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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7/26 03:42 / 2014 / 299 /
【小说】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加料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4:52:38

第二百五十四章 舍不得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都杀了。”
  回去的路上,谢秋瞳分析着局势:“上千百姓,再加上我这三十多个护卫,打王敦和文家总共不到两百人,应该能做到。”
  唐禹轻轻道:“这些百姓没有战斗力的,他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真打起来,未必能有胜算。”
  “而且,这种事何苦把他们的命都算进来。”
  谢秋瞳道:“我不在乎他们的命,我只在乎结果。”
  “我只是认为,现在杀了王敦及钱凤等人,王舒、王含和王应就能完全接手王敦的势力,到时候还是不好应付。”
  “但如果刚刚真要打…我这三十多个探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甚至有以一敌百的猛士。”
  唐禹疑惑道:“武林高手?”
  谢秋瞳摇头道:“普通士兵罢了,但高大勇猛,头角峥嵘,颇有实力。”
  说完话,她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果然,一个年轻的壮汉快步而来,半跪而下,大声道:“将军!”
  谢秋瞳看向唐禹,道:“他非但勇武,而且擅谋略,我认定他未来能担当大事。”
  “你将来肯定需要人才,我把他送给你吧。”
  壮汉闻言,跪向唐禹,沉声道:“属下刘寄奴!参见主公!”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袖中的手都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看向这个壮汉,低声道:“你今年多大?”
  壮汉回应道:“回禀主公,翻了年就是十七了。”
  唐禹扶起了他,看着他略有些稚嫩的脸庞,缓缓笑道:“十七了,马上是大人,不该再叫‘寄奴’了。”
  “从今天起,别叫刘寄奴了,叫刘裕吧。”
  “裕这个字,代表富足、大度、宽绰,担得起你的志向和理想。”
  刘裕抱拳道:“多谢主公赐名,属下愿为主公效死。”
  唐禹摇了摇头,看向谢秋瞳,道:“留下他,他能帮你。”
  谢秋瞳微微眯眼,仔细看了唐禹一眼,才缓缓点头。
  而就在此时,后方有几人骑马追来。
  其中一人大声道:“谢将军,丞相有言,因今晚之闹剧及钱将军被刺杀,谈判时间改到下午。”
  谢秋瞳又看了唐禹一眼,才回应道:“回丞相,下午大坝见。”
  待人走后,她才叹息道:“我没派人刺杀钱凤,孙石恰好又不在,梵星眸引走了?”
  “钱凤的刺杀是他自己安排的?明天下午你们见面?”
  唐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钱凤是聪明人,他会为自己创造机会。”
  谢秋瞳道:“你都算到了,只可惜我即将失去你了。”
  唐禹笑了笑,道:“失去的是一个得力助手,得到的是未来的丈夫。”
  谢秋瞳道:“很遗憾,我的未来也就这几年了。”
  她的背影,在黑暗的天地中,显得尤为孤寂。
  她的声音渐渐传来:“也好,你走了,我也不必顾忌什么了。”
  “明天我会和王敦达成共识,希望你和钱凤也达成共识。”
  声音散去,身影也融进了黑暗。
  唐禹看了看身旁,轻轻道:“小莲,你又何去何从呢?”
  小莲无奈叹道:“姑爷你还不明白小姐的心意吗!她把我送到你身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
  “不单单是我,还有小姐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系统,也是你的了。”
  “小姐怕你起步太慢,怕你碰到的困难太多,早就在为你考虑这些事了。”
  “她早已猜到你会走…”
  “她只是舍不得你…”
  黑暗中,没人看得清楚唐禹的表情,只是他手中的火炬还未熄灭,眼中还映着那炙热的光。
  而在舒县的边缘,在那曾经开设祭祀仪式的地方,在灶孔山的山巅,孙石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梵星眸撩着袖子,喘着粗气道:“散手八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我一百零八记印法,你才接了四十六记,这就顶不住啦?”
  “娘的,隔着老远都造我黄谣,说什么泰山十八盘,老娘的清白都快被你狗日的毁了。”
  孙石瘫在地上几乎不能动,嘴里喃喃道:“疯婆子…你就是个疯婆子…”
  梵星眸瞪眼道:“还嘴硬?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啊?我是看我那小徒弟似乎对你有意思,把你命留着,到时候让他杀。”
  孙石用尽力气大吼道:“疯婆子!你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唐禹是在利用你!”
  梵星眸呵呵笑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我打你只是因为我恰好一肚子气而已,王八蛋,王徽那么好的姑娘,你都下砒霜,你也是个人?”
  “记住了,以后再敢对漂亮姑娘下手,老娘就彻底废了你的武功,把你狗日的扔给王导。”
  “嘿!他为他女儿报仇的方式,一定很特殊,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孙石本来很有气节,死都不服那种,但听到这句话,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梵星眸见他老实了,这才得意地点了点头,道:“滚回你的泰山养伤去,看你这模样,没个一年半载是别想恢复了。”
  她乐呵呵地下山,慢悠悠地朝着县寺而去。
  回到县寺官署,她看到灯竟然还亮着。
  小徒弟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似乎在写着什么。
  凑近一看,才发现他面前是一张地图,上边已经做满了标记。
  梵星眸问道:“小徒弟,又在想什么阴谋呢?”
  唐禹吓了一跳,随即放下了笔,无奈道:“师父,不要学喜儿这个突然出现的毛病,真的很吓人。”
  “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见不到人呢?”
  梵星眸冷笑道:“问得很好,看来你非但把师父当傻子,而且还不识好歹。”
  唐禹当即拱手道:“师父,徒弟错了,徒弟再也不敢装逼了。”
  “晚了!”
  梵星眸道:“你师父帮你出力,可不是不收费的,我不管你要去哪里,但一定要先去圣心宫,否则可别怪我翻脸。”
  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祝月曦这次病情十分严重,她徒弟是她的软肋,却背叛了她,这对她的打击很严重。”
  “你啊,也别光顾着自己那点破事儿,赶紧忙完了去啊,别让人家一直受折磨。”
  “好歹曾经也是我的女人,我蛮心疼的。”
  靠,你倒是很多情啊,但反正听起来怪怪的。
  唐禹道:“我该怎么治疗她呢?连霁瑶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梵星眸苦笑道:“你是男人啊,她现在就需要男人。”
  “别说什么圣心宫其他弟子,她的病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这对于她的威严形象有很大的损害,她那么虚荣的人怎么可能答应呢。”
  “但你不同,在严格意义上,你也不算什么外人了,毕竟是我的徒弟,就是她的师侄,而且你还和那个冷翎瑶勾勾搭搭的。”
  “这件事正好你去解决。”
  唐禹吞了吞口水,道:“那我顶得住吗?她武功那么高,我怕吃不消啊。”
  “要不我事先参悟一下《南华天伦道经》,提升一下战斗力?”
  梵星眸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大声道:“想什么呢!那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师叔!你碰都不能碰一下的!”
  “你的治病方式是!言语使劲羞辱!鞭子狠狠抽!”
  “把她骂到无地自容,打到痛哭流涕,让她像狗一样听话,她病自然就好了。”
  “冷翎瑶那丫头,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她甚至都不会骂人,怎么治病?”
  “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亲自去!”
  唐禹大声道:“我去!我的当然去!”
  “不就是当艾斯吗!我十分擅长!”
  “啪!”
  梵星眸又给了他一下,瞪眼道:“以后不许在师父面前说那些艰深晦涩的词语!我听不懂!”
  “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哼!”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4:53:18

第二百五十五章 论师徒
  师父虽然不好伺候,但是很好用,这是唐禹对梵星眸的总体评价。
  所以偶尔挨她两下打也无所谓了,就当是打情骂俏了。
  但鉴于之后的日子不好过,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和体力,如今的身体肯定是顶不住的。
  因此唐禹厚着脸皮问道:“师父,如果我想在短时间提升自身的武功,打熬出强大的体魄,应该怎么做?”
  梵星眸疑惑道:“短时间提升?练功从来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除非你天赋很高…但看你在舒县练了一年也就这个成色…算了别指望了,你这辈子顶多也就是聂庆那个二流水平。”
  唐禹变色道:“聂师兄是二流水平?他不是天下前十吗!”
  梵星眸道:“是啊没错,天下第一、第二谁敢碰瓷?但自称天下第三的就超过十个人了,天下前十,至少五六十个人啦!”
  妈的,这个比王敦八十万大军还要水啊。
  唐禹道:“即使是有《南华天伦道经》这种双修神功都不行吗?”
  梵星眸摆手道:“双修的前提是不是得有女人?而且是内力极为深厚的女人,对你才有最大的益处。”
  “但你身边武功不错的女人,只有一个小莲,她一定程度上的确能帮到你,但也不足以让你变得很强。”
  说到这里,她面色变得古怪起来,缓缓看向唐禹。
  她瞪眼道:“你总不会想和我双修吧?”
  嗨呀师父不愧是鲜卑族女子,说话就是洒脱,就是大大方方的。
  唐禹尴尬笑道:“弟子哪里敢有这种想法,师父在我心中是神圣的,是崇高的。”
  梵星眸道:“你最好是这么想的,不然我就让你的师兄弟们和你双修。”
  唐禹心中发虚,随即说道:“弟子的意思是,你看啊师父…师叔不是恰好有那个病么?弟子也恰好有这个需求…”
  “那作为小师侄,我是有责任给师叔治病的啊,作为师叔,也有责任让小师侄变强的啊。”
  “两全其美了,发现没有?”
  梵星眸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大声道:“发现你是个王八蛋了!不孝的东西!那可是你的师叔啊!也是你的师娘啊!你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打了个颤,皱眉道:“你这么说…倒是把我整得心痒痒,我好久没碰她了…”
  “不过!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男人的!她那种虚荣心极强的女人,自然是认为天下谁都配不上她的,除非你是皇帝。”
  唐禹眼睛一亮。
  梵星眸又连忙找补道:“皇帝也不行,比如司马绍那种废柴,但凡是敢开口,祝月曦能气得打死他。”
  “你师叔一生的志愿是北伐,你要是能北伐成功,做一个开天辟地的人物…”
  “以你师叔那种虚荣、慕强又喜欢挨打的性格,她恐怕见到你就忍不住给你舔脚呢。”
  梵星眸拍了拍唐禹的脸,笑道:“小徒弟,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目前最现实的,就是好好和你的小莲双修,让她助你夯实内力根基。”
  “如果有迫切变强的需要,那你可以把目标放在冷翎瑶身上,这个女人天赋很高,内力精纯浑厚,要是她肯配合,你当个小高手绝对没问题。”
  “至于我和你师叔,你这辈子都不用想啦。”
  唐禹连忙点头,干笑道:“师父教训得是,弟子根本没有那个念头。”
  梵星眸想了想,道:“念头还是可以有的,你师父我也是好色之徒,与你感同身受,如果连想都不让想,岂不是扼杀人性吗?师父没这么严格。”
  “你就尽管想,在你的意识里,你甚至可以把师父和师叔叠在一起呢。”
  “但别说出来,师父会忍不住打你的噢!”
  草原女子都这么逆天吗?骑马打猎这么野吗?
