,散发着雄性的炽热气息,此刻正抵在沈凰仙两瓣娇嫩欲滴的花唇之间。
她的花唇柔软而湿润,微微张开,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隐隐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媚香。
他腰身一沉,龟头轻轻挤开那两片柔腻的花瓣,只听“吱”的一声轻响,几点晶莹剔透的水珠如珍珠般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淫靡的弧线,落在床榻上,洇出一片湿痕。
大鸡巴顺势整根没入她的花穴之内,湿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他,内壁的嫩肉层层叠叠,似有生命般蠕动着,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每一寸。
“呜……轻点……轻……哦…夫君……嗯……太深了~啊!”
沈凰仙娇躯猛地一颤,美目半闭,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红艳艳的檀口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吟,似满足,又似不堪承受的轻喘。
那声音柔媚入骨,带着几分羞涩与情欲交织的颤抖,直钻进方远的耳中,点燃了他体内更深的欲火。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沈凰仙的呻吟娇媚而婉转,方远的鼻息则沉重而粗犷,交织在一起,仿佛谱写出一曲快美舒畅的乐章。
那声音如宫商角徵羽,五音齐鸣,化作一首春意盎然的仙乐,在这昏黄的烛光下回荡不绝。
方远低头看她,见沈凰仙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眉梢眼角尽是春情,眼波流转间似有水光潋滟,勾人魂魄。
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方远的脖颈,指尖深深嵌入他结实的肩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似要借此宣泄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
一双修长的大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身,腿根的肌肉微微绷紧,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细腻。
方远开始缓缓抽动,每一下都沉稳而有力,粗壮的肉棒在她的花穴中进进出出,带出一波波湿滑的淫液,发出“啪叽~啪叽~啪叽~”的轻响。
沈凰仙的娇躯随着他的节奏微微起伏,胸前那对饱满的豪乳如波涛般颤动,乳尖嫣红挺立,似两颗熟透的樱桃,在空气中微微晃荡,引得方远喉头一紧,呼吸愈发急促。
他低头凝视她的花穴,见那两瓣花唇被他撑得满满当当,边缘微微翻卷,露出内里鲜嫩的粉肉,淫水如泉涌般淌出,顺着她白皙的大腿根部缓缓下滑,在床榻上晕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啊……哎唷……啊……”沈凰仙檀口轻启,一股充实而酸楚的感觉从花穴深处传来,化作一声声娇喘逸出。
她美目迷离,眼底似蒙上一层水雾,红唇微微颤抖,似在强忍着那股酥麻的快感,又似在情不自禁地迎合着方远的节奏。
沈凰仙的双手死死搂住方远的脖子,指尖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似要将自己整个身子融入他的怀中。
大腿夹得更紧了,腿根的嫩肉微微痉挛,随着方远的每一次深入,她的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似一朵被狂风吹拂的花枝,摇曳生姿,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生怜意。
方远愈发兴奋,大鸡巴直刺进沈凰仙的花穴深处,龟头狠狠撞击着她柔嫩的花心。
那花心似一团温软的蜜肉,被他顶得微微凹陷,又迅速回弹,紧紧吸吮着他的棒身。
方远感觉自己的大鸡巴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包围住,灼热紧窄、温润滑腻,肉壁还在微微蠕动着,如同一张小嘴般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龟头。
那种又麻又酥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脑门,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腰身用力一挺,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沈凰仙娇呼一声,臻首后仰,雪白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啊……好深……夫君……太深了……”
他低头俯身,牙齿轻轻咬住她胸前那翘挺的乳尖,舌尖在嫣红的乳晕上打着转儿,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那颗敏感的小樱桃,用力一吸。
沈凰仙身子猛地一抖,胸膛高高挺起,似要将整个乳峰都送进他的口中。
她低喘着,声音颤抖而娇媚:“嗯……夫君……轻点……好麻呀……啊……”
方远闻言却不减力道,反而变本加厉地啃咬起来,牙齿在她柔嫩的乳肉上留下浅浅的齿痕,舌头则肆意舔弄着那颗肿胀的乳头,引得沈凰仙连连娇吟,声音愈发高亢,似哭似诉,撩拨得方远心跳加速。
激烈的冲击下,沈凰仙的花心已是不堪重负,那股酥麻欢畅如电流般直达心坎。
她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翻涌,似要将她整个人融化,她大叫一声:“啊……夫君……我受不了了……”
声音未落,整个人儿仿佛轻飘飘地飞了起来,意识在快感的巅峰中迷失了片刻,随即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瘫软下来,娇喘吁吁,目涩神迷。
那双美眸半睁半闭,眼角渗出一丝晶莹的泪光,似羞似喜。
花穴深处,一股春水如岩浆般喷涌而出,滚烫地冲刷着方远的龟头,湿热的甬道剧烈收缩,似要将他整根吞噬。
方远只觉得胯下美人的穴儿突地紧缩,花心口如一张小嘴般刮擦着、紧吸着他的粗硕龟头,随即一股滚滚热浪冲击而来,麻痒舒美的快感从下身炸开,直冲头顶。
方远低吼一声,腰身猛地一挺,大鸡巴狠狠撞进她的花心深处,龟头被那股热流冲得微微发颤。
方远喘着粗气,低头吻上沈凰仙的香腮,湿热的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低沉而沙哑:“夫人,还能继续吗?”
沈凰仙稍稍回过神来,气息还未平稳,闻言却娇媚一笑,红唇微张,露出一抹挑衅般的笑意。
她抬手轻抚他的胸膛,指尖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缓缓滑动,媚眼如丝地瞥了方远一眼,声音柔腻中带着几分戏谑:“夫君,你没听说过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我怕你坚持不到最后呢。”
她故意咬重了“最后”二字,语气中满是挑逗,似在试探他的底线,又似在勾引他更进一步。
方远闻言,咧嘴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颊,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声道:“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是牛累死,还是田先坏。”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地一沉,大鸡巴狠狠扎进沈凰仙的花心深处,龟头直撞那团柔嫩的蜜肉,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沈凰仙猝不及防,娇躯一阵哆嗦,檀口溢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啊……夫君……你好狠……嗯啊……”
她的声音颤抖而娇媚,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欢愉,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方远的皮肉,似要借此缓解那股强烈的快感。
方远抖擞精神,动作开始变得疯狂起来,起初的缓慢抽送逐渐演变为激烈的冲刺,粗壮的大鸡巴在她湿滑的花穴中横冲直撞,似要将身下这骚浪的美人揉碎冲散一般。
方远低头凝视她,见沈凰仙那张美艳的脸庞已被情欲染得红艳如火,眉眼间尽是迷乱的神色,红唇微张,不时溢出一声声勾魂的娇喘。
那对饱满的豪乳随着他的撞击剧烈晃动,乳波阵阵,乳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看得他眼热心跳,胯下的动作愈发迅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肉体撞击的声音急促而响亮,回荡在这昏黄的房间内,夹杂着淫液飞溅的“滋滋”声,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沈凰仙早已感觉不到一丝痛楚,在这强有力的冲刺下,她感受到的只剩下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她的意识仿佛被抛入云端,整个人如同一叶扁舟,在情欲的狂涛中颠簸起伏。
她甚至在某一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匹胭脂母马,被身上的男人压在身下任意驰骋,肆意征伐。
“啊……嗯……好快……方远……好舒服……呜呜……好舒服……”
“呜呜……不要这样……哼嗯……好深……不许插了……混蛋……啊……好美……哼哼……轻哦……会坏的……啊……”
沈凰仙的娇喘愈发急促,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吟,似在求饶,又似在索求更多。
她檀口微张,香舌若隐若现,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淌下,在她雪白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她的双手胡乱抓着方远的背,留下一道道红痕,似要将那股快感宣泄出来。
沈凰仙美目半闭,眼角的泪光闪烁,似羞似喜,似痛似乐,整个人沉浸在这无边的欢愉中无法自拔。
方远听着她那勾人的娇喘,甚至是娇骂,都如催情毒药一般,刺激得他的情欲越烧越旺。
他低吼一声,双手紧紧扣住沈凰仙的纤腰,腰身如打桩机般疯狂耸动,大鸡巴飞快地在她肥沃的花田中钻进钻出,每一次深入都带出一波粉嫩的息肉,又狠狠塞回。
那贞洁的粉嫩花穴在巨根的狂抽猛送下,疯狂向外涌着淫液,湿滑的汁水被撞击得炸成水雾,飘散在空中,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雌性气息,撩拨得方远几欲疯狂。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撞击声愈发急促,方远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沈凰仙雪白的胸脯上。
他低头看去,见沈凰仙的花穴已被他干得一片狼藉,两瓣花唇红肿不堪,边缘翻卷,淫水如泉涌般淌出,顺着她的臀缝流到床榻上,洇出一大片湿痕。
那景象淫靡而诱人,看得他眼热心跳,胯下的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在方远愈加促急的抽送下,沈凰仙再也禁不住这透彻心扉的快感,她只觉一股热流在体内翻涌,似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的美艳脸庞扭曲在一起,眉眼紧蹙,似在承受着极大的欢愉,又似在强忍着那股即将爆发的快感。
沈凰仙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开,香舌微微探出,在酝酿了几秒钟后,她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啊......要飞了……呜呜......我不行……死了呃啊!”
