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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7/26 03:42 / 1921 / 299 /
【小说】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加料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2:15:34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刺客
  兖州,鄄城。
  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一只羊腿大口啃噬着,吃得满嘴都是油。
  但当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来时,当即把羊腿放下,拿着帕子擦拭着嘴和手。
  随即他站了起来,咧嘴道:“喜儿姑娘好久不见了,你比去年更漂亮了。”
  他的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邪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把眼前的女子吃掉。
  喜儿嘴角挂着冷笑,瞥了他一眼,道:“告诉我戴渊在哪里,我今天就出发。”
  石虎笑道:“就在谯郡,你敢去杀他?那里可聚集着超过一万大军,血煞之气滔天,你内力都未必发挥得出来。”
  喜儿不屑道:“你以为杀人是直接硬冲进去吗?我自有我的手段。”
  “而且也别太把血煞之气当回事,对于真正顶尖的武者来说,那不过是儿戏罢了。”
  石虎微微眯眼,气势有所收敛,淡淡道:“请你们无极宫来,不是杀戴渊的。”
  喜儿顿时皱起了眉头。
  石虎道:“戴渊可以争取,暂时还没有到刺客斩首的地步,你的任务是,刺杀司马睿派往谯郡的官员。”
  喜儿冷冷道:“我专程南下,不是为了杀那些小人物的。”
  石虎摇头道:“能被司马睿派来主导谯郡事务的能臣,又岂会是小人物?”
  “据说此人很年轻,颇有些能耐,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在谯郡的大事。”
  “无论如何,先除掉他,让谯郡的事顺利往下发展才最重要。”
  喜儿撇了撇嘴,道:“叫什么名字?他在哪里?”
  石虎沉声道:“情报显示,他是两天前出发的,现在应该已经到淮南郡了,再有一天就改到汝阴郡了。”
  “你立刻出发,单人骑马,最多两日就能赶到谯郡,在半路上截住他们。”
  喜儿道:“对方多少人马?”
  石虎笑道:“总计十余人,其中有一个江湖高手,功夫不俗。”
  喜儿淡淡道:“没问题,我直接去杀了就是,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貌特征?”
  石虎道:“很年轻,据说才十八岁,身材挺拔,气度不凡,好像叫什么……唐禹。”
  喜儿的瞳孔顿时收缩,她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带着不屑的笑意,缓缓道:“五日之内,我斩他头颅。”
  说完话,她便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石虎用力挠了挠裤裆,咧嘴道:“真他妈够劲!可惜碰不得!”
  而走出房间的喜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气得直接跺了跺脚。
  “这个混蛋,跑来谯郡干什么,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老娘好不容易接个任务,结果就是你,你说你倒不倒霉。”
  她快速上了马,直接朝南而去。
  ……
  唐禹坐在马车上,仔细看着谢秋瞳给的情报。
  以谯郡为中心,淮河以北分布着诸多世家。
  谯郡桓氏、彭城曹氏、琅琊王氏、汝阴周氏、陈郡谢氏、颍川庾氏等等…
  各大世家皆有私兵养着,数百到数千不等,其中以琅琊王氏、陈郡谢氏的私兵最多,因为都和军方挂了钩。
  但这六个家族加起来,足有两万私兵,但谢秋瞳在这里做了标注,表示能够参战的私兵,不会超过六千。
  世家不会把所有家底都押上,这是其一,还有就是很多私兵根本没有作战能力,只能打打下手。
  祖约继承了祖逖旧部,有五千大军,但却未必都听他的话。
  而戴渊以保卫谯郡为名,聚集了一万八千大军,占据绝对力量。
  最关键的是,石虎在兖州囤积兵力达到了四万,这几乎是赵国三成以上的兵力,实在恐怖。
  而且这其中,骑兵的比重相当大,实力绝对强悍。
  唐禹眉头紧皱,想要靠各大世家的私兵去跟人家碰,那就是痴人说梦。
  谯郡还真是十死无生之局啊。
  他再一次看到了谢秋瞳写的注解——“实力差距太大,不可硬拼,谯郡水系密布,可依托河道限制石虎骑兵,利用丘陵树林伏击。”
  “战略上可以实施坚壁清野,疏散百姓,运空粮食,焚烧农田,填埋水井,迫使对方无法就地补给,从而考虑斩断对方粮道。”
  “如果能拖两个月,石虎后勤受阻,将不攻自破。”
  唐禹不禁苦笑,这些战略战术的提前预测是没错的,但根本无法实施啊,敌我差距太大,石虎就算不出手,戴渊的立场又怎么办?
  不拿下戴渊,是根本无法集中力量跟石虎打的。
  通过情报可以看到,石虎四万大军兵分三路,一股在兖州东南部,窥视琅琊郡和彭城郡;一股就在谯郡以北,把这边盯得死死的;还有一股在谯郡的西北方向,盯住了颍川郡的动静。
  谯郡想要获取周边城池的支持,都几乎不可能实现。
  思考了这么多,唐禹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谯郡之局,非战可破。
  必须要从其他方面着手…找到对方的不确定性因素,一棍子直接捅烂!
  而不确定性因素,现在至少有两个,一是祖约,二是…石虎!
  一个计划,逐渐在唐禹脑中成型。
  他几乎迫不及待问道:“还有多久到谯郡!”
  聂庆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明天中午就能到。”
  唐禹道:“这段时间注意点,如果戴渊要出手,那应该不会再拖了。”
  聂庆的声音依旧轻快:“唉,怕什么啊?你师兄我习武多年,一手剑法纵横天下,能胜我者屈指可数,什么样的杀手没见过?”
  “总不能,对方直接就派出江湖前十那种高手来刺杀吧,那也太……咳咳!师弟快看!”
  马车停了下来,唐禹连忙探出头去,只见前方平地上,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正静静站在那里,一身杀意似乎扭曲了空间。
  喜儿!
  魔女喜儿!
  唐禹顿时猛吞口水,压着声音道:“聂师兄,打得过吗?”
  聂庆干笑道:“打得过个屁,她一身佛门印法能把我打成馕饼!”
  唐禹道:“你和姜燕加起来呢!”
  聂庆苦笑不已:“能多撑三十招吧,挡住她半刻钟没问题。”
  “那还打个屁啊!”
  唐禹直接跳下了马车,大步朝前走去。
  他愈发靠近,终于再次看清楚喜儿的脸。
  嫣红的唇彩,靛青的眼影,精致的面庞,妩媚的气质,一切都那么熟悉。
  喜儿也看着唐禹,嘴角不禁流出一缕笑意,她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马车上一个女子走了下来,喊道:“唐大哥你小心啊!不要过去啊!”
  喜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盯着唐禹,寒声道:“我说过!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谢秋瞳说过,面对喜儿,决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想着胁迫、威胁、劝阻。
  要谈感情!
  所以唐禹只是微微一笑,道:“喜儿,我好想你啊。”
  喜儿当场呆住,下意识就想笑,但立刻忍住了。
  她眯眼道:“想我!当初弃我而去!可曾想过今日!”
  唐禹道:“所以我来了。”
  “谯郡出了大事,很多人都判断,魔教会卷入其中,我猜到你会来。”
  “所以我主动请缨,来到谯郡,只为见你一面。”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朋友,我想跟你走,跟你去不咸山。”
  “如果你真的恨我,你就杀了我吧。”
  “我父亲死了,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这世上没什么好留恋的。”
  “我希望死在你手上,就像在谢家的时候,你希望死在我手上一样。”
  “喜儿,来杀了我,然后取走我怀中的信,那是你当时写下的绝笔,我还没有拆开过。”
  喜儿张了张嘴,一时间心都快碎了。
  她颤声道:“你…你父亲为什么…为什么死了?”
  唐禹低声叹道:“自杀的,他不想我来见你这个魔教妖女,所以自杀,想用守孝来把我拖住,不让我走。”
  “我最终…背叛了孝道,选择了你。”
  喜儿连忙把头转到一边,哽咽道:“我就是妖女,你何苦这样。”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2:21:1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喜儿(☆喜儿)
  “人总是要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残阳古道,红衣飘摇。
  看着眼前的喜儿,唐禹感慨叹息:“当初在灶孔山下,你劝我跟你去北方,我见百姓苦不堪言,心生怜悯,所以想留下来,依靠谢家做点大事。”
  “如今想来,真是天真。”
  他轻轻道:“喜儿,你可知道我面对了什么?你在建康城应该也是有情报的吧?”
  喜儿点头道:“嗯,你在舒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啊。”
  唐禹道:“你只知我在舒县做的不错,却不知我承受了多少啊。”
  “你刚走几天,我就被谢秋瞳算计到了方山,她一连杀了六七个世家子弟,我却成了被怀疑的凶手,被迫到处逃命。”
  喜儿变色道:“方山刺杀案,竟然是谢秋瞳在幕后操纵?她果真是个癫婆娘!”
  唐禹苦涩道:“因此我和王劭都被关进了死牢,受尽了折磨,鞭笞饿饭,吃潲水被泼尿…哎…”
  “要不是王劭助我,我恐怕都出不来。”
  喜儿当即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你被关进天牢的事,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你在里边吃了那么多的苦。”
  唐禹道:“所以出来之后,在北湖集会,拼了命的展现自己,最终被陛下看重,派到了舒县。”
  “谢秋瞳见我即将脱离她的掌控,竟然直接把我赶出了谢家,企图让我失去所有助力,在舒县折戟沉沙。”
  喜儿道:“这件事我也知道!当时我还在想,你被赶出去之后,会不会来北方找我。”
  唐禹一脸不忿,喘着粗气道:“还好我聪明,舒县的危局,我坚持下来了。”
  “我在那边干的好好的!谯郡出事了!”
  “然后谢秋瞳为了报复我,竟然荐举我做谯郡的郡丞。”
  “我不过是一个县丞啊,八品官啊,凭什么来谯郡做郡丞啊,凭什么承担这么大的危机和压力啊。”
  “都是她谢秋瞳在搞鬼!她巴不得我死!”
  喜儿冷笑道:“我早就说了,那个疯婆子心机深得很,早晚会害了你。”
  “你却不听,非不跟我走,否则哪里需要吃怎么多苦。”
  唐禹叹息摇头,道:“有些事,只有事到临头才能醒悟。”
  “我被强行调回了建康,实在没法子了,所以我找到了王导,他是谢家的对头,我希望他给我指条明路,让我别来谯郡。”
  “他说他是惜才之人,只要我加入王家,就安排我去江州庐陵郡,那边很安全。”
  “我无依无靠,正想答应,聂庆却说谯郡之事关系重大,很可能极乐宫也会参与。”
  “我猜到你可能会来,就立刻表示我想来谯郡。”
  “王导也是个痛快人,他说谯郡我去了必死,所以把王徽派在我身边,关键时候可以保我性命。”
  “但我不在意那些,我来谯郡,就是为了找你的。”
  “只可惜…我爹…他担心我出事,竟然自杀了,想以孝道把我留住。”
  说到这里,唐禹按住了额头,哽咽道:“他是个好父亲,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如此险恶,真正对我好的,除了他,也只有喜儿你了。”
  “他都去了,我更要北上,更要来找你了。”
  喜儿把头偏到一边,语气也有些难过,低声道:“何苦找我…我不过是一个妖女…变脸如翻书,不值得信任的。”
  唐禹道:“是!所有人都这样说你!但那些流言蜚语我早就听够了,不过是恶意中伤你罢了。”
  喜儿叹了口气,道:“编完了吗?”
  唐禹心中顿时一惊。
  他面色不变,颤声道:“你说什么?你以为我在骗你?”
  喜儿一把捏住了唐禹的耳朵,大声道:“老娘行走江湖多少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会吃你这一套!”
  “装深情是吧!装痴心是吧!那你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让老娘瞧瞧!”
  唐禹噎住了。
  喜儿冷哼道:“老娘执行杀人计划,装深情、装可怜这一套都用烂了,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真是不自量力。”
  “从你开口说想我了,我就知道你这个臭男人是装的。”
  “想从感情方面着手,把我骗得团团转?呵!我喜儿只认实际的!”
