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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8/04 02:35 / 878 / 112 /
【小说】春色(重制版)

第1章 龙阳神功
  武林风起云涌,人才辈出,造就了无数传奇,而我龙啸天,就是其中一个。
  英雄不问出身。
  我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只是江南贫穷山村里的一个野孩子,自幼与泥巴、柴刀为伴。
  爹娘去得早,若不是靠着给村头王屠户劈柴换些糙米,怕是早就饿死在哪个冬天了。
  那时我每日进山砍柴,手掌磨得全是血泡,血泡破了又结成茧,茧厚了再磨破,反反复复,一双肉掌硬得跟铁板似的。
  村里的娃都笑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我也懒得同他们争辩,只是埋头砍我的柴——**总有一天,我龙啸天要让你们都知道,野种也能成龙。
  而那一天,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
  自从在深山的古洞里得了那本《龙阳卷》,我的命运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那是一本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古籍,封面上三个篆字我那时候根本认不全,还是后来在沈家翻阅典籍时才对上的。
  可当我翻开第一页,只看了开篇那几句口诀,丹田里便像被点燃了一团火,浑身经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梳理了一遍,疼得我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浑身湿透,皮肤上糊着一层黑油似的污垢,臭不可闻。
  后来才知道,那是《龙阳卷》替我洗髓筏筋,把十几年来积在体内的杂质全都逼了出来。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
  天下气功千千万,少林有《易筋经》,武当有《太清罡气》,但紫气东来那老家伙看了《龙阳卷》之后,竟一夜白了头,从此再不谈气。
  他留下的话至今还在江湖上流传——“《龙阳卷》是武学中不可思议的存在,它是气功中不可能中的可能。”
  不可能中的可能。这话说得玄,但只有真正修炼了三十年龙阳神功的我,才明白其中的分量。
  凭着这套龙阳神功,加上自悟的三式“霸王神枪”,我纵横天下,出道便一招绝杀了作恶多端的残魔冷惊云。
  那老魔头横行江南十余年,多少白道高手折在他手上,可在我面前,他连第二招都来不及出,便被我一枪捅穿了咽喉。
  那一战之后,“龙啸天”三个字开始在江湖上传开。
  再后来,我单枪匹马挑翻了群凶云集的连云寨。
  那日大雨滂沱,我一人一枪杀上山寨大门,寨中七十二名悍匪倾巢而出,刀光剑影中,我浑身浴血,霸王神枪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那一战,我杀得连云寨寨主当场跪下求饶,发誓率群邪退隐山林,永不再踏足中原。
  白道大侠之名,由此如日中天。
  最令我难忘的,是与白衣神剑白云飞论武于泰山之巅。
  那是三月初三,春寒料峭,泰山绝顶云雾缭绕。
  我们两人相对而立,他白衣如雪,我青衣似松,谁也不肯先出招。
  对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日上中天,他忽然一笑,道:“龙啸天,你的枪意已到了‘霸’的极致,但‘霸’之上,还有‘道’。”说完,他转身便走,剑未出鞘。
  我到今天也没完全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但那一战,被江湖人传为佳话,也把我捧向了武林中的最高峰——天榜十大高手之一。
  天榜,那是武林中最高的存在,是天下武者不可逾越的巅峰。能名列天榜,是多少习武之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梦想。而我龙啸天,做到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天榜高手,在十八年前又做了一件令武林中人大跌眼镜的事——入赘江南名门、富甲天下的沈家。
  按道理说,武林中人视钱财如无物,以我龙啸天的英雄之名,断不可能做出这种贪图荣华富贵的事情来。
  江湖中人百思不得其解,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我是被沈家的财富迷了眼,有人说我是贪恋沈家千金的美色,还有人说我是在躲避什么仇家——总之,没有人相信我是真心想入赘。
  真心?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沈玉温软如玉的娇躯,嘴角扯出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
  但玉儿……她待我的好,却是真的。
  龙阳神功确实妙不可言。
  三十年的修习,我每每都有所得,这不,此刻我正感受着它最为“神奇”的妙用——龙阳神功至阳至刚,用在床笫之间更是勇猛难挡。
  就算爱妻沈玉修习了沈家秘传的“锁阴术”,也根本无法抵挡我的攻势。
  我一阵猛烈的冲刺之下,沈玉那雪白的娇躯如同大海浪潮中的一叶小舟,被撞得摇摇晃晃,几乎要散了架。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满头青丝散乱地铺在锦枕上,随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而波浪般起伏。
  那张曾经艳名传扬天下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春情,两颊酡红如醉,一双美目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樱唇微张,吐出断断续续的浪叫。
  “啊啊啊——夫君,我不行了……我、我……来了……”
  沈玉的呻吟声忽然拔高,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个娇躯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感觉到她的蜜穴深处一阵剧烈地痉挛,滚烫的阴精浇灌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湿热紧致到了极点。
  随后,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紧绷绷的娇躯一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大床上,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着,雪白的乳肉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可我还远远没有满足。
  独角龙王涨得难受,坚硬如铁,依旧深深地嵌在沈玉的幽谷之内,感受着她高潮后穴肉无意识地蠕动吮吸。
  那感觉又酥又麻,却偏偏不够——就像用舌尖尝到了一滴蜜,反而勾起了更深的饥渴。
  我试着抽出一些,穴口粉嫩的媚肉被带着微微外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黏腻的淫水顺着缝隙淌出来,打湿了身下一大片被褥。
  沈玉感觉到了我下面那依旧杀气腾腾的独角龙王,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有气无力地求饶道:“夫君,你今天怎么那么强啊……这都已经是第五次了,我实在是不行了……”
  她说完,抬起那双春情未褪的媚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眶里还噙着方才高潮时逼出的泪花。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年过三旬却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的娇颜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求饶。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呻吟而有些干涩,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截粉嫩的丁香小舌在唇上留下一道水光。
  我也想冷静下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不是不心疼——沈玉是个好妻子,温柔善良,从没有千金大小姐的蛮横脾气,对我更是百依百顺。
  除了醋劲大些,多年来一直不肯让我纳妾之外,她几乎无可挑剔。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我就是停不下来,浑身都是情欲之火,从丹田深处烧出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我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这都是龙阳神功害的。
  龙阳神功至刚至霸,我以它驾驭霸绝天下的“霸王神枪”,横行武林,威不可挡。
  以它来洗髓筏筋,更有脱胎换骨之效,比少林寺秘不可传的《易筋经》亦不遑多让。
  在龙阳神功的洗髓筏筋之下,我全身筋骨皮肉被淬炼得有如铜皮铁骨,寻常刀剑砍上来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可它洗髓筏筋,连我下体的独角龙王也一并“洗”到了——变得硕大无比,持久耐战,寻常女子根本承受不住。
  从前倒也无妨。
  我龙啸天自控力极强,一颗武心澄明如镜,情欲之火虽然炽烈,却始终被我牢牢压制在心底。
  可自从从“黑暗之渊”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趟探访魔门禁地,我本想寻找传说中克制龙阳神功副作用的古法,却不料在黑暗之渊深处遭遇了魔罗的残魂。
  那个天生邪恶、神通广大的魔道第一人,虽然本体被三十六圣人镇压,却借“天魔出窍”大法隐于黑暗之渊,等待重生之机。
  我与他交手不过片刻,便被他在我体内种下了一颗“情欲魔种”。
  那魔种如同跗骨之蛆,潜伏在我丹田深处,不断蚕食着我的武心。
  自那以后,我的武心便不再平静,变得急躁易怒,而那颗被我压制了多年的情欲之火,也开始从裂缝中蔓延出来,剧烈燃烧。
  此刻,那股邪火正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我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独角龙王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将沈玉的穴口撑得几乎透明。
  可我知道,若是再继续下去,沈玉的身子怕是真要被我弄坏了。
  沈玉察觉到我的异样,强撑着睁开眼,关切地问道:“龙郎,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担忧。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湿——那是方才高潮时出的汗,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钻进我的鼻腔。
  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情欲之火,咬紧牙关,将独角龙王从她体内缓缓抽出。
  那根粗大的性器上沾满了黏腻的淫水,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抽出时发出一连串“噗叽”的水声。
  沈玉的穴口被撑成了一个圆洞,一时间还合不拢,粉嫩的媚肉微微外翻,一缩一缩地翕动着,白浊的体液顺着缝隙淌下来,流到了臀沟里。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燥热,声音沙哑,“夜深了,我们睡吧。”
  可我那独角龙王的火气根本没消,依旧怒发冲冠,直挺挺地杵在那里,将锦被顶起一个大帐篷。
  被单是上好的苏绸,薄而柔软,被这么一顶,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那根巨物的形状隔着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玉的目光落在那个大帐篷上,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作决然。她轻声道:“夫君,你别憋着,我帮你吸出来。”
  吸出来?
  我心里一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道:“不用了。”可我的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动弹,甚至不由自主地朝她那边挪了挪。
  沈玉担忧道:“你那样会伤身体的。”她说着,撑起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如蝶翼,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乳尖两颗粉嫩的樱桃因为方才的刺激而依旧充血挺立,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只好”听话地转过身来,仰面躺好,将那根怒发冲冠的独角龙王对准她的樱桃小口。
  说实话,我的独角龙王实在太过粗大,沈玉的樱唇又生得小巧精致,两相对比之下,那根巨物简直狰狞得不成比例。
  她凑近时,龟头散发出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令她窒息。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羞红,但还是张开小嘴,艰难地将我的龙王含了进去。
  “唔……”
  初时,她的口技还有些生疏。
  毕竟沈玉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从来都只有别人服侍她的份,她哪里做过这种事?
  她的贝齿不小心磕到了龟头边缘,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慌忙退出来,连声道歉,眼眶都红了。
  我摆摆手,示意她继续。
  她便愈发小心,伸出丁香小舌,先沿着龟头的棱角细细舔舐,从马眼到冠状沟,一寸一寸地用舌尖描摹,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温热湿滑的触感从龟头传来,我舒服得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插进她的发间。
  有了实战积累的经验,她的技术慢慢纯熟起来。
  她学会了用嘴唇包住牙齿,学会了吞吐时配合舌尖的旋转,学会了深喉时放松咽喉的肌肉。
  此刻,她正俯在我胯间,那张曾经让无数江湖豪杰倾倒的绝色容颜,此刻正埋在我的腿间,檀口艰难地吞吐着那根粗大无比的性器。
  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嘴角因为过度张开而泛着晶莹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我的大腿上。
  她吞吐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杂着她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快乐地享受着。
  因为此时正在为我服务的,乃是二十年前美名传扬天下的玉仙子沈玉。
  她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娇生惯养,从前只有别人服侍她的份,而今天,她却跪在我胯间,用她那高贵的樱唇为我做这种事。
  想此,我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感。
  曾几何时,我还是一个一文不名的乡下穷小子。
  村头王屠户让我劈柴,我只能赔着笑脸;镇上的公子哥骑马经过,溅我一身泥,我也只能低头擦掉。
  而如今——** 我的目光扫过这间雕梁画栋的卧房,扫过身下这张紫檀木大床,扫过正伏在我胯间卖力吞吐的绝色佳人——**如今,我是潇湘别院的主人,是沈家未来的掌权者,是名震天下的白道大侠,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
  人生真是妙不可言,谁也无法预料得到。
  龙阳神功啊龙阳神功,是你改变了我。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沈玉的努力下,她的口技越来越纯熟,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条丁香小舌灵活得像一条蛇,缠绕着我的独角龙王,从根部舔到顶端,又在马眼处打着旋儿。
  她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托着我沉甸甸的囊袋轻轻揉捏,另一只手握着龙王根部配合着吞吐的频率套弄。
  终于,我感觉到一股酥麻从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椎直冲脑门——  “唔——!”
  我低吼一声,精华尽出。
  一股股滚烫的白浊精液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沈玉的口中。
  她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眶里溢出泪花,但还是努力吞咽着,喉间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只是量实在太大,还是有几缕白浊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上,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完事后,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体内那股燥热终于暂时平息了下去。
  我将沈玉拉起来,把她娇软无力的身子抱进怀里,让她趴在我的胸膛上。
  她的身子轻得很,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软得不可思议。
  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胸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磨得微微红肿,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浊。
  “玉儿,谢谢你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我知道,若非她深爱着我,怕我难受,以她千金之躯,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沈家的千金大小姐,江湖人称玉仙子的沈玉,何曾对人弯过腰?
  更遑论跪在男人胯间做这等下贱之事。
  沈玉依偎在我怀里,抬起那双春情未褪的媚眼,讨好地看着我,娇声道:“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哦。”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的沙哑,嘴唇因为长时间张开而有些合不拢,说话时隐约能看见口腔里残留的白浊。
  我笑道:“你是我儿子的娘,我当然会对你好。不若我现在就再对你好一点?”说着,我心念一动,那根方才才泄了火的独角龙王竟又从沉睡中醒来,怒顶着我的爱人。
  硬邦邦的巨物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隔着肌肤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和血管的跳动。
  沈玉感觉到小腹上那根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巨物,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从我身上翻下来,躲到床角,怕怕地道:“你坏死了,我说的又不是这种爱!”她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娇躯,只露出一张羞红的俏脸,那双美目里又是嗔怪又是娇羞,偏偏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春意。
  虽已成婚多年,但我与她之间打情骂俏的乐趣,与当初相识时一般无异。
  我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是在杭州城外,她骑着白马,一身白衣,美得像仙子下凡。
  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站在路边,看得呆住了。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偶遇”并非偶然。沈家早就盯上了我,而她,是沈家派来的饵。但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我只想逗逗她。
  我笑问道:“那是哪种爱?”
  沈玉眼珠一转,忽然板起脸来,道:“我现在先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要先给我说个明白。”
  我一愣,一脸迷糊地问:“什么事要我说个明白?”
  沈玉见我这副模样,顿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拍手道:“终于有问题把你这个天榜十大高手考倒了!”她说不出地得意,眉眼弯弯,嘴角翘起,那模样哪里像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分明还是当年那个拍手为我叫好的少女。
  沈玉虽年过三旬,但由于保养得好,加上我龙阳神功的常年滋润,她的身段依然保持着少女时代的窈窕,却又多了一份成熟少妇的丰腴与高贵。
  此刻她拍手称快的样子,依然如昔日我打败江南一剑时她为我高兴的模样。
  那日擂台上,我一枪将江南一剑挑飞,台下喝彩声如雷,只有她,沈家的千金大小姐,不顾身份地从看台上站起来,拍着手大声叫好,一张俏脸兴奋得通红。
  也正是从那时起,我爱上了沈玉。
  此刻烛光摇曳,映在她那张娇艳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愈发精致。
  她的眉是远山黛,眼是秋水瞳,鼻梁挺直如琼玉,樱唇饱满如新剥的荔枝。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少女所没有的韵味——那是一种被男人充分滋润过的女人独有的风情,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意,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
  我看着她,不由看得痴了。
  伸出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似方才那般充满情欲,而是温柔绵长,带着怜惜与爱意。
  我的唇复上她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湿热的领地。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仰头热烈地回吻着我,双手环上我的脖颈,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我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津液,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良久,唇分。沈玉靠在我怀里,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时间真快,转眼峰儿都已经十八岁了。”
  我搂着她光滑的香肩,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也感慨道:“是啊。”十八年,弹指一挥间。
  当年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再过几年,怕是也要成家立业了。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管是天长还是地久,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
  说完,我低头向她望去,却发现爱妻竟已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方才连续五次高潮,又被我拉着做了那等事,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她窝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绵长,一张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浅笑。
  她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梦里也在撒娇。
  她的一只手还搭在我胸膛上,五指微微蜷曲,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怜惜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得几乎不曾触及。
  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着我的手臂睡得更舒服些,又拉过被子将她裸露的香肩盖好。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搂着她光滑温软的娇躯,闻着她发间淡淡的幽香,也缓缓闭上了眼。
  睡吧。明天……明天再说。
  窗外,夜风拂过潇湘别院,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归于沉寂。
  一切都很平静。
  只是在我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又悄悄跳动了一下。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2:49:39

第2章 金蛇剑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醒来时,沈玉已经不在怀里了——她向来起得比我早,说是要亲自盯着厨房给我熬参汤。
  我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睡过的地方,被褥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十八年了,玉儿还是这么勤快。
  我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素白寝衣,腰间随意系着一根绸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晨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将她曼妙的身段映成一道朦胧的剪影,那对饱满的酥胸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夫君,趁热喝了。”她坐到床边,将参汤递到我面前,眉眼间满是温柔。
  我接过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参汤滚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浑身暖洋洋的。
  我把碗搁到床头小几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含糊道:“还是夫人疼我。”
  沈玉在我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忽然开口道:“龙郎,有件事要同你说。”
  “嗯?”
  “金蛇剑君金守一,派人送来战书,要挑战你。”
  我搂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随即松开,坐直了身子。
  沈玉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我,信纸是上好的宣纸,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行字,字迹凌厉如剑——  久闻龙兄霸王神枪威震天下,金某心向往之。三日后,潇湘别院演武场,请赐教。
  金守一 拜上  我看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金蛇剑君?近年在江湖上风头正劲的那个?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倒是个人物。
  武林中高手多如牛毛,但真正被大家认可的,近百年来只有十个——天榜十大高手。
  他们是武林中神话一般的存在,是站在武道巅峰的最强者。
  每个武者踏入武林,图的无非是名与利,谁也不愿默默无闻。
  而成名有一条最佳的捷径,那便是挑战成名高手,名气越大越好。
  可是多年来,却没有人敢向天榜高手挑战。
  能被乾坤老人列为天榜的,都是武学登峰造极、于武学有杰出成就的奇人。若没有把握,挑战他们,纯粹是自取其辱。
  可今天,金守一却挑战了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冷笑一声,答案不言自明——在天榜十大高手中,我排名最末,也是最年轻的。
  三十岁便荣登天榜,以此年纪有此成就的,绝无仅有。
  当年乾坤老人将我列入天榜时,江湖上质疑声四起,有人当面问他是否偏袒于我。
  那老家伙只是摇摇头,含笑不语。
  而作为天榜撰写人的神笔书生,也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自知。”
  可多年来,我一直沉溺于潇湘别院的温柔乡里,没拿出什么像样的战绩向武林人交代。
  武学一道,欲求至高境界,天分与苦修缺一不可。
  在天榜十大高手中,我是最年轻的,论苦修、论积累,自然是最低的。
  沈玉见我脸色变幻,轻声道:“金守一为什么挑战你,其实不难想通。”她顿了顿,那双精明澄澈的眸子望着我,“在天榜十大中,夫君你排名最末,又是最年轻的。他大概觉得,你是天榜中最弱的一个。”
  作为沈家之女,沈玉也有一颗精于分析的冷静头脑。她这番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我听后脸色一变,一掌拍在床沿上,怒道:“老虎不发威,他还当我是病猫呢!金蛇之邀,我决定应战,叫天下人知道我枪王龙啸天的厉害!”