  唐禹根本不敢接话,只是低声道:“师叔的理想是北伐,那师父的理想呢?”
  梵星眸道:“往大了说,就是希望我们慕容鲜卑能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度,我们的族人可以安居乐业的生活,不用再忍受饥饿寒冷与屠杀。”
  “往小了说,就六个字——做皇帝,睡女人。”
  唐禹都快感动哭了,忍不住握住师父的手,哽咽道:“师父,弟子也一样啊。”
  梵星眸歪着头,皱眉道:“一样归一样,但你摸我手是什么意思?”
  说完话,唐禹感觉自己的手被反握住,骨头都快被捏断了。
  他连忙喊道:“师父这次真不是占便宜,我…啊!痛!师父饶命!”
  梵星眸道:“都给你说过了,师父也是好色之徒,你这些手段我曾经都用腻了,你倒好,用在我身上。”
  “你非但对师父有觊觎之心,而且还藐视师父的撩妹本事,你真是该打。”
  唐禹看着已经没知觉的手,长长出了口气,道:“师父,我十分尊重你,下次别这么大力了。”
  梵星眸笑道:“你师叔也这么说过,但我从来都是变本加厉。”
  “好了,滚去睡吧,你师父累了,要休息了。”
  她摆了摆手,洒然回房。
  看着她的背影,唐禹真是感慨万千,师父活得比老子洒脱多了啊。
  老子真是,该好好向师父学习。
  这可不是开玩笑,唐禹是真佩服梵星眸。
  她被男人骗,就干脆把男人杀了,然后再也不喜欢男人了。
  她被家里骂,就干脆离开家,还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创建了名震江湖的魔门。
  喜欢女人,她就能追到武林第一美女,而且大大方方表示喜欢更多。
  为了民族,她又能亲赴健康给司马睿治病,那么暴的脾气,还能忍住被谢秋瞳骂而不发火。
  这简直就是大女主啊!
  而且是真的大。
  这么一想,唐禹还真是有点喜欢师父了。
  “小莲,今晚我们双修,不过既然是修炼,那我可以叫你师父吗?”
  小莲不敢吱声。
  后来的结果就是,梵星眸冲了出来,把唐禹打得哇哇叫。
  十二月十九,是一个关键的日子。
  吃了午饭,谢秋瞳带着一众侍卫,往大坝而去,和王敦会面。
  唐禹则是带着舒县一众官员去查案,什么案?当然是钱凤被刺杀的案件。
  而与此同时,在姑孰,温峤也和司马绍碰上了头,打算去参观王敦的军容。
  在建康,陆晔和庾亮终于下定决心,去拜访王导,争取对方在政治影响力上的支持。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会晤。
  这一天,影响的是整个大晋的未来格局。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08:01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且从龙
  风雪已停,大坝与四周的山林都被白色覆盖,仿若与天连在一起,因此人显得更渺小了。
  谢秋瞳静静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敦。
  王敦诉说着自己的诚意和难处:“不是我豁不出去,不是我不够大度,实在是广陵郡公这个要求太高了。”
  “谢将军是临时加入我方阵营,虽然有一万北府军,但毕竟还没有积累资历和威望啊。”
  “如果我封你为广陵郡公,那钱凤、沈充、王舒、王含…起码七八个人,都该封郡公,这怎么封?”
  “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也是今年才封了一个武昌郡公,本质上,还是自封的。”
  “希望谢将军体谅我的难处啊。”
  谢秋瞳面无表情,沉思片刻,才缓缓道:“我连郡公都不是,我以后怎么帮助手底下的人争取职位和权力?”
  “不给郡公,就给其他身份,谢家等这一次机会等了太久了,我们绝不会轻易妥协。”
  王敦疑惑道:“给其他身份?这是怎么个说法?”
  谢秋瞳沉声道:“你的儿子王应,还不到十七岁,据我所知,还没有成亲。”
  “我要跟他成亲,我要做未来的皇后。”
  王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实在惊骇,这个谢秋瞳太果断、太冷静了,把联姻都算进去了。
  不过…她说得很对!
  应儿年龄尚小,智谋还不算成熟,如果有谢秋瞳这种妻子带着,会很快成长起来。
  钱凤、沈充等人颇有不满,有谢秋瞳护着,应儿也不至于被这些权臣压住。
  还有王含、王舒,他们虽然是王家人,但之后也未必不会架空应儿。
  有谢秋瞳在,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谢秋瞳不单单有北府军,不单单有脑子,而且还背靠谢家啊,这对于获取世家支持很重要。
  想到这里,王敦当即大笑道:“谢将军乃是女中豪杰,我巴不得你做我儿媳呢!”
  他突然又愣住…谢秋瞳确实是各方面都好,但…她万一是下一个贾南风…
  不…不能想这么远,要先把这一步走完。
  王敦道:“联姻之事,我答应了,等大事成了,你与应儿的婚礼,就是我改朝换代之后的第一件大喜事。”
  谢秋瞳缓缓笑了起来,轻声道:“司马羕不足为惧,关键是郗鉴,你支援一万大军,再加上我的北府军,就足够拦住郗鉴。”
  “建康守军也就两万,司马羕外强中干,根本挡不住你。”
  王敦深深吸了口气,郑重道:“今天是十二月十九,今年之内,我们要成大事。”
  谢秋瞳道:“十二月二十八,发起总攻,最多除夕夜,拿下建康,吉利!”
  王敦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就这么定了!”
  “摆宴!为了我们伟大的联姻和联盟!庆祝一场!”
  ……
  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钱凤艰难坐在椅子上,缓缓叹道:“唐县子,我们这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唐禹点头,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伤口,道:“够狠的,几乎贯穿肩膀了。”
  钱凤道:“这种事怎么敢作假,王敦是老了,但还没有蠢到不可救药。”
  “唐县子,我相信我们的见面是有默契的,但我的身份立场很尴尬,我不适合主动说什么。”
  “所以,今天我主要是听你说。”
  唐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其实使君早已看到了明智的选择,只是心中犹疑,举棋不定罢了。”
  “使君比之韩信如何?”
  钱凤皱眉道:“自是弗如。”
  唐禹道:“韩信之功,人尽皆知,最后还不是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使君之于王敦,如韩信之于刘邦也,一则功高盖主,二则不利集权,三则不利储君。”
  “王应性格懦弱,与刘盈何异?刘邦不会容许刘盈身旁站着韩信,也不会容许王应身边站着你钱凤。”
  “王敦不许,王含、王舒更不会允许。”
  “若大事不成,你必死无疑,若大事已成,你再无用处,活着就是罪过。”
  “这种情况,你怎么选?”
  钱凤低着头,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被说中的心事,微微喘着气。
  唐禹道:“再说司马绍。”
  “我也不瞒你,司马绍就在我们手上,我们随时可以拥立新君。”
  “司马绍妙就妙在,他没有根基,没有军队,他就算当了皇帝,也没有能力削藩,更没有能力鸟尽弓藏。”
  “他反而要哄着你,敬着你,因为你一旦翻脸,他靠什么去镇压国家?”
  “你是权臣,你无论如何也应该更喜欢司马绍这种毫无根基的君王,而不是王敦、王应。”
  听到最后一句,钱凤的眼睛都不禁亮了起来。
  唐禹道:“事情若是成了,你会是阳新县公,你的兵依旧是你的兵,而且由国库拨款供养。”
  “你立于不败之地,权力滔天,有何不可?”
  钱凤低声道:“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唐禹道:“王含,我要你在关键时候,突然反水,截断王含的粮道。”
  “同时…”
  他眯着眼,说出了一系列早已提前想好的计策。
  然后唐禹最后说道:“你要写一封信给司马绍,当着我的面写,写完立刻给我。”
  “这是你该有的诚意,否则我们很难相信你。”
  钱凤咧了咧嘴,道:“你们若是把这封信给王敦,我不就死定了。”
  唐禹道:“我们不是猪。”
  钱凤深深吸了口气,艰难站起身子来,提笔就写。
  片刻之后,唐禹把信收进了怀里,拱手道:“你会过一个踏实的好年。”
  钱凤叹道:“但愿如此吧,这份从龙之功,真不知道我能享多少年。”
  唐禹道:“司马绍还年轻,暂时不会出现换君的情况,你大概能享用一生,甚至好几代人。”
  钱凤无奈道:“但愿如此吧。”
  唐禹缓步走下了楼。
  恰好,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全身血迹斑斑,鼻青脸肿,走路都走不稳,站都不怎么站得住。
  唐禹疑惑道:“这是孙大师吗?造型很奇特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孙石张了张嘴,气得按住了胸口,咬牙道:“卑鄙小人!”
  唐禹道:“你下毒搞暗杀不卑鄙,我师父正面揍你,就卑鄙啦?”
  “孙大师泰山石碑之名,真是名副其实啊,这嘴是真的硬。”
  孙石气得靠在了墙上,喘着气,说不上话来。
  唐禹轻轻笑道:“大师莫急,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当天我就对你说了,我要亲自杀你。”
  “嗯…等着啊。”
  说完话,他缓缓转身,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09:05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场醉
  “去找唐禹来,今晚的宴会他要参加。”
  “告诉他必须来,因为我要喝酒。”
  谢秋瞳坐在马车上,语气很平静。
  刘裕低声道:“将军,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像您这样卓越的人,为什么会对唐…”
  谢秋瞳打断道:“别问,自己慢慢去悟,悟出来你就成长了。”
  “他说你能助我成大事,那我对你的要求就不再是从前那样了,很多事我都必须要让你去思考,去更快进步。”
  刘裕微微点头,郑重道:“属下明白了。”
  唐禹正忙着和舒县的一些乡老、官员一起对着百姓损失的账目,聂庆和小莲都在帮忙,听到谢秋瞳要喝酒的消息,吓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瞪眼道:“不是,她疯了?不要命了!”
  聂庆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急道:“你快把这个也带过去,我怕她没带在身上。”
  “如果她发病,就给她吃一粒。”
  “哎呀肯定是王敦那个王八蛋要庆祝,小师妹不敢拒绝。”
  唐禹拿着丹药就直接朝文家府邸方向而去,他清楚谢秋瞳的性格,这个时候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她永远都把大事放在建康之前。
  他只能一边跑向马车,一边问道:“她现在已经在文家了?有人保护吗?”