  唐禹看着她,面色逐渐变得严肃,变得真诚。
  他抬起了双手,内力涌出,手指翻飞,结成一个古怪的形状,直接朝着喜儿砸去。
  喜儿一袖子把他内力打散,惊呼道:“宝瓶印!”
  “不错,正是宝瓶印!”
  唐禹看向她,认真道:“舒县一年,我忙于公务,但无论多么辛苦,多么忙碌,你教我的《大乘渡魔功》,我从未荒废。”
  “在我心中,你是朋友,也是师父。”
  喜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唐禹道:“且看!”
  他一连又结出十多个印法,招式打得虎虎生风。
  最终他大声道:“能把《大乘渡魔功》掌握到这一步,你说,我是不是用了心,花了功夫?”
  “你只看实际的,我就给你实际的看!”
  “我心中,一直念着你。”
  喜儿都呆住了,她喃喃道:“你…你天资这么差,竟然能在一年之内练到这一步…你…”
  唐禹道:“我不能辜负你对我的好!”
  喜儿顿时咬住了牙,大声道:“不!你骗我的!你练武只是为了自保!你才不是为了我!”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道:“但有一个东西,是骗人不了人的。”
  喜儿道:“什么东西!你拿出来!”
  唐禹郑重道:“一个计划!一个能够帮助你的计划!”
  喜儿愈发疑惑,似乎有些焦急,有些迫切,她咬牙道:“什么计划?”
  唐禹正色道:“你说过,你师父是鲜卑人,心中是向着慕容鲜卑部落的。”
  “所以来找你这许多天时间,我已经在脑中构筑了一个关于慕容鲜卑的发展计划。”
  喜儿眼眶都有些红了,背过身去不看唐禹,只是冷笑道:“继续编,编得好听些,这样我就可以不杀你了。”
  唐禹道:“我利用谯郡郡丞的身份,挑起祖约、桓家和戴渊之间的矛盾,再通过你联系赵国将领,牵线搭桥,让戴渊和赵国达成结盟。”
  “戴渊和赵国一旦结盟,大晋豫州、兖州、徐州,甚至是荆州北部,都保不住。”
  “王敦必然趁此机会造反,大晋将轰然崩塌!”
  “大晋崩塌,汉国、赵国、成国都将入侵大晋,分食这个巨人。”
  “而慕容鲜卑,便可趁此机会宣告立国,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燕国!”
  “赵国忙着分食大晋,根本来不及管你们,等他们回过头来,慕容鲜卑已经彻底占据辽东,稳稳扎根了。”
  “届时,我们夫妻再齐心协力,帮助慕容鲜卑治国,必能争雄天下。”
  说到这里,唐禹咬牙道:“喜儿,你觉得我这么详细的战略计划,是现在临时能想得出来的吗?是专门编造来骗你的吗?”
  “如果你依旧还认为我在骗你,那么…或许是我该死吧,毕竟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是从你来杀我开始的。”
  “那…死在你手上,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喜儿终于回头,却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看着唐禹,声音带着哭腔,啜泣道:“谁…谁…谁和你是…夫妻…了,才不要听你胡说。”
  唐禹道:“无所谓了,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喜儿撇嘴道:“谁要杀你了?分明是你自己多想了…我就是想吓吓你,谁让你当初抛弃我的…”
  唐禹一步跨出,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喜儿的身子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在他臂弯里软了下来。
  她比看上去要轻,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隔着那层轻薄的纱衣,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传来的温热与细微的颤抖。
  唐禹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胸前,下颌抵在她发顶,鼻尖蹭过她带着冷香的青丝,在她耳畔低声道:“你不忍杀我,就不许离开我!”
  喜儿哭泣道:“师父待我,如母待女,你都计划好给她建国了,我怎么能杀你…”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在他衣襟上,很快洇湿了一片。
  她一边哭,一边却下意识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像只终于找到巢的倦鸟,指尖死死揪住他后背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
  “你这人,分明句句都怕死,都在求生,却还要说得这般有理,这般气人。”
  “在建康是这样,现在又这样。”
  “别以为你真的骗到我了…”
  “我只是不想杀你了…”
  妈的,眼泪都把我衣服打湿了,你还嘴硬。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嘴硬!
  唐禹捧起她的脸。月光下,那张素来冷艳的俏脸上满是泪痕,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唇瓣被她自己咬得肿了起来,透着娇艳的嫣红。
  他拇指重重擦过她的泪,随即低头,狠狠亲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湿润、馨香、温热、软糯,一点都不硬。喜儿的唇带着咸涩的泪味,却又有一股清冷的甜,像雪山顶上含化的花蜜。
  唐禹的舌强势顶开她的齿关,在她口腔里肆虐,勾缠住她无处可躲的小舌,搅弄出令人脸红的水声。
  喜儿起初还僵着,很快便呜咽一声,非但享受着,而且主动回应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反咬他的唇,舌尖大胆地与他纠缠,甚至带着几分魔教女子特有的狠劲,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她是个嘴硬的姑娘,她从不肯服输。
  但她早就哭了。有些话,她早就信了。
  只是她不肯承认,不肯在他面前卸下那层名为"魔女"的骄傲铠甲。
  唐禹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覆在她挺翘的臀瓣上,用力揉捏了一把,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让两人之间再无间隙。
  只是很快,唐禹就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直接躬了起来,捂着肚子哀嚎。
  喜儿拍了拍膝盖,哼道:“说话就说话,抱什么抱,亲什么亲,当本姑娘好欺负呢!”
  她方才在缠绵之际,膝盖早已悄无声息地顶了起来,精准地撞在他小腹下方最脆弱的地方,动作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唐禹哪里想到这个魔女刚刚还在掉眼泪,突然就是一个膝顶啊。
  他瞪眼道:“你不愿意就把我推开啊,下这么重手干什么!”
  喜儿掀了掀眉毛,道:“我乐意!谁让你说那些话来哄我的!我才不喜欢别人哄我!”
  她嘴上这么说,耳根却悄悄红了,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微肿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肆虐过的触感与温度。
  但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带着泪,像雨后初绽的带刺蔷薇,艳得惊人。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2:33:36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窃喜
  红衣黑马,飒爽潇洒。
  喜儿握着缰绳,和唐禹并肩而行,嘴角勾起,脸上的得意和笑容是藏都藏不住,但嘴巴肯定是不饶人的。
  “也就是你聪明,哼,若不是看你心诚,又晓得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我当场就会把你杀了。”
  她微微扬着下巴,道:“非但要杀你,还要挖你的心,让后边马车里那个傻姑娘看看,气死她。”
  唐禹暗暗为王妹妹捏了一把汗,因为这一路上,喜儿总是有意无意提到她。
  于是唐禹低声道:“那个…喜儿,你不会是在吃王妹妹的醋吧?”
  “什么!我会吃她的醋!”
  喜儿当即大声道:“她不过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罢了!要屁股没屁股!要胸脯没胸脯!又瘦又弱的模样!拿什么跟我比!”
  说完话,她还故意挺了挺胸,凸显出庞大的规模,骑在马背上,颤颤巍巍的,的确本钱雄厚。
  唐禹道:“可是…你的语气好急啊…”
  一句话,直接让喜儿笑容凝固。
  她转头看向唐禹,攥着小拳头,眯眼道:“我急吗?如果你认为我急,我现在也让你急,你信不?”
  唐禹脸色顿时一肃,沉声道:“我也认为王妹妹的身材完全不如你!”
  他在心中苦笑…对不起王妹妹,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除了身材你哪样都比她强…
  “仅仅是身材吗?”
  喜儿当即说道:“她武功比我高?她比我更懂男人?她比我诱人?”
  “你伸出食指,她会以为这是‘一’,而我会直接含住,并眼巴巴地看着你,这就是区别。”
  说完话,她顿时又后悔了,于是连忙道:“当然!更大概率是直接把手指给你砍了!”
  唐禹已经逐渐摸准喜儿的气性了,就是死鸭子嘴硬,特别不能服软,特别在乎别人对她的态度,分明什么都很在意,却又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她的生长环境,决定了她很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的人,嘴硬,强势,又渴望得到偏爱。
  所以唐禹也顺着她,轻轻笑道:“你就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之一!他在心中补充!
  而喜儿这一次,却没有笑。
  她看向前方,不言不语,陷入了沉默。
  最后她哼道:“骗人的话。”
  唐禹跟上了她,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环绕,否则就用力过猛了。
  于是他问道:“杀不了我,你怎么交差?”
  喜儿直接摆手道:“交差?我需要向谁交差?石虎他还能管得了我?”
  “要不是他和慕容鲜卑有合作,师父都不可能派我来帮他。”
  唐禹道:“可我也不愿你影响了他们的合作,否则你会被责怪的。”
  喜儿笑道:“谁要你关心了!师父才不会怪我!你啊,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谯郡那个地方挺复杂的。”
  说到这里,她有些迟疑,瞟了唐禹一眼,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撑不住了就跟我走呗,你都修炼《大乘渡魔功》了,那也就是我们极乐宫的弟子了,我这个大师姐可不能不管。”
  “至于帮助慕容鲜卑建国…那些计划吧,也未必非要去做,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个。”
  唐禹眯眼道:“你在乎我,多过慕容鲜卑建国。”
  喜儿翻了个白眼,道:“少自恋了,你最多只能算我的朋友,还只是最普通那一档。”
  根据情报显示,喜儿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
  所以她这么说,意思是…我在她心中,仅次于她师父。
  唐禹胆子大了起来,郑重道:“谯郡还是要去的,戴渊、祖约和桓家的态度,我都要摸准,在关键时候挑起他们的矛盾,这样石虎就能轻易拿下谯郡。”
  “这样,你回去交代的时候,就说已经收服了我,我现在听你的命令行事,会在到时候配合打开城门,这样你就不会被责怪了。”
  喜儿恼怒道:“都说了,我自己有法子应对,你不要总考虑我。”
  唐禹道:“不为你考虑,那我为谁考虑?我和你一样,都没有亲人了,只有互相取暖啊。”
  听到这句话,喜儿也笑不起来了,想要安慰一下唐禹,却又拉不下那个脸。
  唐禹郑重道:“而且…如果不挑起戴渊、祖约和桓家的矛盾,石虎恐怕很难拿下谯郡。”
  喜儿道:“也未必,石虎似乎已经和戴渊接上头了,甚至结盟了,毕竟我最开始过来的任务是杀戴渊。”
  唐禹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戴渊是司马睿一步一步栽培过来的,可谓是恩重如山啊,因此君臣互相信赖,因此戴渊手握大权。”
  “十多年来,君臣同心,经历过那么多大事,戴渊说背叛就背叛了?”
  “万一是诈降…是请君入瓮,在瓮中捉鳖,那石虎就完了。”
  “你要知道,石虎这一次带了四万大军,戴渊真要守,也是不好守的。”
  “他用处诈降这种计策,是情理之中。”
  喜儿皱着眉头,想了想,才道:“这倒也是…不过石虎应该考虑过这种情况吧…这些事让他头疼去。”
  唐禹继续道:“我现在觉得,还需要往后看。”
  “如果戴渊大战之前,打开城门接石虎进程,直接投降,那肯定不是诈降。”
  “但是…万一大战之前,戴渊悄悄把谯郡周边各大世家的私兵全部调度过来呢?”
  “那时候一旦突然翻脸,石虎根本来不及防御,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们判断这件事的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戴渊有没有再请援兵。”
  “否则万一石虎败了,大晋又成了铁板一块,那赵国必然退兵…而慕容鲜卑想要立国,赵国就不会给机会了。”
  “这关乎着你师父的未来,当然也是我们的未来,我不能掉以轻心啊。”
  喜儿脸色也变得严肃,点头道:“那我提醒一下石虎,让他多长个心眼,千万别上当了。”
  唐禹心中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却见喜儿表情骤变,瞬间停下马来。
  她猛然回头,眼中透着杀意,冷声道:“滚出来吧!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话音落下,矮陂林中,一个穿着杏色长裙的女子飘然而出,几步踩在树梢上,身影如燕一般朝这边而来。
  冷翎瑶!追上来了!