声音高亢而颤抖,带着几分崩溃与沉沦,回荡在这昏黄的房间内,久久不散。
话音刚落,沈凰仙的娇躯猛然僵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绷紧,随即开始剧烈地抖颤起来。
每一下抖颤过后,她的身体便软上一分,似一团融化的蜜蜡,瘫在方远的怀中。
与此同时,她花心深处,一股强有力的水流如喷泉般激头像激射而出,与方远不断探进探出的龟头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水声。
那温热的液体冲刷着方远的棒身,带来一阵舒畅的快感,让他浑身一颤,精神为之一震。
“嘶……”方远倒吸一口凉气,感受着那股热流的冲击,胯下的动作不由得缓了下来。
他低头看见沈凰仙瘫软在床榻上,娇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那对豪乳随着她的呼吸上下颤动,乳尖嫣红挺立,似在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他俯下身吻上沈凰仙的红唇,湿热的舌头探入她的檀口中,与她的香舌纠缠在一起,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津液,引得她低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他几分。
两人的唇舌交缠间,缠绵了又一会儿后,便相拥在一起,各自美美地睡去。
第16章
十余日的光阴,恍若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沈凰仙不仅恢复修为,更一举突破至元婴境界的消息,如同一道撼天惊雷,骤然炸响,其声势之浩大,几乎瞬间席卷了整个广袤的修真界。
而与这修为突破同样令人震骇的,是她竟选择了一位名不见经传、修为仅在炼气一层的神秘男子方远结为道侣。
此讯一出,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掀起滔天巨浪,令无数自诩见多识广的修士瞠目结舌,议论纷纷。
外界的震惊,首先源于沈凰仙那堪称逆天的崛起。
曾几何时,她修为尽失,宛如折翼的凤凰跌落凡尘,被无数人断言仙途已断,永无再起之日。
然而,谁又能料到,在这短短的十数日内,她不仅奇迹般地重拾往昔修为,更是一飞冲天,臻至元婴之境,赫然跻身于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行列。
放眼当今同辈,能够与她并肩者,不过寥寥十人,无一不是天资绝伦、气运加身的风云天骄。
沈凰仙之名,历经沉寂,再次以无比耀眼的方式响彻修真界,成为无数修士敬畏、仰望,乃至嫉妒的存在。
与此同时,那沈凰仙仅仅炼气一层的夫君方远,也无可避免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的神秘与低调本身就透着一股令人费解的气息。
尤其是消息中,他独自背负着修为尽失的沈凰仙,踏上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凶险的逆天之道,并成功获取了传说中元帝遗留的无上机缘。
然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将这份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逆天造化,毫不犹豫地拱手让予了沈凰仙,自身却依旧停留在微不足道的炼气一层。
这一石破天惊的举动,在那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眼界阅历何等老辣的宗主大能眼中,简直是颠覆常理,匪夷所思。
任何一个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沈凰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并突破修为,那份元帝机缘定然是关键所在,而这份机缘,无疑来自于方远。
可方远为何要舍弃这足以改变命运的逆天机缘,甘愿屈居于修真界的最底层?他究竟是拥有着足以藐视元帝机缘的惊天实力,刻意藏拙?还是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这一巨大的疑问,如同迷雾般萦绕在无数大能的心头,让他们对方远这个名字,既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又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
一时间,猜测四起,有人言之凿凿,认定方远必定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甚至可能是一位游戏人间的老怪物,否则绝无可能如此云淡风轻地将元帝机缘视若无物。
亦有人持相反意见,认为他或许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凡人,天赋平庸至极,机缘巧合下才攀上了沈凰仙这根高枝,所谓的让出机缘,不过是时势所迫或是另有隐情。
但无论真相如何,方远的低调、以及那份令人无法理解的“牺牲”,已经成功地让整个修真界在提及他时,都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畏与无尽的揣测。
外界风云激荡,传言如潮水般汹涌,然而,这一切喧嚣似乎都无法侵扰到沈氏家族深处那座幽静雅致的院落。
院中古木苍翠,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洒下斑驳的光影。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内院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花卉的淡淡馨香,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宁静祥和。
方远与沈凰仙,便在这方小天地里,过着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平淡日子,似乎那些关于他们的惊天传闻,都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这一日,夕阳西斜,最后一抹余晖恋恋不舍地洒满庭院,将屋檐、树梢都染上温暖的橘红色。
雕花木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沈凰仙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衣料轻薄如蝉翼,宛若月华凝成,微风拂过,裙摆与衣袖便轻轻飘动,隐约勾勒出轻纱下那冰肌玉骨般的曼妙曲线,仿若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悄然降临凡尘。
她的容貌,美得惊心动魄,无需任何脂粉点缀,便已是绝代风华。
远山般的黛眉微蹙,星辰般的眼眸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樱唇轻抿,似笑非笑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
那修长窈窕的身姿,包裹在素白的衣裙之中,每一分曲线都恰到好处,既有着高不可攀的清冷端庄,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足以令任何男子心神摇曳的撩人风情。
她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古朴精致的檀木托盘,托盘上摆放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肴。
清蒸的鲈鱼、翠绿的炒青蔬、还有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菌菇汤,香气四溢,瞬间驱散了房间内最后一丝清冷,令人垂涎欲动。
沈凰仙将托盘轻轻放在方远面前的矮桌上,动作轻柔而优雅。
沈凰仙走到方远面前的矮桌旁,动作轻柔而优雅地将托盘放下,她玉指纤纤,将菜肴一一仔细摆好。
手腕轻抬间,宽大的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肌肤细腻如凝脂,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泛着一层柔和温润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方远身上,那双平日里可能冰冷锐利的星眸,此刻却露出些许似水的温柔,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几分宠溺的浅笑:“夫君,修炼了一天定是饿了,快尝尝这些菜,看看可还合你的口味?”
方远坐在桌旁,抬头看向沈凰仙,目光不由得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美得无可挑剔,仿佛是画中走出的仙子,气质高雅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亲和。
若非她那深植于灵魂深处、不甘于任何平凡与屈辱的狠厉与决绝,她或许真的会是一个温柔贤淑、事事以夫为天、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无限怜爱的完美妻子。
然而,也正是这份旁人难以想象的狠厉与决绝,才支撑着她从绝境中浴火重生,如凤凰涅盘般再次翱翔于九天之上,睥睨同代。
沈凰仙的狠厉,从不对内,她对外人冷酷无情,手段凌厉,但在方远面前,她却展现出难得的柔情。
修真界是个比狠的地方,善良往往无处安放,唯有如沈凰仙这般心志坚韧之人,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杀出一条血路。
方远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桌上的菜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哎,我这修炼……毫无寸进,怕是天赋差得没救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姜丝清香。
方远嚼了几下,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神色,却难掩眼底的沮丧。
几个月来,他勤修不辍,却始终停留在炼气一层,修为停滞不前许久了。
这个世界虽不以灵根论天赋,但修炼天赋依旧是万里挑一的稀罕物,与血统、机缘皆有莫大关联。
方远自认是个普通人,天赋平庸,修炼无望了。
沈凰仙听到他的话,在他对面缓缓坐下,玉手端起桌上一盏早已沏好的清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清浅,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
她的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或许吧,修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天赋资质更是强求不得,夫君……不必过于执着于此。”
她的声音清冷动听,如同山涧泉水叮咚,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沈凰仙优雅地端着那盏青瓷茶杯,修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握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柔和地落在低头吃饭的方远身上,仿佛能穿透他故作轻松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些许挣扎。
方远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但动作却比刚才慢了几分,沈凰仙凝视了他片刻,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方远动作一顿,抬起头,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她,却见沈凰仙那张绝美的娇容上,此刻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她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却又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隐忍不发。
方远的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动,一种预感悄然升起,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微微坐直,沉声问道:“有什么事要说吗?”
沈凰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
最终,她红润的朱唇轻轻开启,声音不高,虽有不舍,但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我……准备去闯一处秘境,寻找突破的契机,进一步提升修为境界。”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这平静之下,却潜藏着一股不容置疑、九死不悔的决心。
方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这讶异便化为了然。
他沉默了数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嗯,知道了。”
“你要保重自己的安全,一切......多加小心。”
沈凰仙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方远的脸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哪怕是担忧、不舍,或是反对。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平静的接受和温和的叮嘱。
见他竟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沈凰仙那精致的柳眉不由得微微上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意外:“你……不劝阻我吗?”
方远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劝?我为何要劝?夫人是什么性子,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他好歹也是看过无数修仙小说的,话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又道:“修仙者,本就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搏命的存在。”
“若无一颗勇猛精进、敢于直面一切艰险的心,又怎能逆流而上,窥得那无上大道,最终踏上真正的巅峰?夫人你……”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揶揄,却又无比真诚地说道,“从来就不是甘于平凡,能够安心偏居一隅的人啊。”
他的语气中,那份深入骨髓的了解,让沈凰仙心头微微一颤。
她承认,方远说得一点没错,她的性格,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必有方远看得透彻。
恶毒吗?或许是,对敌人她从不手软;自负吗?身为天之骄女,她有自负的资本;虚伪吗?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巧笑嫣嫣,八面玲珑。
认真吗?对待修炼,对待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她比谁都认真;狡诈吗?若不狡诈,早已尸骨无存;忠贞吗?至少在她心里,认定了方远,便不曾有过他想。
而小心眼……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谁若是得罪了她,她能记一辈子。
在经历了那场几乎身死道消、又于绝境中逆天夺道的洗礼之后,她那颗本就不甘平凡的心,变得愈发炽热,对于力量、对于更高境界的渴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早已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这样的她,又岂会满足于仅仅元婴初期的修为?又岂会甘心在沈氏家族看似安稳的羽翼下,平淡度日?
沈凰仙听到方远那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无比笃定的话语,先前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她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似乎掺杂着欣慰、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沈凰仙低下头,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如缎的衣袖,以此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波澜,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此去秘境,不知归期,我打算……为夫君寻一门合适的妾室。”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也好有个人在身边,悉心照料你的起居饮食。”
“夫君……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方远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此事。他低头沉思片刻,语气随意:“会做饭,不嫌弃我这人就行了。”
他的回答简单得近乎敷衍,沈凰仙闻言,目光微凝,似是想从他的神情中窥探更多。
沈凰仙沉默了一瞬,随即嫣然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和戏谑:“那……夫君介不介意,她是否还是完璧之身呢?”
方远摆摆手,失笑道:“哪里会在意这个?夫人莫不是无聊了?我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了,况且夫人信得过的人,定然不会有差。”
沈凰仙听到他这番回答,尤其是那句“夫人信得过的人,定然不会有差”,美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狡黠而促狭的光芒,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她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方远的身侧,俯身凑近他,吐气如兰:“夫君,你说你会不会是那些画本里的主角?”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揶揄和调侃,温热的气息让方远耳根微微发痒。
方远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些日子里,闲暇无事时,他为了排遣无聊,断断续续讲给沈凰仙听的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光怪陆离的网络小说情节——什么退婚流、废材逆袭流、龙傲天霸气流……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夫人又取笑我了,哪有主角像我这般落魄的?”
“论天赋,平平无奇;论金手指,影子都没见着;论身世背景,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若不是遇上夫人,怕是连饭都差点讨不着,这……哪里有半点主角的样子?”
沈凰仙眨了眨那双流光溢彩的星眸,眼中闪烁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她歪了歪头,继续逗弄道:“可夫君不是也说过,有些画本里的主角,就算是个凡人,也能娶到修为通天的宗主、女帝当老婆吗?”
方远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那是软饭流!夫人,那种主角纯粹是作者意淫幻想出来的!”
“你想想,开局就白捡一个修为盖世、还对他死心塌地的仙尊老婆,一路躺赢,现实里……现实里哪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是吗?”沈凰仙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沈凰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红烧肉,递到方远嘴边,声音温柔:“来,夫君,尝尝这个。”
方远张嘴接过,肉香四溢,入口软糯,他忍不住赞叹:“啊~好吃。”
沈凰仙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饕餮模样,目光愈发柔和,仿佛能融化冰雪,但在这柔和之下,却又悄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那个……夫君,今晚……今晚早些休息吧,就……就不做那事了。”
说到“那事”两个字,饶是沈凰仙心性再沉稳,绝美的脸颊上还是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几不可闻。
“我看夫君近日似乎清减了些,精神……好像也不如从前那般饱满了,还是……得多多休养身体才是。”
这些时日,她修为大进之后,精力愈发旺盛,与方远夜夜颠鸾倒凤,恩爱缠绵。
方远虽也乐在其中,但毕竟只是炼气一层,渐渐地便显露出几分吃不消的疲态,腰身都似乎比之前瘦了一圈,脸色有时也带着些许倦容。
反观沈凰仙,却因为阴阳调和与修为精进的双重滋养,气色愈发红润光泽,娇艳欲滴,宛若一朵被雨露精心浇灌、彻底绽放开来的牡丹,美艳不可方物。
方远闻言,连连点头,半开玩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好,夫人说得对,我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
他心中暗自感叹,老祖宗的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啊——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沈凰仙如今修为高深,体魄强韧远胜于他,再加上食髓知味,他这炼气一层的凡人之躯,实在是有些……嗯,招架不住了。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西山,最后一缕霞光也消失在天际,夜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浸染了整个庭院,四周静谧下来,只剩下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沈凰仙默默地收拾好碗筷,端着托盘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转过身,深深地看了方远一眼,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除了缱绻的柔情,似乎还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决绝。
夜色笼罩院落,沈凰仙独立于庭院内行走,月光的照射下,宛若绝世而独立的清冷仙子,她又转身看向屋内的方远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柔情。
她心中清楚,此次秘境之行,必然是凶险莫测,九死一生,甚至可能一去不返。
但她同样清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未来多么叵测,方远这份看似平淡却又坚如磐石的信任与支持,是她在这冰冷残酷、步步杀机的修真界中,所能拥有的,最温暖、最坚实的依靠。
这份依靠,让她无惧任何风雨。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活得好好的,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在一辈子......永不分离。
第17章
窗外的市井喧嚣,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隐隐约约透过厚重的雕花木窗,渗入这间位于繁华坊市深处、隶属于沈氏家族名下的天元商铺内。
商铺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木香气,混合着古旧书卷散发出的墨韵,与外界那嘈杂纷乱的声浪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将此地隔绝成一处静谧的世外桃源。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紫檀木长案上,映照出一片温润的光泽。
沈凰仙,或者说,如今重获新生、心境已淬炼得远比从前沉凝坚韧的沈凰仙,正端坐在长案之后。
她的身影挺拔如松,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指尖轻轻划过一枚枚冰凉的玉简,触感如寒玉般沁入骨髓。
沈凰仙的面容清丽绝俗,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一双凤眸深邃如星海,藏着无尽的锋芒与故事。
乌黑的长发被一支素雅的玉簪高高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耳畔一缕发丝轻轻垂落,平添了几分柔和。
外界的那些沸沸扬扬、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诸如她如何从废人逆天崛起,又如何匪夷所思地选择了一个炼气期凡人做夫君的传闻。
在她耳中,早已如同远山吹来的微风,掠过心头,却无法在她那如湖面般平静的心境中激起一丝涟漪。
她的神情淡然,眉宇间带着一丝超脱世俗的漠然,仿佛那些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或许,在那段修为尽失、跌落尘埃的晦暗时光里,她也曾被他人的目光刺痛,也曾为那些嘲讽与怜悯而心如刀绞。
那时的她,尚存一丝柔弱,尚会被世人的评判左右心绪,然而,如今的她,已然脱胎换骨。
经历了一场近乎彻底的死亡与涅盘,她的心境已如万载玄冰般坚硬,又如九天琉璃般澄澈透明。
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议论,又岂能再动摇她分毫?