  刘裕道:“已经到了,酒宴正在准备,我们三十多个兄弟跟着的,倒是不会出事。”
  唐禹直接道:“不坐马车了,直接骑马过去。”
  两人飞快朝着文家而去的同时,谢秋瞳已经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面色依旧平静,目光已经从容,淡淡说道:“丞相率领三万大军,从姑孰朝建康进发,从南方城门展开进攻。”
  “王含两万大军,从西边城门展开进攻。”
  “司马羕没什么调兵遣将的本领,在手上人不够用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兼顾,甚至连守备资源的调度可能都做不好,能坚持两天都不错了。”
  “再派一万大军驻扎在井口至建康的必经官道上,与我一同截住郗鉴的流民军,务必把他们挡在距离建康三十里外,不让他支援司马羕。”
  “同时,再派一万大军前往建康城的东南方向官道,盯住苏峻、刘遐驻扎在吴郡太湖之畔的流民军。”
  “这般布局,建康周边就被我们牢牢控制,再也出不了什么差错了。”
  “值得注意的是,武昌郡方面依旧要保持警惕,因为陶侃如今正在梁州,他很可能要从背后发动偷袭。”
  王敦作战多年,对地理自然了然于胸,如今见谢秋瞳把这些战略说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也是惊骇。
  一个女子能有如此的大局观,当真罕见。
  他沉声道:“名义就是司马羕造反,诛杀陛下和太子,而我们这些忠臣,要铲除这些奸佞。”
  谢秋瞳道:“拿下建康之后,你以丞相之名义,斩司马羕全家头颅,祭奠陛下亡魂。”
  “再与各大世家权臣一起,共同倡议司马衍继位。”
  “等翻了年,再让司马衍写一张禅让诏书。”
  王敦眼睛发亮,拍着大腿道:“正是如此!谢将军果然想得周全!我家应儿有你这等贤妻相助,何愁不能坐稳江山。”
  他端起酒杯,大笑道:“谢将军,为了我们的胜利,干杯。”
  谢秋瞳也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已经开场,各大侍卫都开始喝了起来。
  唐禹飞奔进去,反而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众人抬头看向他,而唐禹一瞬间就看到了谢秋瞳。
  她脸上带着笑意,正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还有玩味。
  唐禹道:“谢将军,你的师兄聂庆,下午练功走火入魔,此刻命悬一线了,他让我来找你。”
  谢秋瞳站了起来,轻笑道:“怪不得你那么急,原来要出人命了。”
  说完话,她看向王敦,抱拳道:“丞相,那属下就先走一步了,看看我那师兄又闯出了什么货来。”
  这一声“属下”让王敦百脉通畅,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事实上,他也有些醉了。
  因此他直接摆手道:“去吧去吧,详细事宜,明日再与谢将军商议。”
  “多谢丞相。”
  谢秋瞳应了一声,便跟着唐禹缓步朝外走去,她分明已经有些走不稳了,眼睛里也有了血丝。
  马车已经备好,唐禹直接钻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唐禹急道:“糊涂!你的病不能喝酒!你还喝这么多!”
  谢秋瞳已经在喘气了,不停吞咽着口水,额头上出现了汗珠。
  她咬牙道:“不喝不行,这是臣服的表现,是信任的姿态,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能在这件事上留下任何让王敦不舒服的地方。”
  唐禹连忙拿出丹药,递到了她嘴旁,道:“快吃下去。”
  谢秋瞳瞥了他一眼,道:“暂时不吃。”
  唐禹瞪眼道:“不吃?为什么?你在想什么?”
  谢秋瞳尽力在保持平静,她此刻是如此理智,但眼中又闪烁着疯狂的情绪。
  她咧嘴笑道:“除了必须要陪王敦喝之外,我内心上,也想喝。”
  “我想醉一场。”
  唐禹摊手道:“拜托,你这是醉一场吗?你一身的病,发作起来要人命的。”
  谢秋瞳的身体在颤抖,已经有了抽搐的迹象了。
  她脸上满是汗珠,额头青筋爆现,眼中的理智依旧还在,但疯狂的意味更浓了。
  她看向唐禹,猛喘粗气:“知道我为什么发病的时候不愿意见任何人吗?”
  唐禹道:“你不想任何人看到你狼狈的模样。”
  “不,不是狼狈。”
  谢秋瞳已经颤抖得很厉害了,她猛然扣住了唐禹的手,咬牙道:“是脆弱。”
  “只有在发病的时候,在感受到死亡快速降临的时候,我才能够卸下所有的包袱和防护,任凭脆弱蔓延而出。”
  “在平时,我做不到显露脆弱和本心,无论有多大勇气都做不到。”
  “但在此刻,我做得到,我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艰难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语言,死死盯着唐禹,道:“这一场醉,我故意的,我要让你看到…我…的…心…”
  她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已经流出了口水,病来得太快,她几乎已经撑不住。
  唐禹连忙把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大声道:“什么话都不比你的命重要,先吃下去。”
  谢秋瞳看着他,艰难道:“你拼命跑来文家找我,神色慌张的模样,我很欣慰。”
  “至少在那一刻,我感受到有人在乎我的死活,而不是我的价值。”
  她一口吞下了丹药,脸色苍白,极端的痛苦和极端的情绪下,她卸下了所有的包裹。
  她看着唐禹,颤抖的手,抚摸上了唐禹的脸,轻轻道:“我从小就习惯了坚强,我很聪明,我对事物的理解总是深刻的,我作出的选择总是正确的。”
  “偏偏你,一次又一次否定我,让我生气,让我觉得你幼稚,不可理喻。”
  “可你却又站在更高的地方,证明你不是幼稚…你是…善良。”
  “我什么道理都知道,但我做不到,因为没人给我善良,没人给我爱。”
  “但你给我了,你劝我治病,你劝我不要那么冷漠,你对我说有人爱我。”
  “我早知道你要走了。”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我心里有你。”
  “我爱你。”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14:54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半条命(☆谢秋瞳初次)
  吃了药的谢秋瞳,病情虽然得到了缓和,但依旧还在痛苦之中。
  她脸色惨白,身体发抖,声音也因此断断续续的,每一句都用尽了全力。
  因此这字字句句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唐禹的心中,让唐禹也呼吸不上来。
  泪水落下了,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下。
  此刻的她,是受难的天使,是哭泣的洛神。
  “我以为我是很冷漠的人,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爱上别人。”
  “我那么聪明,我当然知道我想要什么,成就,权力,辉煌的功绩。”
  “因为我要告诉她!是的!我要告诉我母亲!我不是男丁!但我依旧可以是谢家之主!我依旧可以站到最高!”
  “她的一生太苦了,怀孕的时候差点被人整死,早产把我生下来,我也差点死了。”
  “可她不恨!她不知道抗争!她反而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反而恨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无非是个女孩。”
  泪流满面,此刻的谢秋瞳如此脆弱,发出艰难压抑的哭声,让人无比心碎。
  她紧紧抓着唐禹的手,咬牙切齿道:“但我要抗争!我恨她!恨她不争气!我也为她心痛!!她最终还是那么可怜的病死了!”
  “我要让她知道错的不是我们!”
  “所以我一直很坚强,我忍受着极端的病痛,发了疯的吮吸一切可以让我变得强大的知识。”
  “我走到了今天,我一切都做对了。”
  她的手剧烈颤抖,声音又变得低沉:“但我没想到,你出现了。”
  “你没有成为我的助手,你没有按照我给你设定的路去走。”
  “你偏要做我的心,让我去感受火焰的温度。”
  “你偏要做我的眼,让我去看到良知的温暖。”
  “你偏要做天上的太阳,照亮我黑暗的心,融化我用坚冰打造的盔甲。”
  唐禹忍不住抱住了她。
  谢秋瞳没有了力气,她全身都被汗水打湿,因为痛楚,呼吸也很艰难。
  但她似乎想要把话都说出来。
  她的声音如此悲伤:“但你来晚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跟你走,我曾经所有的苦、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意志,都成了滑稽的笑话,这足以摧毁我的灵魂。”
  “可如果不跟你走,我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我没了任何可以取暖的地方。”
  “所以我如此舍不得你…”
  她抚摸着唐禹的脸,眼泪一直没有停下。
  她呢喃道:“但我会放你走的,因为我知道,在我身边,你迟早会熄灭的。”
  “王徽更适合你,她可以助长你,让你把整个世界的焚烧了。”
  “焚烧了,干净了,冬雪覆盖,春日初升,一切就都会发芽复苏。”
  “我看不到那些了,我是该被焚烧那个。”
  “我的生命并不久了,我知道,我清楚。”
  “所以我才想要醉一场,才想要把我心中的话都说出来。”
  “让你知道,这才是谢秋瞳。”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谢秋瞳是谁,是什么样的人。”
  唐禹紧紧抱着她,咬牙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谢秋瞳勉强挤出了笑意,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知道…其实你比我更聪明,你只是…太想做到完美了…”
  “可是你也傻,因为你知道,追求完美就意味着你要承受更多。”
  她终于不再颤抖了,只是浑身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裳。
  她喘着粗气道:“你没有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吗?”
  唐禹微微一愣,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马车竟然停在了荒郊野外,驾车的刘裕也不知何时不见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雪刚停,荒原上覆着一层薄霜,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
  远处是黑魆魆的枯树林,枝桠交错如鬼爪,风一吹,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天地间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马车外偶尔传来的马蹄轻响,以及小莲刻意放轻的呼吸声,她守在车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谢秋瞳道:“别担心,小莲在,她会保护我们的。”
  “现在你要做的是,趁我还很脆弱,趁我还未恢复平时的模样,占有我。”
  她的眼中依旧有理智,但已经疯狂到了极致。
  她的眼中朦胧一片,似乎蕴蓄着泪水,也闪烁着光辉。
  爱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眼中有它净化过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
  它是哽喉的苦味,是吃不到的蜜糖…
  是…最理智的疯狂。
  唐禹坚定摇头:“我不要,我要等你康复,等你彻底变成最好的模样。”
  谢秋瞳笑道:“你看,你总是想要完美的,可我却是残缺的。”
  “我从不追求完美,我只要我想要的。”
  她朝着唐禹亲了过去,声音贴面响起:“做真夫妻,我答应过你的。”
  “以后在我面对死亡的时候,我若是有个丈夫,也就有了一个羁绊。”
  “或许,那样我就不愿意死了。”
  这最后一句话,让唐禹闭上了眼,心中所有的大道理都彻底消匿。
  马车上,狭小漆黑的空间里,风雪已经消逝的夜,两人疯狂似的剥离着对方的面具和伪装,在理智与疯狂的极端尽头,彻底相连在了一起。
  谢秋瞳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手指却因病痛和药力而发颤,试了几次都没解开那繁复的结。她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恼意,随即竟直接用力一扯,“嗤啦”一声,衣带断裂,外袍散开。
  她里面穿着的是素白的亵衣,因汗水的浸透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高挑的曲线。
  她身形修长,肩若削成,腰肢虽细却有力,而胸前那两团饱满将亵衣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两点嫣红在薄布下若隐若现。
  唐禹看得呼吸一滞。
  谢秋瞳察觉到他的目光,耳尖瞬间红透,却强撑着冷笑一声:“看什么?没见过?”
  她说着,双手交叉抓住亵衣下摆,作势要脱,动作却顿住了。
  那是属于谢秋瞳的迟疑,她再如何狠辣果决,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她咬了咬下唇,那嘴唇因之前的哭泣而红肿,此刻被牙齿一咬,更添几分凄艳。
  “我…我自己来…”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仿佛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闭上眼,猛地将亵衣拉过头顶,扔在一旁。
  黑暗中的躯体骤然暴露在唐禹眼前。
  谢秋瞳很高,比寻常女子都要高挑,此刻仰躺在车榻上,那双腿修长笔直,因紧张而微微蜷起。
  她的腰很细,往下是饱满的臀线,再往上,是那两团浑圆饱满的雪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顶端两粒樱桃嫣红挺立,在黑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瘦,却不干瘪,骨肉匀称,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尊易碎却又锋利的冰雕。
  她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挡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倔强地把手移开,死死抓住身下的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谢秋瞳…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她侧过脸,不敢看唐禹的眼睛,声音发紧,却硬撑着那股子狠劲,“今日给了你,便是一辈子的债…你还不还得起?”