  话音未落,一股冲天霸气自我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我多年征战杀伐凝练出的气势,霸道凌厉,仿佛一杆无形的霸王枪直刺苍穹。
  沈玉被这股气势一震,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玉手紧紧拉住我的衣袖。
  “龙郎,你别去了好不好?”
  她的手在发抖。
  我低头看去,只见她一双美目里满是担忧,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我心中一软,那股冲天的霸气瞬间消散,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抚慰道:“傻瓜,什么阵仗我没见过?残魔冷惊云、连云寨七十二悍匪,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你夫君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别担心我。”
  沈玉将脸埋在我胸口,闷声道:“可是金蛇剑君不同你以往的任何对手,他确实很厉害。”
  我好奇地问:“哦,你知道些什么?”
  沈玉抬起头,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恢复了冷静,道:“因为你被挑战,我悄悄叫人查了一下金守一的底细。”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纸,展开来念给我听,“金守一,男,三十八岁,来历不明,武功神秘。据太史世家的人讲,他所修的武功极似苗疆五毒教失传已久的‘金蛇剑法’。出道至今,已连败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一百零三人。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岭南剑派掌门怪剑凌风,天南的三才剑客孟氏兄弟,江西的武学名宿铁掌震九州铁千斤。”
  我听着,眉头渐渐皱起。
  五毒教源于苗疆,乃武林中最为邪恶的教派,擅于驭兽使毒,作恶多端,早在一百年前便被白道武林合力剿灭。
  五毒教的武功阴邪毒辣,诡异绝伦,五毒掌与金蛇剑便是其中最为出名的两种绝技。
  昔日群雄不知有多少人丧生于这两种武学之下。
  自从五毒教灰飞烟灭后,金蛇剑与五毒掌便成为武林绝响。
  想不到金守一竟得到了金蛇剑的传承。
  怪剑凌风剑法别出蹊径,怪异绝伦,自成一家,一身剑术修为可进武林前五十名。
  三才剑客孟氏兄弟武功精深,多年来在三才剑阵中不知葬送了多少邪魔外道。
  铁掌震九州铁千斤天生神力,精通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一双铁掌纵横江湖,难遇敌手。
  想不到这些高手都败在金守一的剑下。
  我行走江湖多年,对上面那些人都极为熟悉,知道他们都是成就很深的武林高手。金守一可以打败他们,一身武学可想而知。
  一百零三个成名高手,无一败绩。
  我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玉的肩头。
  这样的战绩,确实有资格向我挑战。
  沈玉念完,将纸卷收好,紧张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淋漓的笑。
  “我霸王神枪已有多年没有动过了。”我伸手虚握,仿佛那杆陪伴我征战多年的长枪就在掌中,“现在终于可以再露它的绝世锋芒。”
  英雄孤单,无敌寂寞。绝世高手有了一个对手,是件可喜的事。
  沈玉却笑不出来。她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花终于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在我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龙郎,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求你英雄天下,只要你陪伴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她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这个女人,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她不要我名扬天下,不要我威震武林,她只要我平平安安地待在她身边。
  我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郑重地点头道:“玉儿,啸天答应你,啸天会天天陪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
  沈玉抓住我的手,急切道:“那你别去应金蛇剑君之邀好吗?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道:“勇者无惧。作为一个武者,要有他的尊严。若我此次不敢应金守一之邀,它必将成为我的心障,我的武学修为再难寸进。再者——”我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痞痞的笑,“你也不希望你夫君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吧?”
  沈玉愣了一下,随即娇嗔道:“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啦!”
  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她拍手为我叫好的样子。我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好夫人,谢谢你。”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的唇柔软温润,带着清晨参汤的淡淡甘甜。
  我本只想亲一下便罢,可一碰到她的唇,昨晚那股被暂时压制的情欲之火又蠢蠢欲动起来。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湿热的领地,贪婪地攫取她的香甜。
  沈玉被我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我胸口,想要推开我,却又使不上力。
  我的手从她肩头滑落,探入睡衣内,握住那对饱满柔软的玉乳,指腹摩挲着顶端那颗逐渐挺立的樱桃。
  她的肌肤滑腻如脂,触手温热,在我的揉捏下泛起浅浅的桃红。
  “别……别在这里……”沈玉娇喘着,好不容易从我唇下挣脱出来,脸红得像要滴血,“等一下会给下人们看到的。”
  我只得停了下来,但还是舍不得松手,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手重新伸入她的上衣内,来到那对丰满的胸脯上,不依不饶地动作着。
  沈玉被我揉得浑身发软,靠在我怀里娇喘连连,却还是强撑着理智,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唇上。
  “你要去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道:“什么条件?”
  沈玉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一些:“你要把那个金守一打得屁滚尿流,让他爹妈都不认得!”
  我原以为她又给我出什么难题——比如不准我冒险、不准我受伤、不准我离开她视线超过一个时辰之类。
  一听是这个,我心中大喜,朗声笑道:“遵老婆大人命!我一定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说话间,我的手已由她胸前滑过平坦的小腹,探入幽谷深处。
  那里已经一片泥泞,湿热的花蜜沾了我满手。
  沈玉娇脸如火,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喘着道:“你别动,别动……这还是大白天,你就……”
  话未说完,便被我堵住了嘴。
  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内室走去,哈哈笑道:“你怕,我们就到里面去,那就没人看见了。”
  沈玉窝在我怀里,羞得把脸埋进我胸口,娇嗔道:“你真是大色魔。”
  大色魔。这是她骂我最多的一句话了。我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耳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命运的轮盘在转着,把每个人都推向了各自的人生道路。
  也许是因为被沈玉骂多了,老天见我那么愿意当色魔,最后我真的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魔。
  但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此刻,我抱着怀中温软如玉的妻子,大步走进内室,抬脚将门踢上。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头丫鬟们好奇的目光。
  阳光被挡在门外,室内暗了下来。我将沈玉放到床上,俯身压了上去。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双手却紧紧环住了我的脖颈。
  “轻点……”她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十大高手终于有人要出手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武林。
  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旷世机缘——不仅可以目睹天榜高手的绝世风采,说不定还能从中顿悟武道至理,提升自己的修为。
  一时间,天下英雄纷纷动身,朝我的潇湘别院赶来。
  最先到的是我的几位老朋友。他们是来关心我的。
  而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06:16

第3章 如今江湖
  我站在潇湘别院的演武厅二楼,凭栏俯瞰着满堂的江湖群豪。
  今日的潇湘别院热闹得不像话。
  正厅、偏厅、前院、后院,但凡能摆下桌椅的地方全都坐满了人,粗粗一扫,少说也有三四百号。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有成名已久的一方豪杰,也有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有衣冠楚楚的名门正派弟子,也有衣衫褴褛的江湖散人。
  他们聚在一起,喝酒划拳,高谈阔论,喧哗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都是来看我龙啸天出手的。
  这也不奇怪。
  天榜十大高手,那是武林中神话一般的存在。
  近百年来被乾坤老人列入天榜的,无一不是武学登峰造极的奇人。
  可这些奇人大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圣君长空行踪飘忽,武佛无相深居少林,神道清风坐镇武当,寻常江湖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们一面。
  至于看他们出手?
  那更是痴人说梦。
  而我龙啸天,是天榜中唯一一个会公开应战的。
  一来我年纪最轻,不像那些老前辈般讲究身份排场;二来我入赘沈家后常年住在潇湘别院,住处是公开的,不像其他天榜高手那样隐居山林。
  江湖上想看我出手的人,这些年攒了不知多少,如今金守一挑战我,他们哪有不来的道理?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岭南剑派的新任掌门何不语,天南的独行大盗万里独行孙不二,山西彭家的五虎断门刀彭天霸,还有几个当年在连云寨一役中并肩作战的老兄弟。
  他们有的朝我举杯致意,有的抱拳行礼,我一一颔首回礼。
  但更多的人,是我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各有不同——有的敬畏,有的好奇,有的审视,还有几个躲在角落里,目光阴恻恻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看来这一战,不单是比武那么简单。
  我正想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一串银铃,穿透了满堂的喧哗,让人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笑声的主人,是我的妻子沈玉。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墨绿色的绸带,勾勒出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
  长发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年过三旬,又生养过峰儿,可身段依然如少女般窈窕,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绛红长裙裹着那副曼妙的身姿,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成熟少妇独有的风情。
  此刻她正站在正厅中央,被一群江湖豪客围在中间,却丝毫不显局促。
  她左手执着一只青瓷酒壶,右手端着酒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远不近,不卑不亢,既让人觉得热情周到,又不至于过分亲昵失了分寸。
  “张掌门远道而来,我代夫君敬您一杯。”她将酒盏双手奉上,声音温柔却不失大方。
  铁剑门掌门张铁心连忙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连声道:“夫人客气了,客气了。”
  沈玉微微一笑,又转向旁边一位虬髯大汉:“韩大侠,听闻您从关外赶来,一路风霜辛苦了。这是江南特产的桂花酿,比不得关外的烧刀子烈,您尝尝鲜。”
  那韩大侠接过酒盏,仰头灌下,咂了咂嘴,咧嘴笑道:“好酒!甜丝丝的,跟咱们那疙瘩的烈酒是两路味道。不过——”他顿了顿,铜铃大的眼睛在沈玉脸上打了个转,粗声道,“再好的酒,也比不上龙夫人一笑来得醉人哪!”
  这话说得有些轻浮,若是换了个脸皮薄的妇人,怕是当场就要红了脸。
  可沈玉只是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道:“韩大侠说笑了。您远道而来,多吃些菜,我让厨房特意给您加了分量。”
  三言两语,既不得罪人,又把话题岔开了。那韩大侠也不好再说什么,讪讪一笑,埋头吃菜去了。
  我在楼上看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感。
  这就是我的女人。
  沈玉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可她从不端大小姐的架子,待人接物周到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些年我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大,仇家自然也不少,可真正敢找上门来的却没几个——这其中有一半是我的霸王枪镇着,另一半,是沈玉替我经营的人情关系网在暗中化解了。
  江湖上提起龙啸天的夫人,谁不竖一根大拇指?
  行走江湖,不单靠武功,人缘关系同样重要。这一点,沈玉比我懂得多。
  我端起手中的酒盏,仰头猛灌了一口。
  桂花酿甘甜绵柔,入喉却有一股热流直冲丹田,将那情欲魔种撩拨得微微一颤。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该死的魔种。
  自从在黑暗之渊被魔罗种下情欲魔种,我便再也喝不得太多酒。
  酒精会松动我对魔种的压制,让那股邪火趁机蔓延。
  可今日群雄齐聚,我若不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只得小酌几杯,尽量克制。
  “还是龙小子好福气,娶了个贤淑、漂亮又能干的夫人。”
  身旁传来一声感叹。
  我侧头看去,只见醉道人斜倚在栏杆上,手里提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色酒葫芦,一双浑浊的老眼正望着楼下的沈玉,满脸羡慕。
  醉道人是我多年的好友。
  他生平好酒,任何酒只要他闻过,便知其源、其年份、其酿造之法。
  他的酒量如海,千杯不醉,江湖人称“千杯不醉”。
  此刻他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头发乱糟糟地挽了个道髻,几缕白发从髻中散落出来,配上那张皱纹深刻的老脸,活脱脱一个邋遢老道。
  可你若因此小瞧他,那就大错特错了——这老道的“醉八仙”身法独步天下,当年在东海之畔,他一人醉步周旋于十三名魔教高手之间,毫发无伤。
  “你道人要是羡慕,就还俗也娶一个回家啊,让他天天给你烧酒来喝。”
  接话的是狗肉和尚。
  他盘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左手抓着一只油腻腻的狗腿,右手端着一碗酒,吃得满嘴流油。
  他生得肥头大耳,腰粗膀圆,一身灰色僧袍被撑得紧绷绷的,袖口和领口满是油渍,看上去哪像个出家人?
  可他偏偏就是个和尚,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得离谱的和尚。
  他行事放荡不羁,喝酒吃肉无所顾忌,可他的“金刚降魔杵”一旦出手,连我都要认真对待。
  狗肉和尚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
  醉道人讪讪道:“我是想,可是老道年过七旬一身邋遢,是没人要了,还是你和尚有机会,你腰膀肥腰,现在倒可以。”
  “若是和尚要的话,我酸儒倒可以帮和尚介绍一个,我倒认识江湖上不少尼姑啊。”
  说这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酸儒。
  他生得清秀,面皮白净,颌下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头戴方巾,身穿青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上去像个落拓的秀才。
  可你若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
  酸儒埋首于儒家经典之中,对江湖上的事了解不多,但一身“浩然正气功”已臻化境,寻常高手在他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平日里酸儒老是受到狗肉和尚的挤兑——和尚嘴刁,动不动就拿酸儒的“书呆子气”开涮,酸儒说不过他,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现下抓住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报一下往日之仇。
  醉道人一听,强忍着笑意,跟着帮腔道:“和尚,若酸儒兄介绍得还不满意,道士我认识很多道姑,也可以为和尚撮和一下。”
  我心情大好,也跟着起哄:“和尚,若尼姑道姑都不满意的话,沈玉倒认识不少姑娘,改天让她给你说合说合。”
  狗肉和尚一听此言,拿在手上的狗肉顿时吃不下去了。
  他把狗腿往盘子里一丢,油乎乎的手在僧袍上蹭了蹭,苦着脸道:“人多就是力量大啊,你们人多一人一句我和尚都没话讲了。”
  要平日里话最刁的狗肉和尚认输,可不容易。我们三人哈哈大笑,笑声在演武厅二楼回荡,引得楼下不少人抬头张望。
  儒道释三奇——江湖上这么称呼我们四个。
  我是枪中之霸,醉道人是道门奇人,狗肉和尚是空门异数,酸儒是儒家高士。
  我们四人出身不同,性情各异,却偏偏成了莫逆之交。
  这份友谊,是我行走江湖多年最珍贵的收获。
  笑完后,酸儒收起折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看着我,道:“啸天兄,此次金守一之战你可有信心?”
  酸儒此话一出,狗肉和尚与醉道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我。
  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眼中的关切。那不是客套的寒暄,不是看热闹的好奇,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忧。他们是我的朋友,真正关心我生死安危的朋友。
  金守一。
  这个名字在近几年的江湖上,实在太响亮了。
  他是江湖近几年来蹿升最快的剑客,出道至今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无一败绩。
  怪剑凌风、三才剑客孟氏兄弟、铁掌震九州铁千斤——这些人的武功我都清楚,能打败他们,金守一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白衣神剑白云飞,都对金守一的剑术赞不绝口。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在天榜十大高手中,我排名最末,又是最年轻的。
  论苦修、论积累,我确实不如那些老前辈。
  金守一挑战我,摆明了是把我当成天榜中最弱的一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霸王枪,已有多年没有真正出过手了。
  这些年在潇湘别院养尊处优,江湖上渐渐有人忘了“枪王”这两个字的分量。
  有人私下议论,说龙啸天当年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老一辈高手退隐的空档,才侥幸入了天榜。
  还有人说,龙啸天入赘沈家后耽于美色,武学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如今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些话我都听过。沈玉怕我生气,从来不跟我提,可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哪能完全瞒得住?
  我哈哈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朗声道:“可能不出江湖几年,他们都把我的霸王枪忘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可话里那股冲天霸气,却让在座三人同时一震。
  醉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拍着栏杆笑道:“好啊,我又看到当日东海之畔你怒斩群魔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语里对我充满信心。
  当年东海之畔那一战,他就在现场,亲眼看着我一人一枪杀入魔教阵营,连斩十三名魔教高手,杀得魔教余孽四散奔逃。
  那一战之后,“枪王”之名,才真正被江湖认可。
  狗肉和尚却没有笑。他放下酒碗,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我,沉声道:“你与金守一对阵时,要小心他的毒。”
  毒。
  我眉头一皱,道:“毒,这点我倒没有想到。”
  狗肉和尚平日虽放荡不羁,却是我们四人中心思最细的一个。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识广博,对各家各派的武功路数都有研究。
  他既然特意提醒我小心毒,那必定是有所依据。
  醉道人捋着颌下稀疏的山羊胡,沉吟道:“据太史世家的人讲,金守一有可能是当年五毒教的遗孽。”
  五毒教。
  这三个字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五毒教源于苗疆,乃武林中最为邪恶的教派。
  他们擅于驭兽使毒,手段阴邪毒辣,五毒掌与金蛇剑便是其中最为出名的两种绝技。
  一百年前,五毒教肆虐江湖,不知有多少白道英雄丧生于他们的毒功之下。
  后来白道武林合力围剿,又有蜀中唐门出手以毒攻毒,才终于将五毒教连根拔起。
  自那以后,五毒教的武功便成为武林绝响。
  可如今,金守一的金蛇剑法,竟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五毒教失传的绝学。
  酸儒对江湖上的事了解较少,听到“五毒教”三个字,眉头紧锁,道:“既是五毒妖孽,江湖正道何不群起而攻,把他诛杀于羽翼未丰之时?”