  唐禹一瞬间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好不容易把喜儿骗到,自己的保镖又到了,这要是打起来,老子前功尽弃了。
  于是他当即大吼道:“别怕!”
  他下马朝着喜儿这边跑来,然后站在了她的身前。
  他张开了双手,看着冷翎瑶,沉声道:“冷翎瑶!喜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魔女,但揪着不放的人却是你。”
  “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冷翎瑶停了下来,有些呆滞地看着唐禹,满脸疑惑。
  而喜儿,则是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似乎想起了当年…
  当年她躺在血泊之中,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但师父出现了。
  也像现在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一切灾难。
  两道身影,似乎在重叠,师父…变成了唐禹。
  喜儿张了张嘴,却发现鼻头发酸,差点流泪。
  十年之后,又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遮风挡雨了。
  唐禹疯狂给冷翎瑶使着眼色,表情都扭曲了。
  冷翎瑶这才反应过来,淡淡道:“我们武林中的事,你最好还是别参与。”
  唐禹大声道:“喜儿的事,就是我的事。”
  冷翎瑶道:“唐禹,你在舒县是个好官,为何总和魔教邪徒混在一起?”
  唐禹身上涌出内力,道:“我也是魔教邪徒,你没感受到我身上《大乘渡魔功》的气息吗?”
  冷翎瑶微微眯眼,于是冷声道:“你年纪轻轻,却自甘堕落,真是枉为朝廷命官。下贱!”
  听闻此话,喜儿猛然抬头,当即大声道:“你说谁下贱!你说谁自甘堕落!”
  冷翎瑶道:“他前途无量,却和你走在一起,难道不是自甘堕落?”
  喜儿咬牙道:“他无论怎么样,我骂得,别人却骂不得!”
  “老娘今天就把你废了,脱光你的衣服,让你好好尝尝他的下贱!”
  她气得双目赤红,直接朝着冷翎瑶杀去。
  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一时间烟尘四起,狂风大作,内力席卷,惊得四周众人连连后退。
  唐禹忍不住喊道:“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冷翎瑶道:“有本事你就追上来!”
  她一掌击退喜儿,身影直接朝林子里飞去。
  喜儿拍了拍裙子,道:“想调虎离山?我偏不追你,我就贴身保护唐禹,我看你们谁能杀他!”
  唐禹连忙跑上来,急道:“喜儿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喜儿看向他,忍不住想笑,却又故意板着脸道:“要你管!你怎么总和这些漂亮女人纠缠不清啊!”
  “等到了谯郡,我把她们都打发走,有我保护你,就足够了。”
  唐禹这下懵了,那王妹妹怎么办啊!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2:49:07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兵匪
  “你得回去。”
  唐禹看着喜儿,郑重说道:“谯郡大事在即,顾不得儿女情长。”
  “你应该去见石虎,阐明戴渊诈降一事的可疑,让他早做防备。”
  “否则一旦中了奸计,大晋将彻底稳固边防,赵国的发展战略很可能就将向北倾斜,这对于慕容鲜卑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坏消息。”
  “我以后还指望着去见你师父呢,若是这件事搞砸了,她不同意怎么办?”
  本来听得很认真,最后一句却让喜儿顿时眯眼,哼道:“什么同不同意?你打算对我师父说什么?你连我这一关都没过呢!”
  唐禹笑了笑,道:“这一战,可是我的投名状,一旦帮助石虎拿下了谯郡,大晋淮河以北就彻底守不住了。”
  “慕容鲜卑便可坐山观虎斗,稳固发展,静待时机。”
  “到时候我去了那边,做了大官,你也好向你师父交代。”
  喜儿咯咯笑道:“你这人,说话好笑得很,我需要向师父交代什么?”
  唐禹道:“交代你看人的眼光不错,可不是随便挑的。”
  喜儿捂着嘴道:“我可没看上你,我只是看你傻,不忍杀你而已。”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便送你到谯郡,再行离去吧。”
  话说到这一步,就不太好劝了,唐禹当即点头,与喜儿高高兴兴上路。
  这里距离谯郡不过已不足百里,半日便可到达,想必是喜儿担心冷翎瑶没走远,所以想要保护一下。
  正是八月下旬,四处秋收,稻黄谷熟,一路上都看到丰收的百姓挑着粮食,或在田间忙碌。
  只是很快,唐禹等人就见到了变故。
  一队队人马从远处奔袭而来,手持大刀,气势汹汹,直接朝田里而去。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大吼之声,吓得扔下东西就逃。
  “土匪来了!快点跑啊!”
  “先逃命!啥也别管了!”
  百姓们似乎已经有经验了,隔老远就四处逃,往稻田里钻,往四周的矮陂和林子里跑。
  这些土匪也不强行追,而是开始搬粮食,将已经装进箩筐的粮食搬上马车,动作快得很。
  有百姓实在忍不下去了,连忙跑出去磕头:“爷!大爷们可怜可怜俺吧!给俺留点吧!俺就指着这个活命啊!”
  话音刚落,一把刀就插进了他的心口,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鲜血喷涌,他身体颤抖着,缓缓倒了下去。
  “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看到自己的儿子倒在地上,急得朝前扑去,但路都走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领头的山匪挥了挥手,身旁便有人骑马过去,马儿跃起,将这老妪直接踩死在地。
  “俺们只是讨口饭吃!谁再上来捣乱,可别怪俺们下手无情!”
  百姓们已经几乎跑空了,而那人骑在马背上,提着刀看着四周,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咧嘴道:“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敢上来找死。”
  他眼睛忽然一亮,看到了田间缩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于是纵马飞奔而去,一把将那姑娘抓在了马背上,大笑道:“有福了!今天遇到个年轻的!”
  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疯狂挣扎着,大喊着:“阿爹救我!爹!娘啊!救我!”
  她爹娘早就被山匪吓跑了,此刻就算听到她声音也不敢回来了。
  山匪几巴掌打在她脸上,当场把她鼻血打了出来,一时间她也吓得直哆嗦,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山匪使劲在她胸口抓了几把,忍不住大笑道:“好家伙!还很肥呐!”
  四周山匪也纷纷笑了起来。
  “赶紧干活!老子玩够了就给你们玩!”
  “可惜她家大人不在,不然当着面玩才够劲!”
  他开始扒姑娘的衣服,四周看的看,笑的笑,伴随着姑娘凄厉的叫声,四周金黄的稻穗摇曳着,稻香飘满人间。
  唐禹直接拔出了剑,跳下马,大步朝前走去。
  喜儿脸色一变,急忙道:“你确定要管?他们有几百人!”
  “几百人,几百匹马,我们不是对手的。”
  唐禹表情极为难看,攥着剑咬牙道:“如果这种事我都不管,我来这里做什么!”
  喜儿急道:“可是你…你应该看得出…”
  “我看得出!”
  唐禹说完话,朝着前方怒吼道:“都给老子住手!谁在敢动!灭你全家!”
  四周众人愣住了,他们看向唐禹,都不禁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数十人骑着马,已经快步朝着唐禹围了过来。
  唐禹吼道:“聂庆!你去救人!”
  “好嘞!”
  聂庆笑了一声,跳下马车,一剑直接朝前投掷而去,精准朝着正在施暴的匪徒飞去。
  匪徒吓了一跳,连忙避开长剑,也顾不得享受,吼道:“哪里来的野种!敢打搅老子的好事!”
  他随手将小姑娘扔在地上,骑着马过来。
  而此刻,唐禹等十多人,已经被上百骑团团围住,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挡住,只有喜儿、聂庆、姜燕有机会逃走。
  唐禹提着剑,冷冷看着四周众人,咧嘴道:“几百人!几百匹马!放眼天下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山匪!”
  “你们纪律性强,做事分配合理,令行禁止,而且能迅速形成包围圈,层次分明,布阵合理…”
  他看着领头的山匪,寒声道:“你们分明是兵!”
  领头的山匪搓了搓手,咧嘴笑道:“来了个自作聪明的!把我们拆穿,你就能活了?”
  唐禹冷声道:“你敢杀我?你是谁的兵!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是戴渊的兵!”
  “老子跟戴平这么多年兄弟!战场上一起杀过人!还能怕了你们这群兵痞!”
  领头的山匪脸色当即变了,惊声道:“你认识戴将军?”
  唐禹道:“此地距离谯郡不过六十里,你们竟敢纵兵抢粮,屠杀平民,奸辱女人,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叫戴平出来!老子要问问他!是不是他准许你们这么做的!”
  领头的山匪这下急了,连忙道:“这位爷,若是上头没有人发话,咱们怎么敢做这些事啊,您要不先去谯郡看看…”
  唐禹道:“纵兵抢粮倒是有可能是上头的命令,屠杀百姓和奸辱女人也是戴平的命令吗?”
  “好!那你现在就带着这个女人跟我走!我们去谯郡,当着戴平的面,把这事儿问清楚!”
  领头的山匪脸色沉了下来,攥紧了拳头,目光变得阴晴不定。
  四周数百骑兵包围,空气中都是一片肃杀。
  唐禹镇定自若,傲然冷笑:“嚯?看你这意思…你打算灭口咯?”
  领头的山匪道:“看你衣冠楚楚的模样,像个大人物,但谁知道你是谁呢?”
  唐禹道:“是吗?你胆子很大嘛!”
  他回头道:“王妹妹!有人要杀你灭口呢!”
  马车的车帘打开,王徽跳了下来,看着四周的骑兵,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她微微咬着牙,从怀中拿出了一面金牌,高高举起,道:“陛下御赐金牌,郡守见了都要下跪,你们也敢造次?”
  唐禹看向匪首,眯眼道:“王导的女儿,王敦的侄女儿,你又敢不敢灭口呢!”
  “你只要敢动手!天下没人保得住你!”
  领头的山匪咬着牙,看着四周,终于怒吼道:“撤!都给我撤!”
  四周的骑兵顿时有序撤离。
  山匪下马,对着唐禹拱手鞠躬,道:“这位爷,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但这事儿确实不是俺能做主的,见了戴将军,还望给俺留条活路。”
  说完话,他便摇头离开。
  唐禹看着他的背影,脸色愈发阴沉,留条活路?这话说的真卑微,就算是告到戴渊那里去,他最多不过挨几鞭子罢了,怎么可能被杀。
  这些事,根本是瞒不住上面的,说到底,还是戴渊、戴平默许的。
  这也是眼前这个人的底气。
  看着四周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稻谷,唐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这世道,百姓能信谁?
  正是应了那一句:百姓虽有君而无父,虽有官如盗,天下百余郡,皆是饥寒待毙之婴儿,刀俎待割之鱼肉。
  这样的国,谁会真正效忠?
  司马睿与石虎,到底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都是吮血食肉的怪物罢了。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2:49:35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英雄
  “爹!娘!呜呜呜呜!”
  “爹啊!救我啊!你们去哪儿了!”
  风吹麦浪,群鸟惊飞,稻香四溢的天地,凄苦的哭声传遍四周。
  鲜血染红了稻谷,金黄的世界中尸横遍野。
  小姑娘拉着衣领,跪在地上,流着鼻血,哭得绝望又无助。
  唐禹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而是有一种莫名的绝望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救不了那个姑娘,他不能走过去安慰她,像蓝岁岁一样把她带在身边。
  因为天下像她这样的姑娘,多到数不清。
  他也阻止不了这些兵匪下一次又来,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
  戴渊显然是想造反了,养兵需要粮食,那是最实在的,恶名算什么呢?
  这里有肥沃的土地,有勤劳的人民,所以丰收。
  但还是烂透了,烂到根了。
  这一刻,唐禹理解谢秋瞳了。
  不怪她急,不单单是因为她时日无多,还有就是…谁看到这一幕不急啊!
  到底要流多少血,到底要再发生多少惨剧,这天下才能改变啊!