沈凰仙微微垂眸,指尖在玉简上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活着,无非是选择一种姿态。
她曾天真地以为,最好的活法,是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哪怕日子平淡如水,亦是幸福的圆满。
然而,现实的残酷如同一记重锤,将她的幻想击得粉碎,方远那份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牺牲”,更让她明白,单纯的快乐太过脆弱,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灰飞烟灭。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想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唯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碎所有威胁,强到无人敢觊觎她所守护之人。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对命运挥拳,对仇敌亮剑,活得肆意,活得洒脱,用绝对的力量,去捍卫她与方远之间那份看似荒谬却无比真实的羁绊。
沈凰仙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誓:她,沈凰仙,绝不会退缩。
眼下,她便是为这份羁绊,为那个选择默默承受一切、将逆天机缘拱手让给她,自己却甘愿停留在炼气一层的夫君,铺设一条稳妥的后路。
她的指尖在一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简上停下,神识如流水般沉入其中,仔细筛选着由家族情报网络搜集来的、关于“合适人选”的详细资料。
沈凰仙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她的标准明确,甚至可以说苛刻到近乎严酷,不仅仅是修为、容貌、身家背景,更重要的是——忠诚,一种能够被她掌控、被她利用,最终能绝对服务于她目标的忠诚。
她不需要一个红颜知己,更不需要一个分享她与方远感情的“伙伴”。
沈凰仙需要的,是一个在她离开之后,能够替她看护好方远,确保他安然无恙,同时又绝不会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的“工具”。
她的眼神冷如寒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玉简中的信息如流水般淌过她的识海,一个个女子的影像、生平、修为、性格评估被她迅速过滤。
年轻貌美的,往往心思活络,忠诚度难以保证;背景深厚的,牵扯太多,稍有不慎便可能失控;修为高深的,野心勃勃,难以驯服。
沈凰仙耐心地筛选着,眼神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审视一件件待售的货物,而非活生生的人。
她的手指偶尔在玉简上轻叩,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她陷入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最终,几道身影从繁杂的信息中脱颖而出,被她单独列了出来。
她们的背景各异,年龄不一,有的正值青春年华,含苞待放,眉眼间带着少女的灵动;有的则风韵成熟,历经世事,举手投足间透着岁月的沉淀。
令人玩味的是,其中甚至有几位,资料上明确标注着“已婚”或是“曾婚”,沈凰仙的目光在这些标注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在修真界,已婚妇人出现在这种类似于“人才市场”的名单上,实在算不得稀奇事。
没有强大宗门或家族作为依靠的散修,生活往往艰难困顿。
当丈夫无法给予妻子想要的生活,甚至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难以维系时,妻子便会另寻出路,或是暂时“出租”自己以换取灵石或资源。
只要双方达成“协议”,便不算违背道义。
毕竟,在生存与道途面前,世俗的婚约束缚,有时显得苍白无力。这就是底层修真界的残酷现实,一切以利益和实力说话。
沈凰仙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对这种现实,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份资料上,玉简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灵影,身姿婀娜,风韵独具。
那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支简单的碧玉簪绾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修长白皙的颈项,容貌并非那种令人惊艳的倾国倾城,却自有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风情,宛如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水润,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带着几分天然的富贵相,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仿佛能勾魂摄魄。
然而,与她眉眼间的媚意形成奇妙反差的是,她周身的气质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端庄感,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恰到好处,仿佛经过千百次的雕琢,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雍容大气的气度,宛如出身名门望族的贵妇。
沈凰仙的目光在她灵影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这女子,绝非简单之辈。
资料显示,此女名为柳如烟,修为筑基后期,背景清白,无家族宗门牵扯,目前状态——“出租人妻”。
沈凰仙的指尖轻点玉简,一道灵讯悄然发出,灵光一闪即逝。
片刻后,商铺后堂的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拨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声,一位与玉简灵影中一般无二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柳如烟身着一袭淡紫色的薄纱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曼妙的身段。
她的步伐轻盈,仿佛踏着无形的韵律,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优雅。
肤色白皙如玉,在商铺略微昏黄的光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柳如烟走到长案前数步之遥停下,盈盈一拜,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妾身柳如烟,见过前辈。”
柳如烟语气温润如水,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磁性,仿佛能轻易渗入听者的心扉。
行礼时,她微微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光芒,但就在她抬眼的一瞬间,一道审视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沈凰仙,带着一丝估量的意味,快得几乎难以察觉。
仅仅是这一个照面,沈凰仙心中便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个女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温顺无害。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精心算计的痕迹,是个精明厉害、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沈凰仙的眼神微微一凛,心中对柳如烟的印象分,瞬间便减了至少八成,她需要的,是一个忠诚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合作者。
她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坐。”沈凰仙并未起身,声音清冷平淡,指了指对面的一个锦凳,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疏离,仿佛在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柳如烟依言坐下,身姿依旧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娴静得如同画中人。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浅浅的笑意,温婉中带着几分恭谨,静静地等待着沈凰仙发话。
沈凰仙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语气如同在谈一笔最寻常不过的生意,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与试探:“一千上品灵石,买你这个人,给我家夫君做妾。”
她报出的价格,对于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尤其是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女子而言,低得近乎侮辱。
沈凰仙的目光紧紧锁定柳如烟,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窥探出她的真实想法。
这并非她出不起更高的价钱,而是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诚意”来打动对方。
沈凰仙要看的,是对方的底线,是对方在面对羞辱时的反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仿佛在说:无论你如何伪装,我都能将你看穿。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柳如烟听到这个报价,脸上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或惊讶,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看向沈凰仙,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妾身,应下了。”
柳如烟的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这笔交易对她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反应,反倒让沈凰仙黛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太平静了,太顺利了,这其中必然有诈。
她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对方所图甚大,远非区区灵石可比。
沈凰仙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柳如烟的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哦?这么低的价钱,你也愿意?”
柳如烟迎着她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无奈又似乎了然的苦笑。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卑微:“前辈说笑了,对您而言,或许一千上品灵石不值一提,但对妾身这等挣扎于底层的散修而言,已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妾身……没有资格挑剔。”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屈辱。
“是吗?”沈凰仙冷笑一声,显然不信,她站起身,缓缓绕过长案,走到柳如烟身前,俯视着她。
沈凰仙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下,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光是应下还不够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般刺人,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威严,“我要你,发下心魔大誓。”
心魔大誓,乃是修真界最为严苛的誓言之一,一旦违背,轻则修为停滞,道心蒙尘,重则心魔缠身,万劫不复。
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仙途的修士而言,这都是轻易不敢触碰的禁忌,沈凰仙的目光如刀般锋利,试图从柳如烟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动摇。
然而,柳如烟的回答依旧是那般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顺从:“妾身,愿意。”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眼神清澈,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的双手依旧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一丝慌乱。
沈凰仙的眼神愈发冰冷,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下:“不仅如此,我要你立誓,从今往后,以我家夫君为主,奉他为天,终你一生,效忠于他,绝无二心。”
沈凰仙的声音冰冷低沉而充满压迫,“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遵从,不得有任何违逆、怨怼之心。”
这条件,已经不仅仅是做妾,简直是卖身为奴,而且是赌上了自己的道途与性命,沈凰仙的目光死死锁定柳如烟,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出破绽。
“妾身,愿意。”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坦然得近乎诡异。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
柳如烟的双手轻轻展开,掌心向上,姿态恭敬而坦荡,仿佛在向沈凰仙证明自己的诚意。
沈凰仙沉默了,她死死地盯着柳如烟,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或伪装。
然而,柳如烟的神情坦然得让人不安,那份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笃定。
沈凰仙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掩饰心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柳如烟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她脸上最后一丝疏离,变得亲和而恳切,她微微欠身,柔声道:“前辈,您其实……不必再这样一句句地试探妾身了。”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真诚,她的目光坦然地迎向沈凰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仿佛早已看穿了沈凰仙的所有意图,却选择心甘情愿地跳入这个“陷阱”。
第18章
柳如烟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仿佛能洞悉人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她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柳如烟的语气轻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无论您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妾身都会答应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因为我知道,在您筛选出的所有人选里,妾身……定然是最符合您心意的那一个。”
她的话音落下,商铺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沈凰仙端坐在紫檀木长案后,面沉如水,凤眸中寒光一闪,透着几分不悦。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柳如烟的自信与从容,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挑衅。
沈凰仙似在压抑心中的不耐,她的声音冷如寒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哦?此话怎讲?”
沈凰仙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刺柳如烟的双眼,她微微前倾身体,周身的气势如冰霜般压下,仿佛要将对方的一切伪装碾碎。
若柳如烟给不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她不介意立刻换人,甚至……让这个过于聪明的女人彻底消失。
沈凰仙的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暗道:若你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柳如烟似乎感受到了沈凰仙语气中的不悦,甚至察觉到了那隐隐的杀意。
然而,她并未慌乱,反而更加笃定地抬起头,迎上沈凰仙冰冷的目光,她的桃花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心。
柳如烟轻轻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因为,前辈您很快……便要去闯那传说中的‘元始秘境’,不是吗?”
此言一出,沈凰仙瞳孔骤然一缩!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元始秘境!这个名字,除了她自己和方远,以及沈氏家族极少数核心高层,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这个柳如烟,她是如何得知的?!
沈凰仙的心头涌起一股寒意,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扑出致命一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柳如烟,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出破绽。
柳如烟仿佛没有看到沈凰仙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
她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放眼整个修真界,有史书记载、能让元婴修士锻炼稳固突破修为的地方,寥寥无几。”
“而元始秘境,便是其中最负盛名,也最为凶险的一处,传闻中,此秘境对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而言,几乎是十死无生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凰仙,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在说:我知道您的秘密,但无意威胁。
她轻轻抚了抚鬓边的一缕发丝,动作优雅而从容,继续道:“前辈如今已是元婴大能,自然无惧秘境凶险,更有稳固修为甚至突破的可能。”
柳如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恭维,却不过分谄媚,“但您那位夫君……他仅仅是个炼气一层的普通修士,您此番前去,归期难料,甚至……生死未卜。”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感慨。
柳如烟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凰仙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您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妾室’,并非为了伺候他。”
“而是想在为您自己走后,替他寻找一位足够强大、足够可靠的守护者。”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沈凰仙的心头,“一个能在您不在时,倾尽全力保护他周全,直至您归来,或者直至他寿元耗尽的修士。”
沈凰仙脸上的寒意更甚,周身的气息如寒风般凛冽,商铺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她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柳如烟,冷声道:“就算被你猜中了,那又如何?你凭什么认为,你区区一个筑基后期,就能担此重任?就能保护好他?”
沈凰仙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在嘲笑柳如烟的不自量力。
她讨厌聪明人,尤其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若非顾忌打草惊蛇,怕暴露更多关于元始秘境的线索,她此刻或许已经出手将此女灭口了。
沈凰仙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似要将柳如烟的心思剖开,一览无余,同时心中冷笑暗道:若你没有足够的价值,这份聪明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柳如烟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沈凰仙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反而自信地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一股精明的光芒,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心,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姿态依旧优雅,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前辈说的是,以妾身目前的筑基后期修为,想要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护住一个人,确实力有不逮,甚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她的语气一转,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透着一股不甘与野心:“但是……如果妾身能够很快突破到金丹期呢?甚至……是金丹中期呢?”