  酸儒嫉恶如仇,一向主张除恶务尽。在他看来,既然是五毒余孽,就该趁早铲除,何必等到他羽翼丰满再来头疼?
  醉道人叹了口气,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才缓缓道:“现在的江湖跟以前的不一样了。自从老一辈退隐山林,新一代江湖人接掌门户后,他们都各自扩展自己的势力,表面上虽和和气气的,暗地里还不是明争暗斗。如今已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把侠义看得轻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落寞。
  醉道人活了七十多年,见证了江湖的变迁。
  他见过老一辈侠客们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年代,也见过如今这个表面太平、暗流汹涌的江湖。
  两相对比,难免心生感慨。
  狗肉和尚也叹了口气。
  他难得地放下了手中的狗肉,肥脸上露出少见的严肃神情,道:“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们整日沉迷于势力争霸中,一点都不知道未来的危险。”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侠义?
  我龙啸天不是什么大侠,也没想过要当什么大侠。
  我练武,最初只是为了活下去——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不练武就会被饿死,就会被欺负。
  后来有了龙阳神功,有了霸王枪,我开始想要更多——想要名,想要利,想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面前。
  再后来,我有了沈玉,有了峰儿,有了潇湘别院,我开始想要守住这一切。
  可侠义呢?我从未认真想过。
  但此刻,看着三位好友脸上的忧虑,我忽然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我端起酒盏,沉声道:“他们不管,就让我来管好了。若是查出金守一真的是五毒遗孽的话,我绝不饶他。”
  这句话掷地有声。
  儒道释三奇同时看向我,眼中满是敬佩。他们了解我——我龙啸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狗肉和尚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五毒教的毒可是厉害得很,昔日若非唐门出手,对付五毒教不知还要牺牲多少白道英雄。”
  醉道人和酸儒也关切地看着我。
  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关怀——这就是朋友。
  不是因为你武功高强才结交你,不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才靠近你,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的安危。
  我心中一暖,举起酒盏,道:“来,喝酒。”
  四只酒盏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我们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我放下酒盏,正要说些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沈玉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栏杆上朝下望去。
  只见正厅中央,沈玉正惊怒交加地看着面前一个中年人,她手中的酒壶已经摔碎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她的裙摆。
  她的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目里满是羞愤。
  那中年人站在她面前不过两步之遥,生得剑眉星目,英俊挺拔,一身锦衣华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玉带,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
  可你若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毫无光彩,双目浮肿,眼白泛黄,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典型面相。
  他身形单薄,站在那里的姿势松松垮垮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此刻,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沈玉,目光在她的胸脯和腰肢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淫笑。
  那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饰,仿佛要把沈玉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认得这个人。
  南宫阳。
  南宫世家的嫡系子弟,江湖上有名的好色浪子。
  此人好色如命,平日里调戏良家妇女、强占民女的勾当不知干了多少。
  可江湖中人对此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胡为——因为南宫阳身后,站着那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武林四大世家之一,势力遍布天下,高手如云。
  他们的家主南宫烈,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不在天榜高手之下。
  南宫世家的产业涵盖了钱庄、镖局、盐铁、丝绸,富可敌国。
  在江湖上,敢得罪南宫世家的人,屈指可数。
  可南宫阳偏偏招惹到了我的头上。
  我翻身跃下二楼,稳稳落在沈玉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劲风,将沈玉散落的碎发吹得向后飘起。
  周围几桌的江湖豪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放下酒盏看了过来,大厅里的喧哗声渐渐安静下来。
  南宫阳似乎没料到我来得这么快,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后退半步,抱拳道:“龙兄远来,小弟有失远迎,勿见怪。”话说得倒是客气,可他抱拳时那双色眼却越过我的肩膀,又往沈玉身上瞟了一眼。
  有失远迎?这里是我家。
  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若非为了沈玉的沈家,我根本懒得与他虚与委蛇。
  沈家与南宫世家有不少生意往来,若是因为我一时冲动坏了沈家的事,沈玉夹在中间难做。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笑容,抱拳回礼道:“南宫兄远来,龙某有失远迎,勿见怪。”
  我把他的话原样奉还,只是把“小弟”换成了“龙某”,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我不是兄弟,少套近乎。
  南宫阳似乎完全没听出我话里的疏远之意,继续道:“我听说龙兄要决战金蛇剑君,特来祝龙兄旗开得胜的。”话是对我说的,可他的眼睛依然贼溜溜地盯着我身后的沈玉看,嘴角的淫笑越来越放肆。
  老实说,沈玉确实迷人。
  她年轻时就是艳名满天下的玉仙子,虽已生育,身材却毫无走样,保养得极好。
  三十多岁的年龄,看上去却如二十来岁一般,肌肤白嫩光滑,身段窈窕玲珑,再加上那股成熟少妇独有的高贵气质——这种女人,对南宫阳这种色中饿鬼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我心中暗怒,脸上的笑容却不变。
  我伸出手,运起龙阳神功,轻轻拍在南宫阳的肩膀上。
  掌心触及他肩头的一瞬间,一股霸道至极的阳刚之力透体而出,如山岳压顶般罩住了他全身。
  南宫阳身子猛地一沉,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跌坐回椅子上,屁股砸在椅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站起来,可我的手掌依旧按在他肩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那双浮肿的眼睛终于从沈玉身上移开,恼怒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你——”
  我打断他,微笑道:“南宫兄远来,龙啸天已是招呼不周,怎好再让南宫兄站着说话呢?”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是“请”你坐下,不是强迫你坐下。就算传出去,旁人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南宫阳瞪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敢发作。
  他虽是纨绔子弟,却也知道龙阳神功的厉害。
  当年我一掌拍碎连云寨寨主的护体神功,这件事江湖上无人不知。
  他若是在这里跟我动手,十个南宫阳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就在这时,南宫阳身后传来一声娇笑。
  我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在南宫阳下首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美丽少妇,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物。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绦,长发挽成坠马髻,斜插一支银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股端庄贤淑的气质。
  她的容貌与沈玉相比竟不遑多让,只是气质截然不同——沈玉是高贵中带着几分精明干练,而这少妇则是温婉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她方才那声娇笑显然是冲着我整治南宫阳而发的。
  可她刚笑出声,南宫阳便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阴冷狠厉,像一条毒蛇,哪里有半点夫妻间该有的温情?
  少妇迎上他的目光,身子明显打了个寒颤,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慌忙低下头去,两只手绞着衣角,不敢再说话。
  我看在眼里,心中对这少妇生出一丝同情。
  嫁了这么个丈夫,怕是没少受委屈。
  不过这是南宫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南宫阳瞪完少妇后,似乎觉得丢了面子,又转过头来对我道:“龙兄今天来的客人那么多,你去招呼其他江湖朋友吧,有尊夫人招待我就行。”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几桌的江湖豪客都停下了筷子,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有人悄悄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这些人都是来给我龙啸天捧场的,南宫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不单是调戏沈玉,更是在打我的脸。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给脸不要脸。
  我上前一步,挡在沈玉与南宫阳之间,沉声道:“请南宫兄自重。”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阳神功的气劲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地砖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周围几桌的江湖豪客被这股气势一压,纷纷变色,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可南宫阳这个愣头青,好像完全听不出我话里的警告之意。
  他仰头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规矩的人。
  他摊了摊手,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龙兄真是好福气,尊夫人真是美丽。有尊夫人招呼我就够了,龙兄要忙就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夸沈玉,可配上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和那副淫荡的表情,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打什么主意。
  沈玉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我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发作——她知道南宫阳的身份,知道南宫世家的势力,她不想因为我一时冲动而给沈家惹来麻烦。
  可她越是隐忍,我心中那股怒火就烧得越旺。
  够了。
  我盯着南宫阳那张欠揍的脸,一字一句地道:“南宫兄,这里是潇湘别院,不是南宫世家。”
  这句话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南宫阳的脸上。
  愣头青终于听懂了一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愕和恼怒。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片刻后,他阴沉着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他,道:“敬人者人亦敬之。辱人者人亦辱之。”
  这两句话出自《论语》,是酸儒平日里挂在嘴边的。
  此刻从我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龙阳神功在我体内疯狂运转,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怒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一股燥热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冷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
  南宫阳虽然可恶,但他是南宫世家的人,我不能在这里杀他。
  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
  南宫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双浮肿的眼睛里,恼怒、恐惧、羞耻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道怨毒的目光。
  他猛地站起身来,因为起身太急,椅子被他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他身后那个美丽少妇被吓得浑身一颤,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南宫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沈玉一眼——那眼神贪婪而怨毒,像是在看一件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然后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少妇慌忙起身,低着头,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南宫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缓缓收回了身上的气势。
  青石地砖上的龟裂纹以我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延伸,像一张蛛网。
  我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青石砖是上好的苏州货,换一块得花不少银子。
  沈玉从我身后走出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已经恢复了镇定。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青瓷碎片,招呼丫鬟过来打扫。
  然后又重新端起一只酒壶,朝周围几桌的客人微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喝酒,继续喝酒。”
  她的笑容依然温柔得体,声音依然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朝我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醉道人、狗肉和尚和酸儒从楼上走下来。
  醉道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狗肉和尚把啃了一半的狗腿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
  酸儒摇着折扇,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南宫阳虽然是个草包,但他姓南宫。
  南宫世家在江湖上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连天榜高手都不愿意轻易招惹。
  今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南宫阳的面子,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那又怎样?
  我龙啸天从一个乡下穷小子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忍气吞声。谁要是敢动我的女人,管他是南宫世家还是北堂世家,我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南宫阳,你最好别再来惹我。**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15:36

第4章 剑枪之决
  南宫阳愣了一瞬,随即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泛起一层铁青。
  他盯着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狠话,却又被我方才那股霸道的气势压得不敢开口。
  周围的江湖群豪都停下了杯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同情。
  这些人都看到了。
  南宫阳的手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
  他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南宫世家四个字,就是他在江湖上横着走的通行证。
  谁敢给他脸色看?
  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
  可今天,我龙啸天敢。
  南宫阳深吸一口气,那双浮肿的眼睛里翻涌着怨毒。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龙啸天,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倒要看看,今后谁才是辱人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狠劲。
  说完,他不再看我,猛地转身,袖子甩得猎猎作响,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个月白长裙的美丽少妇慌忙起身,低着头,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像一条被主人牵着的狗。
  她经过沈玉身边时微微抬了一下头,那双温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羡慕?
  是同情?
  还是自怜?
  我看不真切,只看到那道光一闪即逝,随即她重新低下头,加快脚步追上了南宫阳。
  南宫家的随从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片刻后,正厅大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骂,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和女子压抑的啜泣。
  那啜泣声只持续了几息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大厅里没人说话。
  沈玉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她看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玉华……真可怜。”
  我知道她在说谁。
  南宫阳的妻子,那个月白长裙的少妇。
  嫁给这样一个丈夫,她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可这是南宫家的家事,旁人管不了,也不该管。
  “虎父犬子。”狗肉和尚把啃干净的狗骨头往桌上一丢,油手在僧袍上蹭了蹭,难得说了句正经话,“以南宫旺的绝世之姿,怎会有这种儿子?”
  他这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南宫旺,南宫世家上一代家主,天纵奇才,武功谋略俱是当世一流,在武林中威望极高,与家父更是莫逆之交。
  可惜天不假年,他英年早逝,南宫世家才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诸位,”沈玉松开我的手,端起酒壶,脸上重新挂起那个从容得体的笑容,“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的雅兴。来,我代夫君敬诸位一杯,权当赔罪。”
  她声音清脆,笑容温婉,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大气,让人很难将她与方才那个被调戏后气得发抖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沈玉——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在人前永远端庄得体,从不失态。
  群豪纷纷举杯,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回暖。有人高声笑道:“龙夫人客气了!那南宫阳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龙夫人赔罪?”
  “就是就是!龙大侠教训得好!这种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来来来,喝酒喝酒!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喧哗声重新充满了大厅,觥筹交错间,方才那段不愉快似乎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我知道,有些人不会忘。
  南宫阳临走时那句话,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真的记了仇。
  记就记吧。** 我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我龙啸天能从天榜末席坐到今天,靠的可不是忍气吞声。
  沈玉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道:“夫君,你方才太冲动了。南宫世家毕竟——”
  “我知道。”我打断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但他碰你,就是不行。”
  沈玉抬头看着我,那双美目里水光潋滟,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弯成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双手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
  讨厌的人走了,接下来的酒宴格外畅快。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四处找人拼酒,喝得道袍都湿了一大片;狗肉和尚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一条狗腿,啃得满嘴流油,还振振有词地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酸儒被灌了几碗酒,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折扇也摇不动了,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地背着《孟子》。
  我端着酒盏,穿梭在人群中,与各路豪杰一一碰杯,接受他们的敬酒与道贺。
  沈玉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替我挡了不少酒——她知道我不能喝太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群豪渐渐散去。我看着空下来的大厅,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还有两天。** 我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两天后,便是与金守一的决战之日。
  五月十八,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这一日,潇湘别院的演武场人山人海。
  三百多号江湖豪客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前排的坐着太师椅,后排的站着条凳,再往后的人索性爬上了院墙和屋顶,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有成名已久的一方豪杰,有初出茅庐的年轻后生,有衣冠楚楚的名门正派弟子,也有衣衫褴褛的江湖散人。
  他们聚在这里,只为目睹一件事——天榜十大高手之一,枪王龙啸天,出手。
  演武场正北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排太师椅,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
  醉道人、狗肉和尚和酸儒坐在最左侧,三人难得没有喝酒吃肉斗嘴,而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场中。
  沈玉坐在高台右侧最靠前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堕马髻,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只是那双美目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担忧。
  我知道她担心。
  金守一不是等闲之辈,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的战绩,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个。
  更何况,他极有可能是五毒教的余孽——那个一百年前让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邪教,其毒功之诡异,至今仍是江湖上讳莫如深的话题。
  可我不怕。
  我站在演武场中央,手中握着那杆陪伴我二十年的霸王神枪。
  枪长八尺三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身由玄铁打铸,枪尖由西域金刚经八位名师联手打造,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杆枪比寻常的长枪重了三倍有余,普通人双手都未必举得起来,可在我手中,它轻如鸿毛。
  老朋友,今日又要劳烦你了。
  我握紧枪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冷触感。
  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沿着经脉流淌,将我与手中的枪连为一体。
  枪即是人,人即是枪,枪人合一。
  场外的喧哗声渐渐安静下来。
  因为金守一来了。
  他从演武场的南门走进来,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他身形削瘦,穿一身灰黑色的劲装,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那双眼睛锐利如剑,却又阴沉如蛇,目光扫过之处,仿佛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强者气息,那气息不是寻常的内力外放,而是一种浸透骨髓的杀意——只有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的人,才会有这种气息。
  我看着他,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如此气息,他定是强者无疑。
  金守一走到演武场中央,在我面前三丈处站定。他那双如电的眼睛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眉头一皱,道:“你就是龙啸天?”
  语气里满是不信。
  我成名于二十年前,今年刚好三十八岁。
  可龙阳神功至阳至刚,三十年的修习不仅淬炼了我的筋骨,更延缓了我的衰老。
  如今的我白面无须,剑眉星目,肌肤在朝阳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的模样,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光景,仿如一位威猛的天神。
  而他呢?他同样也是三十八岁。可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深刻,皮肤粗糙干裂,身形瘦削佝偻,看上去快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
  如此巨大的反差,他怎能相信?
  我微微一笑,道:“我正是龙啸天。”
  金守一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不,这不可能。十年前你打败我大哥时,你就是这个样子。十年之后,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衰老。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心头一震。
  大哥?
  江南一剑金守成?
  我仔细打量他的五官,在那些皱纹和风霜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的轮廓——是他,金守成的胞弟。
  我收起笑容,沉声道:“你是?”
  金守一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他抬起右手,直指我的面门,声音里压抑着十年的恨意:“我大哥,就是十年前败于你枪下的江南一剑金守成。是你夺去他的一切,让他饮恨而亡的。我今天来,正是为我大哥报仇。”
  他说完,眼中杀机大盛,那股阴冷的强者气息骤然暴涨,将演武场上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
  场外的群豪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沉默了片刻。
  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春天,我乘着挑翻连云寨的余威南下江南,挑战当时有“江南第一名剑”之称的金守成。
  那一战,我胜了。
  霸王神枪破了他的飞云幻剑,也破了他江南第一名剑的名号。
  金守成败了,失去了他毕生守护的荣耀。
  他羞愧难当,在我面前横剑自刎。
  往事历历在目。那是我第一次在比武中杀人——虽然是他自己动的手,但他的死,我难辞其咎。
  “对于令兄之死,我很难过。”我缓缓道。
  这不是客套,是真心话。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武林的规矩,但金守成以死殉道,那份刚烈,值得我敬重。
  金守一冷笑一声,脸上的皱纹扭曲成一副狰狞的表情:“你不用假惺惺了!龙啸天,今天我要打败你,用你的鲜血祭我大哥的亡魂,洗刷我们金家的耻辱!”
  金家,江南的剑道名家。
  他们的飞云幻剑曾威震江湖,金守成更是被誉为江南剑道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惜,他遇到了我。
  而他的弟弟金守一,不知从何处学到了五毒教失传已久的金蛇剑法,卷土重来,为的就是这一天。
  我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我抬起霸王神枪,枪尖斜指地面,朗声道:“那就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金家继飞云幻剑之后,又有了什么绝学。”
  金守一冷哼一声,右手探入怀中。
  当他再伸出手时,掌中已多了一柄剑——那是一柄通体金黄的蛇形怪剑,剑身弯曲如蛇,剑尖分叉如蛇信,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那蛇信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活物一般,吞吐之间隐约可见一丝诡异的红光。
  场外有人惊呼出声:“金蛇剑!”