  她急,应该的。
  “别看了,走吧。”
  喜儿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这里挺好的,至少比北方好。”
  “这里的百姓被抢粮,北方的百姓,甚至本身就是粮。”
  “这个姑娘可能被奸污,但在北方,她会像我的弟弟一样,被吃掉。”
  唐禹沉默了很久,才转身上马,道:“走吧。”
  一路朝北,并无言语。
  喜儿也沉默了很多。
  所见之处,皆有被劫掠过的痕迹,生灵涂炭,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看着前方已经出现轮廓的城池,唐禹停了下来,道:“你该走了。”
  喜儿点了点头,道:“在谯郡,不要做傻事,万一戴渊要对你下手,你挡不住的。”
  唐禹“嗯”了一声,看向这个身穿红裙的女子,轻轻问道:“喜儿,你说我是你的朋友?”
  喜儿道:“勉强算吧。”
  唐禹道:“你希望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喜儿这下不说话了,她想要调笑,想要用什么手段来掩饰一下现在自己的情绪,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她只能老实回答的道:“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我都不懂,我只有小聪明,只是有些奸猾,但面对大事,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武林高手,是无极宫的魔女,但…对于天下来说,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唐禹道:“那这一路上,我对你说的话,关于石虎、戴渊,关于大晋、赵国和慕容鲜卑,你信吗?”
  喜儿低下了头,道:“不知道。”
  “我分辨不出你的话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但…但我…”
  她抬头看向唐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但我感受得到,你在哄我开心…你好像还是在乎我的,所以我…我才不杀你了…”
  唐禹看向她,郑重道:“那你现在听好了,我很认真告诉你。”
  喜儿下意识退后了两步,道:“可不可以不听?”
  唐禹道:“你怕我直言,怕我说我在骗你。”
  “你已经不忍杀我了,若是我说我在骗你,你就会很难过,所以你宁愿不知道真相,宁愿不听。”
  喜儿当即咬牙,大怒道:“谁让你跟谢秋瞳学这些的!你浑身上下也长满了心眼是吗!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我宁愿你是之前那样!即使骗我!也是在哄我开心…”
  她眼眶都有些红了,攥着拳头道:“我从来不会去奢求太多东西,我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真情,除了师父,不会再有人真的对我好。”
  “所以你哄我开心,即使是骗,我也认了。”
  “你态度是好的,你对我没有坏心思,我就满足了,我就不忍心杀你了。”
  “你现在非要说清楚!非要学谢秋瞳那一套,恨不得把我心剖开,恨不得让我无地自容。”
  唐禹沉声道:“因为我不喜欢浑浊的东西,我不喜欢装糊涂,至少我不想在你面前装糊涂。”
  喜儿道:“那好啊,你现在满意了,你把我都猜透了,你真厉害啊,可是我发起疯来…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甚至,我一时想不过,现在就会杀了你!”
  “哪怕我后悔,哪怕我将来心痛,我现在也可能气急攻心杀了你,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情绪!”
  “别说了!趁着我还暂时不忍下手!你赶紧滚!”
  她显然气坏了,胸膛起伏,不停喘着气。
  唐禹上了马,往谯郡走去。
  马儿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唐禹回头看向喜儿,大声道:“没有骗你,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心诚,所以想要坦白。”
  说完话,马儿迅速朝前,踩起满地烟尘。
  喜儿连忙朝前跑去,大骂道:“王八蛋!吓我!专门气我!”
  “别以为我会被你的话感动!我才不在意你有没有骗我!”
  “下次再敢卖关子看我出糗!我就杀了你!”
  她停了下来,用力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到唐禹已经走远了,已经快到谯郡城门口了。
  她这才想起什么,于是用尽力气大声喊道:“英雄!英雄!英雄!”
  她喊了三声,却不知道唐禹有没有听到。
  亮了文牒与令牌,城门缓缓打开。
  唐禹带着一众人进去。
  马车上,王徽忍不住问道:“唐大哥,刚刚那个红裙子的姐姐,为什么在喊英雄?”
  唐禹笑道:“她在回答我。”
  王徽道:“什么回答?”
  唐禹摇了摇头,并不回应,只是轻轻笑道:“王妹妹,你说我们这一次如此孤立无援,真的能够挽狂澜于既倒吗?”
  王徽想了想,才道:“能!”
  唐禹道:“为什么?”
  王徽歪着头道:“英雄呀!”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在这个时代,要想做英雄,首先就要把自己踩在泥里去!”
  “所以,先做畜生!”
  话音落下,前方传来了喧嚣声,大队兵马迅速涌来,惊得四周的百姓退后。
  戴平身披甲胄,大声道:“唐禹!唐郡丞!我来接你了!”
  唐禹下了马车,当即拱手笑道:“戴兄,舒县一别已一年了,你是风采依旧啊。”
  戴平大笑道:“我是风采依旧,你唐禹则是进步神速啊,一举从县丞晋升郡丞,放眼天下都没你这么快的啊。”
  “快跟我走!郡府官署已经打扫干净了!丫鬟仆人都给你准备好了!直接入住即可!”
  “今天我给你接风!好好喝一顿!”
  唐禹道:“戴兄实在客气了,我有点担待不起啊!”
  戴平摆手道:“哎你这也太自谦了,六品郡丞不比我这个镇将要强多了?”
  “不过我来这里半年了,比你熟悉,也算是尽地主之谊嘛。”
  唐禹笑道:“好!那我就痛快点!也不矫情了!陪戴兄喝一场!”
  戴平道:“当然,你在舒县的事,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唐禹,称一声英雄绝不为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眯眼道:“况且你刚来舒县,不就做了一件大事么,替那些平民百姓当了一回英雄呢。”
  “我当然要设宴好好款待你一下,感谢你帮我教训了我的属下呢。”
  果然是鸿门宴啊。
  唐禹笑着说道:“应该的,下次见到我还这么做。”
  戴平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请吧!”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00:52

第一百三十九章 精诚之至
  街道人来人往,作为大晋的北方重镇,淮河以北最重要的城池,谯郡的规模并不算小,加上周边地区,人口能达到八万,还不算一些黑户和侨民。
  这里是常年的军备区,士兵在街头巡视那是常有的事,百姓们已经习惯,所以反而围观起了唐禹等人。
  在人群之中,唐禹看到了静静伫立的冷翎瑶,心中松了口气。
  有这种高手在,底气都要多一些。
  很快到了郡府,戴平安排人带着聂庆等人入住,接着给唐禹设宴款待。
  参与宴会的并没有祖约和桓家的人,而是一些军方高层,某镇将,某参军,名字太多,唐禹也无心去记。
  满桌的菜散发着香味,酒也已然温好。
  戴平端起酒杯,笑道:“唐郡丞,欢迎你来谯郡任职,一路辛苦。”
  唐禹也不废话,直接一饮而尽,才摆手道:“谈不上什么辛苦,只是这一路上见到官兵化匪,屠杀百姓,心中实在不快。”
  戴平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认为自己是对得起唐禹的,舒县那一次支援,虽然是还人情,也捞到了好处,但帮了唐禹大忙,结果这厮还没到谯郡就给自己脸色看,现在上了桌还在唠叨。
  难道这厮是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当真不怕我杀他?
  想到这里,戴平淡淡道:“唐郡丞,石虎来势汹汹,谯郡危在旦夕,我们要打仗,战士要吃饭,总得找粮食吧?”
  “你不在军中任职,你不知道如今打仗有多难,朝廷给的粮饷是根本不够用的。”
  “保家卫国,总不能空着肚子吧?我们败了,百姓岂不是更惨。”
  最后他沉声道:“你我也算是有点交情,你打着我的旗号给我属下难堪,我不跟你计较,但有些事你也别管得太宽,你是郡丞,不是郡尉。”
  唐禹早已想好了怎么应对,于是直接一拍桌子,大声道:“你以为我想管啊!”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戴平更是瞬间攥紧了拳头。
  唐禹道:“戴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
  “北湖集会,象棋赌约,我有没有让步?”
  “舒县你支援我,我有没有主动分利给你?”
  “我唐禹没什么背景,读书不多,礼仪不精,但也知道什么叫精诚之至。”
  “对朋友,我向来没有什么城府和心思。”
  戴平冷冷道:“那你就该当什么也没看到!”
  唐禹道:“我做不到!见恶事而不敢制止,也配为人?也配为官?”
  “戴兄,你说你们需要军粮,我理解,我唐禹不是无知之人。”
  “但抢粮归抢粮,为何杀人?杀自家子民,杀贫苦百姓,是何道理?”
  “今天杀,明天杀,今年杀,来年杀…把种地的百姓杀光了,我们以后又去哪里找粮食?”
  “而且奸污女人又算什么?一群男子汉,在庄稼地里欺负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也算是被迫无奈筹集军粮吗?”
  这番话把戴平说得面红耳赤,其实他是知道有这些现象的,但手底下的战士们抢粮,需要发泄情绪,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全都计较。
  但唐禹把这话挑明,把事情说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戴平只能道:“我们从来没有准许过肆意屠杀百姓、奸污女子,这是他们下边作风不良。”
  唐禹沉声道:“这就是问题所在。”
  “一支军队,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怎么在战场上做到令行禁止?”
  “他们杀百姓,奸污女人,这样的行为,又如何维持一支军队的军心?”
  “这样的军队,真的会舍命战斗吗?他们或许连自己为什么而战斗都不知道。”
  “作为你的朋友,我难道不该帮你制止他们吗?作为谯郡的郡丞,我难道不该阻止他们吗?”
  “如果真是那样,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因为我连基本的良知都没有。”
  戴平一时间愣住了,意思是你唐禹都是在为我考虑?
  他想起传言中,唐禹在舒县的所作所为,然后还真有些疑惑了,难道唐禹还真是个好官?
  于是戴平唯有叹息道:“唐郡丞,你是对的,你说的有道理,但实际办事却没有那么容易。”
  “打仗是要死人的,我们管得太紧,谁愿意为我们效力啊?适当的纵容,反而能让士兵忠诚。”
  “这世道就是如此,你我心中有良知,却也没有意义。”
  听闻此话,唐禹沉默了。
  他摇了摇头,端起酒一饮而尽,表情有些无奈。
  “戴兄,我明白了,有些事也怪不得你。”
  “整个大晋的风气就是这样,大家都纵容,唯独你不纵容,那也没人跟你了。”
  “说到底,都是治国的问题。”
  此话一出,戴平立刻变了脸色,连忙道:“唐郡丞慎言!这话可不兴说!传到宫里,你可讨不到好啊。”
  唐禹重重哼了一声,道:“我怕什么?我孑然一身我怕什么!”
  “戴兄,你是不知道,我在舒县干的好好的,眼看着那边已经重新焕发生机了,结果呢,陛下一纸调令就把我弄到谯郡来。”
  “我治理好的舒县,又不知道被那个贪官污吏接管了。”
  “谯郡在打仗,眼看着情况不好了,说是专门派我来处理问题,呵,我是文官啊,我怎么打仗?我怎么处理问题?”
  “还不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进言了,故意派我过来送死罢了。”
  戴平苦笑道:“唐郡丞,你…唉…”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唐禹则是继续道:“还不是因为没有背景罢了,被谢家赶出来之后,就有人见不得我好。”
  “但是戴兄,你扪心自问,我想做点实事,为百姓,也为自己的名声,这有错吗?我是害谁了?”
  这句话让戴平也有些感慨,道:“做正事,做实事,为国为民,哪里错了?”
  “你在舒县做的那些事,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坦诚讲,喜欢你唐禹这个作风的人,或许不太多,但却不会有人真的恨你。”
  “谁会恨一个只想做实事的?”
  唐禹端起酒杯,道:“多谢戴兄,我这也是心中不忿,所以话多了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戴平道:“理解,你心中有大义,嫉恶如仇,见到我手底下那些兵痞,也难怪气愤。”
  唐禹叹了口气,道:“这世道,做官真难,想做个好官就更难了。”
  “我不懂打仗,但我懂民生和发展啊,只要给一块地给我,我就能治理好,我就能让那里焕发生机。”
  “可偏偏,世道不容许我有这样的机会。”
  戴平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着,唐禹的确是个人才,关键是不太重视私利,背后也没有庞杂的关系网络,若是能归为己用,那一定是一把好手。
  于是他连忙道:“唐兄,莫要灰心,你那么年轻,总会有地方施展治理才能的。”
  唐禹摇了摇头,道:“我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了,说一句醉话,这里都是戴兄的人,是自己人,我也不担心传出去。”
  戴平脸色变幻,道:“唐兄要说什么?”