  唐禹没有回答,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重,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
  谢秋瞳起初还僵着,随即猛地抬手箍住他的脖子,疯狂地回吻,像是要把这辈子没敢释放的情绪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她的唇很软,却咬得很凶,牙齿磕碰间,两人唇上都见了血。
  唐禹的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颈侧,在那纤细的颈子上流连,又一路向下,含住了那团饱满的顶端。
  “嗯…”谢秋瞳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入唐禹的发间,死死抓住他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头皮,“唐禹…你…”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尾音带着颤抖。
  唐禹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探下去解自己的衣衫。狭小的马车空间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被无限放大。
  谢秋瞳微微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他动作,又慌忙闭上,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你…”她想说点什么,却被唐禹重新吻住。
  他褪尽衣衫,滚烫的肌肤贴上她微凉的身子。
  谢秋瞳打了个寒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主动抬起腿,缠上了他的腰。
  她的腿很长,肌肤滑腻,缠上来时像两条柔韧的藤蔓,将他牢牢锁住。
  “来…”她在他耳边喘息,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藏着几分哀求,“别让我等…”
  唐禹扶着那早已滚烫昂扬的阳物,抵在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润,却因紧致而艰涩。
  他缓缓沉身,前端刚挤入半寸,谢秋瞳便猛地绷紧了身子,双手死死掐住他的后背,指甲陷入皮肉。
  “啊…”她仰起头,颈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眉头紧紧蹙起。
  唐禹感觉到前方有一层薄薄的阻碍,像一道紧闭的门户,坚韧而固执地挡在那里。他停下动作,额角渗出细汗,哑声道:“秋瞳…”
  “别停…”谢秋瞳咬着唇,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狠意,“我谢秋瞳…从来不怕疼…”
  她说完,竟主动抬起腰,狠狠往上一迎!
  “噗嗤——”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马车内响起。
  那层薄膜应声而破。
  谢秋瞳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剧烈抽搐起来。
  她仰着头,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从喉咙里溢出。她的指甲在唐禹背上抓出十道深深的血痕,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落红了。
  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顺着两人交合处流下,滴在车榻的垫子上,在黑暗中晕开一片黏腻的湿意。
  那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的药香和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腥甜而滚烫。
  “好疼…”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之前压抑的啜泣,而是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放声大哭,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鬓发,也打湿了唐禹的胸膛,“唐禹…好疼…好疼啊…”
  唐禹心如刀绞,一手死死扣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后背,在她体内一动不动。
  那紧致的甬道因破处的剧痛而疯狂痉挛,绞得他生疼,可他不敢动,只是不断吻着她的发顶,吻去她的泪,低声哄着:“我在…我在…你咬我,疼就咬我…”
  谢秋瞳当真咬住了他的肩膀,牙齿深深陷入皮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至极。
  可渐渐地,那剧烈的疼痛里滋生出一种奇异的饱胀感。
  一种被填满的踏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
  她缓缓松开紧咬的唇,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泪,凄艳如血,又带着几分疯狂的满足:“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抬起手,捧住唐禹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燃尽了最后的生命:“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开始缓缓扭动腰肢。
  起初是极慢的,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皱眉抽气,冷汗涔涔。
  可她就是不肯停下,仿佛要用这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拥有着什么。
  她越动越快,臀儿起落,那两团饱满在黑暗中轻轻晃动,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在他胸口,滚烫得吓人。
  “看着我…”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却强势,“唐禹…看着我…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唐禹扣住她的腰,开始托着她往上顶。
  狭小的马车随着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她的喘息、他的低吼交织在一起。
  谢秋瞳时而疯狂扭腰迎合,时而又因疼痛而蜷缩,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身上交织,让她像个精神分裂的疯子。
  她一边哭着喊疼,一边又死死箍着他的腰,不让他退出去分毫。
  “好深…”她迷乱地呓语,眼神涣散,长发凌乱地散在垫子上,“再深一点…让我记住你…让我死也忘不掉…”
  唐禹发了狠,双手扣住她的腰,动作愈发凶狠。
  那物什狠狠撞入最深处,撞得谢秋瞳仰起头,发出高亢而破碎的哀鸣。
  她的身子在他身下辗转,修长的双腿死死缠着他的腰,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唐禹…”她忽然哽咽着唤他,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强势,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抱紧我…别松手…”
  唐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唇,下身不停歇地撞击,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迷乱的深渊中,唐禹忽然感觉有一股冰凉而浩瀚的力量从两人交合处涌入丹田。
  谢秋瞳猛地直起身子,双唇堵住他的嘴,一股精纯至极的气流从她口中渡入,瞬间填满了他干涸的经脉。那气流所过之处,如春雨滋润干裂的大地,与他体内的《大乘渡魔功》交融,又生出一股温润的生机。
  她的身子发出淡淡的莹光,在漆黑的马车内如同鬼魅,又如同即将消散的仙子。
  “你…你会《南华天伦道经》?不要这样做!”唐禹大惊,想要推开她。
  谢秋瞳却死死缠住他,下身疯狂研磨,将那股气流源源不断地渡入。
  那是最纯粹的道韵,是天人武者凝练一生的精华——圣心玄气,此刻正通过他们交合的地方,疯狂涌入唐禹体内。
  “不要…”唐禹红了眼,想要抽身,却被她死死锁住。
  谢秋瞳轻轻把他推开,脸上的笑意是如此疯癫,又如此温柔。
  她肆意笑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道:“这可是圣心玄气,是天人武者的精华,你以后的路很难走,你需要一个强大的身体。”
  唐禹大吼道:“那是祝月曦给你保命的东西!聂庆说不可能再有了!没用了!”
  “我知道。”
  谢秋瞳扬着下巴,那姿态依旧高傲,仿佛刚才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人不是她:“但我偏要这么做。”
  “你做了我的丈夫,我给你一半的圣心玄气,给你一半的寿命,来弥补我作为妻子不能陪伴你的过错,这很划算。”
  “我至少还能活三年,够了。”
  唐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秋瞳便又道:“盘坐,运转周天,好好吸收。”
  “那是我用剩下一半的命给你的,你浪费,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她说完话,艰难地套上了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下身的伤口,疼得她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
  她整理好衣衫,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虚弱地掀开车帘,冷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残余的温情与血腥气。
  唐禹盘坐在车榻上,看着垫子上那抹暗红的血迹,以及她离去时踉跄的背影,只觉丹田内的气流如狂涛骇浪,而心却空了一块。
  最终,她回头看他。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霜。
  “我睡一觉醒来,就会彻底理智。”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唐禹,拿出你的本事来,别被我这个皇帝鹰犬杀了。”
  “我对你是真的,我对我的理想也是真的。”
  “小莲会送我回建康,到时候她再跟你走。”
  “所以,最后,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唐禹忍受着内力冲撞的剧痛,咧嘴笑道:“你是大晋第一女魔头。”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三年之内,我会来降你。”
  谢秋瞳轻轻道:“瞳奴等你,主人。”
  车帘落下,隔绝了月光,也隔绝了她最后的身影。
  马车内只剩下唐禹一个人,和那滩暗红的、滚烫的落红。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22:48

第二百五十九章 霜晨月
  夜已深,风已静。
  黑暗的天地,马车像是深渊中渺小的船,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唐禹静静坐着。
  他的耳畔还有她的声音在回响,他分明还闻到了那一缕残留的馨香。
  他唯有叹息,叹息着说道:“师父,进来帮我吧。”
  车帘掀开,梵星眸的脑袋探了进来,眨着眼睛道:“奇怪,你怎么可能察觉到我在呢。”
  唐禹道:“都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去,你怎么可能不找,我好歹是你的徒弟。”
  梵星眸点头道:“是这样没错,不过我确实被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疯狂,我都看不懂你们要做什么。”
  “那个谢秋瞳,真狠啊,把身子给你也就罢了,竟然还舍得把圣心玄气给你。”
  “道家之中,有三花聚顶的说法,即使是祝月曦这种天人之境的道家高手,也最多只有三道圣心玄气。”
  “她给了一道给谢秋瞳,谢秋瞳还分了半道给你…”
  “现在她最多只能活三四年了,真是不要命了。”
  唐禹无奈摇头道:“师父,别忙着感叹了,帮我吸纳这一股力量,我不能浪费。”
  梵星眸钻了上来,直接盘坐在了他的身后,强大的内力顿时灌注进唐禹的体内。
  她以精纯的佛力疏导着唐禹体内的力量,帮助唐禹运转周天,不断消化。
  “有了这一股力量,你的确会得到巨大的好处,至少体力、精力会成倍增加,两三天不睡觉也不至于累。”
  “而且你修炼起来也会很快,至少比正常人快很多,半道圣心玄气,可谓让你脱胎换骨啊。”
  唐禹没有心情听师父絮叨,而是静心吸纳着这一股力量,不想浪费分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昏昏沉沉,浑身暖洋洋的时候,梵星眸拍了拍他的脸。
  “小徒弟,行了,感受一下你的状态。”
  唐禹如梦初醒,晃了晃头,只觉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他跳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看向四周,寒冷的冬天在田坎、枯草上覆盖了一层白霜。
  抬头望天,清晨的雾在飘荡,隐约之间,可以看到天空隐约的月亮。
  月亮一直在那里,只是昨夜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声雁叫忽然传来,似乎打破了寂静,大雾也开始在消散了。
  “朝我打一圈,我试试你的力气。”
  梵星眸下了马车,笑着说道。
  唐禹也不客气,举着拳头就砸了过去,他感觉体内像是多了一台十六缸的发动机,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梵星眸伸出手掌挡住他的拳头,忍不住感叹道:“不错不错,内力方面你已经不逊色于聂庆了,这至少可以保证你随时有精神,不至于颓靡困倦。”
  唐禹沉默了片刻,才道:“多谢师父。”
  梵星眸道:“那倒不必,力量又不是我给的,你那个相好的给的。”
  “不过你们这么激情,啥时候成亲啊?你不是已经和王徽成亲了吗?”
  唐禹道:“总会成亲的,在不久之后。”
  梵星眸却是冷笑了起来:“那喜儿你就不要了?”
  唐禹没有沉默,甚至没有犹豫。
  他只是平静道:“都娶。”
  梵星眸歪着头,不屑道:“你凭什么?我徒弟可受不了那个委屈,来给你做妾。”
  唐禹道:“不是妾。”
  梵星眸道:“你休了王徽,让我徒弟做大。”
  唐禹道:“是妃。”
  梵星眸吓了一跳,深深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她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疯狂。
  直到此时她才猛然明白,唐禹和谢秋瞳根本就是一类人,所以才会在一起。
  “上车吧,我们该回县寺了。”
  唐禹带着梵星眸朝县寺而去,他要尽快把舒县百姓的损失统计出来,把文家的财富统计出来,按照合适的标准分配。
  小莲也跟着谢秋瞳走了,但好在聂庆没走。
  他看到唐禹回来,顿时笑嘻嘻问道:“小师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拿了你的丹药,就让你赶紧滚啊,哈哈哈哈!”