  果然是金蛇剑。五毒教失传百年的镇教之宝,今日重现江湖。
  “且慢。”我抬起左手,示意他稍等。
  金守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道:“怎么,堂堂天榜高手,怕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抬起右手拍了两下。
  掌声未落,四个家丁抬着我的霸王神枪走上演武场。
  那杆枪实在太过沉重,四个壮汉合力才勉强抬动,脚步踉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们走到我面前,将枪架在特制的枪架上,然后齐齐退下,个个如释重负。
  我伸手握住枪身,五指一紧,九十八斤的霸王神枪被我单手提起,在空中挽了个枪花。
  枪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那凌厉的劲风将金守一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
  “我要说的是我的兵器。”我将枪身横在身前,枪尖指向金守一,“霸王神枪,长八尺三寸,重九九八十一斤。枪身由玄铁打铸,枪尖由西域金刚经八位名师联手打造而成,锐不可挡。你要注意了。”
  我说这话,是真心实意地想提醒他。
  霸王神枪不是寻常兵器,它的重量、长度、杀伤范围,都与普通长枪截然不同。
  若他不知道这些,贸然出手,很可能会吃大亏。
  我不想在兵器上占他的便宜。
  可我这番好意,在金守一听来却完全变了味。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冷声道:“少啰嗦!你是在炫耀你的兵器吗?让我见识一下天榜十大高手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他动了。
  金蛇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刺我的胸前膻中穴。
  这一剑又快又急,剑尖的红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发出嘶嘶的轻响,仿佛一条真正的毒蛇正朝我噬来。
  膻中穴,人之要穴,中者不死即残。
  他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我微微一笑,右手微动,霸王枪已横在胸前。
  枪身宽阔的侧面正好挡在金蛇剑的来路上,以不变应万变。
  可就在枪身即将碰到金蛇剑的瞬间,那道金色的剑光忽然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
  我心中一凛。
  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一股凌厉的杀机,直刺我的后心。
  我侧目看去,正好捕捉到金守一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他以为这一剑,我避不开了。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天榜高手,岂是易与之辈?
  我修习霸王神枪二十年,枪人合一,六识早已展开到极致。
  方圆三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我清晰无误地判断出金蛇剑从背后攻来的方位,意到枪到,霸王枪的枪尾准确无误地磕在金蛇剑的剑身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金蛇剑被震得向后荡开,金守一的手腕微微发麻。可他眼中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不对。** 我瞳孔一缩。
  果不其然,金蛇剑在被枪尾荡开后,竟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改变了方向,朝我的左腰刺来。
  那一处,正是我霸王枪防守的死角——枪身太长,回防不及,也是我此刻空门所在。
  剑速快如闪电,已临身体。金守一眼中的笑意浓到极致,他以为自己赢了。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玉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喊我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每一次我与人比武,都是她最紧张的时候。
  她对我之情,很浓很浓。
  就在最关键的这一刻,我右手的枪突然交到了左手。
  枪交左手,枪尾向后一摆,在千钧一发之际准确无误地砸在金蛇剑的剑身上。
  这一砸蕴含了我七成的龙阳神功,力道如山崩地裂。
  金蛇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剧烈颤抖,金守一连人带剑被震得踉跄后退,足足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脚下的青石地砖被他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场外爆发出一阵惊呼,随即是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
  “龙大侠威武!”
  “天榜高手名不虚传!”
  我却没有笑。
  我盯着金守一,心中暗暗吃惊。
  他竟安然无恙地接下了我七成的龙阳神功。
  换作寻常高手,这一枪足以震断他们的手臂,震碎他们的内腑。
  可金守一只是退了三步,面色虽然苍白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的内力修为,远超我的预期。
  金守一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金蛇剑的架势。
  他的气势不减反增,那股阴冷的杀意比方才更加浓烈,仿佛一条受了伤的毒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冷然道:“想不到你的左手也练成了霸王神枪。不过,这也并非什么了不起的绝技。”
  话落,他再次攻来。
  这一次,他的剑法完全不同了。
  金蛇剑不再走直线,而是沿着一种诡异至极的轨迹朝我攻来——剑身如蛇一般左右蠕动,上下起伏,那吞吐不定的红色蛇信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线,令人眼花缭乱。
  整柄剑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真正的毒蛇,张着血盆大口,欲将我吞噬。
  这就是五毒教的金蛇剑法吗?** 我心中暗赞一声。**的确诡异绝伦。
  一柄剑在他手上活灵活现,极尽诡变之能。
  每一剑刺出都看似直来直去,可到了半途便会生出七八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指向我身上不同的要害。
  寻常高手面对这种剑法,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住——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剑尖最终会落在哪里。
  可我不一样。
  二十年的枪道浸淫,霸王神枪在我手中早已不是一件兵器,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那杆重达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我手中轻如绣花针,随心所欲地变化。
  枪尖、枪身、枪尾,每一寸都可攻可守。
  任他金蛇剑如何诡异,如何变幻莫测,都被我悉数破去。
  为什么我只守不攻?
  因为我还想多看看这套闻名武林数百年的金蛇剑法。
  五毒教覆灭百年,金蛇剑法已成绝响。
  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若不一窥全豹,岂非暴殄天物?
  我平素爱武成痴,这等机缘,自然不肯放过。
  场外的群豪看得如痴如醉。
  演武场上,金色的剑光与银色的枪影交织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在阳光下四溅如雨。
  两人的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灰一青两道残影在场中交错穿梭。
  “高手就是高手,此番没有白来。”有人感慨道。
  但也有人看不懂门道,嗤笑道:“什么天榜高手,我看是徒有虚名!被金蛇剑君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还叫什么枪王?”
  这话传到高台上,狗肉和尚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你看不懂就别说话,省得丢人现眼。”那人被呛得脸一红,讪讪地闭了嘴。
  在战场中,我六识全开,金守一金蛇剑所攻来的每一个方位都被我准确无误地掌握。
  霸王枪随我心意而动,总能提前一步截断金蛇剑的变化。
  危机已除,我便专心沉迷于金蛇剑精妙的招式中。
  这套剑法不愧为江湖一流的剑法,招式绵绵不绝,变化层出不穷,一招未尽,下一招已接踵而至,如同长江大河,奔流不息。
  越看我越着迷,越看越投入。
  可我没有注意到,在我专心沉迷于剑招之际,金守一的眼中又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冷,很阴,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拆解金蛇剑的招式时,金守一又施展了一招。
  那一招,与他上场攻我的第一招一模一样——金蛇剑直刺膻中,被我枪身挡开,然后借力变向,攻我左腰。
  我的破法也与之前一模一样——枪交左手,枪尾后摆,砸向金蛇剑。
  一切都在重复。可就在我的霸王枪从右手交到左手的瞬间,刺向我左肩的金蛇剑,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剑尖分叉的红信之中,突然飞出一只金光闪闪的锥形小针。
  那针细如牛毛,长不过寸许,通体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地射向我的左肩。
  暗器!
  此时我的枪刚到左手,来不及回防。
  小圆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直直射向我的肩膀。
  金守一眼中的笑意浓到了极点——这是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就在小圆锥射到我身前三尺范围时,异变突生。
  我身体表面忽然爆发出一道金黄色的气墙。
  那气墙厚约三寸,通体灿金,如同实质的铜墙铁壁,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小圆锥撞在气墙上,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寸寸碎裂,化作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那模样,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龙阳神功——护体罡气。
  金守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失声道:“不,这绝不可能!金蛇锥专破一切内家护体罡气,你怎么可能挡得住!”
  金蛇锥。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金色的粉末,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五毒教独门暗器,蕴含五毒之精华,专破一切护体罡气。
  百年前,不知有多少白道高手丧生在这小小的金锥之下。
  若非我的龙阳神功已臻化境,护体罡气凝实如实质,方才那一锥,足以要了我的命。
  我想通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金守一事先安排好的。
  他知道我喜欢武功,知道我对精妙武学没有抵抗力,所以故意以金蛇剑那层出不穷的招式变化来引诱我,让我沉迷其中,放松警惕。
  他事先故意用那招剑法来攻我,让我熟悉那剑法的种种变化,误以为他的最后一剑也会跟第一剑一样——先攻膻中,再变向刺左腰。
  可实际上,那剑法最后一式的真正变化,不是剑,而是剑中藏着的金蛇锥。
  金蛇锥,才是他最后的杀招。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计策。
  我抬起头,盯着金守一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真卑鄙。”
  由武功而观其人。
  金蛇剑法虽然诡异,但终究是武学一道,自有其精妙之处。
  可在剑中暗藏金蛇锥,那就不是比武了——那是暗算,是谋杀。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绝非正人君子。
  金守一被我说中了痛处,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他不在乎地道:“兵不厌诈。为了败你,我可以不择手段。”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理所当然。
  为了报仇,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牺牲。
  十年来,他拜入五毒教余孽门下,修习金蛇剑法,忍受五毒噬体的痛苦,把自己从一个剑道世家的传人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付出了一切,就是为了今天——打败我,杀了我。
  可我不打算让他如愿。
  我怒极反笑。
  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一股冲天霸气自我身上爆发出来。
  龙阳神功全力运转,经脉中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滚烫炽烈。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感应到我的怒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一股邪火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可我顾不上压制它了。
  “好,好一个兵不厌诈。”我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演武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霸王神枪真正的厉害!”
  此时,我已有杀他之心。
  不是因为私人恩怨,不是因为他的暗算险些要了我的命,而是因为——这种人,留不得。
  金守一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暗箭伤人,可以背弃剑道世家的荣耀去学五毒教的邪功。
  若今日我放他离开,来日江湖上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剑下,死于他的暗算。
  他是一颗毒瘤,必须铲除。
  这一次,我先出手。
  霸王神枪,终于再现其锐不可挡的万丈光芒。
  在龙阳神功的全力驾驭之下,那杆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我手中化为一道银色的闪电,霸道天下,有千军万马之威势。
  枪风所过之处,青石地砖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如雨般飞溅。
  空气被枪尖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仿佛千鬼齐哭,万魔同嚎。
  金守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举起金蛇剑想要抵挡,可他的剑在霸王枪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第一枪,枪尖磕在金蛇剑上。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透过剑身传遍金守一的全身,他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金蛇剑发出一声哀鸣,险些脱手。
  第二枪,枪身横扫,砸在金守一的左肩。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他的左肩塌陷下去,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第三枪,枪尖如龙,长驱直入。
  金守一想要后退,想要闪避,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霸王枪的气势将他牢牢锁定,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点寒芒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
  干脆利落。一枪贯穿。
  金守一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只有一股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金蛇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三百多号江湖豪客,没有一个说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演武场中央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
  银色的霸王枪斜指地面,枪尖上还滴着鲜血,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三招。只用了三招。
  那个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的金蛇剑君,那个掌握了五毒教失传绝学的金守一,那个让整个武林都为之侧目的剑道奇才,在霸王神枪面前,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去。
  天榜十大高手,果真名不虚传。
  我收回霸王枪,枪身在手中转了个圈,然后猛地向下一顿。
  枪尾砸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四溅。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股冲天的霸气缓缓收敛,长发重新垂落肩头,衣袍也安静下来。
  我看着地上金守一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金守成,金守一。
  我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金家两兄弟,一个死于我枪下,一个死于我枪下。
  金家的剑道传承,今日彻底断绝了。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可武林就是这样,胜者生,败者死,没有第三条路。
  场外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龙大侠威武!”
  “枪王无敌!”
  “天榜十大高手名不虚传!”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演武场的屋顶掀翻。
  那些江湖豪客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方才那一战是他们自己打赢的一样。
  他们挥舞着手臂,高呼着我的名字,有些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
  高台上,醉道人捋着胡子,满脸红光,得意洋洋地对身旁的狗肉和尚道:“怎么样,我早就说过,龙小子不会有事。”
  狗肉和尚啃了一口狗腿,含糊不清地道:“废话,他要是有事,咱们几个的脸往哪搁?”
  酸儒摇着折扇,一本正经地道:“啸天兄此战,刚柔并济,收发自如,实乃武道之典范。吾观其枪法,已入化境,所谓——”
  “行了行了,别拽文了。”醉道人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下椅子。
  我抬起头,望向高台右侧。
  沈玉还坐在那里,双手依然攥着裙摆,指节依然泛白。
  她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终于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朝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她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当她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挂起了那个端庄得体的笑容——虽然眼眶还是红的,虽然嘴角还在微微颤抖,但她还是笑了。
  傻丫头。**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每次都这样,明明担心得要死,却偏要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当天,潇湘别院宴开数十席,宴请与会的江湖群豪。
  正厅、偏厅、前院、后院,但凡能摆下桌椅的地方全都坐满了人。
  丫鬟仆役们穿梭其间,端酒上菜,忙得脚不沾地。
  沈玉换了一身绛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绸带,长发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她端着酒壶,笑盈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与各路豪杰一一敬酒,那份从容大气,与方才在高台上紧张得掉眼泪的模样判若两人。
  群豪纷纷向我道贺,祝贺我打败金守一,再展天榜雄威。
  我心情大好,来者不拒。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到处找人拼酒,狗肉和尚抱着一条烤全羊腿大快朵颐,酸儒被灌了几碗酒后趴在桌上胡言乱语,说什么“枪者,勇之极也”之类的醉话。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往日豪饮的我,几杯不到就烂醉如泥。
  酒意上涌,天旋地转。
  我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两团棉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玉眼疾手快地扶住我,将我的一条手臂搭在她肩上,半拖半抱地把我搀回卧房。
  “你今天怎么了?”她把我放到床上,替我脱去外袍和靴子,又拧了一条热毛巾替我擦脸,“往日你千杯不醉,今天才喝了几杯就成这样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31:08

第5章 郎情妾意
  我醉了。
  倒不是真的醉了——我龙啸天堂堂天榜高手,千杯不醉的海量,区区几十杯桂花酿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喝了。
  那些江湖豪客一个比一个能灌,若真陪他们喝到尽兴,怕是到明天天亮也散不了场。
  与其陪一群大老爷们喝得烂醉,不如回房陪我的玉儿。
  于是我将计就计,装出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由着几个下人七手八脚地把我抬回了卧房。
  沈玉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正替我擦拭着脸。
  热毛巾蒸腾出淡淡的白雾,带着桂花的香气,擦在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得我差点真的睡过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脸颊,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精致的俏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叹了口气,轻声埋怨道:“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
  声音里带着心疼,也带着一丝嗔怪。
  她以为我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说话的语气便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克制,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妻子在数落自己不省心的丈夫。
  听到此言,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替我擦脸的手,笑道:“谁说我醉了?你老公可是海量之人,千杯不醉。”
  沈玉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热毛巾掉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瞪大了一双美目,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惊奇,上下打量着我——方才还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怎么转眼间就精神抖擞了?
  “那你?”她疑惑道。
  我拉着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带。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我胸口上,发出一声轻呼。
  我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趴在我身上,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嗅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幽香,笑道:“跟他们喝,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装醉溜回来,陪我的好夫人。”
  沈玉在我胸口上捶了一拳,嗔道:“你呀,还是天榜高手呢,净耍这些小聪明。”
  我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一双眼睛却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扫视起来。
  今晚的沈玉,格外迷人。
  她方才在宴会上穿梭应酬,出了一层薄汗,此刻肌肤上覆着一层极淡的水光,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色泽,衬得那本就白嫩如雪的肌肤愈发莹润剔透。
  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长裙,腰间束着墨绿色的绸带,将那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窈窕。
  因为方才搀扶我回来,她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脯,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身段比年轻时更加丰腴了——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将衣襟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诱人的轮廓;腰肢却依然纤细如柳,不见半分赘肉;臀部浑圆挺翘,侧卧在我身旁时,那道曲线如同起伏的山峦,让人移不开眼。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那是一种被男人充分滋润过的女人特有的风情,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媚意,足以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
  她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看得色心大起,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隔着一层薄薄的绸缎感受着下面光滑细腻的肌肤。
  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凑到她耳边,垂涎道:“夫人,那南宫阳真是挺有眼光,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沈玉听到“南宫阳”三个字,俏脸微微一沉,嗔道:“提那个讨厌鬼做什么?”