  唐禹咬牙道:“大晋,不值得效忠!”
  戴平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唐禹!你住口!你这是什么话!”
  唐禹道:“戴兄,你有所不知…我爹死了!”
  戴平愣住了。
  唐禹苦涩道:“我爹害怕我来谯郡出事,吞毒自杀,想以守孝的方式,留我在建康。”
  “但陛下…为了让我来谯郡上任,为了不让我守孝,竟然封锁消息,让我把父亲遗体带出城北六里,悄然掩埋。”
  “人不孝,与畜生何异!”
  “但我就是个不孝之人,我连我爹的遗体都做不了主,我甚至连一块碑都无法给他立。”
  “我对不起我爹!”
  说到最后,唐禹已经哽咽了起来,趴在桌上,不停啜泣着。
  戴平眼睛发亮,看了一眼四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15:47

第一百四十章 逐步布局
  招呼人把喝得烂醉的唐禹送回官署,戴平便快步赶往城北坞堡营地。
  他见到了戴渊,施礼道:“见过父亲。”
  戴渊眉头微皱,道:“着急忙慌的样子,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有心事?”
  戴平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才低声道:“父亲,您认为…唐禹如何?”
  戴渊瞥了他一眼,道:“你见到他了?他什么立场?试探出来了没。”
  戴平看了一眼四周,才将刚刚桌上的事娓娓道来,最后总结道:“唐禹在舒县做的那些事,我认真打听过,看过详细的情报,确实做的不错。”
  “此人有治理之能,背后也无世家牵扯,来历清楚干净,将来可为我们所用啊。”
  “关键是,关键是他在大晋其实已经有了名气,许多儒生认为他施行仁政,有圣德风范,将来若是为我们所用,也有着其他方面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戴渊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一层,还是不错。”
  “不过此人的话也不可轻信,万一他是演的呢,只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达到其他目的呢?”
  “做事要万全,不可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道:“这样,你立刻派值得信任的亲信,快马赶到建康,去看看唐禹的爹到底死没死。”
  “如果唐禹的爹真的死了,而且真的埋在城北六里地…那说明唐禹的悲愤是真的。”
  “如果他爹还活着,那唐禹居心叵测,留不得他。”
  戴平当即点头道:“我手底下有江湖高人,快马加鞭,两三日可到建康。”
  戴渊道:“好,去办,得到消息之前紧盯着唐禹,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儿子明白了!”
  戴平应了一声,才快步离开。
  而此刻,官署之中,醉酒的唐禹直接从床上撑了起来。
  他看向四周,低吼道:“聂庆!聂庆!”
  侧房的聂庆快步跑了过来,打量了唐禹一眼,才疑惑道:“你没醉啊!”
  “废话,真当我去喝酒的啊。”
  唐禹说了一句,然后沉声道:“把姜燕和侍卫都叫来,有事要说。”
  片刻之后,所有侍卫都已经聚在了内厅之中。
  唐禹看向众人,道:“从现在开始,盯着我们的人会非常多,聂庆你只负责安全问题,但不要管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让他们看,让他们盯。”
  “其余侍卫,各司其职,不得有任何逾越,要表现出充分的纪律性。”
  “明天开始,我们要视察谯郡各个县乡,了解民情,并准备组织剿匪。”
  聂庆瞪眼道:“剿匪?哪里来的匪?全是兵啊!”
  唐禹道:“我说是匪就是匪,别管那么多,到时候听命行事便可。”
  说完话,他把其他人打发走,才看向姜燕,道:“一个重要的任务,听好了。”
  姜燕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目光都变得凌厉。
  唐禹道:“从谯郡到鄄城,仅有一条官道,我要你带两个侍卫过去,日夜轮番盯防,不允许任何人骑马通过。”
  “这是石虎和戴渊联络的必经之路,是情报传递的咽喉要道,如今大战在即,只有军人才会骑马通行,我要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络。”
  “有任何情报,要以最快的速度向我汇报,以便我立即应对。”
  姜燕重重点头,道:“明白。”
  唐禹道:“带够干粮和水,现在就去。”
  姜燕直接转身去准备了。
  唐禹松了口气,心中思考着各种事,但他又突然想起,似乎还忘记了一个人。
  他悄然来到后院,看了一眼四周,低声喊道:“霁瑶,你在吗?”
  话音落下,墙外一道身影飘然飞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看到冷翎瑶在,唐禹一下子心里踏实多了,他笑道:“霁瑶,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冷翎瑶淡淡道:“今天上午才见了,你还对我放了狠话。”
  唐禹顿时咳嗽了起来,然后干笑道:“那是权宜之计,免得喜儿发飙嘛,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冷翎瑶道:“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帮秋瞳的忙,来保护你的安全。”
  唐禹道:“那你能帮我办一件事吗?”
  冷翎瑶缓缓摇头,道:“我只是保护你的安全,不是来听你吩咐的。”
  唐禹笑道:“圣心宫不是名门正道么,不是以天下百姓为己任么,帮我送几封信总可以吧,只有你脚程快,而且送信安全。”
  冷翎瑶再一次重复:“我是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唐禹都不禁急了:“你怎么这么倔啊,我…”
  冷翎瑶打断道:“秋瞳说的,你任何要求都不能答应,只负责你的安全。”
  唐禹这下沉默了。
  难道在谢秋瞳眼里,我的命比大晋的局势还要重要么?
  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只能让聂庆去办了,不过那样的话…你就得贴身保护了,因为我身边空了。”
  冷翎瑶下意识又皱起了眉头,她怎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但仔细想想,又没觉得有问题。
  于是她点头道:“可以。”
  唐禹道:“那你得换衣服,你这一身裙子太扎眼了,去找小荷要几套衣服,扮成侍女吧,你们的身材相似。”
  冷翎瑶道:“侍女?你让我扮侍女?做不到。”
  唐禹疑惑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冷翎瑶道:“圣心宫首席大弟子,不会自降身份,我是需要考虑宗门颜面的。”
  唐禹闻言,微微眯起了眼。
  他不再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便朝房间走去。
  天色已经暗了,他要尽快把信都写出来,然后分配好,再交给聂庆。
  顾不得吃晚饭,一直到深夜,他才把事情讲清楚,安排妥当。
  而聂庆则是苦涩道:“好师弟!师兄舍不得你啊!朝夕相处一年有余了,如今却要离开你了。”
  唐禹没好气地说道:“不要发癫,记住我说的话,快去快回。”
  聂庆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无奈道:“我只是不想跑而已,赶路好累啊。”
  他把信接了过去,抱了抱拳,道:“师兄走了,希望你和冷女侠好好相处,争取早日开枝散叶。”
  “滚滚滚!”
  唐禹顿时白了他一眼,一脚踢了过去。
  聂庆大笑出声,一个闪身躲过,便摇着头朝外走去。
  这一路的确艰难,但对于他这个习武之人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
  他只是懒罢了。
  把所有事都处理好了,安排妥当了,唐禹想去看王妹妹,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但见她房间灯已熄灭,似乎已经睡着了。
  赶路这么多天,也有些累了,唐禹甚至顾不得洗漱,倒头就睡。
  还没睡着呢,唐禹便听到了脚步声。
  他瞬间坐起,手已经伸到枕头下边,握住了剑柄。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来人的脸,顿时松了口气,苦笑道:“王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还没睡…”
  王徽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唐大哥…我…我有些怕…睡不着…”
  唐禹道:“怕什么呢?”
  王徽小声说道:“我总…总听到古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我的房顶…”
  呼…那估计是戴平派的监视者,否则冷翎瑶早出手解决了。
  于是唐禹安慰道:“别怕,那些都是小毛贼,只敢藏着看人,不敢动手的。”
  王徽摇着下唇,道:“我…我还是怕…”
  “唐大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夫妻,不该睡在一起吗?”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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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18:31

第一百四十一章 病症
  唐禹最终没有忍心赶王妹妹走,他把王徽拉上了床,准备说几句话安慰她。
  可是这丫头,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看着她安详的神色,微微皱起的眉头,唐禹才意识到这几天的赶路,已经让她很疲倦了。
  只是这个姑娘吧,分明没吃过苦,分明也经不起吃苦,却偏偏硬着头皮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忍受着,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她在以她的方式,尽量付出着。
  想到这里,唐禹微微一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细腻柔滑,丰盈娇弹,十七岁最美好的年龄,她本该在家里做千金大小姐的。
  “唔…别摸…痒…”
  她呢喃着,像是在梦呓,像是睡得很浅。
  这地方,或许她并不适应。
  唐禹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脑中的事情太多,他实在有些想不过来,无奈地叹着气,最终离开了卧室,来到的书房。
  打开了地图,他仔仔细细观察着,盘算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用力揉了揉眼睛。
  “在想什么?”
  耳畔突然响起声音,吓了唐禹一跳。
  转头一看,只见冷翎瑶正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唐禹道:“你们高手都喜欢突然出现吗?”
  冷翎瑶道:“我站了至少两刻钟了,只是你一直没发现。”
  唐禹把地图收了起来,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
  冷翎瑶道:“你也没睡。”
  见唐禹不理她,她又问道:“为什么看了那么久地图?”
  唐禹道:“地图可以帮助人看懂局势。”
  冷翎瑶道:“所以谯郡的局势,有救吗?”
  唐禹道:“你知道谯郡的局势吗?”
  冷翎瑶想了想,才说道:“师父说,这里没有朋友,全是敌人。”
  唐禹苦笑道:“所以很难有救。”
  冷翎瑶道:“那你在思考什么?”
  唐禹道:“很难,就不去做了么?”
  冷翎瑶不再回答,只是低下头思索着。
  唐禹再次打开地图看了起来,冷翎瑶便跟他一起看,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懂武功,不懂政治与军事。
  但她看到唐禹看得很认真,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拿出笔来圈,于是她帮忙磨墨,也有了参与感。
  这一夜太漫长。
  这一夜太快。
  天不知何时亮了。
  冷翎瑶依旧在磨墨,唐禹则是对着地图摇头。
  最终,唐禹看向她,疑惑道:“你还不去休息,等会儿就要出发了。”
  冷翎瑶皱眉道:“你也没休息。”
  这样的话,似乎他们说过。
  唐禹忍不住笑道:“我有我思考的东西,你又在思考什么?”
  他真的很好奇冷翎瑶在这里熬什么。
  但冷翎瑶却是摇头道:“没思考,我不懂。”
  她看了唐禹一眼,犹豫了片刻,才道:“我…不帮你送信,是因为,我几乎不识字。”
  唐禹闻言,心中顿时一惊。
  不可能吧,圣心宫名门正派,作为首席大弟子,冷翎瑶怎么会不识字。
  似乎看出了唐禹的疑惑,冷翎瑶解释道:“也认识一些,但极少,而且很快会忘。”
  唐禹道:“为什么?”
  冷翎瑶想了想,才道:“我小时候脑袋受过伤,治不好那种,所以记不住东西,有时候会失忆,会变得痴傻。”
  唐禹忍不住道:“可是你的武功…分明那么高!”
  冷翎瑶道:“《圣心诀》不靠记忆,靠感悟和心,这也是我唯一能够修炼的功夫。”
  “但有时候,我甚至会忘记自己会武功。”
  唐禹实在有些震惊,因为在他看来,冷翎瑶是名门正道的首席弟子,是武林最杰出的青年之一,也可能是未来的正道领袖。
  她应该是个正常人,毕竟也见过好几次面了,也相处过这么久了,她表现出了正常的是非观,也没有什么极端想法,只是话少一些,性子冷淡一些。
  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有失忆症…
  唐禹道:“你的头是怎么受伤的?”