“妾身虽卡在筑基后期已久,但是天赋并不差,只要突破,积蓄沉淀许久的妾身必然很快能到达金丹中期。”
柳如烟抬眼看向沈凰仙,目光灼热而坚定,仿佛在向对方展示自己的潜力与决心,她的手指轻轻搭在膝上,指尖微微收紧,似在压抑内心的激动。
她继续道:“元始秘境凶险异常,前辈此行,必然要做好万全准备,各种疗伤、恢复、保命的丹药法宝定然要带足。”
柳如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相比之下,一些助人突破金丹,乃至稳固金丹中期修为的资源材料,对于如今的您而言,恐怕就算不上什么了吧?宛如弃之敝履,谈不上珍贵。”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补充道:“特别是在您的,不,应该说在‘我们’未来的夫君,他自身似乎并不能吸收利用这些修炼资源的情况下。”
柳如烟的言辞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析着沈凰仙的心思,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仿佛在暗示:只要沈凰仙肯“投资”她,她便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柳如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的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早已将这场交易的每一个细节算计得清清楚楚。
沈凰仙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柳如烟这番话,几乎将她的心思剖析得淋漓尽致,更是将自己的价值与诉求,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
好一个伶牙俐齿、心思缜密的女人!
沈凰仙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所以,为了这些所谓的‘材料’,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你的丈夫?就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捆绑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身上,为他卖命?”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带着毫不留情的质问。
沈凰仙的目光如寒冰般刺向柳如烟,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出破绽。
沈凰仙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宣泄心中的不屑,她讨厌这种将一切归于利益的算计,更讨厌柳如烟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柳如烟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有苦涩,又似有释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却又异常坦诚:“前辈,您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或许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柳如烟的声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似在回忆过往的艰难岁月。
她继续道:“您随手丢弃的一些丹药,对我们这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散修而言,可能就是需要耗费一生,甚至几代人去积累的天文数字。”
“我和我的丈夫……感情确实很好,曾经很好......”
柳如烟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楚的光芒,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裙摆,指尖微微颤抖,似在压抑内心的波澜。
“所以,‘背叛’二字,谈不上。”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坦诚,“因为我今日出来‘卖’自己,是他......点头同意了的。”
柳如烟的目光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悲伤,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奈。
“至于为那位……未来的夫君卖命。”柳如烟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前辈或许也知,我们这位夫君,天赋不行修炼缓慢,但以前辈您的手段,想必会为他寻来各种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
“可天赋不行那就是不行,再怎么修炼,以及灵药滋养,寿元极限,恐怕也难超过三百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理性,仿佛在计算一笔再简单不过的账目。
“而我,”她的眼中燃起一抹炽热的光芒,透着一股不甘与野心,“一旦突破金丹,寿元便可凭空增加五百载!”
“用这区区三四百年不到的‘守护’,换取我梦寐以求的金丹大道,以及后续可能得到的更多资源……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妾身都不亏,不是吗?”
柳如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是啊,不就是守护一个修炼天赋不行的男人三四百年,等他死了,自己也就自由了。”
“相较于那守护花去的几百年时间,她能所获得的利益是无法想象的,元婴没什么问题,甚至说不定还有望斩灵问道。”
她的分析理性得近乎冷酷,将一切都归结为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沈凰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的目光如寒冰般冷冽,试图从柳如烟的神情中找出破绽,她知道,柳如烟还没有说完,对方如此“坦诚”地剖析利弊,必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足以让她抛弃一切的理由。
果然,柳如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精明与算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与急切。
此刻,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然……最重要的,并非这些。”
“前辈,实不相瞒,妾身……确实是急需一大笔灵石,或者说,是急需一样东西来救命。”
柳如烟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眼中充满了痛楚与爱怜,仿佛那里藏着她最珍贵的宝物。
“我亲爱的儿子,我唯一的孩儿,在一年前的一场意外中,被人震伤了魂魄。”
“如今他神魂日渐衰弱,若再得不到救治,恐怕......恐怕时日无多了。”
柳如烟的声音哽咽,眼圈微微泛红,泪光在眼中闪烁,却被她强行压下,双手紧紧交握,指节泛白,似在压抑内心的绝望与痛苦。
“我寻遍了名医,问遍了丹方,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传说中的‘还魂丹’。”
“可一枚还魂丹,市价至少需要……三千上品灵石!这对我与夫君而言,倾家荡产也凑不齐啊!”
柳如烟说到这里,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从容镇定,泪水终于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淡紫色的裙摆上,身体微微颤抖,似在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
“所以,当前辈您的人找到我,提出这个……‘交易’时,妾身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让人动容的决绝,“因为我知道,这是救我孩儿的唯一希望!只要能救活浩儿,莫说只是做妾,便是让妾身立刻去死,妾身也心甘情愿!”
她的目光灼热而坚定,眼中闪过一抹母性的光辉,仿佛在向沈凰仙诉说自己的全部真心。
沈凰仙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一个濒临绝境的母亲,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确实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才是柳如烟如此“配合”,甚至“主动”的根本原因,相比于救子之恩,那些所谓的忠诚誓言、金丹资源,反倒成了锦上添花的附加条件。
沈凰仙的目光微微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审视,似在评估柳如烟的真诚。
确认了对方的核心动机,也评估了其中的利弊与风险,沈凰仙心中再无犹疑。
柳如烟的聪明、隐忍、对利益的精准计算,以及那份深沉的母爱所带来的驱动力,让她成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工具”人选。
既有能力,又有足够的理由去尽心尽力地完成任务。
沈凰仙的手指在案桌上轻轻一敲,似在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明白了。”沈凰仙点了点头,脸上的寒意消散,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漠。
她不再废话,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卷轴和一枚空白的聘书玉简,放在桌上,推到柳如烟面前。
卷轴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玉简则晶莹剔透,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她的声音平静而威严:“既然如此,那就签了这份灵契,然后,对着它发下你刚才承诺的心魔大誓。”
沈凰仙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锐利,补充道:“还有,把这份聘书也签了,用你的精血烙印。”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提醒柳如烟:一旦签下,便再无退路。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契约与聘书,眼神复杂,似有犹豫,却又带着一种释然的决绝。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卷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咬破指尖,挤出几滴殷红的精血,迅速在两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神魂烙印。
柳如烟的动作从容而坚定,仿佛早已将一切置之度外。
随即,她站起身,神情肃穆,举起右手,对着那份闪烁着玄奥符文的灵契,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包含所有苛刻条件的、足以断绝她任何退路的心魔大誓。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
誓言落下,灵契上光芒一闪,化作两道流光,一道没入柳如烟眉心,另一道则飞回沈凰仙手中,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颤,似是感受到了誓言的束缚,却没有一丝后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
沈凰仙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那份烙印着柳如烟精血的聘书玉简收起。
她的目光扫过柳如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接着,她又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放在桌上,推到柳如烟面前。
储物袋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沉重的重量让桌面微微一震。
“这里面是三千上品灵石,不多不少,算是给你的定金,也足够你去买那颗还魂丹了。”
沈凰仙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施恩的意味,仿佛只是在完成一笔交易的最后流程。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似在提醒柳如烟:这是你应得的,但也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沈凰仙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你可以拿着它,先回去救你的孩子,顺便和你那位丈夫,好好做个告别。”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却又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与感激,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在压抑内心的波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起身向沈凰仙盈盈一拜,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前辈成全!妾身……定不负前辈所托!”
她的目光灼热而坚定,仿佛在向沈凰仙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沈凰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柳如烟,或许真的是她此行最好的选择,她的心头微微一松,却又带着一丝隐隐的警惕。
元始秘境,危机四伏,而她与方远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未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似在向命运宣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将坚定地走下去。
第19章
沈凰仙站起身后,轻轻整理了一下云袖,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命运的交易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拜访。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嘱咐,又缓缓回过身。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冰雕玉琢般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沈凰仙的声音如同碎冰撞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权威:“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沈凰仙的人了。
“往后”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语气稍稍放缓,那丝缓和却如同寒冬里的一缕微风,带不起丝毫暖意,“以后在人前,你可以……称我一声姐姐。”
这声“姐姐”,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逾千斤,砸在柳如烟的心上。
是施舍?是提醒?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束缚?
柳如烟来不及细想,沈凰仙说完,便不再有片刻停留,身形如同一抹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商铺深处的阴影之中,仿佛她从未踏足此地,那冰冷的声音和沉甸甸的储物袋才是唯一的证明。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
沈凰仙离开的瞬间,那股无形的气场骤然消散,柳如烟紧绷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骤然松弛,脸上那强撑出来的从容、那伪装出的自信、乃至那恰到好处的悲切,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迅速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脱感,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柳如烟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柜台边缘才勉强站稳,她低头,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看似普通,却沉甸甸得几乎要灼伤她皮肤的储物袋上,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
那里面装着的哪里是冰冷的灵石?分明是她儿子欧阳惕滚烫的生命,是她用尊严、用未来、用一切换来的最后希望!
柳如烟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出,指尖触碰到储物袋粗糙的布料时,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
但下一刻,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驱使,她猛地一把将其抓住,紧紧地、死死地攥在手心。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泛出骇人的苍白,那袋子在柳如烟掌心中沉甸甸的,烙印着耻辱,也承载着救赎。
“浩儿……浩儿……”她喃喃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细微哭腔。
柳如烟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喘息都觉得奢侈,猛地转过身,踉跄着冲出了沈家那富丽堂皇、此刻却让她感觉窒息的商铺。
门外街道的喧嚣、行人好奇的目光,她都视若无睹。
柳如烟甚至顾不上去整理自己因为动作过猛而显得凌乱不堪的衣裙和发髻,鬓边垂落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与她平日里那雍容华贵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令人心酸的反差。
她只有一个念头——丹药坊!还魂丹!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坊市内最大的那家丹药坊飞奔而去,脚步急促、踉跄,甚至有些跌跌撞撞,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逐。
街道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修士们悠闲地踱步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草、法器的气息,可这一切繁华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儿子苍白的面容和那枚能救命的丹药。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在心中疯狂呐喊。
终于,那座雕梁画栋、丹香四溢的三层阁楼出现在眼前——“百草堂”,坊市内最有名的丹药坊。
此刻,坊内人头攒动,各种浓郁的丹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厚重的气息。
柳如烟却如同没有嗅觉一般,推开拥挤的人群,无视了伙计们探寻的目光和顾客们不满的嘟囔,径直冲向了最里面,专门接待贵客的柜台。
“砰!”她将那个承载着一切的储物袋重重地拍在光滑的紫檀木柜面上,发出的闷响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柳如烟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柜台后那位须发皆白、气定神闲的老丹师,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和激动的情绪而嘶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还魂丹!我要一枚……还魂丹!”
老丹师显然见惯了各种场面,面对柳如烟失态的焦急,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苍白而狼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柜面上那个分量十足的储物袋,心中已然了然。
他并未多言,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好奇或怜悯,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在身后琳琅满目的药柜中翻找起来。
等待的每一息都如同煎熬。柳如烟紧紧盯着老丹师的背影,双手死死抠着柜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空气中弥漫的丹香仿佛也带上了苦涩的味道。
终于,老丹师转过身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小巧、通体温润的白玉瓶,瓶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他将玉瓶轻轻放在柜面上,推向柳如烟。
柳如烟几乎是扑上去一般,一把抢过玉瓶,手指颤抖着拔开瓶塞,一股难以形容的、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奇特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粘稠。
她急不可耐地将神识探入瓶中,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丹药表面仿佛有流光运转,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确认无误!真的是还魂丹!
“呼——”柳如烟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和紧绷的神经。
柳如烟双腿一软,险些瘫软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柜台,巨大的惊喜和骤然的放松让她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三千上品灵石!一笔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望而却步的巨款,就这样换成了手中这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丹药瓶。
可对她而言,这瓶子里装的,宛若是她的儿子,是她的整个世界!