  我笑道:“他虽然讨厌,但眼光确实不差。满堂宾客,他一眼就盯上了你,说明我的玉儿确实是艳压群芳。”
  这话半是调笑半是真心。
  南宫阳虽然是个草包,但他阅女无数,能让他色心大动的女人,绝非寻常货色。
  沈玉在满堂宾客之中,确实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她的身段,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娶到这样的女人,是我龙啸天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沈玉被我夸得俏脸绯红,嗔道:“油嘴滑舌。”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显然是被我夸得心花怒放。
  女人就是这样,明知男人说的是甜言蜜语,可就是爱听。
  我趁热打铁,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压在我胸口上,那两团饱满柔软的乳肉隔着衣料紧紧贴着我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磨蹭着,撩得我心痒难耐。
  我将嘴唇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道:“夫人,为了让我保存体力应战金守一,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在一起了。”
  三天。
  自从我修习龙阳神功后,我的性欲日益精进,每夜无女不欢。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修习得越深,体内的阳气便越发旺盛,那股燥热从丹田深处烧出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我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只有通过与女子交合,以阴济阳,才能暂时平息那股邪火。
  可我知道沈玉爱我,爱得很深。
  她虽然醋劲大,多年来一直不肯让我纳妾,可她待我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她把她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
  为了不让她伤心,多年来我从未在外沾花惹草,把心中那股翻涌的情欲之火,以我强大的意志力牢牢压制住。
  可压制归压制,那股火始终在那里。
  三天没有碰她,对我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
  再加上今日在演武场上全力运转龙阳神功与金守一激战,体内的阳气被彻底激发出来,此刻那股邪火正烧得我浑身燥热难耐。
  独角龙王早已苏醒,硬邦邦地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和血管的跳动。
  沈玉感受到小腹上那根蠢蠢欲动的巨物,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当然知道我想要什么——结婚十八年,她对我的身体比我自己还要熟悉。
  她羞红着脸,低声道:“你……”
  话未说完,便被我堵住了嘴。
  她腼腆如当初。
  十八年了,她在床笫之间依然保留着那份少女般的羞涩,从不会主动索取,从不会放浪形骸。
  可正是这份羞涩,让我每次碰她时都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就像当年第一次得到她时一样。
  “如此良辰美景,正是我们办事之时。”我松开她的唇,盯着她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说完,我便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的嘴复上她的樱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湿热的领地,贪婪地攫取她的香甜。
  她的唇柔软饱满,带着桂花酿的甘甜和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她独有的味道,我闻了十八年,却从不觉得腻。
  沈玉嘤咛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我胸口,想要推开我,可那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知道推不开我,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想推开我。
  片刻的犹豫后,她放弃了抵抗,双手环上我的脖颈,仰头热烈地回吻着我。
  她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我的纠缠,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玉乳隔着衣料在我胸口上磨蹭着,撩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我的双手没有闲着。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隔着绛红长裙的薄薄绸缎,握住了一只饱满柔软的玉乳。
  那团乳肉入手滑腻温热,饱满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触感好得令人发狂。
  我的五指微微用力,隔着衣料揉捏着那团软肉,指腹摩挲着顶端那颗逐渐挺立的樱桃。
  “唔……”沈玉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娇躯在我身下微微一颤。
  她被我吻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从我唇下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美目里水光潋滟,脸颊酡红如醉。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可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怒意,分明是春情荡漾。
  我太了解她了。
  我与她相处多年,对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地带了如指掌。
  她的耳垂、她的锁骨、她胸前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她腰侧的软肉、她大腿内侧最嫩的那片肌肤——每一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咬,她浑身一颤;舌尖划过她的锁骨,她发出一声嘤咛;嘴唇隔着衣料含住她胸前那颗挺立的樱桃,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夫君……别……”
  她嘴上说着别,双手却抱我更紧了。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指腹摩挲着我的头皮,那力道似拒还迎,欲拒还迎。
  我的双手开始替她解除武装。
  绛红长裙的腰带被解开,墨绿色的绸带滑落在地;衣襟被拉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亵衣;亵衣的系带被我轻轻一扯,那对饱满雪白的玉乳便弹跳出来,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两颗粉嫩的樱桃早已充血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由看痴了。
  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这副曼妙的身体我不知看过多少遍、抚摸过多少遍、亲吻过多少遍。
  可每一次褪去她的衣衫,我依然会像第一次那样心跳加速。
  她的美从不因岁月而褪色,反而在岁月的打磨下愈发醇厚——那是一种被男人充分滋润过的女人独有的美,成熟、饱满、娇艳欲滴。
  “玉儿,你真美。”我由衷地赞叹道。
  沈玉羞得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双手想要遮挡胸前的春光,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枕边。
  我俯下身,吻上了她胸前那颗小小的朱砂痣,然后一路向下,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微微隆起的耻骨,吻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肌肤。
  她的肌肤在我的唇下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浅浅的桃红。
  她如何挡得住我的挑逗?
  片刻之后,她便彻底放弃了矜持,双手抱紧我宽阔的脊背,指甲在我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红的指痕。
  她的腿主动缠上了我的腰,腰肢微微向上挺起,将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毫无保留地送到我面前。
  她的蜜穴早已泥泞不堪,湿热的花蜜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打湿了身下的被褥。
  “夫君……进来……”她咬着下唇,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足以点燃我体内所有的火焰。
  我哪还客气。
  独角龙王对准那处早已湿透的蜜穴,腰身一挺,整根没入。
  “啊——!”
  沈玉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个娇躯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蜜穴深处又湿又紧,层层叠叠的穴肉紧紧箍着我的独角龙王,剧烈地收缩蠕动着,像是在拼命吮吸。
  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闷哼一声,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紧。** 我在心中暗叹。**生了峰儿都十八年了,她还是这么紧。
  我开始抽送起来。
  独角龙王在蜜穴中进进出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花芯,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的蜜穴又湿又滑,抽送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杂着她压抑的呻吟,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淫靡。
  她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晃动,乳浪翻涌,两颗粉嫩的樱桃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啊……啊……夫君……好深……顶到里面了……”沈玉被我撞得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留下道道血痕。
  她的双腿紧紧缠着我的腰,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般挂在我身上。
  打败金守一,我心情兴奋,独角龙王更是斗志昂扬。
  今日在演武场上三招击杀金蛇剑君,那股冲天的霸气至今还在我体内回荡,与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法遏制的征服欲。
  我双手托住她浑圆的臀部,将她的下身抬高,然后自下而上地猛烈顶撞。
  每一次撞击都用上了七成的力道,撞得她的身体向上抛起,又重重落下,那对雪白的玉乳被撞得抛飞起来,拍打在她自己的胸口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啊啊啊——夫君——太深了——要坏了——”
  沈玉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破碎。
  她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的嘴唇因为持续的呻吟而有些干涩,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截粉嫩的丁香小舌在唇上留下一道水光。
  我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道:“玉儿,你夫君今天厉不厉害?”
  “厉害……夫君最厉害了……”她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你想不想要更多?”
  “想……想要……都给我……”
  她的理智早已被快感淹没,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端庄高贵的沈家千金,不再是那个精明干练的沈家主母,而只是一个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
  高贵的美妇在我的征讨之下,成了最淫荡的女人,尽情欢叫着,双手紧抓着我,在我的背后抓出道道血红的指痕。
  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独角龙王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将花芯撞得剧烈收缩。
  她蜜穴里的媚肉被带得微微外翻,粉嫩的穴肉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又被下一次插入重新塞回去。
  黏腻的淫水被捣成白色的细沫,沾湿了我们两人的交合处,顺着她的臀沟淌下来,打湿了一大片被褥。
  “啊啊啊——来了——又要来了——”
  沈玉的呻吟声骤然拔高,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个娇躯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感觉到她的蜜穴深处一阵剧烈地痉挛,滚烫的阴精浇灌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湿热紧致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死死掐着我的后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紧绷绷的娇躯一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大床上。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泄身了。
  她的脸上布满了高潮后的潮红,一双美目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着急促的气息,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
  她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着,雪白的乳肉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双腿无力地张开着,蜜穴口被撑成一个圆洞,一时间还合不拢,粉嫩的媚肉微微外翻,一缩一缩地翕动着,白浊的体液顺着缝隙淌下来。
  可我还不满足。
  独角龙王依旧坚硬如铁,深深地嵌在她的蜜穴深处,感受着她高潮后穴肉无意识地蠕动吮吸。
  那感觉又酥又麻,却偏偏不够——就像用舌尖尝到了一滴蜜,反而勾起了更深的饥渴。
  我试着抽出一些,穴口粉嫩的媚肉被带着微微外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黏腻的淫水顺着缝隙淌出来。
  沈玉感觉到我下面那依旧杀气腾腾的独角龙王,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有气无力地求饶道:“夫君,妾身不行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嘴唇因为方才的呻吟而干裂,隐约可见一丝血丝。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求饶,那双曾经精明澄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涣散的水光。
  我深吸一口气,想要使它冷静下来。
  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我试着将那股翻涌的情欲之火压制下去。
  可是不管我如何努力,它却总不安静。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不安分地跳动着,将一股股燥热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该死的魔种。
  我在心中暗骂一声。
  自从在黑暗之渊被魔罗种下这颗情欲魔种,我便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以前还能靠意志力强行压制,可现在,那股邪火一旦被点燃,便如同燎原之火,根本扑不灭。
  沈玉看着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看着我攥紧被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的手,看着我胯下那根依旧怒发冲冠的独角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轻声道:“我叫霜儿陪你吧。”
  霜儿。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跳。
  霜儿是沈玉的贴身侍女,从小被沈玉买进府里,多年来一直跟在沈玉身边。
  那丫头长得如花似玉,五官标致得像是画中人物,身段高挑玲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后,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别有一番风情。
  她的容貌在沈府上下的丫鬟里是拔尖的,甚至放到江湖上,也绝对称得上绝色。
  登门求亲的名门侠少不知有多少,只是那丫头眼高于顶,一个也没瞧上眼。
  说实话,我早就看上她了。
  那丫头替我沐浴更衣时,那双柔软的小手在我身上游走,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一来我怕沈玉不高兴——她醋劲那么大,我若是对她的贴身丫鬟动了心思,她怕是会伤心欲绝;二来我也怕霜儿不喜欢我这个大她十多岁的中年人。
  虽然我面白无须、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可实际年龄摆在那里,比她大了整整一轮还多。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把那份心思藏在心底,从未表露。
  可此刻,沈玉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我为难道:“这……不,我不想你难过。”
  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虽然好色,但不是没有底线。
  沈玉待我情深义重,我不能为了自己一时的痛快,让她伤心。
  如果她不点头,我宁可憋死,也不会碰别的女人。
  沈玉看着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不舍,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轻轻摩挲着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柔声道:“天,我爱你,见到你那样我更难受。日子久了,我也看开了,只要你以后心里有我,你有多少女人我不计较了。”
  我愣住了。
  这话从沈玉嘴里说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沈玉是谁?
  她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她骨子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占有欲,从来不容任何人染指属于她的东西——尤其是她的男人。
  这些年来,她醋劲大得很,但凡有哪个女人多看我一眼,她都会冷着脸把人家瞪回去。
  有一次我只是随口夸了一句醉仙楼的歌女唱得好,她便整整三天没理我。
  可今天,她却突然开明起来。
  不知怎么,以前醋意很重的沈玉,今天却突然变得如此大度。
  日后我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她很爱我,见不得我难受;另一方面,是龙阳神功慢慢改变了她。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长期与我同床共枕,那股阳气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她的心性,让她变得更加顺从、更加温驯,也更加离不开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一听,也就不假惺惺了。
  既然夫人都点头了,我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喜形于色,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喜道:“玉,谢谢你。”
  这一口亲得又响又用力,沈玉被我亲得嘴唇都歪了。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却没有推开我,反而依偎在我怀里,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听着我的心跳。
  片刻后,她轻声道:“有了霜儿,你以后可要多怜惜人家。”
  我点头道:“玉,霜儿虽是咱们家的丫头,但其终身之事,我想还是由她自己做主好了。”
  这是我的心里话。
  霜儿虽然名义上是沈府的丫鬟,但沈玉待她如同姐妹,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
  若她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她。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沈玉一听,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道:“你怕她不喜欢你啊?”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方才高潮后的疲惫在这一笑中散去了大半。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道:“放心好了,此事我有跟她提过,她的心早就向着你了。也不知你有什么好,那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小丫头竟暗恋于你。”
  我一听,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问道:“真的?”
  沈玉点了点头,道:“嗯,霜儿虽是我买进府里的丫头,但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丫头看待。你可要对人家好点。”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终究还是看开了——与其让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不如把霜儿给我。
  至少霜儿是她的人,知根知底,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老实说,我也早看上了那丫头。
  霜儿生得娇艳如花,五官标致得像是画中人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
  她的身段高挑玲珑,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虽然比不上沈玉那般丰满,却别有一番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活力。
  每次她替我沐浴更衣时,那双柔软的小手在我身上游走,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猿意马。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来是怕沈玉不高兴,二来是怕她不喜欢我这个大她十多岁的中年人。
  如今沈玉点头了,霜儿也愿意,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得到她,自会好好爱护她。
  当下道:“放心,我会好好疼惜她的。”
  沈玉站起身来。
  高潮后的身子还有些发软,她扶着床柱才勉强站稳,双腿微微打颤,蜜穴里残留的白浊顺着大腿根淌下来,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副布满欢爱痕迹的娇躯,道:“我去把霜儿叫进来,消消你的火。”
  沈玉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她知道我的火气已涨至最高点——独角龙王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若不及时泄火,以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怕是真的会憋出内伤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爱意,有酸楚,有释然,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深沉。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不是因为情欲——虽然那股邪火还在体内横冲直撞——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霜儿。**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你真的愿意吗?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细,不像沈玉那般沉稳从容,而是带着一丝犹豫和紧张,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仿佛每一步都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过了好几息,才响起一声怯生生的敲门声。
  “老爷?”
  是霜儿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抖。
  “进来。”我躺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霜儿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丫鬟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绦,长发披于肩后,在烛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她低着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一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她走进来后便站在门口,不敢抬头看我,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像是要把那双绣花鞋盯出个洞来。
  我看见她,兴奋得从床上跑了下来。
  我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了自己此刻赤身裸体,胯下的独角龙王还怒发冲冠地杵在那里,随着我的步伐一摇一晃。
  霜儿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却正好落在了我胯下那根狰狞的巨物上。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张标致的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慌忙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手指却忍不住张开一条缝,指着我结结巴巴地道:“老爷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
  可我脸皮厚得很,毫不在意地笑道:“老爷是太高兴了,你也别这样大惊小怪了。你以前为我洗澡时,又不是没看过我身体。只是我还没看过你的身体而已。”
  我说这话,是为了打消她的紧张心情。
  这丫头平日里虽然眼高于顶,可骨子里还是个小姑娘,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霜儿一听,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手,脸上的紧张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忍俊不禁的表情,道:“夫人说得不错。”
  我好奇问道:“夫人说了什么?”
  霜儿学着沈玉的语气,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道:“夫人说——‘你见了我肯定连衣服都不穿就跑下床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知我者,真是夫人也。
  沈玉太了解我了。
  她知道我一听到霜儿愿意,肯定会高兴得忘乎所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下床来。
  所以她提前给霜儿打了预防针,让她不要被我这副模样吓到。
  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好多。
  我赤身裸体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高挑美丽的少女。
  她比我矮了半个头,我低头时正好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泛红的鼻尖。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平日里用的香粉的味道,清新淡雅,与她这个人很配。
  我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问道:“霜儿,你真的愿意服侍我?”
  这句话问得很郑重。我要她亲口说出来——不是被沈玉逼迫,不是碍于主仆身份,而是发自内心的愿意。我龙啸天虽然好色,但绝不强迫女人。
  霜儿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两只手绞着衣角,绞得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霜儿可以服侍老爷,是霜儿的福分。”
  我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伸出双手,将这个高挑美丽的少女一把抱进怀里,兴奋道:“好,太好了!我终于得到你了!”
  霜儿被我抱得双脚离地,整个人窝在我怀里,那张小脸埋在我胸口上,闷声道:“爷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她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我堂堂天榜高手、沈家的姑爷,会因为她一个小丫鬟的点头而高兴成这样。
  我抱着她,在她耳边道:“其实爷早就喜欢你了,又怕你不喜欢我,所以就没敢告诉你。”
  这是实话。
  霜儿在沈府多年,我早就对她动了心思。
  每次她替我沐浴更衣,那双柔软的小手在我身上游走时,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若是能把她也压在身下,该有多好。
  可我不敢。
  我怕沈玉伤心,更怕霜儿拒绝。
  堂堂天榜高手,若是被一个小丫鬟拒绝了,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霜儿从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嘴角翘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道:“原来爷也有害怕的事啊。”
  我一听,眉毛一挑,道:“小丫头还敢打趣你家爷啊。”
  说完,一双魔手便伸进了少女的衣服内,开始品尝着少女的美好。
  我的手从她的衣襟探入,隔着亵衣握住了一只青涩柔软的乳房。
  那触感与沈玉截然不同——沈玉的乳房饱满丰腴,入手沉甸甸的,像两只熟透的蜜桃;而霜儿的乳房则更加坚挺,虽然不如沈玉那般硕大,却充满了少女独有的弹性与活力,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微微颤抖着。
  霜儿发出一声轻呼,随即闭上了眼,享受般地吁了一口气。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发颤,却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挺起了胸脯,将自己更充分地送到我手中。
  她轻声道:“其实霜儿也早就爱上爷了。”
  我一听,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相信地问道:“真的?”