  冷翎瑶摇头道:“忘了。”
  “那你一直是圣心宫的弟子吗?”
  冷翎瑶道:“忘了。”
  唐禹道:“我是谁?”
  “唐禹啊。”
  冷翎瑶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道:“我只是会失忆。”
  唐禹最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说实话,他的心情并不好。
  他不认为自己和冷翎瑶的交情有多么深厚,所以因此对她无比同情,他只是…只是觉得这个时代,似乎大多数人都有病。
  无论身份,无论地位,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即使是司马睿、司马绍,都一身的病痛。
  王导一妻一妾,都说他畏妻,其实是他喜欢男人。
  至于谢秋瞳…喜儿…冷翎瑶这种,更是有着显著的疾病特征,要么身体有病,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心理有病。
  好像真的只有王妹妹是正常的。
  靠,小荷呢!
  唐禹不知道想追求什么答案,连忙跑到厨房,问道:“小荷!你有病吗!”
  小荷吓了一跳,随即委屈道:“公子…小荷好好的,哪里有病了…”
  唐禹重重松了口气,道:“没病就好,没病就好。”
  他擦了擦汗水,退出了厨房。
  但蓝岁岁跟了出来,突然低声道:“公子,其实小荷姐姐应该有病。”
  唐禹连忙看向她,瞪眼道:“什么!什么病!”
  蓝岁岁道:“小荷姐姐喜欢…喜欢囤东西,她似乎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放在家里。”
  “而且一些没有用的东西,也始终不愿意扔掉,哪怕高价卖掉都不行。”
  “我们出发的时候,本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的,但小荷姐姐什么都想带着,最后装了好多好多。”
  唐禹皱眉道:“情况很严重吗?”
  蓝岁岁苦涩道:“我出身那么苦,那么珍惜东西,但我都觉得小荷姐姐可能有病,那肯定是情况很严重啊。”
  “比如…在舒县我们用坏掉的锅,本该拿出去置换的,但小荷姐姐不许,宁愿摆在那里不用,也不许卖掉。”
  “现在我们有七八口锅了,大多都用不着的。”
  唐禹陷入了沉思,沉思了很久,才缓缓摇头。
  小荷命运悲苦,往南逃的过程中应该是饿了肚子,加上被父亲卖掉,所以才会对东西格外珍惜,对“卖东西”格外排斥。
  这是一种应激障碍,还好…影响不大…
  唐禹使劲晃了晃头,心中莫名有些烦躁,有些不安。
  吃了早饭之后,他精神多了,打算先去郡府找人,然后去考察民情。
  但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小荷却悄悄找了上来。
  她看了一眼四周,才低声道:“公子,你问我有没有病,是不是察觉到谁有病了啊?”
  唐禹变色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察觉到自己有病了?”
  小荷连忙摇头道:“我好好的怎么会有病呢,其实是蓝岁岁有病。”
  唐禹瞪眼道:“她怎么有病了!”
  小荷道:“岁岁…她…她虽然年龄小,但她总觉得自己是男孩。”
  唐禹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应。
  小荷低声道:“据说…据说她是他们家的独女,她爹从小就把她当男孩儿养…”
  “慢慢的,她就觉得自己是男孩儿了,只是身体是女人。”
  性别认知障碍?或者说叫性别错位症?
  这…的确有可能…
  平时看不出来也正常…
  但唐禹的心情更糟糕了,这个时代背景下,似乎每一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疾病,或是身体上,或是心理上。
  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不行!我得问问王妹妹!
  她千万别有病!
  千万别!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24:30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剿匪
  “唐大哥…你…你怎么会认为我有病呢?”
  王徽刚刚吃饱,正擦拭着嘴巴。
  她满脸疑惑,轻轻道:“我从小身体就很好,宫里的御医每个月都给我号脉,家中还常驻名医,更有江湖宗师帮我查看,我从来没有病啊。”
  “身体没有病,心灵上也没有病啊,我一直被宠爱着,快乐地长大,不会有病哒!”
  说到最后,她嘻嘻笑道:“而且我比很多人都乐观坚强呢,主母都夸我很活泼,有力量。”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容光焕发,笑容灿烂,哪里像是有病的模样。
  唐禹重重松了口气,呢喃道:“还好,还好你没病,不然我真的就有点绝望了。”
  王徽咯咯笑道:“那唐大哥有病吗?”
  “没有。”
  唐禹说了一句,无奈摇头道:“但快有了,我真怕被传染。”
  时代的风貌和现象如此荒诞,有一种黑色幽默的悲哀,到处都是悲剧,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唐禹也是真怕自己心理出现问题。
  王徽摇头道:“才不会呢,唐大哥一直是很积极、很有力量的人。”
  唐禹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柔软温暖的身躯,道:“还好有你,不然我恐怕真的病了,王妹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千万不能出事。”
  王徽眨着眼睛道:“你看我笨么?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自己呀,身体是幸福的根基,安全是快乐的源泉,我才不会傻傻的让自己陷入危险呢。”
  “放心吧唐大哥,我可不是拖后腿那种傻姑娘噢!”
  “我清楚我的能力,所以我只会在官署里好好呆着,偶尔看看书写写字,或者帮小荷妹妹她们干干活,你在的时候,我就陪陪你,和你说说话。”
  “我不会乱跑,不会让你担心的。”
  妈的!天使!
  唐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太好了!你这么说我真的宽慰了很多!”
  王徽笑道:“唐大哥,你也别老是只看到疾病,比如你说小荷妹妹有什么应激创伤?我也听不懂那些…我是认为,小荷妹妹也又有很多优点啊,她单纯、活泼,做什么事都觉得有乐趣…”
  “你不能总看到不好的地方,而忽视那些好的地方呀!”
  “就像我,你不能只看到我…我的身材…不好,你也要看到我脸蛋好看才对!”
  唐禹重重点头道:“你说得对,我是该多看到好的一面…”
  他主要是被吓到了,连冷翎瑶、小荷和岁岁都有病,那其他人不得全他妈是神经病啊,还好王妹妹给出了安慰的答案。
  以至于,一路到郡府,唐禹都不停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冷翎瑶道:“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是受过伤,小荷是被卖掉过,蓝岁岁是一直被当男孩儿养,各有各的原因。”
  “但很多人从小没遇到过什么大问题,自然就不会有病。”
  唐禹赞同道:“你也说得对,只是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点怕了,我怕世界上就我一个正常人,那我不完犊子了。”
  “现在想来,是有些过度紧张了。”
  他看向冷翎瑶,道:“所以你平时话很少,也是因为记忆问题?”
  冷翎瑶点头道:“是,我总忘记一些事,少说也就说错,多年来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但我失忆的情况这两年已经好转很多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夸张。”
  唐禹正想问其他问题呢,结果被冷翎瑶这句话封住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杂念全部抛开,终于来到郡府。
  来郡府!是报到!也是见人!
  见谁?如今的谯郡郡守,风暴最中心的人物——祖约。
  身材普通,模样普通,打扮也普通,扔进人群下一秒就找不到了那种。
  包括他的谈吐,也同样普通。
  “唐禹是吧?昨天俺在坞堡就听到你来的消息了,文牒我看过了没有问题,你就干吧啊,干好你自己该干的事就行了。”
  他大大咧咧说着,四仰八叉坐着,似乎想要吩咐几句,又想不出要说啥,于是问道:“哎,郡丞是管什么的来着?”
  唐禹道:“郡丞负责协助郡守处理各种要事,充当副手作用,往往分管民生和政策领域。”
  祖约随即搓手道:“那太好了,俺除了会打仗,其他也不太懂,你看着来办就行了。”
  “不过可不许瞎办啊,老子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得本分,按规矩来。”
  唐禹正色道:“府君,我申请调用三百精兵,用以剿匪。”
  祖约已经想走了,听到这句话又愣住了。
  他瞪眼道:“剿匪?哪有什么匪?”
  唐禹道:“我上任谯郡,所经之处皆有匪盗纵横,抢粮杀人。”
  “如今正是秋收时节,官府理应派兵剿匪,保护百姓。”
  祖约看了一眼四周,才皱眉道:“你小子,怎么是个蠢的,那明显是戴渊在派兵抢粮,筹集军资,你带兵去剿什么匪呢。”
  唐禹知道跟他没什么好谈的了,于是转变思路和策略,低声道:“府君,秋收之后,就该收税了。”
  “我带兵去剿匪只是个幌子,主要是想展示一下力量,让那些百姓乖乖交税粮。”
  “为了早点把税粮收齐,这人你得出啊,戴渊的兵要吃饭,咱们谯郡的兵也要吃饭啊。”
  听闻此话,祖约才挠了挠头,道:“好像是哈,是该到交税的时候了,俺给忘了,以前没收过。”
  去年六月底,祖逖病逝,一直到年底,祖约才成为谯郡郡守,他的确还没有经历过秋收。
  而显然,他做官也没什么经验…
  于是唐禹道:“大战在即,粮越多越好,请府君派兵三百,供属下调遣。”
  祖约想了想,才道:“好,你什么时候要用人?”
  唐禹道:“就是现在。”
  祖约瞪眼道:“你倒是个闲不住的,俺现在就派人去给你调人。”
  “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我的人可没那么听话,你未必镇得住。”
  “到时候实在指挥不动,就让他们回来,别吵吵闹闹的出了事,我可不好保你。”
  祖逖常年不被朝廷信任,手底下的兵也从来不把朝廷命官放在眼里,一旦发生矛盾,二者大打出手的情况都有。
  但在唐禹看来,这些战士并不是不听话,他们是被祖逖召集到一起的,为的都是一个伟大的理想,当年中流击楫的美谈,至今为不少人称道。
  只要摸准了这些人的脉门,他们就是最听话、最有纪律的战士。
  奈何祖约乃朽木也,实在难以让这些心比天高的战士信服。
  三百精锐,很快调集而来。
  郡府门口,唐禹看着他们军容整齐,面色冷峻,就知道他们素养极高,绝不是普通的兵可以比拟的。
  唐禹正色道:“队主何在?”
  领头一个壮汉闻言,顿时冷笑出声:“唐郡丞好威风的语气啊,真把自己当头头啦!”
  唐禹目光锁定他,冷冷道:“你是队主?报上名来。”
  壮汉看着他,根本不给面子,只是讥讽笑着。
  唐禹道:“敢说不敢认,懦夫一个。”
  壮汉面色当即一变,怒道:“老子史忠,唐郡丞要怎样?莫不是要赏我几鞭子不成!”
  四周诸多士兵都冷笑了起来,完全不把唐禹看在眼里。
  唐禹也不在意,而是缓缓道:“队主史忠听令,率领部下,随我一同视察民情,组织剿匪事宜。”
  史忠咧嘴道:“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什么剿匪,都是狗屁,唐郡丞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唐禹大步朝他走去。
  史忠的背后,三百精锐顿时靠近。
  史忠大手一挥,阻止了身后士兵的动作,傲然看着唐禹,眯眼道:“唐郡丞总不会真想对我动手吧?”
  唐禹盯着他,寒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谁抢粮杀人!谁就是匪!”
  “我们是兵!我们只负责剿匪!你我的意思吗?”
  史忠闻言,脸色渐渐变了,疑惑道:“唐郡丞的意思是…”
  唐禹道:“你别管什么意思,现在正值秋收,百姓需要官兵保护,你们诸位大多都是淮河以北的人,或许也有谯郡本地的人。”
  “保护百姓,难道不是你们该做的吗?”
  “还是说,你们已经被所谓的土匪吓破了胆,早已忘了当初为什么拿刀了?”
  史忠拳头顿时攥紧,道:“好一张利嘴,唐郡丞,这里的情况你不是不明白,说这番话激我们,是何居心啊!”
  看样子这个史忠虽然脾气大,但也不是蠢货。
  唐禹郑重道:“在其位,谋其事,我是谯郡郡丞,该为百姓生存负责。”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局势,我做我认为对的事!”