柳如烟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瓶塞盖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紧紧攥在手心,掌心的温度似乎能透过玉瓶,传递给里面的丹药。
不敢有片刻耽搁,柳如烟转身,又急匆匆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来时的路有多么焦急,去时的路便承载了多少希望。
只是,当那座位于坊市边缘、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简陋小院遥遥在望时,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最终,在那扇熟悉而斑驳的木门前,彻底顿住。
这扇门,柳如烟进出过无数次,门后是她的家,是她的丈夫,是她垂危的儿子。
可此刻,这扇门却仿佛重逾万斤,让她抬不起手。
柳如烟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粗糙的木门,却又猛地缩回,仿佛被门上无形的尖刺扎到。
她原本脸上的急切与欣喜,如同被冰雪覆盖的火焰,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令人窒息的踌躇和痛苦。
她该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
柳如烟就那样呆呆地站在门外,任凭傍晚微凉的冷风吹拂着她散乱的长发,吹动着她依旧华贵却已沾染尘埃的衣裙。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老长,孤独而绝望。
柳如烟眼神茫然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门后不再是她的归宿,而是审判她的刑场,有着什么让她畏惧、让她无颜面对的东西。
就这样,她在门外足足呆站了近一刻钟左右,风更冷了,天色也更暗了。
直到最后一丝霞光隐没在地平线下,她才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犹豫,也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用力推开了那扇发出“吱呀”哀鸣的木门,走了进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浸入骨髓的疲惫,低低地响起:“我……回来了。”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几件半旧的家具孤零零地摆放着,与她刚刚离开的沈家商铺、与她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衣裙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但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看得出主妇的用心。
一个面容依旧英挺、气质儒雅温和,但眉宇间却深刻着落拓与焦虑的中年男子,正如同困兽般在狭小的屋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听到开门声,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过头,当看到柳如烟的身影时,眼中先是爆发出一阵惊喜的光亮,但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被浓浓的担忧和压抑不住的责备所取代。
男人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柳如烟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如烟!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天!浩儿他……浩儿他……”
男人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这男子,便是柳如烟的丈夫,曾经也是名动一方的俊彦,如今却为生计和儿子的病情愁白了鬓角的慕容景。
柳如烟看着丈夫焦急憔悴的面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担忧和那份深藏的爱意,心中五味杂陈,酸涩苦楚齐齐涌上,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她强忍着,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抬起那只自始至终都紧紧攥着的小小药瓶,声音有些发飘,颤声道:“夫君,你看……我去给浩儿......买药了。”
第20章
慕容景的目光瞬间被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瓶吸引,所有的担忧和责备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他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从柳如烟手中接过药瓶。
慕容景的指尖触碰到瓶身时,甚至能感受到那份残存的、属于丹药的温热。
他颤抖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而奇特、带着磅礴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简陋的小屋,仿佛连空气都因此而活了过来。
仅仅是闻了一下那丹香,慕容景的脸色就骤然剧变,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惊,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变了调,嘶哑地惊呼出声:“这……这药香……难道是……还魂丹?!!”
还魂丹!传说中能够聚魂续命,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丹药!哪怕只是最低阶的还魂丹,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如烟!你……你告诉我!这是不是还魂丹?!你真的……真的买到了还魂丹?!”
慕容景抓住柳如烟的另一只手臂,用力摇晃着,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浩儿有救了!我们的浩儿有救了!!”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慕容景的头脑,他甚至完全忽略了妻子那苍白得可怕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也完全忘记了去追问这枚丹药的来历。
他拿着那枚承载着所有希望的丹药,如同得到了神谕的信徒,转身便如同旋风般冲进了里屋。
里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脸色如同白纸般苍白、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少年,双目紧闭,了无生气。
这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因为一次意外而魂魄濒临溃散的慕容浩。
慕容景冲到床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扶起儿子绵软的身体,将那枚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还魂丹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腹中。
慕容景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床边,双手抵在儿子背后,运起自身并不算浑厚的筑基期真元,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磅礴的药力,如同春风化雨般,一丝丝、一缕缕地滋养、聚拢着儿子那近乎彻底溃散的魂魄。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真元的过程,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儿子,甚至可能加速他魂飞魄散。
慕容景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憔悴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简陋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柳如烟默默地、如同一个幽魂般站在里屋的门口,静静地看着丈夫忙碌而专注的背影。
她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感受着那原本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魂气,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般,在还魂丹强大的药力下,奇迹般地重新凝聚起了一点微弱却又顽强的光芒。
她知道,浩儿的命,暂时是保住了,用她的……一切换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直到慕容浩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魂魄也稳定在了不再继续溃散的状态,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那盏代表生命的小火苗,没有熄灭。
慕容景这才终于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用满是汗水的衣袖擦了擦额头。
救回儿子的巨大喜悦和成就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但当这股狂喜的热潮稍微退去,冷静下来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他忽略,却又至关重要、无法回避的问题。
慕容景缓缓转过身,看向依旧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口、神情复杂麻木的妻子。
激动褪去后,理智回归,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声音因为之前的激动和此刻的凝重而显得异常低沉沙哑:“如烟,你老实告诉我,这枚还魂丹……你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据我所知,即便是品阶最低的还魂丹,在黑市上也要价三千上品灵石!我们……我们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个数目,你……”
三千上品灵石!这个数字如同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慕容景的心头。
对于他们这对连儿子日常修炼所需丹药都要精打细算、捉襟见肘的普通筑基期散修夫妇而言,这无疑是一笔他们奋斗一生也未必能攒下的天文数字。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床上慕容浩微弱的呼吸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柳如烟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完全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她就那样沉默着,仿佛没有听到丈夫的问话,又仿佛在组织着某种艰难的语言。
良久,久到慕容景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她才终于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轻飘飘得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声音,吐出了那几个字:“我……我把我……卖了。”
“……什么?!”
慕容景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紧,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是逼近到柳如烟的面前,声音因为恐惧和难以置信而颤抖,“如烟,你说什么?什么叫……把你卖了?你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心头,瞬间被一种极其不祥的、冰冷彻骨的预感紧紧攫住,一股寒意如同毒蛇般从脚底心迅速蹿起,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凉,手脚发麻。
柳如烟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惊骇欲绝的丈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往日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看不到一丝光亮,死寂得可怕。
她用一种极其平静、极其自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语气平淡得仿佛不是在说自己,而是在述说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把我这个人,连同我的身体,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卖给了别人……做妾。”
“这三千上品灵石,就是人家……提前支付给我的聘礼。”
“轰!!”
慕容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炸得他头晕目眩,神魂俱裂!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慕容景死死地盯着柳如烟那张麻木而平静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撕心裂肺的痛苦、无法遏制的愤怒,还有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的、深深的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做妾?!如烟!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猛地冲上前,再次抓住柳如烟瘦削的双肩,几乎失去理智地用力摇晃着,声音因为激动、愤怒和心碎而嘶哑得不成样子。
“糊涂!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为了灵石……为了区区灵石……你就……”
慕容景气得浑身剧烈发抖,嘴唇哆嗦着,心痛如刀绞,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无法相信,那个一直以来温柔贤淑、与他相濡以沫的妻子,竟然会做出这样……这样自甘下贱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行!”
慕容景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松开柳如烟,眼神狂乱地在屋内扫视着,语无伦次地喊道,“这个交易必须取消!必须!立刻!马上!你……你把灵石还给人家!快去啊!快去!”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忙拉住柳如烟的手,眼神带着近乎哀求的疯狂,“灵石不够……不够没关系!我……我把我这柄追风剑当了!”
“对的!拿去当了!我这就去当铺!一定能凑够三千灵石!甚至更多!你先把钱还了!”
“我们不要他的臭钱!快!如烟!你听到没有!”
追风剑!那柄跟随他多年、饮过妖兽血、斩过强敌头颅的家传法宝!
那柄被他视若性命、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珍视的飞剑!
此刻为了阻止妻子,为了挽回她和他的尊严,慕容景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要将其变卖!
他的声音急促而恳切,充满了绝望的乞求和不顾一切的决心。
然而,面对丈夫这般激动、这般不顾一切的恳求,柳如烟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摇晃,任由他嘶喊。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的话语、他的决心,都无法在她那颗已经死去的心湖中激起半点涟漪。
等慕容景因为激动和绝望而稍稍平静了一些,喘息稍定,她才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挣脱了他的手。
柳如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用一种异常柔软,却又带着磐石般坚不可摧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夫君,没用的,这个交易……是最近沈家出名的那位亲自定下的。”
“灵石已经花在了浩儿身上,我……是不会取消的,也……取消不了。”
“为什么?!如烟!为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柄破剑吗?!”慕容景几乎是咆哮出声,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他指着自己的本命飞剑,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那飞剑再宝贵,它能比得上你吗?!它又怎么及得上你万分之一?!”
“如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慕容景抓住柳如烟的手臂,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去规劝,去挽回,“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别的办法!”
“你……你可千万别犯傻啊!你走了,我和浩儿……我们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眼眶通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听到这话,柳如烟脸上那最后一丝仅存的柔软也彻底消失了,心道:“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把寒冰利剑,冰冷而锐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慕容景。
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甚至是一种近乎刻骨的鄙夷。
第21章
“别的办法?”
柳如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却像是寒冰利刃,直直刺向慕容景。
一声嗤笑从她唇边逸出,那笑声尖锐、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慕容景,你真是……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到了现在,你还在说这种话!”
柳如烟猛地转过头,目光投向里屋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床上依旧昏睡不醒、气若游丝的儿子。
那目光中充满了刻骨的母爱,也充满了无尽的心痛。
仅仅片刻,当她再转回来面对慕容景时,眼神已经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一丝往日的柔情。
她一步步逼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切割着他最后的希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慕容景!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如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景看着妻子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冰冷、陌生和决绝,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冻僵的寒意,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灭顶。
他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彻骨寒冷,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是彻底撕开了某种伪装,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般轰然爆发出来。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的花言巧语!信了你那所谓的潇洒不羁!”
“放着家里安排好的锦绣前程不要,放着好好的家族安稳日子不过,跟你这个一文不名、自命不凡的所谓‘剑侠’,从家里跑出来!我爹娘差点没被我气死!我真是瞎了眼啊!”
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恨和自嘲。
她指着慕容景,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你说你不愿意加入宗门受人管束,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好!我信你!我陪着你!我们夫唱妇随,做一对逍遥快活的散修!”
“你说你身怀家传绝学《追风剑诀》,威力巨大,不能轻易暴露于人前,所以不愿去那些虽然危险但资源丰富的秘境险地寻找机缘,怕惹来强敌觊觎,好!我也听你的!”
“我相信你的天赋!我们安安稳稳,靠着你那点微末的修为,去打劫……不!美其名曰是‘行侠仗义’,赚点朝不保夕的辛苦钱!用你的话说,是磨练剑心,体悟红尘!”
柳如烟的语气充满了讽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慕容景脸上,也扇在她自己曾经天真的幻想上。
“我以为,就算日子清苦一点,就算担惊受怕一点,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安安安全全地在一起,哪怕平平淡淡,粗茶淡饭,也能过得幸福!我也心甘情愿陪你过这种你所谓的‘安稳日子’!为你操持家务,为你担惊受怕,为你生儿育女!”
“可是你呢?!慕容景!你告诉我!你所谓的‘安稳’到底是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眼中泛起的泪光如同决堤的洪水,却被她倔强地强行忍住,不让它在敌人面前落下。
“你所谓的‘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根本不值钱的闲气,去招惹那些我们根本得罪不起的宗门弟子、世家子弟?!”
“就是为了你那可笑的、自我满足的‘侠义之心’,强出头去管那些根本不关我们半点事的闲事?!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你还记得吗?!八年前!我怀着浩儿八个月的时候!眼看就要临盆!就因为你在酒楼里多管闲事,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舞姬出头,得罪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
“结果呢?!我们被他和他那两个同门师弟,足足三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追杀了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啊!”
“我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跟着你像狗一样东躲西藏,风餐露宿,食不果腹!有好几次,我们差点连命都丢了!”