  霜儿点了点头,那张标致的小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低声道:“嗯,早在爷在街上为霜儿打跑那个欺辱霜儿的恶少时,人家就开始喜欢上你了。”
  我回想了一下。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那天我出门办事,正好撞见一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在街上调戏一个姑娘。
  那姑娘被堵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掉眼泪。
  我一看,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沈玉的贴身丫鬟霜儿。
  我当即上前,一把揪住那纨绔子弟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扔出去三丈远。
  那小子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想放狠话,可一看是我龙啸天,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件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对我而言,教训一个街头恶少不过是举手之劳,转头就忘了。可没想到,这件小事却在霜儿心里扎下了根。
  “哦,原来你早就喜欢上我了,那为什么不讲啊?”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揉捏着那对青涩的玉乳,指腹轻轻拨弄着顶端那颗逐渐挺立的红豆。
  霜儿被我揉得浑身发软,靠在我怀里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夫人待霜儿恩重如山,霜儿知夫人爱爷很深,霜儿怎能夺夫人所爱?”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酸。
  她喜欢我,却因为沈玉对她的恩情而把这份喜欢深深埋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这份隐忍,让我心中生出一丝怜惜。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但你终究还是落入我的怀中,这也许就是我们有缘吧。”
  霜儿看着我,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那不是伤心的泪,而是高兴的泪。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哽咽道:“霜儿能跟爷在一起,是霜儿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此刻对她来说,是最美好的时刻。她终于跟她暗恋多年的老爷在一起了,多年的隐忍与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我看着怀中这个梨花带雨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与占有欲交织的复杂情绪。她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辜负她。
  “霜儿,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要占有你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说话间,我的手已从她的胸前滑落,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入那处从未被人踏足的禁地。
  少女的肌肤光滑细腻,触手温热,在我的抚摸下泛起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我的手指穿过那片稀疏的芳草,来到桃花圣地——那里已经微微湿润,虽然远不如沈玉那般泥泞,却别有一番青涩的诱惑。
  霜儿嗯了一声,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肉里,身子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紧张与期待,咬着下唇,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爷,来吧,占有霜儿吧。”
  我一听,哪还客气。
  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
  她的身子轻得很,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软得不可思议。
  她的双手环住我的脖颈,将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打在我的皮肤上,撩起一阵酥麻。
  我边吻着她边替她解开身上所有衣物。
  浅绿色的丫鬟衣裙被解开,白色的丝绦滑落在地;月白色的亵衣被轻轻扯下,露出那对坚挺青涩的玉乳;亵裤被褪到脚踝,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
  片刻后,霜儿美丽的身体终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退后一步,借着烛光打量着她。
  霜儿的身体雪白胜雪。
  她的肌肤比沈玉更加白皙,白得几乎有些透明,在烛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她的双乳高挺于胸前,虽然不如沈玉那般丰满硕大,却坚挺饱满,形状完美得如同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两点嫣红娇艳夺目,像是雪地上落了两片桃花瓣。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隐约可见两条细细的人鱼线延伸向下。
  她的臀部浑圆紧绷,侧卧时那道曲线如同起伏的山峦。
  她的双腿纤长白细,并拢时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一切是那么的美。
  我看得呆了。
  虽然我早就知道霜儿生得好看,可当她真的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被这份美震撼了。
  那是一种与沈玉截然不同的美——沈玉是成熟少妇的丰腴妩媚,而霜儿是少女的青涩纯净。
  两种美各有千秋,却同样令人心醉。
  我俯下身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由衷地道:“霜儿,你太美了。”
  霜儿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胸前,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了我胯下那根狰狞的独角龙王上,瞳孔微微一缩,怯生生地道:“爷,我怕。”
  我柔声问道:“你怕什么?”
  霜儿指着那根怒发冲冠的巨物,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爷,你那个太大了,我怕我会受不了。”
  此刻我的独角龙王涨至最大。
  连日来压制的情欲之火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那根巨物比平时更加粗大狰狞,血管突突地跳,龟头涨得紫红发亮,马眼处已经渗出一丝透明的黏液。
  对于初经人事的少女来说,这副景象确实有些惊心动魄了。
  我莞尔一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花,柔声道:“小傻瓜,你们女人那儿可是最神奇的东西了。男人越大,等一下你就会越开心了。”
  这不是哄她的假话。
  女人那处天生就有惊人的弹性,只要前戏做足,再大的尺寸也容得下。
  沈玉第一次时也怕得不行,可后来不也每次都爽得直翻白眼?
  霜儿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疑道:“真的吗?”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嗯。”
  话落,我已展开行动。
  我的双唇复上了她的唇。
  她的嘴唇比沈玉的更薄更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平日里用的口脂的味道。
  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从未被人踏足的口腔。
  她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我的纠缠,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牙齿不小心磕到了我的舌尖,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对……对不起……”她慌忙道歉,眼眶又红了。
  “没事。”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吻她。
  我的唇从她的嘴角滑落,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吻过她纤细的脖颈,吻过她精致的锁骨,最后落在那对青涩坚挺的玉乳上。
  我的舌尖绕着那颗嫣红的樱桃打着旋儿,感受着它在我的挑逗下逐渐充血挺立,从软糯变得硬挺。
  霜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双手插进我的发间,手指微微蜷曲,不知是想推开我还是想把我按得更紧。
  我的唇继续向下,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微微隆起的耻骨,吻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肌肤。
  她的肌肤在我的唇下微微发烫,泛起一层浅浅的桃红,细密的鸡皮疙瘩随着我的吻一路蔓延。
  她的双腿紧张地并拢着,被我的双手轻轻掰开,露出那处从未被人窥视过的桃花圣地。
  那里生得极美。
  稀疏的芳草柔软卷曲,被透明的蜜液打湿,贴在白皙的肌肤上。
  两片粉嫩的花唇紧紧闭合着,只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缝隙间渗出丝丝晶莹的花蜜,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俯下身,舌尖轻轻拨开那两片闭合的花唇,探入那条从未被人造访过的缝隙。
  “啊——!”
  霜儿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整个身子猛地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头发。
  她的反应比沈玉激烈得多——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触碰那里,那份敏感与刺激,是沈玉早已习惯了的。
  我的舌尖灵活地挑逗着那颗隐藏在花瓣顶端的小小珍珠,时而轻轻舔舐,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
  霜儿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我的头,腰肢向上弓起,将整片桃花圣地更充分地送到我嘴边。
  “爷……爷……好奇怪……有什么……有什么要出来了……”
  她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感觉到她的蜜穴深处一阵剧烈地收缩,一股滚烫的蜜液从花芯深处喷涌而出,浇在我的舌头上。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高潮。
  我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蜜液。那味道比沈玉的更加清淡,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腥,是少女独有的味道。
  霜儿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标致的小脸上布满了潮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
  她的人生第一次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我知道,时机到了。
  在少女玉液流出之时,我俯下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柔声道:“霜儿,爷要占有你了。”
  霜儿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爷,来吧。”
  我扶着独角龙王,对准那处湿润的蜜穴入口,缓缓挺入。
  龟头刚刚挤入穴口,便被一股紧致得不可思议的湿热紧紧箍住。
  那紧致程度远超沈玉——毕竟她是第一次,蜜穴从未被人造访过,紧得几乎寸步难行。
  “疼……爷……疼……”霜儿皱起了眉头,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我停下动作,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安慰道:“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缓缓推进,一寸一寸地开拓着这片从未被人踏足的禁地。
  她的蜜穴又紧又热,层层叠叠的穴肉紧紧箍着我的独角龙王,像是在拼命抵抗入侵者,又像是在拼命吮吸。
  当我触碰到那层薄薄的阻碍时,我停顿了一下。
  “霜儿,看着爷。”我盯着她的眼睛。
  霜儿睁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我。
  我腰身一挺,突破了那层阻碍。
  “啊——!”
  霜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太阳穴滑落。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抓出几道血痕。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我停下动作,让她适应我的尺寸。
  独角龙王深深地嵌在她紧致的蜜穴里,感受着穴肉无意识地剧烈收缩,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爽得头皮发麻,可我强忍着抽送的冲动,只是俯下身,一遍遍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柔声安慰道。
  片刻后,霜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眨了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怯生生地道:“爷,好像……好像不那么疼了。”
  我试着轻轻抽送了一下。
  独角龙王在蜜穴中缓缓进出,带出一丝鲜红的血丝和透明的蜜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霜儿发出一声呻吟,但这一次,呻吟里少了几分痛苦,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霜儿红着脸,咬着下唇,不肯回答。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很——她的双腿主动缠上了我的腰,腰肢微微向上挺起,将自己更充分地送到我面前。
  我笑了。
  **小丫头,还害羞呢。**  我开始缓缓抽送起来。
  【待续】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39:19

第6章 澍渤春情(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房,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
  我睁开眼,发现胸口压着一团温软——霜儿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在我怀里,脑袋枕着我的胸膛,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铺在我的肩头和手臂上,痒酥酥的。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这丫头,睡着的样子倒是比醒着时还乖巧。
  我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昨夜才成为我女人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昨夜她是第一次,被我折腾得不轻,到后来嗓子都叫哑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又咬着牙不肯喊停。
  那股倔强劲儿,倒是跟沈玉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指尖划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她的肌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昨夜欢爱的痕迹还在她身上——脖颈上几处淡淡的红痕,锁骨下方一小片淤青,都是我在激情中留下的印记。
  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触及她微凉的额头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霜儿被我这一吻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蒙着一层雾气,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一瞬间,她的脸颊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桃色。
  “爷,你真是色,一大早就不老实。”她嗔怪道,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慵懒,软软糯糯的,像一团棉花糖。
  我笑道:“谁叫你那么美。”
  这话倒不是哄她。
  晨光中的霜儿确实美得令人心颤——她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水雾氤氲的眼睛和半截挺翘的鼻梁,散乱的长发铺在枕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她刚成为女人,眉眼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那是少女与少妇之间独有的韵味,青涩中透着一丝妩媚。
  霜儿听了我的夸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却偏要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道:“不行,人家睡得正香呢,你就把我吵醒了,你要赔我。”
  她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我心中一乐,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笑道:“爷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要我赔什么啊?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霜儿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那双大眼睛瞪着我,嘴唇嘟得老高:“爷真无赖。”
  我一本正经地道:“谢霜儿夸奖。”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包子,气呼呼地转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我,道:“气死我了啦。”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不由得失笑。
  此刻的霜儿与平日里那个谨小慎微、毕恭毕敬的小丫鬟判若两人。
  她不再是那个连抬头看我都要先深吸一口气的下人,而是一个会撒娇、会耍小性子的少女。
  那份被压抑了多年的少女天性,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我在心中暗想。
  在沈府做了这么多年丫鬟,时时刻刻都要注意分寸,连笑都不敢大声。
  如今终于可以放下那些拘束了。
  我温柔地把她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
  她的脸蛋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好霜儿,你是不是生气了啦?”
  霜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瘪起嘴,故做委屈地道:“霜儿身为下人,哪敢生爷的气呢?”
  她这话说得可怜巴巴的,眼眶里甚至还泛起了水光。
  可我知道她是装的——那双眼睛里哪有半分委屈,分明藏着狡黠的笑意。
  这小丫头,学会跟我演戏了。
  可我偏就吃这一套。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明知道是装的,我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我叹了口气,柔声道:“好霜儿,你别那样。你有什么要求,爷依你就是了。”
  霜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出白衣般的食指指着我,指尖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上,急切道:“真的?爷说话算话?”
  她那根手指白嫩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我看着她那副生怕我反悔的模样,笑道:“爷当然说话算话。”
  霜儿收回手指,将食指横在下巴上,歪着脑袋,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她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睫毛一眨一眨,嘴唇微微抿起,看起来真的在认真思考。
  晨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愈发立体——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嘴唇,尖尖的下巴,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我看着她的表情从沉思变成狡黠,从狡黠变成得意,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不好,上了这小丫头的奸计了。
  良久后,霜儿终于开口了。她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廓上,痒酥酥的。她轻声道:“爷得为我做一件事。”
  我心里没底,胆战心惊地问道:“什么事?”
  霜儿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要爷为我穿衣服。以前老是我帮你穿衣,现在我要赔回来。”
  她说完便退开,双手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下巴扬得高高的,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我愣了愣,随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我拍着胸口,笑道:“原来是这件事,爷最愿意效劳了。”
  霜儿看到我方才那副如临大敌、听完后又如释重负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断断续续地道:“爷……爷刚才的样子……好好笑……”
  又被她耍了。
  我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既然你要我帮你穿衣服,那我就好好“帮”你穿。
  我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道:“你不是要爷帮你穿衣服吗?爷现在就帮你穿。”
  霜儿止住了笑,看着我的表情,忽然警觉起来,往床角缩了缩,警惕道:“爷,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从床尾拿起她昨夜脱下的衣物,一件一件摆好。
  亵衣、束胸、小衣、中衣,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我伸手掀开她裹在身上的锦被,露出她那副雪白曼妙的娇躯。
  “来,先穿亵衣。”我拿起那件月白色的丝绸亵衣,展开来,朝她招了招手。
  霜儿红着脸,磨磨蹭蹭地从床角挪过来,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我把她的双手拉开,将亵衣套在她身上,手指在系带时“不小心”划过她胸前那颗粉嫩的樱桃。
  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
  “爷!”
  “怎么了?”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瞪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认真”地替她穿衣——束胸时双手“不经意”地托了托那对坚挺的玉乳,小衣时指尖“不小心”划过她腰侧的软肉,中衣时又“顺手”在她浑圆的臀部上摸了一把。
  每穿一件,都要在她身上占些便宜。
  等衣服全部穿好,霜儿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她咬着下唇,嗔怪地瞪着我,道:“爷,你这是在穿衣服还是在摸骨啊?”
  我哈哈一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道:“穿衣服和摸骨,两不误嘛。”
  霜儿被我亲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着头道:“爷真是……太无赖了。”
  “谢霜儿夸奖。”我又是一本正经地拱手道。
  她被我逗得笑个不停,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清晨的卧房里回荡。
  阳光越来越亮,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我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此后两天,潇湘别院的群雄相继离开。
  演武场恢复了往日的空旷,正厅里的酒席撤了,桌椅归位,丫鬟们忙着打扫满院的果皮酒渍。
  热闹了数日的潇湘别院,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今天,红尘三奇也要走了。
  清晨,我与沈玉在正厅为他们设了送别宴。
  说是送别宴,其实就是几碟小菜、一壶清酒,加上沈玉亲自下厨做的几道江南点心。
  醉道人坐在上首,手里提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色酒葫芦,脸色难得有些黯淡。
  狗肉和尚坐在他对面,破天荒地没有啃狗腿,只是端着一碗清酒发呆。
  酸儒坐在最下首,折扇也不摇了,只是反复摩挲着扇骨。
  我站在厅门口,看着这三个陪我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江湖路远,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
  醉道人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虽然瘦,力道却不小,拍得我肩膀微微一沉。
  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道:“龙小兄弟,你别那样子,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今日的离别是为了日后的相逢。”
  他说这话时,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洒脱,可他的手却在我肩上停留了许久,迟迟没有拿开。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黯然。醉道人以为我是舍不得他们,又拍了我两下,正要说什么安慰的话,却被沈玉打断了。
  沈玉端着一壶酒走过来,笑盈盈地道:“醉大哥,欢迎日后再来萧湘别院。我们家的地窑中的酒,任醉大哥品尝。”
  说完,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里藏着一丝只有我才看得懂的促狭。
  她在笑话我。** 我在心中暗叹。**天下间最了解我的,果然还是她。
  醉道人也是玲珑剔透之人,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
  他看了沈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正厅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道:“看来是老道多情了。我还以为是龙小弟舍不得我呢,原来是舍不得他那三壶桃花美酒啊!”
  桃花美酒。
  桃花美人所酿之美酒,醇厚香甜,为传世之作,当世仅存十壶,而潇湘别院独占三壶。
  那是我珍藏多年、连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的宝贝。
  可醉道人这个老酒鬼,凭着天生对酒的灵鼻,来潇湘别院的头一天就偷偷摸进了我的地窖,把那三壶桃花美酒全给喝了。
  为此他还醉了一天一夜,躺在客房里打了一整天的呼噜。
  一想到那三壶美酒,我的心就隐隐作痛。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心疼酒而不是心疼人吧?只得讪讪笑道:“哪里哪里。”
  沈玉在一旁替我解围,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家相公酒逢知己,哪里会舍不得呢?”
  我连忙点头应是,恨不得抱着沈玉亲一口。**好夫人,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醉道人、狗肉和尚和酸儒三人看着我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冲淡了离别的伤感,正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酸儒走上前来,收起折扇,双手抱拳,郑重地向我行了一礼。
  他生得清秀,面皮白净,颌下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头戴方巾,身穿青衫,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道:“与君一别,不知何日可以再相见,望君多珍重。”
  在江湖上混的,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明天可能就阴阳两隔。酸儒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可话里的分量,我听得懂。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我沉声道:“你们也要多加珍重。”
  三奇走了。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道情曲子,调子拖得老长,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
  狗肉和尚跟在他身后,肥大的僧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远远望去像一只灰色的球在滚。
  酸儒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手中的折扇终于又摇了起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站在潇湘别院的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沿着那条黄土官道渐渐远去。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直到那三个身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玉站在我身旁,挽着我的手臂,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转身揽住她的腰,道:“回去吧。”
  三奇走后,潇湘别院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没有满堂宾客的喧哗,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日子忽然慢了下来,慢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而我每日享受着娇妻美妾的温柔服侍,日子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白天在书房里翻翻武学典籍,在演武场上练练霸王枪,偶尔指点峰儿几招枪法;晚上则有沈玉和霜儿轮流侍寝,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可逍遥归逍遥,烦恼却一点没少。
  我的龙阳神功日益精进,体内的阳气越来越旺盛。
  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在经脉中日夜流转,淬炼着我的筋骨皮肉,让我的武功一日千里。
  可与此同时,我对房事的需求也与日俱增。
  沈玉和霜儿两人加起来,都无法满足我。
  每当夜深人静,独角龙王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我却只能躺在床上一遍遍地运转龙阳神功,试图将那股翻涌的情欲之火压制下去。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压抑,不时地跳动一下,将一股股燥热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烧得我浑身发烫。
  该死的魔种。** 我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若不是你,我何至于此?