  “就像你们当初,不管有多难,也在做你们认为对的事。”
  他看着眼前这个壮汉,沉声道:“郡丞,该为百姓做主,不因强权而畏惧。”
  “如果你认为我这句话对,那就跟我走!”
  史忠盯着唐禹的眼睛,最终咧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样!”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33:34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农事
  人是需要认同的。
  尤其是在这个疯癫的时代,心中有理想的人,是极端渴望认同的。
  史忠这一批战士,他们失去了自己的领袖,虽然维持着曾经的面貌,但灵魂已经残缺了大片。
  唐禹打动他们的正是那一句“如同你们当初一样,做对的事”。
  史忠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听起来有点让人亢奋,让人忍不住想要跟他去一趟。
  哪怕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戏,也要看看他准备唱什么戏。
  于是唐禹就带着一众护卫和三百精锐,朝着城外走去。
  谯郡下辖七个县,唐禹首选的是三桑县,因为那正是来时所见被劫掠的县。
  三百多人的队伍,走到哪里的动静都不会小,百姓们更是避之不及,生怕惹出事来。
  唐禹骑在马上,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点了点头,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唐郡丞来了!谯郡就太平了!”
  其他侍卫也跟着喊了起来:“唐郡丞来了!青天就有了!”
  这种宣传式的话语,让三百精锐战士直接乐了,史忠更是大笑道:“唐郡丞,你这种吹捧的方式倒是独特啊,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唐禹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让侍卫们继续叫着。
  也有胆大的百姓探出脑袋来,看向唐禹这边的队伍,见人多势众,又心生畏惧,赶忙关上了门。
  被抢劫过的村子,流了血,但农田里也堆满了人。
  不是不怕死,而是丢粮比死更难接受,拼了命也要抢着收粮。
  看到官兵来,一个个百姓吓得东躲西1藏,魂不附体。
  唐禹跳了下来,大声道:“乡亲们!大胆收粮!本郡丞率精兵坐镇此地,匪盗若是敢来,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实际上戴渊的兵不可能再来了,他们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劫掠,不会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而百姓们听到唐禹的话,却也不敢信,继续藏着,跑着。
  这年头,官不护民,民不信官。
  唐禹也很有耐心,直接停了下来,让侍卫继续喊着:
  “唐郡丞来了!谯郡太平了!”
  “唐郡丞来了!青天就有了!”
  最初没什么动静,但慢慢的,躲藏的百姓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个个从稻田里探出头来。
  见时机合适了,唐禹又喊道:“乡亲们!我是新来的唐郡丞!来帮你们剿匪的!”
  “你们忘了昨天吗!我昨天经过这里,帮你们挡住了土匪啊!”
  他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也没人真正记得昨天是不是他阻止了土匪。
  百姓只认一点,就是好像这个唐郡丞只是再喊,却没有抢粮。
  于是慢慢的,有胆子大的,试着从稻田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又开始忙着收粮。
  唐禹没有管,只是静静看着。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陆陆续续就有人慢慢出来了,更多的人开始忙自己的了。
  这些百姓这才敢相信,这些官兵似乎真的是来剿匪的。
  一直到两个时辰后,已经到了中午了,所有人才终于全部出来,按照本来的节奏去干活。
  史忠百无赖聊,咧嘴道:“唐郡丞,这就是你所说的剿匪?哈哈,我看你就是出来炫耀威风的。”
  唐禹沉声道:“大丈夫做事,有始有终,你既然跟着我出来了,至少今天你得待够吧?别那么没耐心。”
  史忠嘿嘿一笑,道:“老子闲得很,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陪你一天就当逗狗了。”
  唐禹道:“那就当逗狗吧。”
  史忠笑容顿时凝固,他没想到自己辱骂的话语,对方竟然毫不生气,还欣然接受。
  唐禹又道:“我做一条狗,无关紧要,但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是太平的一天,是不被劫掠的一天。”
  顺着他的目光,史忠看到了趴在田间干活的百姓,汗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裳,稻穗沾满了身体。
  史忠咧了咧嘴,却是不知道该嘲讽什么了,只是干笑了两声。
  过了片刻,唐禹看向身旁,低声道:“霁瑶,你去问问他们,乡老在不在,让乡老过来一下。”
  作为女子,她靠近百姓,百姓不至于太紧张。
  冷翎瑶微微点头,朝田间走去。
  史忠皱眉道:“你这又是耍什么花招?”
  唐禹道:“你看这些百姓像什么?”
  史忠摇头。
  唐禹缓缓道:“像牛羊,像猪狗,像挨了无数打的畜生,见到官兵就害怕,就想逃命。”
  “我们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善意,他们才敢慢慢靠近,才敢趴下来吃点东西。”
  “甚至吃东西的时候,都心中忐忑,时不时抬头看我们一眼,生怕我们再动手打他们。”
  “史队主,都说咱们军人,保卫山河,护国安民,但我们真正安民了吗?”
  “如果真正安民了,他们为什么怕?”
  史忠重重哼了一声,道:“我们跟着都督,从来没有害过百姓,只怪那些蛀虫…不干人事!”
  唐禹笑了笑,没有再回应。
  片刻之后,冷翎瑶带着乡老过来了。
  老头大概五十左右,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小老儿参见府君!”
  唐禹道:“叫我唐郡丞即可,站起来回话。”
  老头战战兢兢站了起来,弯着腰不敢抬头,低声道:“唐郡丞有…有什么吩咐…俺们一定照办…”
  他显然是畏惧的。
  唐禹缓缓道:“昨日遭劫,粮食损失情况如何?乡亲们伤亡情况如何?”
  老头思考了一下,才颤声道:“那、那些匪徒没敢运粮走,全靠唐郡丞即使阻止…”
  “伤亡…有二十多人负伤,死了九个…”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道:“一个村的劳动力有限,一次洗劫,伤亡就有二十多人,秋收还赶得及吗?”
  老头苦笑道:“赶、赶得及的,这几天月亮好,晚上也能干…”
  唐禹道:“你给乡亲们透个气,我唐禹率领侍卫帮你们干活,争取尽早把粮食收了,否则万一变了天气,这些稻谷就容易烂在田里。”
  老头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急道:“万万使不得,给俺们天大的胆子,俺们也不敢让唐郡丞派人帮忙干活啊…”
  “唐郡丞…您…您要多少粮?”
  他当然会认为,唐禹是为了粮而来。
  唐禹郑重道:“不要粮,反正我手底下这些人也没事做,帮你们干一下活也没关系,粮食是百姓生存之根基,作为郡丞,我责无旁贷,理应帮忙。”
  “不必多言!你立刻去安排!我这些侍卫力气还是有的,帮忙甩打稻穗肯定没问题。”
  老头已经快傻了,却又不敢拒绝,于是回去给大伙儿通气,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但唐禹的侍卫已经去了,他们脱下了外衣和靴子,放下了刀,挽起裤脚就直接到了田里,开始帮忙甩打稻穗。
  但其他人已经吓得不敢干活了。
  唐禹直接大喊道:“别愣着!他们帮忙甩打稻穗,你们就负责收割,尽早把粮食收了才是实在的。”
  “乡老,你赶紧组织起来,别耽误了收粮。”
  众人如梦初醒,慢慢试着和侍卫们配合,人多力量大,慢慢的众人也适应了,干活也快了起来。
  侍卫们一直帮忙,一片农田干完又到下一片,百姓们也慢慢的不怕了。
  有妇女提着桶,拿着陶碗来,舀起凉水给侍卫们端去。
  侍卫们也是渴极了,猛喝了两碗,又开始干活。
  这凉水下肚,就像是成了一家人,所有人干活越来越有热情了。
  到了黄昏时分,乡老便跑了过来,喊道:“唐郡丞啊,让他们歇歇吧,这饭也没吃,就喝了几碗水,都累坏了。”
  “今天肯定是收不完的,多谢老爷们了啊。”
  唐禹道:“那就收工,把大家伙儿都聚在一起,我跟他们说几句话。”
  干了一天活,百姓们是真不怕了,虽然依旧忐忑,但还是全部聚在了一起,看向唐禹。
  唐禹走了过去,看向在场众人,笑道:“乡亲们辛苦了一天,肯定不是想听我训话的,我也懒得训话。”
  “既然都累了,我就简简单单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听着玩玩,然后就回家。”
  他看着众人,道:“今天我要给你们讲的故事是,愚公移山。”
  夕阳之下,稻香四溢,唐禹给人们讲着故事,气氛竟然是如此的和谐。
  史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盯着唐禹,盯着这个年轻人,目光不停变幻着。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37:44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故事
  “干农活?讲故事?”
  戴平听到属下的禀报,一时间都摸不着头脑,然后他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的地方,急忙问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听完了故事,戴平又疑惑了,这不就是个寓言故事吗,而且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些百姓不知道倒是正常…
  讲这种故事,有什么意义?
  这能收买人心?
  这个唐禹也真是的,他是闲的没事儿了吗,带人去帮百姓干活。
  “他不会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帮百姓收粮吧?还真有可能…舒县他就是这么干的。”
  “这么说来,的的确确是个纯粹的官啊!”
  “他只要不妨碍我筹集军粮,倒是也无所谓。”
  戴平摸着下巴,呢喃道:“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们所用,我们还担心什么?”
  他摆了摆手,道:“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
  没有别的安排,一觉睡醒的唐禹打算再去巡视村落。
  只是不同在于,王妹妹听说了白天的事,表示也想跟着一起去,她说她还没见过收稻谷是怎样收的。
  于是,唐禹又找到了史忠。
  史忠回之以冷笑:“昨天你说去剿匪,结果带着侍卫干农活,真是可笑。”
  “我们三百人傻站了一天,饭都没捞到一口,唐郡丞当我们是什么呢?”
  “想要我们去也行,给钱啊,我们从不白跑。”
  唐禹想了想,道:“史队主你稍等。”
  他回了官署,取了一两黄金,跑了过来,递给了史忠,气喘吁吁道:“我就只有这一两黄金,不少了,收着吧。”
  史忠有些诧异,不禁想到,这姓唐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还真给啊!
  不要白不要!
  他直接收了,咧嘴笑道:“行!只要给钱!反正也是闲着!老子就跟你去!”
  于是,一行三百多人,又来到了昨日的村落。
  只是这一次,乡老隔老远就挥着手打着招呼,百姓们也没有躲藏了。
  唐禹直接走了过去,道:“别废话,直接干活,早点把粮食收了,大家早点安心。”
  乡老连忙道:“唐郡丞,这…这个…这个是大家伙儿一点心意…”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团,一层层剥开,露出了最中间的两吊铜钱。
  看到唐禹疑惑的眼神,乡老尴尬一笑,道:“只凑得到这么多了,唐郡丞莫要嫌少…或者拿点粮食去也好…”
  唐禹当即呵斥道:“胡闹!你这是行贿朝廷官员!当心我把你抓起来!”
  “收起来!不许来这套!赶紧组织干活!”
  被骂了一顿的乡老哆哆嗦嗦退下了,于是大家又忙着干活。
  虽然这些农活别无新意,但对于王徽来说却是第一次见,她兴奋得很,忍不住道:“唐大哥,我可以去试试吗!”
  唐禹笑道:“看似好玩,实则疲累,你看他们割稻的,一直趴着身子,脸啊手啊,一直被扎,又痒又痛,还有各种虫子呢。”
  王徽噘嘴道:“我不怕虫子,我想试试嘛,感觉好有趣。”
  唐禹道:“今天不行,你穿着打扮下不了田,如果你实在想,明天换了衣服再尝试。”
  “那好吧…”
  王徽有些遗憾,但很快又被吸引了过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干活。
  到了中午,妇人们煮了稀粥过来,端给大家伙儿吃,侍卫们吃了饭又继续干活。
  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夜幕将临,乡老再次把众人聚集在了一起。
  唐禹看着众人,笑道:“今天依旧讲故事,我给大家讲一个——精卫填海!”
  回到官署之后,王徽兴致冲冲地给小荷讲着今天发生的事,还专门问小荷要了衣服,打算明天亲自干活。
  “王妹妹,你为什么会对干农活有兴趣呢?”