“最后要不是我拼死动用了家族给我的保命玉符,我们娘俩早就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堆枯骨了!你忘了吗?!”
旧日的伤疤被狠狠揭开,显得鲜血淋漓。
“还有一年前!又是你!又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柳如烟玉体颤抖,几乎是嘶吼出声,指着里屋的方向,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你听信传闻,要去抓捕一个所谓的‘魔道妖人’!要去替天行道!结果呢?!妖人没抓到!反而一头撞进了两个金丹期修士的斗法范围!”
“连累得浩儿……我们可怜的浩儿!被人家斗法的余波震碎了魂魄!差点就……差点就魂飞魄散了啊!!”
柳如烟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蹲在地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那是积攒了多少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啊!
“我受够了!慕容景!我真的受够了!!”
哭了许久,柳如烟猛地抬起头,容颜白皙憔悴,她用衣袖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却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
“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这种颠沛流离、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生活!”
“我受够了为了几块下品灵石都要精打细算、抠抠搜搜、低声下气的日子!”
“我更受够了在你心里,你那柄破剑!你那可笑的侠义!永远比我和浩儿更重要!!”
柳如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丈夫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这一次,为了救浩儿,我把自己卖了......也好!这样也好!就当是……用我自己,来还清了这些年,我欠你的所谓‘情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再无一丝爱恋,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解脱,她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说道:“慕容景,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两清了……”
慕容景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冰冷的字眼。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将他最后的骄傲、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他那原本还算坚实的剑修身躯,此刻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脸色灰败得如同燃尽的灰烬。
慕容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乎想说什么,想挽留,想辩解,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妻子,看着柳如烟眼中那化不开的冰冷和决绝,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们之间那曾经炽热的爱情,那曾经相濡以沫的岁月,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乌有。
过了许久,久到柳如烟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他才用一种近乎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最后的、卑微的、近乎乞求的希望:“那……那个人……他还……他还给了你什么……什么好处?能让你……能让你如此决绝?”
他不相信,真的不相信,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竟然真的只值三千上品灵石。
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或许对方许诺了什么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好处?”柳如烟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残酷的冷笑。
她看着慕容景,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陌生人,也像是在怜悯一个可悲的傻瓜。
“他还承诺,在我成为他的妾室之后,会提供给我……足够我一路修炼到金丹中期的所有修炼资源。”
“金……金丹中期的资源?!!”这个承诺如同又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慕容景的天灵盖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失声尖叫出来,“就……就为了这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金丹大道?!如烟!你……”
他想说“你怎么能为了区区资源就如此作践自己”;他想说“修炼之路艰难险阻,金丹岂是那么容易成就”;他想说“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上那些冰冷的资源吗”……
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柳如烟更加冰冷、更加充满嘲讽的话语狠狠地打了回去,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不就是区区资源吗?”
柳如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委屈和绝望。
“是这样的!对你慕容大侠来说,或许是区区资源!你天资聪颖,家传剑诀更是直指元婴大道!”
“你自然不懂我们这些资质一般、又无背景的散修的苦楚!”
“可是我呢?!我柳如烟该如何呢?!你告诉我!慕容景!”
她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慕容景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无比:“从我炼气期就傻乎乎地跟着你这个穷光蛋私奔出来,这么多年了!”
“你......你自己说!你为我准备过哪怕一次进阶所需的丹药吗?!”
“你为我寻找过哪怕一次突破瓶颈所需的天材地宝吗?!”
“你为我考虑过哪怕一次我的修炼前途吗?!啊?!”
“哪一次!你告诉我!哪一次我提升境界所需要的丹药、灵物,不是我自己豁出性命,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那些龙蛇混杂的散修集市里,跟人拼杀抢来的?!
“还有去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里,提心吊胆偷来的?!去那些阴暗的角落里,昧着良心骗来的?!”
“我……”慕容景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只吐出那句苍白无力的借口,“我……我家的功法……《追风剑诀》……只有身负慕容家血脉的人才能修炼……我……”
“是啊!你家的功法厉害!你的血脉高贵!”
柳如烟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血红的控诉,“你不需要外物辅助!你只需要闭关打坐,打磨自身剑意就行了!可我呢?!”
“我不是你们慕容家的人!我修炼的是最普通不过的功法!我需要资源!我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弥补资质的不足,才能继续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走下去!可是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柳如烟猛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慕容景的距离,仿佛要彻底斩断与他之间最后的联系。
她看着慕容景,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悲戚、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解脱。
柳如烟的声音也低沉下来,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凄厉的语气说道:“所以……慕容景,求求你……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我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
“我不想再为了几块灵石就去拼命,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我只想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能够让我平平安安地修炼,能够看着浩儿健健康康地长大……我这个要求……难道……难道也错了吗?”
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却如同重鼓般敲击在慕容景的心上。
慕容景看着妻子眼中那如同死水般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听着她那近乎泣血的控诉与哀求,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痛得眼前发黑。
他所有的辩解,所有的挽留,所有的爱意,在残酷的现实和妻子积压了百年的怨恨积累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
慕容景还能说什么呢?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呢?
是啊,他给不了对方想要的安稳,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柳如烟修炼上的需求,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无法保障。
他引以为傲的剑,他沾沾自喜、坚守至今的所谓侠义,在生活的重压和儿子的生死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冰冷刺骨的笑话。
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激烈的痛苦、悔恨、自责如同最汹涌的惊涛骇浪般,疯狂冲击着慕容景的神魂。
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痛苦,所有的骄傲和坚持,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冰冷的灰烬。
慕容景的脸色变得如同死灰,那曾经挺直如剑的脊梁,仿佛在瞬间被无形的重担压垮,整个人都显得佝偻了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无言以对。
许久,久到柳如烟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落幕,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吓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慕容景双眼无神地看着柳如烟,用一种近乎虚脱、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那几个字:“好……我……明白了……”
“你去吧……我们……两……清……了……”
柳如烟听到这句意料之中,却又让她心头莫名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话,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冰冷的平静。
柳如烟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毅然转过身,没有再看慕容景一眼,脚步沉重却又异常坚定,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外走去。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即将彻底走出这个承载了她十七年青春、爱恨、悲欢的家时,身后传来了慕容景带着最后一丝微弱希冀的、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等……等等!”
柳如烟的脚步顿住了,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但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中显得如此孤单,如此决绝。
“那……那个人……对方……他……他是个好人吗?”
慕容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充满了卑微的祈求,“他……他对你好吗?他……会不会欺负你?”
这或许是慕容景能做的最后挽留,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有多么可笑,这或许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后关心,尽管这份关心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讽刺。
柳如烟停在门口,背对着他,沉默了良久。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发出萧瑟而悲凉的声响。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隐没,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将她的身影也一点点吞噬。
最终,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回答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你应该也有所听闻,最近沈家发生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
“就是……沈凰仙的夫君。”
“一个炼气一层的普通修士。”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她即将迈步离开前,她最后的声音如同叹息般飘散在渐冷的夜风里:
“沈凰仙……她很快要去闯九死一生的秘境了,她……只是让我,替她……好好照看夫君。”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柳如烟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留,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院门。
那纤细却又挺直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暮色渐沉、灯火开始零星亮起的巷道尽头,仿佛从未回来过。
小小的院子里,只留下慕容景一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般僵立在原地。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中,被拉长,扭曲,显得如此孤寂,如此落寞,仿佛被整个冰冷的世界彻底遗弃。
里屋,还有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被强行拉回来,依旧沉睡不醒的少年,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爱恨情仇、离别决裂,懵然无知。
第22章
“妾身柳如烟,见过夫君。”一道柔媚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的声音在方远耳畔响起。
那被称为柳如烟的美妇人款款上前,敛裾弯腰,盈盈一福,动作行云流水,既显端庄,又不失大家风范。
乌黑的秀发一丝不苟地盘成繁复精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几缕青丝温顺地垂在饱满的额前与雪白的颈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更添几分成熟妇人特有的温婉韵致,确是十足的人妻味道。
方远心中微动,口中应道:“嗯,你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细细打量起了,这个名义上成为自己妾室的女子。
柳如烟抬起头,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俏丽面容,肌肤细腻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吹弹可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却又清澈明亮,媚而不妖,顾盼生辉,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琼鼻挺翘,唇瓣饱满红润,似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一身清雅的淡蓝色襦裙,素净的颜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如兰。
然而,那看似保守的襦裙却丝毫无法掩盖她惊人的身段,尤其是胸前那波涛汹涌的巨乳,高耸挺拔,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要裂衣而出,几乎夺走了任何男人所有的目光。
偏偏衣料选择与剪裁又极为巧妙,深究细看,却又被层叠的衣料遮掩得恰到好处,什么春光都看不到,引人遐思。
她的动作轻柔曼妙,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韵律,却又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忸怩做作。
如此矛盾的特质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既纯真又妩媚,既端庄又妖娆的纯欲结合的极致美感,让人心神摇曳。
方远暗自估量,柳如烟的身高至少在一米七几左右,在女子中已是极为出挑。
那前凸后翘、曲线玲珑的完美炉鼎型身材,腰肢纤细,不堪一握,与那惊人的丰乳肥臀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因为生育过孩子,她的身子骨比寻常女子更多了几分熟透的丰腴与肥美,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散发着诱人的蜜桃清香,让人忍不住想上前一亲芳泽。
这样一个绝色尤物成为自己的妾室,方远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男人的本能冲动,也有一丝对自身处境的无奈。
沈凰仙的离去闯秘境已经过了两个月,在她离开之前,曾悉心指导了柳如烟修炼,助她成功从筑基突破至结丹期。
结丹的品质还是金丹,远高于常见的凡丹,以及较为少见的地丹,这金丹往往都是天资不错,或是拥有天材地宝才有可能结成,可见柳如烟的资质并不算差。
这些日子里,方远的生活起居便由柳如烟接手。
这日,傍晚夜凉如水,庭院中桂香浮动,秋意凉凉。
方远独自站在廊下,望着清冷的月色怔怔出神,这是柳如烟第一次代替了沈凰仙在他身边服侍。
她见方远衣衫单薄,便悄无声息地站在方远身后,展开一件柔软的貂皮毯子,轻柔地给他披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颈项,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与奇异的酥麻。
“夜深了,夫君还在想姐姐吗?”柳如烟的声音温婉如水,带着一丝关切。
方远回过神,感受到肩上毯子的温暖,心中微暖,轻轻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嗯,有一点点,虽然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似乎慢慢喜欢上她了。
“那样一个漂亮又对你好的女人,谁不喜欢呢。”
只是沈凰仙如九天玄女般高贵清冷,让他始终不敢有过分亵渎之心,即便她名义上已是他的妻子。
柳如烟柔声安慰道:“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修为高深,此去秘境定能平安归来。”
“夫君你还是先回屋吧,莫要着了风寒,免得姐姐回来忧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贴,目光中也流露出真切的关怀。
“唉,我就是不敢信她的运气了。”方远摇摇头,他清楚记得这类剧情中,这种反派角色进入秘境,要么经历一番奇遇黑化归来,变得更强,要么就是直接领了盒饭,彻底挂掉。
方远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算了,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回去继续感应气感。”
说着,他低垂着脑袋,神情有些落寞,心中充满了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迷茫,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四不像。
既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废材逆袭流主角,也靠不上吃软饭,除了长了根大屌,要啥没啥,连个穿越者标配的系统都没有,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倍感煎熬。
“夫君……”柳如烟望着方远落寞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的表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方远闻声回头,略带讶异地问道:“什么?”