  可我终究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将那股邪火牢牢压制在丹田深处。
  我不能放纵自己——沈玉为我付出了太多,霜儿刚刚成为我的女人,我不能让她们觉得我只是贪恋她们的身体。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
  这天下午,我从演武场回来,出了一身汗,想去卧房找沈玉商量一件事——峰儿年满十八,也该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
  江南几大世家都有适龄的千金,我想让沈玉帮忙参详参详。
  走到卧房外的回廊上,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房内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沈玉的,比沈玉的笑声更加柔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
  有客人?** 我停下脚步,心想:“听一下女人们没事时都说些什么话,挺有趣的。”
  于是我没有推门,而是放轻脚步走到窗前,侧身靠在廊柱上,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朝里望去。
  卧房里,沈玉正与一位美少妇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两盏清茶和几碟点心。
  沈玉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家常长裙,长发随意挽了个髻,斜插一支银簪,看起来闲适自在。
  而那美少妇背对着窗户,我只能看到她纤细的背影和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绦,坐姿端正,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
  这个背影……有些眼熟。** 我微微皱眉,在记忆中搜索着。
  就在这时,那美少妇转过脸来,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我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
  正是那天坐在南宫阳身旁的美妇人——南宫世家的少夫人,那个被南宫阳当众扇耳光的女人。
  那天在大厅里她低着头,我只看到了她半张脸,此刻在明亮的日光下,她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的脸。
  她的眉是远山黛,眼是秋水瞳,鼻梁挺直如琼玉,樱唇饱满如新剥的荔枝。
  她的五官比沈玉更加精致,精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地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可她的美又与沈玉不同——沈玉的美是鲜活的、张扬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而她的美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株幽谷中的兰花,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可在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的眉宇间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那是长期蹙眉留下的痕迹;她的眼尾微微下垂,眼角隐约可见一丝细纹,不是岁月的痕迹,而是长期郁郁寡欢的结果。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可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她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中的鸟。
  此刻,她正握着沈玉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我们都有十八年没见了。”
  十八年。我在心中默默算了算。十八年前,正是我入赘沈家的那年。也就是说,自从沈玉嫁给我之后,她们便再也没见过面。
  沈玉也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和关切:“好久没有你的音讯,想不到你竟嫁入了南宫世家。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美少妇——谢玉华,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还可以吧。”
  可我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完全相反的东西。
  她说“还可以”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在逃避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还可以”的表情。** 我在心中暗道。**这是一肚子苦水却无处可诉的表情。
  沈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谢玉华抬起头,将话题转到了沈玉身上,问道:“沈玉,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沈玉满脸幸福地道:“我很好啊。”
  她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种幸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藏不住,也装不出。
  我在窗外看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能让自己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是做男人最大的成就。
  谢玉华看着她那副幸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疑道:“真的?”
  沈玉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天郎他很温柔,待我很好。”
  她说“天郎”两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模样,分明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女人。
  谢玉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暧昧地道:“我指的是那方面的事。”
  沈玉一脸迷糊,眨了眨眼睛,问道:“哪方面?”
  谢玉华咬了咬下唇,那张端庄高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凑到沈玉耳边,用更低的声音道:“就是那方面的事嘛。”
  沈玉愣了一瞬,随即“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她的脸也红了,却没有半分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道:“我很满足啊。”
  我在窗外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一个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私下里聊的竟然是这种事。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她们是儿时密友,十八年未见,自然有许多私密话要说。
  而这种事,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又能跟谁说呢?
  谢玉华却似乎不太相信。
  她微微皱眉,道:“不对啊。人家说,凡是武林高手,不能过多地沉迷于淫乐之中,否则会影响武学修行的。像我们家那个——”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鄙视,“多年来沉迷于女色之中,把身子都掏空了。”
  她说“我们家那个”时,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只是用了一个含糊的代词。
  可我知道她说的是谁——南宫阳。
  那个好色如命、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把身子掏空了?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那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武学修行有什么关系?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学可以修行。
  沈玉听了,却不以为然,疑道:“会吗?像我们家啸天,在床上可是勇猛无比,不知疲倦,连我都不能满足她啊。”
  我在窗外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玉儿!
  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端庄贤淑的沈玉,竟会在闺中密友面前说出这种话。
  不过……听到妻子在别人面前夸我勇猛,我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谢玉华瞪大了眼睛,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追问道:“真的吗?”
  沈玉理直气壮地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谢玉华看着沈玉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羡慕。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那你可真是幸福死了。”
  她的语气里,难掩自己的失落。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潭,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沈玉听出来了。她看着谢玉华,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难道你们家那位……”
  谢玉华没有等她说完,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视:“他哪里行?年轻时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本事,现在就更加不行了,一上就完事了。可是他还一直在外作恶良家妇女。”
  她说这话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
  可那一瞬间的厌恶,被我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女人对丈夫彻底失望之后才会有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冰冷的、带着漠然的厌恶。
  我在窗外听着,心中暗想:“女人啊女人,真是不可想象。想不到端庄高贵的女人私下里谈论着竟是这些事情。”
  顿觉没趣,便不再听下去,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回廊。
  走在花园的石子小径上,我回味着方才听到的对话,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谢玉华那张倾国倾城却又笼罩着忧郁的脸,反复浮现在我脑海中。
  她嫁给南宫阳那样的男人,十八年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那天在大厅里,南宫阳当众扇她耳光的那一声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可惜了。** 我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么好的女人,却嫁了那么个东西。
  但那毕竟是南宫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管不了,也不该管。
  后来我从沈玉口中了解到,那少妇叫谢玉华,是江西大家族谢家的长女,也是沈玉儿时的密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
  十八年前,谢家为了政治利益,将谢玉华嫁入了南宫世家。
  而沈玉也在同一年嫁给了我。
  两人各自出嫁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谢玉华这次来潇湘别院,名义上是替南宫家来给沈玉道贺——沈玉前不久刚过完三十四岁的生辰。
  可沈玉的生辰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这时候才来,显然不只是为了道贺那么简单。
  “她好像不太想回去。”沈玉晚上躺在床上,依偎在我怀里,轻声道,“我跟她说,若是喜欢,就多住些日子。她很高兴地答应了。”
  我搂着她的肩,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随口道:“她是你的朋友,住多久都行。”
  沈玉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美目里闪过一丝我看不太懂的光,嘴角微微翘起,道:“你倒是大方。”
  我笑道:“你夫君什么时候小气过?”
  沈玉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轻轻哼了一声。
  谢玉华就这么在潇湘别院住了下来。
  沈玉让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给她,就在我们卧房的隔壁。
  那间客房面朝后花园,推开窗便能看到满园的桂花树,风景极好。
  谢玉华住下后,潇湘别院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平日里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客房里,偶尔会出来在花园里散散步。
  每次见到我,她都会微微欠身行礼,姿态端庄得体,声音温柔如水,脸上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不远不近,不卑不亢。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不是寻常客人对主人的客气,也不是女人对男人的戒备,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有时候在回廊上迎面相遇,她的目光会在我脸上多停留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
  有时候在饭桌上,她会偷偷看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什么。
  大概是我想多了。** 我在心中暗道。**她是玉儿的密友,又是南宫家的少夫人,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可有一晚发生的事,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那晚,我与沈玉在卧房里欢好。
  谢玉华住下后,沈玉似乎比平日里更加热情,主动缠着我索要了好几次。
  我自然来者不拒,将她压在身下,独角龙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撞得她呻吟声一阵高过一阵。
  她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抓出几道血红的指痕。
  就在我全力冲刺之际,我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我的背上。
  那道目光若有若无,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对于我这种六识全开的天榜高手来说,任何细微的窥视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我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朝窗外扫了一眼。
  窗外月华如水,桂花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曳。
  在窗纸的一角,有一道极细的缝隙——那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捅开窗纸留下的。
  缝隙后面,一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房内。
  那只眼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水光,睫毛很长,眼角微微上挑。
  是她。
  我心中一震,却没有声张。
  沈玉正在兴头上,我不想打断她。
  况且……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兴奋?
  **她在偷看我们。** 我在心中暗道。**南宫世家的少夫人,那个端庄高贵的谢玉华,在偷看我们行房。**  我没有揭穿她,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在沈玉身上驰骋。
  只是不知为何,知道有人在窗外偷看之后,我反而更加兴奋了。
  独角龙王膨胀得更加骇人,每一次抽送都用上了全力,撞得沈玉连声浪叫,蜜穴里的淫水被捣成白色的细沫,顺着臀沟淌下来,打湿了一大片被褥。
  那天晚上,沈玉被我折腾得泄了五次,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昏睡过去。
  而我躺在床上,盯着窗纸上那道极细的缝隙,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缝隙后面,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窗外只有月光和桂花的影子,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意思。** 我在心中暗道,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44:39

第7章 澎渤春情(中)
  那天下午,我正在演武场上练枪。
  烈日当空,演武场上的青石地被晒得滚烫,热气蒸腾上来,将远处的景物都扭曲成模糊的影子。
  我赤着上身,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沟壑淌下来,在腰际汇成一道细流。
  霸王神枪在我手中翻飞,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我手中轻如无物,枪人合一,收发由心。
  自从与金守一一战后,我对霸王枪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金蛇剑法虽然诡异,却让我看到了武学中“变”的极致——一柄剑在他手上活了过来,极尽诡变之能。
  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如何将那种“变”融入我的枪法之中。
  霸者,不只是力大无穷、刚猛无俦,真正的霸者,应当能刚能柔,能直能曲。
  金守一虽然卑鄙,但他的剑法确实有可取之处。
  我在心中暗暗想道。
  若能将他金蛇剑的“变”融入我的霸王枪,枪法必能更上一层楼。
  正想着,演武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收枪回身,只见一个下人小跑着过来,在演武场边缘站定,躬身行礼道:“老爷,夫人有事找您。”
  我用搭在枪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口问道:“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卧房等您。”
  “知道了。”我将霸王枪放回枪架,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肩上,大步朝后院走去。
  穿过回廊时,我注意到廊下的桂花开了。
  满树金黄的小花簇拥在枝头,微风拂过,甜腻的花香便弥漫开来,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玉儿这时候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边走边想。**莫非是峰儿的婚事有了眉目?还是沈家那边来了什么消息?
  走到卧房门前,我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桂花的香,也不是沈玉平日里用的茉莉香粉,而是一种我从未闻过的、带着一丝甜腻和暧昧的香气。
  那香气浓得几乎有些呛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香气中轻轻撩拨着神经。
  我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卧房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山后面,只余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暧昧的暖色中。
  房内光线昏暗,所有的家具——紫檀木大床、梳妆台、屏风、小几——都在这层暖光中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然后我看到了她。
  沈玉不在房里。
  坐在床边的人,是谢玉华。
  她今天好像经过特别打扮似的。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于肩后,不像平日里那样挽成端庄的坠马髻,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愈发柔媚。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袍,那睡袍的料子极薄极软,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丝光,将她那一身曼妙至极的身体若隐若现地裹住了。
  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从我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一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里闪闪发亮,那道深深的沟壑从领口延伸下去,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她的风情与沈玉完全不同。
  沈玉的美是鲜活的、张扬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让人想要去采摘、去占有;而谢玉华的美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株幽谷中的兰花,可今晚,这株兰花却散发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妖冶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刻意的卖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寂寞与渴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丝缝隙,便不可遏制地渗透出来。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息,便猛地移开了。
  她穿成这样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涌上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龙阳神功在体内不受控制地激烈沸腾起来,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烧得我浑身发烫。
  更糟糕的是,独角龙王已然苏醒,在裤裆里硬邦邦地杵着,蓄势待发,将外袍的下摆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从一踏入房内,房间就好像弥漫着一种极其特别的气息。
  那股浓郁的甜香、暖红色的烛光、还有谢玉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对劲——沈玉不在房里,谢玉华却穿成这样坐在她的床上,这绝不正常。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情欲之火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我的意志力防线。
  不行,得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目光从谢玉华身上移开,盯着墙角的一盆兰花,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既然玉儿不在房里,那我出去了。”
  我之所以如此做,一方面是因为她穿成那样我实不宜与她待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若是传出去,对沈玉、对沈家、对她都是极大的伤害;另一方面,我已经受不了了。
  从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我的龙阳神功就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火,疯狂地燃烧着,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我必须出去找霜儿——我的美妾,只有她能帮我消解这股邪火。
  我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你别——”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急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润嫩滑的手拉住了我的手。
  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震。
  好柔滑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肌肤嫩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入手柔和无比,仿佛握住了一团温热的丝绸。
  我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不是刻意的,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从她身上传来阵阵幽香,那香气比房内的甜香更加浓郁,也更加撩人,钻进我的鼻腔,沿着呼吸一路蔓延到脑子里,令我晕乎乎的,平日里冷静的头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泡进了酒缸里,所有的判断力、自制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我傻傻地跟着她来到了桌边。
  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晚餐。
  八碟精致的菜肴,两副碗筷,一只青瓷酒壶,两只白玉酒盏。
  菜肴的摆盘极为讲究,不像是家常便饭,倒像是精心准备的宴席。
  烛光映在青瓷酒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玉华松开我的手,在桌边坐下。
  她坐下时,粉红色的睡袍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娇笑道:“我来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一直以来都没向庄主说声谢谢,今晚特准备一桌薄酒向龙庄主表达谢意。”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动听。
  她的笑容依然端庄得体,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是期待?
  是紧张?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渴望?
  我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不该和一个穿成这样的有夫之妇单独相处。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是玉儿的密友,又是客人,我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失礼?
  我在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
  况且……她只是来道谢的,我若想歪了,反倒是我的不是。
  “哪里哪里,南宫夫人客气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你既是沈玉的朋友,自也是龙啸天的朋友,要在潇湘别院住多久都没有关系的。”
  谢玉华一听,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以至于让她那张端庄高贵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雀跃。
  她喜道:“真的?那玉华在此谢过龙庄主了。玉华敬庄主一杯。”
  她说着,拿起青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酒。
  她斟酒时,身子微微前倾,粉红色的睡袍领口又一次敞开了一些,那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晃得我眼花。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可配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这份优雅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端起酒盏,与她碰了一杯。
  酒液入口,一股奇异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那味道与寻常的酒截然不同——不是江南黄酒的醇厚,不是北方烧刀的辛辣,也不是桂花酿的甘甜,而是一种我从未尝过的、带着一丝药草气息的怪味。
  那怪味在舌尖停留了片刻,随即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与丹田深处那股翻涌的燥热汇合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放下酒盏,问道:“今天这酒的味道好怪啊,是什么酒啊?”
  我对酒虽没有醉道人那般深研,可对于酒还是挺有感觉的。
  各地的酒我都有品尝过——山西的汾酒清冽甘醇,贵州的茅台酱香浓郁,江南的黄酒温润绵柔,西域的葡萄酒酸甜可口。
  可眼前这杯酒,我却完全尝不出是什么来路。
  谢玉华一看我喝了一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马上又拿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
  她的动作比方才更加殷勤,斟酒时手指微微颤抖,酒液在杯沿上晃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桌上。
  她笑道:“这酒是奴家特别为龙庄主特制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烛光下波光潋滟,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她渴望已久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端起酒盏,道:“那龙某人谢过南宫夫人了。”
  对那句话,我倒没有深究她的真意。
  在她面前,我平日的冷静头脑都不见了。
  那股浓郁的甜香、暖红色的烛光、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三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的思维变得迟钝,反应变得缓慢,平日里那种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仿佛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很放松,很想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
  这酒……后劲倒是挺大。** 我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道。**才喝了一杯,怎么就有些晕了?
  谢玉华一听我谢她,眼中喜色更浓。她端起自己的酒盏,撒娇般地道:“那龙庄主要感谢奴家,是不是要敬奴家一杯啊?”
  她说“奴家”两个字时,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半睁半闭地看着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羞和成熟少妇独有的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端起酒盏,敬了她一杯。
  酒液再次入喉,那股奇异的药草味比方才更加浓郁了。
  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与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交织在一起,烧得我浑身发烫。
  独角龙王涨得更加厉害,硬邦邦地杵在裤裆里,将外袍的下摆顶得老高。
  我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那尴尬的突起。
  谢玉华喝完这杯酒后,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将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桃色。
  她的眼睛变得朦胧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人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离。
  她不胜酒力,两杯酒下肚便已醉眼朦胧,那副模样迷人至极。
  我正低头吃菜,试图用食物来分散注意力,忽然听到她在一旁道:“天气太热了。”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她将外袍脱了下来。
  粉红色的睡袍从她肩头滑落,堆在椅背上。
  睡袍下面,是一件红色的胸衣。
  那胸衣虽是宽大,却掩盖不住她胸前的伟大——两座高耸的山峰将薄薄的丝绸撑得紧绷绷的,在烛光下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轮廓。
  两个葡萄般的圆点从丝绸下顶出来,清晰可见,似要破衣而出。
  高耸的山峰下面是辽阔的平原,由高到低,丝绸紧贴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充分展示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下身是一件薄薄窄窄的小衣裤,紧紧地裹着她浑圆的臀部,将那道诱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两条纤长的细腿从裤管下延伸出来,白皙光滑,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坐在那里,双腿交叠,一只脚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那姿态慵懒而优雅,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猛地移开了。
  可那一瞬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那件红色的胸衣、那两座高耸的山峰、那两个清晰可见的圆点、那片平坦光滑的小腹、那双纤长白皙的腿。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怎么甩也甩不掉。
  这简直是要诱我犯罪。
  我在心中暗道。
  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龙阳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随时都要炸开。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更是活跃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将一股股燥热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
  我站起身来,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酒也喝过了,我该走了。若是沈玉来了,叫下人告诉我一声。”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我往回拽。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那道目光滚烫炽热,几乎要在我的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那笑声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凄凉的、自嘲的笑。笑声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问道:“你为何发笑?”
  谢玉华止住了笑,看着我,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失望?
  是委屈?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幽怨?
  她嘴角挂着一个勉强的弧度,道:“江湖的人都说枪王龙啸天知礼爱交朋友,今天我见却大失所望。”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楚,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东西,却发现那东西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我皱眉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说?”
  谢玉华站起身来,朝我走了两步。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那件红色的胸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两座高耸的山峰在丝绸下轻轻颤抖,撩得人心痒难耐。
  她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抬起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我,道:“我远来潇湘别院是你的客人,可你身为主人却从来没有欢迎过我,实是大失礼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她说“从来没有欢迎过我”时,嘴唇微微嘟起,那模样不像是个年过三旬的少妇,倒像是个被冷落了的小姑娘。
  我一时语塞。
  她说得没错——自从她住进潇湘别院以来,我确实从未正式欢迎过她。
  一来她是沈玉的密友,我觉得有沈玉招待就够了;二来我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毕竟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孤男寡女不宜走得太近。
  可此刻被她当面指出来,我倒确实有些理亏。
  “那你要怎么做?”我问道。
  谢玉华娇笑一声,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道:“再过来陪我喝一杯酒就可以。”
  她说完,转身走回桌边。
  她走路时,那件薄薄窄窄的小衣裤紧紧裹着她的臀部,随着步伐一左一右地扭动着,在烛光下勾勒出一道道诱人的曲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桌边坐下,然后回头朝我招了招手,那手势温柔而慵懒,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好吧。”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走回桌前坐下。
  理智在脑海中发出最后的警告——**这是陷阱,你看不出来吗?