  唐禹都忍不住问道。
  王徽眨着眼道:“有趣啊,就像种花,就像摘果子,收割稻穗也是这样嘛。”
  “我明天一定要下地干活!我觉得我肯定很厉害!一刀下去就是一大捆!嘻嘻!”
  唐禹无奈笑着,他认为王妹妹就是单纯喜欢凑热闹而已,看大家干得起劲,也想参与。
  于是,第二天他们再次出发。
  依旧是同样的事情,只是不同在于,王妹妹穿着裤子也下田了,她镰刀都拿不稳,也没什么气力,尝试了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但兴致还是很高的。
  但片刻之后,她便噘着嘴跑上来,急道:“唐大哥我好痒,我脖子里边进了东西。”
  唐禹仔细查看,才发现只是有稻穗扎进了她的衣领。
  用湿帕子擦了擦,王徽再次下田,她已经不想割稻穗了,她这次要甩打!
  双手握住一把稻子,用力砸下去,崩落颗颗粒粒的稻谷。
  她兴奋不已,甚至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但只是十几下,她就累得气喘吁吁,脸上都有了细汗。
  于是她挥手道:“唐大哥,你看你看!”
  她举起了手中的稻子,稻谷已经被她几乎完全甩打了出来,只有些许残余。
  唐禹鼓励道:“干得不错!但必须全部弄下来!不能浪费!”
  王徽喊道:“唐大哥,你会吗!”
  “瞧你说的!你唐大哥无一不精!”
  唐禹也来了兴趣,干脆也下了田,抓起一把稻子就用力拍打了起来。
  王徽激动道:“我发现了唐大哥!最开始那几下是最好玩的!一拍!稻谷就掉一大堆!后边就不好玩了,因为稻谷都掉差不多了,不太刺激了。”
  她看向唐禹,撒娇道:“唐大哥,我拍前面五下,然后你再接过去拍剩下的,好不好嘛!”
  唐禹瞪眼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啊,好玩的自己玩,不好玩的给我接着玩。”
  王徽抱着他手臂,娇声道:“唐大哥,你就…你就宠宠我嘛…我都那么乖了…”
  唐禹哪里受得住这一套,连忙道:“当然没问题!王妹妹你尽管来!”
  “好耶!”
  王徽果断出手,过了前几下稻谷大量崩落的瘾,就递给唐禹。
  两人接力,玩得不亦乐乎。
  而四周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一时间都呆住了。
  唐郡丞,在帮我们打谷子?
  天老爷,这可是郡丞啊!
  不知不觉间,众人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干得更起劲了。
  而远处,史忠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紧皱,脸色有些复杂。
  身旁的弟兄见他模样不好看,于是说道:“头儿,待不住的话咱们就撤呗!那姓唐的还管得了咱们?”
  史忠猛然看向他,低吼道:“人家六品县丞,敢下田打谷,你他娘的站在这里看戏都待不住,你是多大的官啊!”
  “娘的!都给老子站直了!一个个弯腰驼背干什么!当兵的不像当兵的!”
  他骂了众人一顿,喘着粗气看向唐禹,目不转睛。
  而唐禹这边,王妹妹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倒是没觉得无趣了,纯粹是力气用完了,于是唐禹带着她上来。
  黄昏,收工之时,唐禹把众人聚在一起,笑道:“今天我给你们讲,夸父逐日!”
  接下来,一连三四天,唐禹都带着史忠等人来帮忙干活。
  直到第五天,也是唐禹帮忙干活的第八天,稻谷终于被收完了。
  妇女们端着粥给大伙儿吃,唐禹猛喝了几口,筷子拨开稀饭,却看到了里边的煮鸡蛋。
  王徽惊喜道:“我有两个耶!”
  她咬了一口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夕阳下,侍卫们也吃得很开心。
  最后还是老环节,讲故事。
  唐禹看着无数的村民,笑道:“稻谷全部收完了还有奖励哈,今天竟然吃到鸡蛋了。”
  众人挠着头,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早已不怕唐禹了,有时候还会主动搭话,互相说笑。
  “唐县丞,今天讲什么故事啊?”
  “我儿子也来了,他特别喜欢听你的故事!”
  “全村人都来了,哈哈,说是王家姑娘长得漂亮!”
  众人都笑了起来。
  唐禹看着他们,微微眯起了眼,凝声道:“今天,我给你们讲陈胜吴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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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23:43:51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投名状
  这是罕见的一幕,或者说,这是这个时代不该出现的一幕
  上百个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坐在干涸的田里,坐在扎紧的稻草垛上,聆听着故事。
  给他们讲故事的,是高高在上的官,是这个郡地位屈指可数的郡丞。
  他也坐在草垛上,光着脚,挽起裤腿,腿上还沾着稻谷和破碎的稻草,身旁还放着一个陶碗,碗里装着村里古井打出的凉水。
  他说的是最平实、最通俗、大家都能听懂的话。
  “那个陈胜啊,其实只是个佃农,自己是没有地的,帮贵族老爷们干活,讨口吃的。”
  “长大之后呢,当时的朝代全是狗官,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啊,陈胜就被征发进了谪戍队伍,结果天降大雨,洪水泛滥,道路不通,就误了期限。”
  “那时候秦未灭,汉未立,天下民不聊生,他们误了期限,那可是要被砍头的。”
  “你们说,他好好一个佃农,辛辛苦苦干活,就为了有口吃的,有个地方睡,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偏偏要被抓起来去参军,还误了期限,面临砍头?”
  “他什么也没做错啊!但他却只有死路一条。”
  在场的村民们看着唐禹,唐禹也看着他们。
  他站了起来,摊手道:“我们是出身贫寒,但我们靠自己的双手过活,我们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等死啊!”
  “所以陈胜就说: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意思是,逃命也是死,造反也是死,反正都是要死的,那能不能…为国而死?”
  “如果世道要我们跪下,我们为了活下去,可以选择跪下。”
  “如果我们跪下了也还是死,那我们一定会选择站着死,跟他们拼命!”
  残阳如血。
  暮风吹拂。
  晚霞照亮了唐禹的脸,他笑着,露出了满口的白牙,道:“皇帝昏庸残暴,官员贪横如盗,如果我们要死,那在死之前,我们一定要做点什么。”
  “陈胜和吴广造反了,他们揭竿起义,为了活命而选择站出来,没想到啊,天下百姓也是被欺压太久了,于是云集响应,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他们打下了很多城池,最终陈胜称王,给了残暴的秦朝巨大的打击。”
  说到这里,唐禹轻轻道:“这不是故事,这是历史。”
  “那么问题来了,陈胜吴广到底在哪里起义的呢?”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不读书,也不识字,当然不知道。
  唐禹看着他们,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他们起义在大泽乡!而后迅速打下了蕲、铚、酂、苦、柘、谯等城池!”
  “而我们谯郡如今有七个县,分别是蕲县、铚县、酂县、谯县、龙亢县、山桑县和城父县。”
  村民们已经瞪大了眼,纷纷惊呼了起来。
  唐禹道:“不错!陈胜吴广起义!最初打下的城池!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这边!”
  “苦,就是城父县,而柘就是我们脚下的山桑县!”
  “我们站在他们起义的土地上,收获着稻谷与粮食。”
  村民们已经站了起来,一个个呼吸粗重,数百年的历史似乎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唐禹端起陶碗,大吼道:“我们现在喝的水!他们也喝过!”
  在场的村民们发出了一声声大吼,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激动,但…但全身的鲜血啊,仿佛真的在沸腾!
  史忠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他攥紧了刀,忍不住大喊道:“别说了!不许再说了!”
  而远处,有人直接上了马,飞快朝着谯郡郡城而去。
  唐禹笑着,看向在场的百姓。
  他大声道:“诸位乡亲们!作为郡丞!我带人帮你们干活!别无所求!”
  “我不要钱,我不要粮,因为我把你们当成亲人。”
  “所以,诸位亲人,诸位叔叔、伯伯、婶婶、嫂嫂、大哥、大姐、兄弟、妹妹…”
  “我要拜托你们一件事!”
  “你们已经完成了收粮,你们已经农闲了。”
  “我要你们帮我,帮我去各个村落、城镇,帮其他村民干活,去给他们讲…我所说的故事!”
  史忠急得一下子跳到马背上,大声道:“来人!把他们驱散!快!不许再让唐禹说下去了!”
  说完话,他直接起码朝着唐禹冲去,咬牙切齿道:“狗东西!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是要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马也突然一个急刹车,仰起了身子。
  因为史忠看到,那上百村民齐齐朝他看来,纷纷站在了唐禹的身旁,并拿起了手中的镰刀。
  这一刻,史忠浑身发寒,只觉心跳都停止了。
  唐禹笑道:“史队主莫要激动嘛。”
  他对着百姓们挥手道:“亲人们,天已经黑了,都回家吧。”
  于是百姓们纷纷给唐禹道别,陆陆续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唐禹擦了擦腿上的稻草,把裤腿放了下来,然后穿上了鞋。
  他缓步朝着史忠走去,轻轻道:“史队主,你是有什么事吗?”
  史忠脸色极为难看,跳下马来,盯着唐禹低吼道:“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把天捅破吗!你要害了谯郡所有人吗!”
  唐禹指了指天空,道:“你看天是破的吗?”
  史忠抬头,看到了漆黑的天空。
  突然,天破开了!
  一颗颗星辰冒了出来,像是给黑暗的天空钻出了一个个金色的洞。
  一时间,他有些呆滞,有些迷离。
  唐禹道:“我只是讲故事而已,史队主你误会了,《陈涉世家》可是出自《太史公记》,是实实在在朝廷承认的三史之一呢。”
  史忠攥着拳头道:“你!最好老实点!你可能已经惹出大祸了!”
  唐禹道:“回去吧!还有人在等我呢!”
  史忠道:“你知不知道这天下到处都是朝廷的眼线,你这件事瞒不住了,很可能城里已经有人在等你了,要治罪于你了。”
  唐禹摆了摆手,不再理会,而是带着王妹妹、冷翎瑶和一众侍卫,朝着郡城而去。
  天空繁星点点,路上蛙声不绝。
  风吹过,马蹄阵阵,远方有四人骑马飞快而来。
  史忠停了下来,咬牙道:“肯定是找你的,朝廷的人,你完蛋了。”
  话音落下,前方四人已然下马,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了金牌,大声道:“陛下金令在此!”
  其他众人闻言,纷纷跪了下去。
  那人看向唐禹,冷冷道:“唐郡丞!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要重要的事要问你!”
  唐禹看向这人,轻轻说道:“你来啦!”
  这人愣了一下,道:“什么?”
  唐禹道:“我等你好几天了,你今天可算出现了呢。”
  “我需要你的人头,做投名状呢。”
  说完话,他突然拔刀,直接朝这人杀去。
  下一刻,他的刀就被架住,然后胸口挨了一脚,倒飞而出。
  这下唐禹直接破防了,他妈的多好的装逼机会啊,结果打不过!
  他气急败坏,直接吼道:“霁瑶!帮我宰了这个狗东西!他妈的太过分了!”
  他艰难爬了起来,拍了拍胸口的灰。
  冷翎瑶道:“做不到,我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而已,圣心宫从不跟朝廷作对。”
  啊?
  意思是我完蛋了?
  唐禹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只有你吗?聂师兄!出手!”
  话音落下,远处一道黑影起落,一瞬间跨越大地,迅速朝这边而来。
  钦差大吼道:“唐禹!你敢造反!”
  唐禹道:“聂庆!一个不留!”
  聂庆身影如电,直接冲杀过来,剑如残影,直接将钦差刺了个对穿,同时朝另外三人杀去。
  “来人!”
  史忠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道:“保护钦差!”
  唐禹一步跨出,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厉,寒声道:“史忠,造反不该你管,该郡守管,该刺史管。”
  就这一挡,让史忠脑子宕机的时刻,聂庆已经将另外三人杀死。
  他提着滴血的剑,道:“怎么处理啊?”
  唐禹笑道:“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带进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