柳如烟贝齿轻咬红唇,深呼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你听说过阴阳合欢宗吗?”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轻柔,但方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额,可是那个以双修闻名的宗门?怎么了?”方远心中一动,这个宗门的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多半与男女采补双修有关。
“你要妾身教你相关的功法吗?”柳如烟抬起臻首,桃花眼中水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怎么说?”方远心中警铃大作,沈凰仙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要教自己功法,而且还是这种听起来就容易引人遐想的功法,由不得他不警惕。
柳如烟似乎看穿了方远的疑虑,不急不缓地解释说:“这个功法唤作阴阳合欢法,其优点甚多,例如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不高,瓶颈也相对容易突破等等,尤其在修炼前期,进展神速。”
“当然,亦有其缺点,那便是修炼后期速度会逐渐减缓,到了结丹之后想要再进一步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夫君你只是想尽快提升修为,踏入修行之道,妾身倒是推荐你修行此法。”
柳如烟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继续说道:“此法若能男女双修,效果更佳,能事半功倍。”
“为什么要推荐我学这个?”方远眉头微皱,心中的警惕并未消减。
“按理说,你的任务只是守护我直到我寿终正寝,届时你便能重获自由,推荐我修炼,尤其是修炼这种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功法,对你又有何益处?
柳如烟幽幽一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瞒夫君,妾身乃是万中无一的玄阴女体,若能与人双修,对双方的修炼进度皆有极大裨益。”
“我也是偶然获得此法,我以前的丈夫乃正道,他用不上也不屑修炼此法,今日见夫君你这般模样,便想让你修炼试试。”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然则,因为有对夫君你忠诚的约定限制,至少在未来的两百年内,妾身无法与除夫君之外的任何男子进行双修……所以,若是夫君不修行此法,妾身这两百年的修为恐怕也难有寸进。”
“这么说来,我倒是成了你的工具人了?”方远忍不住吐槽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对方虽说是为自己好,不过同时也想借他提升自身修为。
“夫君觉得自己此生能够修炼到结丹境界吗?”
柳如烟的语气依旧坦诚,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既然希望渺茫,那退而求其次,选择修行这门双修法门,迅速提升实力,踏入修行之路,又有何不可呢?”
“至少,能让夫君在有生之年,体会到修行的奥妙,不枉此生。”
方远闻言,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柳如烟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确实对自己的修炼天赋不抱太大希望,再转头看看柳如烟,这绝色的容颜,这玲珑有致,丰腴浮凸的身段。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若是真能与这样的尤物共赴巫山,体验那双修之乐,便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第23章
“也罢,试试吧。”方远终于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正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那我们该如何开始修炼呢?”既已决定,方远也不再犹豫,与柳如烟一同来到卧室之内。
卧室内陈设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似是柳如烟身上的体香。
“妾身先教你熟记法诀的行气路线……”柳如烟先教方远背诵法诀,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吐字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方远凝神静听。
美人如玉在侧,吐气如兰,香风宜人。
也不知是柳如烟教导有方,还是方远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方远学的很快,不多时便将法诀背得滚瓜烂熟,但是任凭他如何尝试,体内依旧空空如也,丝毫没有感应到所谓的气感。
“夫君不必过于担心,此法并不一般,入门本就不易,许多人初学时皆是如此。”
柳如烟看到方远脸上失落的表情,柔声安慰着,她轻轻靠在方远耳旁,温热的幽兰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阵奇异的痒意。
“妾身会通过双修之法,引夫君体内的阳气与妾身的阴气交合运转,助你快速学会的。”
柳如烟身上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芬香,愈发浓郁地扑打在方远面庞,如此近距离看她的倾城容颜,只见她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几乎看不到丝毫瑕疵,宛如一场不真实的梦幻。
她那饱满诱人的红唇上下开合,吐出醉人的香气,像是在叮嘱方远记住她的话语,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呜……”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鼻尖萦绕着醉人的体香,感受着耳畔传来的温热吐息,方远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低吼一声,猛地吻了上去。
那软软的红唇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方远有些笨拙地在她的唇瓣上上下磨蹭,感受着那极致的柔软与香甜。
柳如烟对于方远的突然袭击,显然有些始料未及,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先是受惊地倏然瞪大,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急速颤动。
但仅仅一瞬的错愕之后,她眼中便荡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与妩媚的春情,非但没有推开方远,反而主动配合起来。
柳如烟微微仰起雪白的臻首,那灵活温热的香舌轻巧地伸出,顽皮地舔了舔方远的上下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噗……”方远只觉一股电流从嘴唇瞬间窜遍全身,整个人都酥了半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妾身先前还以为夫君不喜欢妾身,对妾身无意呢。”
柳如烟吃吃娇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望着方远那双充斥着原始欲望的炙热眼神,她心中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本就是为此而来,若是方远对她全无兴趣,那她一番心思岂非白费?
自从那夜与沈凰仙稀里糊涂地洞房之后,又有过几次交合,而后方远已经足足好几个月没尝过肉味了。
沈凰仙如同九天仙子一般,清冷高贵,让方远在她面前始终束手束脚,不敢有丝毫过于冒犯的举动,虽然名义上她说她是方远的妻子。
而柳如烟来了之后,方远也只当她是沈凰仙派来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一个保姆丫鬟,并未有太多其他的想法。
此刻美人在怀,主动迎合,他又哪里还忍得住。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如此成熟美艳,风情万种的贵妇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不喜欢?
方远见柳如烟并不介意自己的孟浪,反而主动挑逗,他胆气顿生,低吼一声,便又一次狠狠亲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磨蹭,方远粗暴地撬开柳如烟的贝齿,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馨香湿滑的口腔内肆意搅动,勾取着她的丁香小舌,疯狂地搅拌着,吮吸着彼此的舌头与津液。
柳如烟热情地抱紧了方远的脖颈,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呻吟,两具身体紧紧相贴,仿佛要揉进彼此的身体里。
舌吻的滋味美妙至极,两人都沉醉其中,贪婪地吃着对方的口水,发出“啧啧”的淫靡水声。
“呜呜~不行……夫君且慢……”就在方远情动不已,滚烫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游走,想要抚摸她那丰腴挺翘的臀部时,柳如烟却猛地推开了方远,俏脸上一片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随着她的动作,两人嘴角拉出的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随后在中间骤然断开,几滴暧昧的津液滴落在方远的衣襟上。
“呼~夫君,眼下还不是时候,男女交合之事要等到你熟练了引气路线,能够自主感应气感之后方可进行。”
“如今你体内尚无真气流转,现在做了,你非但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大耗阳元,损伤了精气,至少也要调养数日才能回满。”
柳如烟一边喘息着平复心绪,一边掏出一方绣着鸳鸯的精致手绢,轻轻擦拭着自己红肿湿润的小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的媚意。
“好吧。”方远强压下心中的失望与欲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是事实,修行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夫君看来似乎很怕姐姐?”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忽然开口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不怕她?”方远闻言,不禁反问,沈凰仙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确实让他有些敬畏。
“自然是怕呀,姐姐她修为高深,气势迫人,妾身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呢。”
柳如烟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轻声说道:“但是妾身想,她能纡尊降贵下嫁给夫君,想来心中应该是喜欢夫君的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着方远的反应,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或许只是瞎猫遇到死耗子吧。”方远苦笑一声,他不太认为沈凰仙会一直喜欢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也就等日子过久点,她就会厌烦自己。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方远眼下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具体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接着,方远便将自己与沈凰仙之间那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以及那晚洞房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解释清楚。
“不管怎么说,我是真心喜欢她,也是真心尊敬她。”
方远说到此处,脸上不由自主地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是她……教我一些粗浅的修炼入门之法,更是给了我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这份恩情,我既尊敬又喜欢她。”
“但是自那晚之后,夫君你也再也怎么和姐姐同过房,对吧?”
柳如烟冰雪聪明,立刻便抓住了关键,理解地点点头道:“所以哪怕妾身如今是你的妾室,在没有得到姐姐她的同意之前,你也不敢对妾身有任何动手动脚的逾矩行为,生怕惹她不快。”
“嗯,大抵是这么回事。”方远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承认了柳如烟的猜测。
他们之间,确实相敬如宾,却又泾渭分明。
“难怪夫君你之前一直那么老实规矩,我还以为是妾身年老色衰,已经没有魅力了呢。”
柳如烟闻言,恍然大悟,不由得掩嘴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好了,夫君莫急,再等等,再等等。”柳如烟嫣然一笑,笑靥如花,伸出纤纤玉指,温柔地擦了擦方远嘴角的津液。
她声音带着无限的魅惑与暗示:“妾身既然已是你的妾,以后夫君想要妾身的时候,自然就可以不用再苦苦忍耐了。”
经过这次意外而又亲密的接触,方远和柳如烟之间的关系无疑变得亲近了不少。
自那以后,柳如烟便彻底代替了沈凰仙的角色,无微不至地服侍着方远的日常生活起居。
比起和沈凰仙平日里相处时的拘谨与敬畏,方远在柳如烟面前显然要放松和大胆得多。
日常里,他时常会情不自禁地做出许多大胆的动作,修炼感到疲了,就将这具丰腴成熟的美人拥入怀中肆意亲吻,感受着她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若是感到心倦了,就听美人素手抚琴,清歌吟唱,那婉转动听的琴声与歌喉,总能让他心神宁静。
柳如烟出身不凡,见多识广,也时常会给方远讲述许多她年少时亲身冒险的奇异经历,听得方远津津有味,对这个世界也更多了几分向往。
而柳如烟,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用她那成熟女人的温柔与智慧,悄然占据着方远的心房。
第24章
竖日,柳如烟一袭素雅的衣裙,略施薄粉,行走在略显拥挤的人流中,却如鹤立鸡群,那成熟丰腴的身段与端庄中难掩媚意的风情,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她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径直走到一家贩卖绸缎布匹的锦绣阁前,对迎上来的店家微微颔首,柔声道:“店家,我来取先前定好的货。”
“是夫人,您的货早就备好了,用的是上等的冰蚕丝,配的是南海名绣,定能衬托夫人的绝代风华!”店家满脸堆笑,引着柳如烟向内堂走去。
“娘……”
刚走出店里,一声带着惊喜与不确定的呼唤,如同一道无形的绳索,骤然勒住了柳如烟正欲迈出的脚步。
这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仿佛隔了数个轮回,她抱着刚取到的衣物包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缓缓转过身。
阳光下,一个英武挺拔的少年正惊喜交加地望着她,男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依稀可见她昔日的影子。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个面容沉肃,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她曾经的夫君慕容景,而少年自然是她的亲生儿子慕容浩。
“浩儿?”柳如烟看向那几乎快要认不出的英武挺拔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既有久别重逢的酸楚,又有物是人非的隔阂。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们重逢。
“娘,真的是你!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问爹,他也不肯说。”
慕容浩几步抢上前来,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急切地看着柳如烟,眼神中充满了孺慕之情。
“娘……已经不是你的娘了。”柳如烟心头一痛,但面上却强作冷漠,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这声“娘”,如同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她曾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可面对亲生骨肉,那份血脉相连的痛楚,又岂是轻易能够割舍。
“娘,你怎么了?为何说这样的话?是不是爹欺负你了?”
慕容浩见母亲神情冷淡,言语疏离,心中更是焦急,不由分说便朝前走近几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我说了,我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柳如烟见儿子逼近,心中心绪不宁,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硬外壳似乎要在这孩子真挚的目光下寸寸碎裂。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猛地伸出手,推开慕容浩,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与决绝。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刻,便会彻底崩溃。
“爹!娘!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浩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不肯放弃,他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抓住了柳如烟的手腕。
慕容浩不想让她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娘,你跟我回去,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说清楚!”