  “我那小师妹永远都是那样,发病的时候是不愿让别人看见的。”
  唐禹看向他,轻轻道:“聂师兄,以后你真是我的师兄了。”
  “那当然,我做你师兄是绰绰有…”
  他突然愣住,然后瞪眼看向唐禹,突然大吼道:“不可能!我那小师妹才不会…”
  唐禹一拳朝他砸去,聂庆慌忙一挡,由于准备不充分,竟然连退数步。
  “圣心玄气!”
  聂庆直接愣住了,然后大吼道:“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啊!我小师妹这是豁出命去了!你怎么敢要的?”
  唐禹道:“我为什么不敢要?”
  “她什么都肯给我,我也什么都敢要。”
  说完话,唐禹便径直朝书房而去,任凭聂庆在后背一直叭啦叭啦说个没完。
  直到最后,聂庆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道:“疯了,我小师妹真是疯了。”
  “不过我仔细想想,又能理解了。”
  “想当年那个姑娘,也像个疯子一样的,非要喜欢一个毫无优点的废物。”
  “我至今都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信我,为什么把我当成她的天。”
  “似乎爱上了,就一定要做飞蛾,即使是被燃烧焚毁,也要扑上来。”
  聂庆哈哈大笑道:“哎呀太傻了,她信错了人,她的天根本就没有管她,啊哈哈哈!”
  唐禹这一次罕见没有打断他。
  他静静听着,直到聂庆说够了,说累了。
  “聂师兄,干活吧,我们需要继续统计这些数据。”
  “今天之内,王敦和秋瞳都会离开,我们最迟明天要把东西分发出去。”
  “所有的粮食,我们一分不拿,所有的土地,全部分出去。”
  “铜钱给他们,黄金白银我们留下。”
  聂庆似乎真的说够了,因此有些沉默,闷闷道:“那么多东西给他们,他们守得住吗?”
  唐禹点头道:“这是我治理出来的地方,她不会不管的。”
  聂庆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帮唐禹整理了起来。
  上午,下午,直到黄昏。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谈妥。
  王敦带着一百多人,怀着巨大的惊喜回赶姑孰。
  而谢秋瞳回头看向夕阳,那是县寺的方向,那里晚霞漫天。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柔情,她整个人像是覆盖了一层坚冰。
  晚霞映在她深邃的眼眸中,她的声音无比平静:“小莲,照顾好他。”
  小莲低下了头,哽咽道:“小姐…我舍不得你…”
  谢秋瞳道:“流星无法照耀你一辈子,太阳可以。”
  “我本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建康,但现在看来,不合适了。”
  小莲噘着嘴,流出两行清泪:“小姐,我们还会再见吗?”
  谢秋瞳道:“会,但那时已经是敌人了。”
  她披着银甲,骑上了马,背对着晚霞,疾驰而去。
  她没有任何犹豫。
  她已经不再留恋感情。
  满身的银甲,没有温度。
  只是那溢出的长发,在晚霞的照耀下,宛如一根根金丝,散发着炙热的能量。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22:50

第二百六十章 心如铁
  “黄金九十四两,白银两百一十两,还有四十多贯铜钱。”
  “共计六个粮仓,一个布房,以及一个器物间。”
  说到这里,聂庆感叹道:“文家的家底,比当初的周家要丰厚很多啊。”
  唐禹点了点头,道:“既然全部统计出来了,就通知各个乡老,让他们带领村民来分粮分地。”
  “按我们事先订好的标准发放,每家每户只发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存在县寺里,每年陆续分批次发放。”
  “地不能全给,按照各家各户的实际情况和遭受损失,予以补偿划分,剩下的地充公,作为官田出租,以供特殊家庭耕种。”
  “我已经写下了详细的分配方案,到时候你跑一趟,帮我交给秋瞳。”
  聂庆翻着白眼道:“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唐禹耸了耸肩膀,无奈道:“万一她给我绑了,不让我走了,怎么办?”
  聂庆当即笑道:“那皆大欢喜啊!”
  唐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个屁,我和她都是不甘心于时局的人,都是想改变一些东西的人。”
  “正因为我有离开的志向,她心中才有我,我若是一个只顾儿女私情的人,她可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聂庆想了想,道:“可是我当初……”
  “不一样。”
  唐禹摆手道:“你那个姑娘,只想和你长相厮守,但秋瞳…她不需要一个软弱的附庸,而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
  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快步跑了进来,抱拳道:“公子,姜老大回来了。”
  唐禹眼睛一亮,当即道:“来得正好!”
  他快步跑了出去,随即看到姜燕与一众神雀成员跪在地上。
  衣崇文大声道:“主公,一共四日,神雀截住建康派往谯郡的情报探子共计二十二人,其中十七人毙命,受伤逃走四人,截获信件三封。”
  唐禹大笑道:“好!神雀的第一次执行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我要嘉奖你们!”
  “而嘉奖,就在书房的账本上。”
  他看向众人,目光变得严肃,沉声道:“分粮,分地,一会儿就会进行。”
  “未来的官员,我也会托关系给舒县分配一个还不错的。”
  “你们这些离家的游子,不必再担心家了。”
  “只是我不能再给你们团聚的机会,进了神雀,就相当于把自己埋进了土里,重见天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衣崇文当即大声道:“只要舒县过得好,咱们就不担心,跟着主公做一番事业,才是我们真正想做的事。”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喊口号的人,但作为神雀的魁首,他必须要学会这些。
  他要靠自己去影响其他人。
  于是,轰轰烈烈的分地分粮开始了。
  唐禹把所有的分田计划,说给了百姓们听,其中当然大部分都满意,但这种事永远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比如有人受到的损失更大,分到的粮就更多,但同样都是舒县的百姓,其他人又会想,凭什么大家得到的东西不一样?
  这算不算不公平?
  唐禹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并不公平。”
  他看着在场众人,郑重道:“有的人本身就穷,所以分得多。有的人家底还不错,所以分得少。”
  “分配都不均匀了,算什么公平?当然是不公平。”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道:“但让穷苦者与富有者的差距缩小,在分配上给予一定的优待,虽然不公平,却公正。”
  “公平和公正,一字之差,但却宛如鸿沟。”
  “如果你们要说,你们是因为更勤劳、更自律,因此更富有,不该被区别对待。”
  “那我希望你们保持这样的自律和勤劳,因为我们留下的官田,就是给自律和勤劳的人准备的。”
  “你们依旧可以靠你们的品格,去争取到属于你们的财富。”
  “而那些得到良田,却又没有认真耕种的,甚至导致荒芜的,县寺会每年考核,定期收回土地,充作官田。”
  “这就是我的道理,我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同时,你们也必须认可。”
  唐禹笑了起来,看向形形色色的每一张脸,道:“我是愿意跟你们讲道理的官,我是愿意让所有人过得更好的官,但如果有人不想听道理,想要胡搅蛮缠,为了利益撒泼…”
  “呵,村口老槐树上还有位置呢,我不介意多挂几具尸体上去。”
  慈父是为了你好,但你可以不接受。
  可若是既要又要,那慈父就要打屁股。
  “你们几个今天联合在一起,说这些话…是早有预谋吗?”
  “是不是要我,把你们都晾起来啊?”
  十多个富农立刻跪了下来,吓得脸色苍白,慌忙认错。
  唐禹摆了摆手,道:“县寺官员、游徼,按照治标划分粮食、土地,立刻开始。”
  “若有无缘无故闹事者,直接抓了。”
  火焰总是给人温暖,前提是别去激怒它,否则它也会灼伤人。
  而与此同时,在那石头城以南的官道上,谢秋瞳与司马绍也终于会晤。
  互相了解完信息之后,司马绍重重松了口气,道:“那我们立刻回建康,先把世家联合起来,为我们打下基础,再回京口联系郗鉴。”
  谢秋瞳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冷笑。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先回建康。
  此次大战,郗鉴是重中之重,是胜利的核心,无论如何也该先回京口才对。
  司马绍的确不算太聪明,但却绝不会笨到这种地步。
  他已经学会故意藏拙了。
  他的君王之道不断在体现,在变得成熟。
  谢秋瞳并不在乎。
  她淡淡道:“先回京口,拿下郗鉴,你亲自去跟他说。”
  司马绍笑道:“郗鉴是老臣,是忠臣,随时可以拿下。”
  谢秋瞳看向他,微微眯眼道:“在我面前装糊涂,没什么好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或许已经从一些渠道,了解到当天建康宫政变的具体细节了,毕竟你在建康不可能完全没有内应和卧底。”
  “你猜到是唐禹在组织这一切?你猜到是他杀的陛下了?”
  司马绍脸色变幻,随即笑道:“如果没有他的策划,我又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成了大事之后,我要封他爵位,好好感谢他。”
  谢秋瞳道:“你没那么大气。”
  司马绍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谢秋瞳道:“皇族,什么都可以接受,但唯独不能接受外人的算计和摆布,哪怕结果对你有利。”
  “而作为儿子,你也绝不可能完全包容你的杀父仇人,你可以亲自杀,但你却不可能容许别人杀。”
  “你心中分明是不想让唐禹好过的。”
  “他在各个地方、各个阶段,都表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以及不太符合你作为储君的立场的行为。”
  “大事若是成了,你就算不杀他,也绝不会让他好好活着。”
  “你之所以装糊涂、把自己演成平庸的蠢蛋,是因为你怕。”
  “你不敢表达对唐禹的恨,是因为你知道我和他关系不错,你怕激怒我。”
  “总结来说,你怕我倒向王敦。”
  司马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低着头,眼神阴郁。
  谢秋瞳依旧那么冷静,那么淡漠。
  她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但你的小聪明不该用在我这里,那些骗不了我。”
  “我要倒向王敦,你根本拦不住,你甚至根本没机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聪明的臣子,你应该做的是坦诚和谦逊。”
  “你是君王,其心如铁。”
  “但我又何曾心软过?”
  她的声音无比坚定:“我并不会偏向于唐禹,如果你看他不爽,你尽管杀,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就是我的坦诚,这也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以后做皇帝了,我可不想再教你什么,免得你认为我干涉你的皇权。”
  司马绍沉默了良久,最终鞠躬而下,面色郑重道:“受教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27:56

第二百六十一章 挖墙脚
  “监督分地分粮的进程,避免有官员偏私,此其一也。”
  “其二,许多游徼、法曹表示要跟我走,你要负责筛选,看其来历是否干净,意志是否坚定,是否已经接受与家人分离。”
  “要严苛筛选,我们不需要人多,我们要的是有决心做事的,有能力学习的。”
  说到这里,唐禹微微顿了顿,道:“神雀已经具备执行任务的能力,但纲纪比任务更重要,任务只是一时的成败,纲纪是永恒的成败。”
  “这一方面,永远不能松懈,该淘汰要淘汰,该杀要杀。”
  衣崇文正色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严格执行命令,调训好神雀。”
  唐禹笑了笑,递了一幅地图给他。
  “地图上的标注和文字,要仔细看,然后结合这些标注,去逐步实施计划。”
  “最多三日,你要开始部署,除夕夜之前,要完成部署。”
  衣崇文道:“属下明白。”
  唐禹道:“任务是否艰巨?”
  衣崇文苦笑道:“很难办。”
  唐禹道:“这或许是最轻松的任务,将来只会更难。”
  衣崇文反而不笑了,而是满脸的严肃和隐约的兴奋。
  他眯着眼道:“我们神雀,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唐禹大笑出声:“姜燕会配合你们的,他会帮助神雀渡过初期的难关。”
  片刻之后,唐禹骑上了马,与梵星眸一起朝东而去。
  无数的百姓大包小包、大车小车托着粮食,看到唐禹骑马离开,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竟然全部都跪在了官道两侧,目送着唐禹离开。
  这一幕,让梵星眸很是吃惊。
  她忍不住说道:“在我们鲜卑,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赢得尊重,但你一个人都没杀,他们却敬你如天,为什么?”
  唐禹笑道:“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这句话包含了很多东西,国防、治国、民生、仁政,细分下来又涉及到赋税徭役、军队建设、城墙关卡、文化风俗、思想培育、道德纲纪、刑罚与秩序、官员的选拔与任免…最终又回到得道与失道、王道与霸道的终点,然后又升华到人类族群的聚居意义和发展需求…”
  “真要把这些话吃透了,那需要长久的学习。”
  梵星眸好奇道:“你学过?”
  唐禹道:“我的硕士研究生论文写了七万字,就是在研究这些东西。”
  他相信师父根本听不懂。
  梵星眸也气得牙痒痒,她确实听不懂,但这个时候对方是在认真说事,就不太好发脾气。
  该死的徒弟,以后师父一定要让你好看。
  不好直接骂,她便种种哼了一声,道:“那你分粮的时候,还说了好多狠话。”
  唐禹道:“因为纲纪是我必须要去定死的东西,百姓是善良的,也是愚昧和自私的。”
  “他们就像跟不上时代的老父母,又像年少无知的小儿女,对他们太宽松,那就是愚孝和溺爱。”
  “必须要约束,要管制,知道他们懂善恶、懂好坏、懂一些道理,能够知道一些事物,才能慢慢放宽。”
  梵星眸满意地拍手道:“这句话说得很漂亮!浅显易懂!我都听明白了!”
  “但…我也分不清你说的到底对不对,因为相对于他们来说,你是大人物,你说的总是容易被认可。”
  唐禹微微挺起胸膛,傲然道:“别问对不对,看变化。”
  “什么意思?”
  唐禹笑道:“不饿肚子了,不受冻了,不被欺负了…总得来说,活得更好了,那就是对的。”
  “人为什么是群居动物?因为一起协作,互相帮助,才会活得更好。”
  “但只要群居,就一定有规则,别说是人,就算是狼也一样,有头狼、有首领,有负责战斗的,有负责繁育的…”
  “规则是群居动物发展的永恒命题,既然是永恒命题,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每一个阶段,有不同的正确答案。”
  “这就是我刚刚提到的,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族群发展与繁衍。”
  梵星眸的眼睛在发光。
  她激动不已:“你说到了狼!这个我听懂了!”
  唐禹果断闭上了嘴巴。
  梵星眸道:“小徒弟,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话肯定很有道理,你的才华能够帮助到我们慕容鲜卑。”
  “你不是想要离开建康吗?跟师父走吧,师父带你去慕容鲜卑,给你个大官做。”
  唐禹笑道:“多谢师父的好意,但慕容鲜卑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梵星眸哼道:“谁说的?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你,就算是我二哥也不行。”
  她连忙补充道:“我二哥是慕容皝,是族长呢。”
  唐禹看她那么热情,忍不住大笑道:“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我怎么能去啊?师父你别光说,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梵星眸愣住了。
  她眯眼思考着,然后猛一咬牙,一掌轻轻拍在心口。
  唐禹听到了裂帛声,似乎什么布碎开了。
  他连忙看去,只见师父已经开启了全盛模式,马儿奔跑,波涛汹涌,巨浪滔天,黑色的僧袍都锁不住那恐怖的巍峨。
  “跟师父走!只要你诚心帮慕容鲜卑做事!师父就给你占占便宜!”
  梵星眸说话的同时,还拍了拍胸口。
  唐禹干笑道:“徒弟哪里是这个意思,师父你完全误会了。”
  梵星眸瞪眼道:“误会?同为好色之徒,我会看走眼?你瞒得过其他人,你瞒得过师父这种色中老手?”
  干,好难反驳的一句话。
  唐禹道:“那师父不是厌男吗,怎么舍得…让徒弟占便宜?”
  梵星眸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办法,族人过得不好嘛,每年冻死的、饿死的,数都数不清,我也想出出力啊。”
  “至于被你占便宜,也是无奈之举,但我内心强大,也不至于为此要死要活的,就当做噩梦了,或者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师父说话虽然实在,但确实很不中听啊。
  唐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去的,但师父的一对大道理在那里摆着,没想法那还是人吗。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喜儿和师父其实还是很像的,或许可以用对付喜儿那一招,来对付师父。
  对付喜儿是怎么来着?
  唐禹想了想,道:“那可以预支一下报酬吗师父?”
  梵星眸道:“当然可以啊,不过到时候你要是骗了我,你就算逃到沫水大峡谷伸出,我也能当着王半阳的面,把你那玩意儿割下来喂狗。”
  算了,师父不好骗。
  唐禹打了个哆嗦,无奈道:“师父只要有困难,做徒弟的肯定能帮就帮,但帮不了的,那就没法子了。”
  梵星眸冷笑道:“你师父是聪明人,你啊,要保持敬畏之心才对。”
  “现在你最应该想的是,怎么帮你师父的老情人好好治疗身子。”
  “她啊,严格来说算你的师叔。”
  “冷翎瑶呢,其实是你的师姐。”
  唐禹感叹道:“医术好啊,医术得学啊。”
  说起这个,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师父,你有病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妈的,以师父的暴脾气,那不得狠狠骂我一顿啊。
  谁知梵星眸闻言,脸色忽然苍白了起来。
  她骇然看向唐禹,颤声道:“祝月曦给你说了什么!她给你说了什么!”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40:09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圣心宫
  随着一声嘶鸣,马儿被拉住了缰绳,强行停了下来。
  唐禹差点摔下马来,吓了一跳,只见梵星眸脸色苍白,双目都有些红了。
  “说清楚!”
  梵星眸咬着牙,寒声道:“祝月曦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提到了我的病!”
  看她的表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唐禹也不敢装逼了,连忙道:“师父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
  “因为我所见之人,或多或少总有疾病,比如喜儿有情绪失控症,霁瑶有健忘症,我就在想你是否有病。”
  梵星眸冷冷道:“以后不许再问这个问题,也不许向任何人打听我的病。”
  唐禹道:“明白。”
  他虽然很好奇,但现在是真不敢问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好继续出发。
  圣心宫在广陵郡江都县,恰好是长江和邗沟的交汇处,风景十分优美。
  从舒县过去,大约六百里路,两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半就已到达。
  而梵星眸,竟然真的两天没和唐禹说话。
  这出乎唐禹的意料,因为在他看来,师父是比较外向的个性,不说话闷着应该会让她很难受。
  因此这两天的沉默,侧面证明了她的病应该很奇特,让她极为在意,极为忧患。
  “我不进圣心宫。”
  梵星眸终于说话了,声音带着叹息:“你独自进去吧,报上冷翎瑶的名号,他们不会为难你。”
  唐禹疑惑道:“师父,你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亲自去医治圣心仙子?”
  梵星眸摇头道:“我是她的病源,如同五石散于成瘾者,虽然能缓解她的痛苦,却只会让她病得更重。”
  “你去吧,以你的脑子,你应该会知道怎么去治疗她。”
  说到这里,梵星眸勉强挤出了笑容,道:“小徒弟,你啊,有时候也别太藏拙了,在这个时代,没一个人都是飞蛾,都是朝着有光的地方走。”
  “你若是太过内敛,总要藏拙,那又如何真正去创造影响,让更多人追随你呢?”
  “师父言尽于此了,师父要回北方了。”
  唐禹看出了她兴致很低,意已阑珊,或许是受困于自身疾病…
  他不好挽留,只是抱拳施礼道:“师父,你先回建康吧,在弟子的家中休息等候。”
  “弟子临走之前,会帮师父把正事处理了。”
  梵星眸瞥了他一眼,道:“算你有点良心,不枉喜儿那傻丫头总是向着你。”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别忘记了,北方的雪山上还有人念着你,在乎你的平安与喜乐。”
  这平凡的一句话,让唐禹又不禁想起了那一身红衣,那靛青色的眼影。
  他微微点头,与师傅告别,再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坐落于园林之中的宫殿群,修得极为繁华宏伟。
  大门极高,上悬牌匾《圣心宫》三字。
  两侧分别有石柱,分别雕刻着两行大字,右为“修人间之圣心”,左为“立天地之正道。”
  石板平整,大路宽敞,宏伟中带着雅致,典雅中蕴蓄规制,既有道家之飘逸,又有宫殿之气象。
  门口的弟子器宇轩昂,衣着华贵,腰佩长剑,目不斜视。
  见唐禹来了,他们也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站着。
  唐禹抱拳道:“两位,在下有事拜访圣心宫首席大弟子冷翎瑶女侠,烦劳通传一声。”
  直到此时,一个弟子才看向唐禹,上下打量了一番,皱眉道:“你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啊?”
  唐禹道:“我叫唐禹,是冷女侠的故交。”
  弟子冷笑一声,道:“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找大师姐,恰巧都是你这个理由,而真实的目的,无非是觊觎我大师姐罢了。”
  “你这一套,我们屡见不鲜了,赶紧走吧,我们大师姐不见你。”
  唐禹皱了皱眉,道:“那请烦劳通传一下,她听到我的名字,自然会出来接我。”
  “通传什么啊!”
  弟子摆手道:“来个人就要我们通传,大师姐还不得被烦死?我们还不得被累死?”
  “赶紧走吧,像你这种无名之辈我见多了。”
  唐禹深深看了他一眼,想了一想,从怀里拿出腰牌来,正色道:“我乃陛下亲封嬴县子爵,如今乃是东宫詹事府右卫率武官。”
  弟子脸色一变,当即激动道:“原来是建康来的子爵,快快请进。”
  “大师姐最近和师父一起闭关,只有黄昏时候才会出现一次,给我们传授武学招法。”
  “算算时间,此刻恰好就在演武场,请使君跟我来。”
  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这就是所谓的修人间之圣心、立天地之正道?
  他没有和这个弟子计较,只是跟着他朝内走去。
  内部宛如宫廷园林,圣心宫也不知道多有钱,竟然有这么宽的地方。
  那男弟子也讲述了起来:“这里是名臣华谭修筑的园林,规制极高,我圣心宫师祖与之相交莫逆,讨得这片园林,建立了如今的圣心宫。”
  “师祖去后,宫主每年为华谭治病,因此华谭活到了七十有九,才自然老死。”
  “我们宫主的修为,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天下正道,师父也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他因此而骄傲,侃侃而谈着圣心宫的伟大,谈着祝月曦是多么出色。
  一路到了演武场,这里竟然有上百人在习武,气氛热闹得很。
  而在演武场尽头的台上,夕阳照耀着那边,冷翎瑶正静静坐在那里,审视着下方的师弟们。
  分别虽然不久,但再一次见到霁瑶,唐禹心中还是忍不住激动。
  他忍不住挥手道:“霁瑶!霁瑶!”