“放手!真是麻烦,都说了我不是你娘……”柳如烟手腕被擒,感受着儿子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心中更是大乱。
她贝齿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最终,一股淡薄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自她体内骤然震开慕容浩的手。
她甚至不敢回头再看儿子一眼,只是快步离开了这让她窒息的地方,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娘!”慕容浩被震退数步,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影消失,便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浩儿,住手!那……已经......真的不是你娘了。”慕容景及时出手,拦住想要追上去的慕容浩,眼神复杂地望着柳如烟离去的方向,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已然形同陌路。
“爹!你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自我昏迷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容浩双目赤红,难以理解地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困惑与痛苦。
“唉……”
慕容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以后会懂的。”
有些事情,他实在难以启齿解释,尤其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
柳如烟如同逃跑一般,紧紧抱着怀中的衣物包裹,一边漫无目的地回家,一边忍不住连连叹气。方才与亲子相认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每一帧都让她心如刀绞。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可那孩子悲伤而困惑的眼神,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她的心底。
“我的选择没错,我的选择……绝对没错!”柳如烟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让她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了几分,她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对,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是她唯一能够摆脱凡俗桎梏,追逐那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无限向往的长生大道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她已经舍弃了太多,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她所修习的阴阳合欢法,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旁门左道,但其玄妙之处,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这的确是一门极为偏向女性滋补的奇特功法。
男性修习者就像方远了解到的那样,前期进展神速,但后期却会举步维艰,后劲乏力。
但是对于女性而言,此法却如同量身定做一般,是能大幅增加修炼进度的顶级增益功法,阴阳调和之下,修为便能一日千里。
传说中,在阴阳合欢宗,女性修士为了提升修为,便喜欢豢养资质上佳的男宠作为鼎炉,通过采阳补阴来增加修炼进度。
这种方式,对双方都有一定程度的好处,男子虽会损失部分元阳,但亦能在交合中得到部分阴元反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能略微提升修为。
但是,凡是有些志气的天骄之子,哪怕是一般的男性修士,若非被逼无奈,都不会去修炼这种明显有损道途根基的功法。
一旦修习,便这等于宣告了自身道途的黯淡甚至彻底死亡,终其一生也休想在仙道上有所大成。
这也是柳如烟选择方远的原因之一,他本就是普通人,寿元有限,天赋资质平庸,对他而言,能踏上修行之路,感受真气的存在,已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大道……那太过遥远。
“吱呀——”柳如烟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她柔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正在窗边认真读书的方远闻声抬起头,见到是柳如烟,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指着其中一段文字,苦恼地说道:“如烟,你快来,教我这里到底是怎么读,又该如何理解……这些晦涩的词句真是让我颇为费神。”
“我看看。”柳如烟款款走到方远身边,俯下身子,一股幽兰般的体香瞬间将方远笼罩。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书卷上,耐心地为方远讲解起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在柳如烟细致入微的指导下,方远终于弄懂了书中那段艰深文字的意思。
他心情大好,长臂一伸,便亲昵地把身姿丰腴高挑的柳如烟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尽管她的身材比自己高大不少,自己在她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矮小瘦弱,但这丝毫不影响方远此刻的亲昵举动。
柳如烟象征性地轻呼一声,便顺从地坐在他的腿上,任由他环抱着自己。
“今天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方远将脸深深埋头在柳如烟那波涛汹涌的、散发着醉人母性气息的大胸之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令人心神迷醉的柔软与芬芳,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去取了些定做的衣物,顺便和以前的朋友聊了两句天。”
柳如烟微笑着说道,声音轻柔,仿佛羽毛般拂过方远的心尖,她自然不会将方才集市上偶遇慕容浩父子的事情告诉方远,免得他多想。
“哦?定做了什么衣物?这般神秘?”方远抬起头,脸上有些好奇。
“嘻嘻,一会儿夫君你就知道了。”
柳如烟神秘地眨了眨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随即柔声问道:“妾身传你的功法运行路线图都记熟了吗?”
方远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沮丧地说道:“记是记熟了,可就是迟迟没有感应到气感。”
方远搂着柳如烟那丰腴柔软的腰肢,颇为期待地说道:“如烟,你之前不是说,可以通过双修助我感应气感吗?”
“嗯~夫君莫急。”
柳如烟感受到方远话语中的期待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俏脸微微一红,柔声道:“好,你先在这里等着,妾身去沐浴更衣,去去就来。”
说完,便轻盈地从方远腿上站起来,莲步轻移,向内室走去。
方远望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尤其是那随着走动而左右晃动,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丰腴美臀,不由得口干舌燥,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他知道,今晚,或许就是他踏上双修之路,并真正拥有这个绝色美妇的关键时刻。
第25章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内室的门扉“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方远只觉眼前一亮,呼吸都为之一滞,仿佛整个房间的烛光都汇聚到了那款款走出的身影之上。
精心打扮过的柳如烟到底有多美呢?
此刻的她,与平日里在方远面前那副端庄素雅的形象判若两人,却又将那份早已潜藏在成熟骨子里的妩媚与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如同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妖冶玫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只见她一头乌黑亮丽、如同上好绸缎般的秀发高高挽起,梳成一个慵懒而不失妩媚的飞仙髻,髻上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的流苏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流苏上的细小宝石折射出点点流光。
几缕调皮的发丝如同沾染了墨色的柳条,垂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前与线条优美的颈侧,随着她莲步轻移而微微晃动,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的、撩拨人心的阴影。
方远心中暗忖,这个世界的修仙界比起地球古代的风气要开放许多,但是柳如烟此刻的打扮,依然说得上是惊世骇俗般的开放与大胆,足以让任何定力深厚的男人都心神失守,更何况是他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她那玉白的香肩圆润小巧,与精致的锁骨线条分明,完全裸露在空气之中,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肌肤细腻得仿佛上等的瓷器,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发着莹润的、象牙般的光泽,引人遐思,更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那极致的柔滑。
身上所穿着的衣物,竟是一件设计极为大胆的嫣红色薄纱抹胸长裙,那嫣红色,艳丽如血,又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妖异,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所谓的“抹胸”,其实更像是一条宽幅的绣花绸带,那衣服仅仅从胸口最饱满处堪堪遮住两点嫣红的蓓蕾,甚至连那饱满乳晕的边缘都若隐若现。
两侧延伸到双臂,形成两只宽大的水袖,水袖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开,随着她的动作,袖摆飘飘,更添几分仙气与魅惑。
而这件堪称奇思妙想的衣物的固定点,竟是依靠某种精巧的工艺将所有的重量,全都巧妙地挂靠在胸前那对惊人的丰盈之上!
仿佛那对傲人的雪峰便是这绝美衣衫最坚实的支撑,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衣料的起伏,每一次心跳都似乎能透过薄纱传递出来。
那对惊心动魄的巨乳,此刻在轻薄的纱衣下更显得挺拔饱满,轮廓浑圆诱人,如同两只熟透了的白玉蟠桃,沉甸甸地坠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溢出香甜的汁液。
纱衣极薄,几乎透明,使得乳肉的色泽与形状都清晰可见,那顶端的两点嫣红更是如同雪中红梅,娇艳欲滴,在薄纱的遮掩下半隐半现,更添一重朦胧的春色,勾魂夺魄。
随着她轻盈的走动,莲步款款间,胸前那对饱满而波涛汹涌地一晃一晃,弧度惊人,仿佛熟透了的果实般颤颤巍巍,好似那单薄的衣物会随时承受不住那惊人的重量而滑落地一般。
那惊险的视觉冲击,看得方远心惊肉跳,血脉贲张,只觉得口干舌燥,小腹处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薄如蝉翼的裙摆之下,薄纱朦胧,隐约可见两条笔直修长、线条优美的美腿轮廓,那薄纱几乎透明,随着她走动时轻轻拂动,大腿根部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带更是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该遮住的私密之处,被一层层轻纱堪堪遮住,却又在走动间似有无限春光乍泄,引人无限遐想。
那裙摆设计得极短,几乎只到大腿中部,每当她迈动莲步,那薄纱便会勾勒出臀瓣浑圆的曲线,以及腿间那片令人遐想的幽谷风光。
她的娇容本就极美,此刻略施脂粉,更是美艳不可方物,似若神女下凡,又似勾魂艳鬼降世。
黛眉弯弯,如远山含黛,那双天生桃花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眼眉间皆带春情,每一次眼波流转处,仿佛都能勾魂摄魄,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琼鼻挺翘秀丽,樱唇饱满红润,不点而赤,带着一丝湿润的光泽,仿佛刚刚被雨露滋润过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勾魂夺魄的浅笑,当真是秋水然然音容笑靥,媚骨天成。
见方远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副愣愣的表情,柳如烟心中暗自窃喜,知道自己的精心准备没有白费。
这一刻,她仿佛又找回了昔日身为名门闺秀时的自信与骄傲,更增添了身为成熟妇人掌控男人的从容与魅惑。
“夫君,妾身……好看吗?”
她迈开包裹在薄纱下的修长玉腿,摇曳着惊心动魄的丰腴身姿,缓步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柔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与极致的魅惑,如同最醇的美酒,让人未饮先醉。
柳如烟至少也一米七五,身形高挑,比方远要高出大半个脑袋,但是如此近处凝视,方远却丝毫感受不到身高的压迫感。
只觉得一股浓郁的、令人迷醉的成熟女子体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与淡淡的花香,如同最霸道的迷药般扑面而来,让他心神俱醉,魂魄仿佛都被吸走了几分。
“好看,真好看……”方远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绝色尤物,下意识地喃喃道,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胆、如此直接的诱惑,柳如烟此刻的模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在疯狂地撩拨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如果说沈凰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如同九天玄女般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最漂亮的女人,她的美,是圣洁的,是遥不可及的,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那柳如烟,便是他见过的第二个,如同熟透了的蜜桃,风情万种,妩媚入骨,最能勾起男人原始欲望的女人了。
她的美,是鲜活的,是热烈的,是带着侵略性的,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靠近的飞蛾焚烧殆尽,却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扑上去。
两种极致的美,此刻在他心中交织,却让他更加难以自持。
沈凰仙的清冷让他敬畏,而柳如烟的妖娆则让他彻底疯狂。
“唔……”方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汹涌欲火,低吼一声,如同饿了数日的猛虎见到了最鲜美的猎物,猛地伸出双臂,将柳如烟那柔软丰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娇躯紧紧搂在怀里。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透过薄纱传递到他的掌心,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自己则急切地仰头垫脚,与她那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唇相连。
冰凉的唇瓣带着一丝香甜的酒气和她独特的体香,触碰的瞬间,方远只觉一股电流从舌尖炸开,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贪婪地吮吸着柳如烟的唇舌,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取着她那滑腻柔软的丁香小舌,疯狂地纠缠、吮吻。
方远侧着头,变换着角度,唇舌并用,都在用嘴唇疯狂地吮吸着对方的津液,仿佛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柳如烟的口腔中充满了甘甜的滋味,混合着她独特的体香,让方远如同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液,欲罢不能。
方远那双粗糙而火热的手指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细腻的玉背和丰腴的腰肢上乱摸起来,他的手掌仿佛带着火焰,所过之处,皆是惊人的滑腻与弹性,引得柳如烟娇躯阵阵轻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以及衣料之下那具成熟胴体的每一寸起伏。
方远的手指大胆地沿着她腰肢的曲线向下滑去,在她浑圆挺翘的臀瓣上肆意揉捏,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丰腴的肉感,引得柳如烟口中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媚吟。
方远早已意乱情迷,入手的每一寸丰腴都极大地刺激着他的感官。
尤其是那对隔着薄纱紧紧贴着他身躯的波涛豪乳,软弹有力,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变换着形状,每一次摩擦都让他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硕大的柔软是如何紧密地挤压着他的胸膛,那惊人的重量和弹性,以及顶端那两点坚挺的蓓蕾隔着薄纱传来的微微的刺痒感,都让他几乎要发狂。
方远恨不得立刻就撕开那层碍事的薄纱,用自己的唇舌去品尝那两座雪白的山峰。
柳如烟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与粗暴弄得娇喘吁吁,雪白的玉靥早已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也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显得更加迷离诱人。
但她却也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方远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索取,口中发出细碎而勾魂的呻吟:“嗯……夫君……慢些……妾身……妾身快喘不过气了~喔~”
她的身体在方远怀中扭动着,每一次扭动都让两人结合得更加紧密,也让方远体内的欲望之火烧得更加旺盛。
“等,等……夫君……”就在方远被欲望彻底吞噬,双手已经开始粗暴地撕扯柳如烟胸前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衣料,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将这具美妙的胴体彻底占有之时。
神思已经有些迷乱的柳如烟却在关键时刻,不知从哪里生出一丝清明,猛地伸手按住了方远作乱的手。
柳如烟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急说道:“夫君……且慢……双修……双修之法……尚未……尚未运转……现在......还不是时候......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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