  在热闹的演武场,他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但冷翎瑶耳目聪慧,还是一眼看到了唐禹。
  她直接站了起来,快步朝这边走来。
  唐禹笑道:“好久不见了霁瑶,想不到我会来圣心宫看你吧。”
  冷翎瑶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微微点头。
  她看向唐禹身旁的弟子,道:“你下去吧,我带他去丹鼎院。”
  弟子离开之后,冷翎瑶才笑道:“跟我来。”
  唐禹笑着点头,忍不住问道:“你这段时间过得好吗,建康的政局将再有变化,我可能待不下去了,要走了。”
  “临走之前,我来跟你告个别。”
  他想了想,又笑道:“当然,如果你师父的病好了,你还是愿意跟我走的话,那我们可以一起去。”
  推开了院门,里边是古香古色的小院子。
  冷翎瑶回头,轻轻一笑,道:“你叫我霁瑶,那是我的小名。”
  “我们以前应该认识,对吗?”
  唐禹微微愣住。
  他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嗯,我们认识。”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5:52:53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请遗忘
  丹鼎院是圣心宫最核心的院落之一,也是冷翎瑶和祝月曦的居所。
  听到霁瑶的话,唐禹就知道她这一次失忆非常严重,她几乎是忘记了一切。
  看着她脸上温和的笑意,唐禹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哀愁。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霁瑶心中的滋味。
  那种分明笑着,分明很阳光,但又失去了一切的悲哀。
  唐禹不敢直接挑明一切,只能陪她一起笑着,微微点着头,表示从前认识。
  冷翎瑶表现得比较热情,或许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现自己,太冷,万一对方是朋友,岂不是就得罪了。
  所以她即使觉得笑得很别扭,但还是要那么做,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可能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我的小名连师弟们都不知道,你却知道…”
  冷翎瑶捂嘴笑道:“我们或许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否则我不会把小名都告诉你。”
  唐禹看着她,心却更痛了。
  他轻轻道:“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冷翎瑶道:“既然是很好的朋友,那我问的这些问题,难道不古怪吗?”
  唐禹道:“因为你有时候会失忆,会忘记一些事情。”
  “我们一定是朋友!”
  冷翎瑶莫名松了口气,道:“你非但知道我的小名,还知道我的病。”
  她带着唐禹来到厅内坐下,又连忙去给他泡了一壶茶。
  然后她才坐了下来,有些不安,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那我有没有怠慢你?你知道的,我的病总会让我忘记一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才算不失礼,这个尺度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握。”
  唐禹看向她,轻声道:“我们的关系,不用掩饰,不用寒暄,不用伪装,可以无话不谈,无所畏忌。”
  冷翎瑶整个人都颓靡了下来,她低下了头,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了疲倦的叹息。
  唐禹道:“很累吧?笑脸相迎,却又摸不到边界。”
  冷翎瑶点头道:“嗯,很累,我甚至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说话。”
  唐禹道:“因为你依旧拿捏不到尺度,即使你现在知晓我们是朋友,但你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在你心中,此刻的我是陌生的。”
  冷翎瑶苦涩一笑,道:“给我点时间吧,或许我会想起来,你下次再来看我。”
  唐禹摇头道:“我没时间了,但我有办法让你想起一些事。”
  他看向冷翎瑶的腰间,指了指那个荷包,道:“把它给我。”
  冷翎瑶脸色一变,当即吧荷包收了起来,果断拒绝。
  唐禹道:“为什么不给?”
  冷翎瑶想了想,才道:“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唐禹笑了笑,道:“那你把你的剑递给我。”
  于是,剑递给了他。
  唐禹道:“即使是你随身携带的宝剑,都不如这个荷包重要么?”
  冷翎瑶皱着眉头,陷入了沉默。
  唐禹却突然提起剑,往自己的脖子割去。
  “不要!”
  冷翎瑶惊呼出声,连忙一掌拍在唐禹的手腕,将他的剑打落。
  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也有些愣住了。
  唐禹看着她,轻声道:“保护我,已经成了你的本能。”
  “你想起什么了吗?”
  冷翎瑶坐了下来,眼神黯淡。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小声道:“什么都没想起,但是我很怕你出事,我知道,你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
  “可我…却把你忘记了…”
  她的内心是悲哀的,是自责的。
  她甚至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连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都要忘记。
  她又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遗忘会让对方感到挫败,会伤害到对方。
  这一时之间,百味杂陈,万分煎熬。
  只是就在此时,她感受到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
  非但有力,而且宽大,炙热。
  冷翎瑶抬头,看到了唐禹认真的脸。
  唐禹道:“你虽然失忆,但你作为武者的本能却没有丢失。”
  “我握住你的手,你没有挣扎,没有推开我,说明你内心是接受的。”
  冷翎瑶颤声道:“所以,我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吗?”
  “还是说…我们…是…恋人?但我却把你忘记了…”
  唐禹沉默了。
  他感受到了对方在疯狂渴求情绪,在用力找寻回忆。
  这个时候,该怎么回答?
  他微微一笑,道:“我曾对你说过…我爱你。”
  冷翎瑶身体猛然一抖,骇然看向唐禹,双目瞪大。
  她有点不敢相信,喃喃道:“我怎么回答的?”
  唐禹道:“你红了脸,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冷翎瑶沉默了很久,才道:“仅此而已?”
  唐禹笑道:“或许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那天还没到时机。”
  冷翎瑶闭上了眼,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她看向唐禹,表情很认真:“跟我去见师父,我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不是,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如果是真的,那…那我竟然会忘记我爱的人吗?我真恨我自己。”
  她根本不容唐禹反驳,硬拉着她就往丹鼎院的后院走去。
  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按动机关,打开了一个向下的地道。
  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下去,寒意已经袭来。
  唐禹当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冰窖。
  果然,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堆叠在一起的,用布围着的冰墙。
  冰墙之中圈出的狭窄空间,祝月曦就坐在里边,浑身结霜,却一动不动。
  “师父!”
  冷翎瑶大声道:“你认识他吗?”
  祝月曦睁开了眼睛,双眼迷离,神情欲乱,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扑过来。
  但她没有彻底迷失,而是咬牙道:“霁瑶!快带他走!别让他留在这里!”
  “唐禹你快走!你别留在这里!”
  冷翎瑶道:“师父,弟子问一个问题就走,他…是不是…我很爱的人?”
  她的言语是如此坚决。
  这一刻,祝月曦也看到了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祝月曦声音都哽咽了,咬牙道:“是!傻徒弟!你爱他!至少曾经某几个瞬间爱过!”
  冷翎瑶身影猛然一颤,她闭上眼睛,表情有些绷不住了,转头直接跑了。
  祝月曦喊了两声,连忙道:“你别站在这,去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唐禹道:“霁瑶到底为什么有这个病?”
  祝月曦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于是果断回答道:“她很小的时候,见证过一场灾难。”
  “她是…她是…雁门人,羯族人进犯,她看到了屠城,看到了数千人被煮成烂肉分食,其中包括她的父母和兄长。”
  “那时候她刚好四岁,也是被当成了米肉,我路过哪里…才及时将她救下。”
  “从那以后,她每日做噩梦痛不欲生,慢慢就有了失忆症。”
  唐禹道:“那为什么这一次,这么严重?”
  祝月曦情绪本身就崩溃,此刻闻言,气得直接大骂:“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以为我是她的谁?”
  “我是她师父!是养她长大的唯一至亲!如同她的母亲!”
  “她为了帮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以为她对我没有愧疚?你以为她的心不痛?”
  “她不笨,她只是长期失忆,导致反应迟钝、性格冷淡。”
  “但她分得清好坏,她的心很善良。”
  “为了你,她极端羞辱了自己宛如母亲的至亲,她难道好受吗?”
  “遗忘,是她的灵魂在保护自己。”
  “你杀昏君,你是英雄,但你别忘了,很多人不顾一切在帮你。”
  唐禹没有说话,他只是砖头跑了出去,朝着霁瑶追去。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6:03:57

第二百六十四章 心之傲
  追出了冰窖,追出了密室,追出了这座院落。
  唐禹很快就看到了冷翎瑶,她就坐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静静看着师弟们练武。
  她的情绪并不激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当生命出现不能承受的痛,灵魂会帮你遗忘,让你有活下去的勇气。
  唐禹缓步走了过去,走到了冷翎瑶的身旁。
  冷翎瑶看向他,微微歪着头,疑惑道:“你是哪个师弟,怎么这么面生?”
  唐禹道:“他们练的怎么样?”
  冷翎瑶摸不清楚他的来历,只能皱眉回答道:“不算好,他们的心很浮躁。”
  唐禹点头道:“他们来圣心宫,是为了修人间之圣心、立天地之正道,学武助人,惩恶扬善……还是仅仅为了圣心宫弟子这个名门正道的身份?”
  冷翎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沉默了片刻,才道:“这很复杂,我没办法统一回答你。”
  “不过我只负责教授武学,其他规矩是师父在负责。”
  唐禹“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脸庞,轻声道:“霁瑶,这些弟子良莠不齐、居心叵测,你认为他们会逐渐成为武林的中坚力量吗?”
  冷翎瑶迟疑道:“我不确定。”
  她很快又反应过来,惊异道:“你叫我什么?你知道我小名?”
  唐禹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他们会的,会成为武林正道的。”
  “年轻的他们当然会有很多问题,很多缺陷,虚荣、浮躁、好高骛远、互相攀比、捧高踩低…”
  “但随着他们逐渐成熟,遇到了困境,遭遇了挫折,在江湖中磨砺,犯一些错,做一些傻事…在最后的最后,他们也会幡然想起,当初的他们是为何来圣心宫的。”
  “所有的复杂过后,还是会回归那句话——最初的选择,就是最终的选择。”
  冷翎瑶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唐禹,缓缓道:“你…你说的或许很有道理…请问…”
  唐禹打断道:“你也一样。”
  “什么?”
  冷翎瑶有些疑惑。
  唐禹道:“师弟们会最终回归最初,因为他们有你们。”
  “你也会回归最初,因为你有我。”
  “一切的复杂和波折都是过程,别不开心,相信结果。”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霁瑶白皙的脸颊,笑道:“好好生活,等我的好消息。”
  他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转身朝着丹鼎院走去。
  冷翎瑶静静站在高台上,看着唐禹离去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她记不清了,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但看到他,就觉得熟悉,觉得亲切。
  以至于刚刚他伸手摸脸,她也没有躲开,反而觉得很安心。
  “好好生活么?”
  她也下意识摸到了自己的脸,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悲意不知从何而来,这股悲意几乎淹没了她的心,让她难以呼吸。
  但刚刚那人的话,又让她觉得,好像一切没那么糟糕,好像…事物以后真的会慢慢变好。
  她坐了下来,看着周遭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但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做。
  而唐禹已经进了丹鼎院,按照原路返回,来到了冰窖之中。
  他感受到了极端的寒冷,他看到了祝月曦依旧盘坐在那里,似乎在用内力对抗着内心的欲望。
  察觉到唐禹回来,她连忙问道:“霁瑶怎么样了?你找到她了吗?别让她做傻事!”
  唐禹道:“她就坐在演武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祝月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她总是那样。”
  她看向唐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禹道:“给你治病。”
  祝月曦脸色顿时一变,当即呵斥道:“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梵星眸!是不是!”
  “你以为我会让你占便宜?你以为我会让一个男人来给我治病?”
  “你什么都不懂!甚至不会武功!”
  “滚!看在霁瑶的面子上我不对你动手!赶紧滚!”
  唐禹面色很平静,他看着表情有些狰狞的祝月曦,缓缓道:“其实你挺可笑的。”
  祝月曦道:“你说什么!你难道以为在这件事上,还能靠嘴皮子说服我?”
  “梵星眸安的什么心,难道我不知道吗?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
  唐禹并不在乎她态度的强硬,只是静静站着,轻声道:“你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非但可笑,而且可悲。”
  “你分明知道我在舒县做的不错,你也知道我在谯郡力挽狂澜,展现出了堪称奇迹的能力。”
  “你很清楚,我拥有强大的魄力、出色的组织力、非凡的毅力、不俗的军事水平和极端清醒的大局观。”
  “放眼天下,能做到我这一步的人,屈指可数。”
  说到这里,唐禹笑了起来,缓缓道:“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依旧说我什么都不懂,依旧轻视我,依旧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你太傲,而是你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不看能力,只看身份。”
  “如果我是王劭的身份,我守住了谯郡,你一定把我夸到天上去,认为我是百年一遇的人杰,对我敬重无比。”
  “但偏偏我只是个赌徒之子,赘婿之流。”
  “与我的功绩相比,我受到的尊重轻如鸿毛。”
  祝月曦冷声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吹嘘自己?就是为了表达世俗的不公?表达你内心那点可笑的愤慨?”
  唐禹摇头道:“我不在乎那样的不公,在某种程度上,我其实是一个很自负的人,我总认为我见证过你们从未见过的事,所以很高傲,很不屑。”
  “只是我师父说,一味地内敛和藏拙,是无法扩大自身影响力的,我认为很对。”
  “内敛和藏拙让我的高傲之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有一种蔑视时代、高高在上的痛快滋味,但如果不扩大自身的影响力,又不利于我之后的路。”
  “人心总是这么复杂,想装高级的逼,就无法做到务实。”
  “但你不也说了么,我是英雄,是因为很多人在身后拼了命的帮助我。”
  “我想我不能再去装高级了,我也得‘龙傲天’一点了,扩大影响力,让所有为我拼命的人,不后悔。”
  祝月曦冷笑道:“你说了一大堆晦涩难懂的话,就能让我配合你治病?别痴心妄想了,滚吧!”
  “告诉梵星眸,我的事用不着她管,更用不着你管。”
  唐禹看向她,淡淡道:“给我一刻钟时间,如何?”
  祝月曦道:“什么意思?”
  唐禹道:“一刻钟的时间内,你我端正态度,好好聊聊,不赌气,只说实话。”
  “如果我能说服你,那我们就治病。”
  “如果我不能说服你,我保证不纠缠,我离开。”
  祝月曦微微眯眼,寒声道:“你以为你能说服我?”
  唐禹道:“我认为我能。”
  祝月曦道:“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从现在开始,我认真、诚实地回答你的问题,和你交谈。”
  “半刻钟之后,你就赶紧滚蛋。”

女神的超级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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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7 16:14:41

第二百六十五章 论病源
  冰窖是寒冷的,这有助于压制祝月曦的欲望,也让唐禹更加冷静。
  这里没有坐的地方,他依旧站着,眼中平静且自信,坚定且从容。
  他缓缓道:“这一年多来,我逐渐成熟,看明白了很多事。”
  “大环境对人的影响是绝对巨大的,人心所有的扭曲,都来源于悲剧的环境、黑暗的时代。”
  “意识,是现实的映射。”
  说到这里,唐禹看向祝月曦,说道:“喜儿、谢秋瞳、霁瑶,包括我的侍女小荷、岁岁,她们的病症都来自于童年的悲剧,而诞生这样的悲剧的原因,是因为现实的残酷。”
  “以霁瑶为例,她其实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万人被杀、千人被食的森罗地狱中。”
  “你救了她的身体,却没能挽救她的灵魂。”
  “所以她总是失忆,像个小孩一样活着,时而开心,时而迷茫,时而悲伤。遇到难过的事,又很快忘掉。”
  “你认可这样的看法吗?”
  祝月曦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才郑重道:“的确是这个原因,或许要治好霁瑶的病,真得从这方面去思考。”
  唐禹道:“所以把问题回归到你的身上,你以为你的病,真的来自于武学修炼吗?”
  祝月曦看向唐禹,满脸惊愕。
  唐禹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往,我也不知道你生病的原因,我更不知道你和梵星眸的往事。”
  “但我大致能猜到。”
  “你不是出身于富贵人家,但你绝不是穷苦贫民,你大概是我这样的出身,有钱无名,或者是最初级的寒门,有点名,但实际没钱。”
  祝月曦惊异道:“你、你怎么知道?这…梵星眸对你说的?”
  唐禹摇头道:“穷苦的百姓,能活着长大已是奢望,养不出虚荣之心的。显赫的贵族,也养不出虚荣心,因为他们已经足够尊贵。”
  “只有不上不下的位置,才会让你虚荣,让你轻视底层又攀附高层。”
  祝月曦冷着脸不说话了。
  唐禹道:“我猜测你在学武之前,或许家道中落了,比以前更难了,所以在那人生的关键时刻,你虚荣和迫切往上的心,达到了极致。”
  “因此,你…选择了捷径,才落下了这个病根。”
  祝月曦的身体猛然一颤,她几乎坐不稳了,她喃喃道:“很难相信梵星眸什么都没告诉你,很难相信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唐禹继续道:“那时候,梵星眸或许和你初识,她刚被男人骗,刚离家出走来到南方。”
  “她是贵族出身,她性格强势大方,自然很容易俘获你的崇拜和依赖。”
  “她被男人骗,在那个时间节点,也很容易向女人倾心。”
  “因此,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你们成了…情侣。”
  祝月曦已经震惊得站了起来。
  唐禹道:“你的胆量应该是有限的,当你表达了你急迫向上的欲望,应该是梵星眸提出让你走捷径…她那时候也不成熟,心中充满戾气与自毁想法,没有太在乎这么做的后果。”
  “她给你找到了一些奇怪的功法,或许是双修功法,因为你发病可以找她解决,你也豁出去了,就开始了修炼。”
  “那个时候的你们,年纪并不大,当然不会想太远。”
  “我说的对吗?”
  祝月曦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基本上没错,我们修炼的正是《南华天伦道经》,但我们都是女人,无法做到阴阳并济,体内的阴气愈发加重,越来越深,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因此,我们都患上了重病。”
  说到这里,她苦笑道:“我一直认为当初的决定是最错误的,如今听你说起,才猛然发现…那个选择…的确是因为现实影响了心态,才最终决定的。”
  “真正的凶手,的确是现实的残酷和人心的不足。”
  唐禹道:“阴气过重,在你的病症表现中,就是渴望发泄,渴望阳气,渴望男人。”
  祝月曦道:“不错,即使我到了天人之境,也改变不了我内力阴性过重的本质,所以…除非我废掉武功,否则无法治愈。”
  唐禹摇头道:“不,即使废掉武功,你也无法治愈。”
  祝月曦当即愣住。
  唐禹道:“因为你已经有了受虐心理。”
  “离开梵星眸之后,你失去了治病的方法,唯有靠痛觉去强行压制。”
  “长年累月下来,痛觉与快感已经逐渐没了边界,这已经扭曲了你的心,因此你即使没有了阴气这个病源,依旧渴望快感,渴望痛觉。”
  “这二者纠缠在一起,已经深入你的灵魂了。”
  祝月曦脸色苍白,表情罕见有些悲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禹道:“可你是个虚荣的人,你恨不得自己越高贵越好,但却有这种你认为‘下贱’的疾病…”
  “这种反差之下,你痛苦且愤怒,你的脾气变得差了,也更虚荣了。”
  “所以你自称圣心仙子,你的圣心宫如此繁华,你极力表现自己的高傲,成了正道魁首。”
  “你开始与皇族接头,渴望得到更多身份上的认可,这在心理上可以让你觉得自己没那么‘贱’。”
  “但你的病依旧存在,你永远在这种反差之中,痛苦徘徊。”
  “你这一次病情之所以加重,是霁瑶的背叛,也是你长期积累所导致的质变。”
  祝月曦攥紧了拳头,身体已经在颤抖了。
  唐禹看向她,平静道:“我说的对吗?”
  祝月曦嘴唇发颤,艰难咬牙道:“对!”
  唐禹道:“那怎么办呢?”
  “你已经这样了,你打算永远这样下去?就待在这个冰窟里,过一辈子?”
  “可这里哪有什么荣耀和风光?哪有人敬仰你、追捧你?”
  “你的圣心宫已经快烂了,那些弟子个个捧高踩低,虚荣无耻,见平民则趾高气昂,见权贵则奴颜媚骨。”
  “你要躲在这个冰窟里,眼睁睁看着外边的一切都烂掉?而你也在这里冻僵,直到死去?”
  “你并不愚蠢,你知道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你总是要治病的。”
  祝月曦不禁按住了脸,道心几乎崩溃。
  她感觉自己在唐禹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秘密,像是被剃光了毛的羔羊,卑微又没有安全感。
  唐禹道:“心病还须心药医,霁瑶的病,其实是当初没有人去挽救那一场可怕的悲剧,我要让她见证一场真正的挽救,治好她的病。”
  “喜儿的病,是极端的敏感和自卑,以及不安全感和依赖心理,需要有人给她父母报仇,给和她父母一样的百姓报仇。我会给她报仇,治好她的病。”
  “谢秋瞳的病是缺爱和生理病痛,我会让她知道她是最优秀的人,她被所有人爱着。”
  “许许多多的人都有病,但我一定会想到治病的办法。”
  “人,不能一直病下去,总要向前看,向未来看啊。”
  “你能否决这一点吗?你无法否决。”
  “你也总要向前看,事实上这个冰窖已经让你无法忍受了。”
  “那么一定要有一个男人替你治病的话,你会选谁呢?”
  “你只能选我。”
  “因为你一定不想第二个男人知道你的病了,而我…至少是一个出色的人,一个不那么烂的人。”
  “你虽然因为虚荣而轻视我,但你内心深处是知道我的才华的。”
  “况且,我最终是要和你徒弟在一起的,我是你的亲人。”
  “这样的事,你不选亲人,选谁?”
  祝月曦终于崩溃了,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痛哭道:“不行的!你已经说得很透彻了!但不行的!你治不好我的!”
  “我的病情已经极端严重,已经不是靠男人调训就能治好的了。”
  她看向唐禹,泪流满面,哽咽无比:“只有真正的双修,才能治好我…”
  饶是唐禹此刻冷静无比,自信万分,也被这句话惊住了。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那张艳丽到极致的脸,一时间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