  她在引诱你,你若是再喝一杯,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我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那股浓郁的甜香、暖红色的烛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还有那两杯怪酒带来的燥热,四者交织在一起,将我的理智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
  谢玉华走了过来,拿起青瓷酒壶,为我斟酒。
  她弯腰为我斟酒时,身子微微前倾,那件红色的胸衣因为重力的作用微微下垂,领口敞开了一道缝隙。
  从那个角度,我不小心看见了她胸前的双乳——雪白如馒头般大的胸脯高高挺立于胸前,饱满浑圆,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两颗粉红的乳珠如葡萄般立于峰顶,娇艳欲滴,在丝绸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可惜只是惊鸿一瞥。
  她斟完酒后便直起身来,那道缝隙合拢了,那两座雪白的山峰重新隐没在红色的丝绸后面。
  我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端起酒盏,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谢玉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盏,看着我道:“我是你的客人,你是不是该敬人家一杯啊?”
  她的声音软糯缠绵,带着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在烛光下波光潋滟,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挑逗。
  “应该的。”我端起酒盏,与她碰了一杯。
  第三杯酒下肚。
  那股奇异的药草味比前两杯更加浓郁,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与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和情欲魔种的邪火交织在一起,烧得我浑身发烫。
  我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快得像擂鼓。
  独角龙王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将外袍的下摆顶得老高。
  谢玉华喝完这杯酒后,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最后消失在红色胸衣的领口下面。
  她的眼睛更加朦胧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看人时带着一丝迷离和恍惚。
  她靠在椅背上,那副慵懒无力的模样,更添无穷魅力。
  她看着我,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很寂寞,你可以陪一下我吗?”
  粉红的空间,暧昧的时光,她说出那一句话,对我产生了极其致命的诱惑。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在说什么?
  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有夫之妇。
  她是我妻子的密友。
  她来潇湘别院是做客的。
  我不能……绝对不能……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我的理智。
  独角龙王涨如坚铁,硬邦邦地杵在裤裆里,将外袍的下摆顶得像一顶帐篷。
  我的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木头的纹理中,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白道大侠,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是江湖上受人敬仰的枪王龙啸天。
  我不能做出那种触犯伦理道德的事,绝对不能。
  我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邪恶欲望,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我会叫沈玉多陪你一下的。我走了。”
  说完,我站起身来。
  就在我刚要起步时,对面的美妇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倒在了地上。
  我回头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谢玉华倒在地上的姿势极为狼狈——她侧身躺在地上,红色的胸衣因为摔倒而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肩膀和半截饱满的胸脯。
  她的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地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她原本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此刻竟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褪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我几乎是本能地冲到她身边,蹲下身,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会跑回来。
  在冲回来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有可能是她的奸计。
  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她在引诱我。
  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了?
  她是在演戏,是在博取我的同情。
  可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不到一息,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冲散了。
  我表面给自己安慰——**我之所以跑回来,是来看她有没有事。
  我是大侠,可不能就此丢下她不管。
  若是她真的犯了什么急病,而我见死不救,那才是真正的失德。
  可我知道,实际上是我心里的欲望驱使我回来的。
  美妇人的引诱对我产生了无可比拟的刺激,令我全身兴奋。
  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情欲之火,在今晚被彻底点燃了,而我所谓的“理智”和“道德”,不过是那熊熊烈火上的一层薄冰,转眼间便被融化殆尽。
  谢玉华躺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哆嗦着,可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她苍白地道:“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你扶我到那边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说完,她的右手抬起来,搂在了我的肩上。
  那只手温润柔滑,隔着薄薄的外袍,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和肌肤的触感。
  她的手指在我的肩头轻轻抚摸着,那动作轻柔而暧昧,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那轻轻的抚摸像是一道电流,从我的肩膀传遍全身,让我的欲望再次攀高。
  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我只得把她抱起。
  我的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左手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比我想象中更加柔软,也更加丰满。
  我的手掌贴着她光滑的肌肤——那件红色的胸衣和薄薄的小衣裤几乎遮不住什么,我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她腰间那片细腻光滑的皮肤。
  那触感好得令人发狂,滑腻温润,像是摸在了最上等的丝绸上。
  她把头依偎在我怀里,一头黑发散在我的手臂上,散发着阵阵幽香。
  那幽香比房内的甜香更加浓郁,也更加撩人,钻进我的鼻腔,弥漫在我的脑子里,令我沉陷其中。
  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呼吸温热而急促,透过薄薄的外袍打在我的皮肤上,撩起一阵酥麻。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脆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幽兰般的气息,那气息里带着方才那杯怪酒的甜腻味道。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终于得到释放时的战栗。
  我可是第一次接触我妻妾以外的女人。
  沈玉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霜儿是沈玉点头给我的美妾,她们两个都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
  而此刻在我怀中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南宫世家的少夫人,谢玉华。
  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一种禁忌的刺激,让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新鲜感和罪恶感交织的快意。
  我把她抱到床边,轻轻放在床上。
  紫檀木大床上铺着沈玉最喜欢的锦被,被面是上好的苏绸,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谢玉华躺在锦被上,粉红色的睡袍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那件红色的胸衣和薄薄窄窄的小衣裤。
  她的肌肤在烛光下白得耀眼,与身下深色的锦被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楚楚可怜。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独角龙王在外袍下硬得发疼,将衣摆顶得老高。
  我的双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走吧。
  理智在脑海中发出最后的呐喊。
  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只是不舒服,让她休息一下就好。
  你不需要留在这里。
  走吧,去找霜儿,或者去找沈玉,总之不要留在这里。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谢玉华躺在床上,抬起头看着我。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在烛光下波光潋滟,带着一丝迷离和一丝期待。
  她看着我,呢声道:“龙庄主,奴家胸口疼得厉害,你可否帮奴家揉一下,解我心口之疼?”
  她的声音软糯缠绵,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
  她说“胸口疼”时,右手抬起来,轻轻按在自己胸前——那件红色的胸衣下面,两座高耸的山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手指在那片饱满的轮廓上轻轻划过,那动作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邀请。
  不知是真是假,她苍白的脸显得楚楚可怜。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水光,在烛光下闪烁着,像是随时都会溢出泪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断断续续的气息,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脑海中天人交战——**她是病人,我是主人,若客人生病而不为其治疗,岂不有失待客之道?
  她只是让我帮她揉一下胸口,这是治病,不是别的。
  我是大侠,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我为自己编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个理由都无可挑剔。
  可我知道,这些理由不过是欲望披上的外衣,是用来骗自己的谎言。
  在我犹豫不决时,她的手伸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温润柔滑,手指纤细修长,掌心微微汗湿。
  她拉着我的手,缓缓向上移动,越过平坦的小腹,越过红色的胸衣,最终停在了她胸前——那两座高耸的山峰之上,两颗硕大丰乳的蓓蕾之上。
  我的手掌复上了那片饱满的轮廓。
  “龙庄主,奴家这里疼得厉害,你帮我揉一下吧。”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
  虽是隔着红色胸衣轻轻的一抚,但它那葡萄般大、圆润的感觉,给我带来了强大的震撼。
  那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饱满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
  隔着薄薄的丝绸,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蓓蕾的形状——圆润挺立,大小如葡萄,在我的掌心下微微颤抖着。
  热血涌上心头,我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心跳快得像擂鼓,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不由自主地在她娇嫩丰满的椒乳上来回轻抚。
  我的手掌沿着那座山峰的轮廓缓缓滑动,从外侧到内侧,从根部到顶端,感受着那饱满柔软的触感和丝绸摩擦掌心带来的酥麻。
  每一次抚过那颗挺立的蓓蕾时,她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好点了没有?”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3:51:16

第8章 澎渤春情(下)
  在我的轻抚之下,谢玉华那张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两瓣宽厚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一声荡人心魄的呻吟。
  那呻吟声不大,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酥酥麻麻的,撩得我浑身一颤。
  她睁开那双朦胧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带着醉人的媚意,娇媚道:“龙庄主真是好厉害,在你的抚摸下,奴家好多了。”
  她的声音软糯缠绵,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她说“好厉害”三个字时,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截粉嫩的丁香小舌在唇上留下一道水光,看得我喉咙发紧。
  我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将手从她胸前抽回来,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那好了,我就走了。”
  不能留在这里。** 我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她是南宫阳的妻子,是玉儿的密友。我若再待下去,非出事不可。
  可我的手还没完全抽离,谢玉华两条修长的玉腿忽然抬起来,灵活得像两条蛇,缠住了我的腰。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显然是早有预谋——我猝不及防,被她这一勾一带,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仰面倒在了床上。
  而她顺势翻身,整个人压在了我身上。
  “龙庄主的治疗方法非常有效,”她俯下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离我不过咫尺之遥,幽兰般的气息打在我脸上,温热而香甜,“就送佛送到西,把困扰奴家多年的病根给除了吧。”
  此刻她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
  那件红色胸衣的右边吊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肩膀和半截饱满的胸脯。
  她柔软香喷喷的身体紧贴着我,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饱满的胸脯压在我胸膛上,被挤压成两团扁圆的肉饼;平坦的小腹贴着我的腹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最要命的是她的胯下,那片桃源幽谷正隔着衣物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来回摩擦,那动作轻柔而熟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我的右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的胸前,完全掌握着那团饱满圆润的柔软。
  隔着红色胸衣薄薄的丝绸,那团乳肉入手温热滑腻,饱满得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
  那颗葡萄般大的蓓蕾在我的掌心下充血挺立,硬硬地顶着我的手掌心,每一次她的身体微微扭动,那颗蓓蕾便在我的掌心磨蹭一下,撩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我轻轻抚摸着那饱满圆润的双乳,声音沙哑地问道:“要我如何医治啊?”
  谢玉华听后,娇媚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暧昧,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和更多的渴望。
  她的臀部更紧地压着我,扭动着腰肢,让那片桃源幽谷隔着衣物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来回摩擦。
  我能感觉到她那里已经湿了——薄薄的小衣裤被蜜液浸透,在我的龙王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你刚才不是治了吗?”她咬着下唇,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春水,在烛光下波光潋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奴家一切都依你。”
  听到她如此赤裸裸的挑逗,我的心骤然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和兴奋从心底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在丰乳上的手不觉加了几分力道,五指深深陷入那团柔软的乳肉中,隔着丝绸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在我的动作之下,她又发出一声娇吟。
  那呻吟比方才更加高亢,更加放浪,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她仰起头,一头黑发散落在肩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截脖颈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隐约可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不行。
  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对方是有夫之妇,我不可以那样做。
  我是白道大侠,是天榜高手,我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就在我要起身推开她时,丹田深处忽然升起一股热流。
  那热流来得又快又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丹田直冲而上,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被我以强大意志力牢牢压制在丹田深处的情欲之火,在这一刻像是被浇上了一桶滚油,轰然炸开,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酒有问题。
  难怪方才觉得味道有点怪——那股奇异的药草味,那股入喉后的热流,那种喝完后浑身燥热的感觉,全都不是酒的作用。
  她在酒里下了药。
  而我,堂堂天榜十大高手之一,竟然毫无防备地连喝了三杯。
  谢玉华似乎知道我的春药发作了。
  她低下头,将嘴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廓上,痒酥酥的。
  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后贝齿咬住了我的耳珠,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动作熟练而挑逗,撩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你放心,”她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沈玉被我骗走了,晚上不会回来的。这事没有人知道。”
  我之所以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一方面是心中那点残存的道德在作祟,另一方面是怕沈玉发现。
  沈玉爱我,爱得很深,她把她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为我生儿育女,为我打理沈家,为我担惊受怕。
  我不可以伤害她。
  可谢玉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将我严防死守的心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沈玉不会回来。没有人会知道。
  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欲火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遏制不住,在我的体内疯狂奔涌,激情澎湃。
  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情欲魔种的邪火、奇淫和欢散的药力,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烧得我浑身发烫,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要发泄。
  独角龙王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硬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将裤子顶得像一顶帐篷。
  我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扯。
  红色胸衣的右边吊带应声而断。
  那件薄薄的丝绸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一抹丰胸——雪白如凝脂的乳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饱满浑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我终于又见到了那一点嫣红,那颗葡萄般大的蓓蕾挺立在雪白的峰顶,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娇艳欲滴。
  “你可知我要如何为你治疗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谢玉华娇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和更多的期待。
  她故意摇了一下身躯,那对饱满的雪峰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两颗嫣红的蓓蕾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不管如何治疗,奴家都依你。”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春水和渴望。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去他妈的道德。去他妈的侠义。去他妈的天榜高手。
  我怒吼一声,身体猛地一转,将她从身上掀下来,反身压在她身上。
  我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
  双手抓住那件碍事的红色胸衣,运起龙阳神功,十指用力一扯——“嘶啦”一声脆响,丝绸裂成了两半,从她身上被彻底扯了下来。
  谢玉华发出一声惊呼,随即那惊呼便被我堵在了喉咙里。
  我的头狠狠扑在她胸前,整张脸埋进了那两座雪白饱满的山峰之间。
  那触感柔软滑腻到了极点,脸颊两侧被两团温热的乳肉紧紧夹住,鼻腔里灌满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幽香。
  我的嘴胡乱地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啃咬着,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印,然后一口含住了那颗挺立的蓓蕾。
  “啊——!”
  谢玉华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整个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头发,不知是想推开我还是想把我按得更紧。
  她的蓓蕾在我的口腔里充血挺立,硬得像一颗小石子,我的舌头绕着它疯狂地打着旋儿,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每一下都让她浑身颤抖。
  我的双手没有闲着。
  左手握住另一只饱满的雪峰,五指深深陷入那团柔软的乳肉中,粗暴地揉捏着,将那团雪白的软肉揉成各种形状;右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过微微隆起的耻骨,探入那件薄薄窄窄的小衣裤中,手指穿过那片稀疏柔软的芳草,来到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桃源圣地。
  那里湿得一塌糊涂。
  蜜液从穴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沾湿了我的整个手掌。
  两片肥厚饱满的花唇在我的手指下微微翕动,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邀请。
  我的手指拨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探入那条紧致湿热的甬道,指尖刚刚进入一个指节,便被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箍住了。
  “啊……龙庄主……你的手指……”谢玉华的呻吟声越来越放浪,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的双腿大大张开,腰肢向上挺起,将整片桃源圣地更充分地送到我手边。
  她的双手在我背上胡乱抓着,指甲隔着衣料在我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我抬起头,松开了那颗被我吮吸得红肿的蓓蕾,盯着她那张春情荡漾的脸。
  她此刻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端庄高贵的南宫少夫人判若两人——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绯红的脸颊上;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春水和欲望,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饥渴;她的嘴唇因为持续的呻吟而微微红肿,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
  “你下的是什么药?”我盯着她的眼睛,手上动作不停,又加了一根手指探入她的蜜穴,两指并拢在她体内抽送着,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谢玉华娇躯一颤,蜜穴深处涌出一股滚烫的蜜液,浇在我的手指上。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是……是奇淫和欢散……天下第一淫药……就算是少林的得道高僧……也抵挡不了……”
  奇淫和欢散。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天下第一淫药,据说服下之后若不及时与女子交合,便会被欲火焚身而死。
  这药失传已久,没想到她竟然弄到了手。
  “你倒是下了血本。”我冷笑一声,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带出一大股黏腻的蜜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痴迷和决然。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头。
  可我已经顾不上细想了——体内的欲火已经烧到了顶点,再不发泄,我怕是真的要被活活烧死。
  我直起身,三下五除二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外袍、中衣、裤子被胡乱扔在地上。
  独角龙王弹跳出来,那根巨物涨得紫红发亮,血管突突地跳,马眼处渗出透明的黏液,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谢玉华的目光落在独角龙王上,瞳孔骤然放大。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喉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伸手握住那根狰狞的巨物,手指竟然合不拢——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可握在我的龙王上,指尖与拇指之间还隔着一大截距离。
  她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掌心的温度滚烫,五指轻轻套弄了一下,独角龙王便又膨胀了一圈。
  “好大……”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更多的渴望。
  我没有给她太多感叹的时间。
  我扯掉她下身那件早已湿透的小衣裤,将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分开,架在自己肩上。
  她的蜜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面前——两片肥厚饱满的花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媚肉;穴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不断涌出透明的蜜液,顺着臀沟淌下来,打湿了身下的锦被;那颗小小的珍珠从花瓣顶端探出头来,红肿挺立,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我扶着独角龙王,对准那片泥泞不堪的蜜穴入口,腰身猛地一挺。
  “啊——!”
  谢玉华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尖叫,整个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蜜穴紧致得不可思议,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箍着我的独角龙王,剧烈地收缩蠕动着,像是在拼命抵抗入侵者,又像是在拼命吮吸。
  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闷哼一声,双手攥紧了她的腰肢,十指深深陷入那片柔软的肌肤中。
  这就是南宫阳的妻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带来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那个纨绔子弟的妻子,此刻正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
  我开始疯狂地抽送起来。
  独角龙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花芯,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的蜜穴又湿又滑,抽送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杂着她高亢的呻吟,在寂静的卧房里回荡。
  她胸前那对饱满的雪峰随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晃动,乳浪翻涌,两颗嫣红的蓓蕾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啊……啊……好深……顶到里面了……龙庄主……你太厉害了……”谢玉华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放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高贵的贵妇形象截然相反。
  她的双手不再抓着被褥,而是伸过来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留下几道血红的指痕。
  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脖颈,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般缠在我身上。
  我俯下身,将她的双腿压向她的胸前,让她的臀部抬得更高。
  这个姿势让独角龙王进入得更深,每一次都能顶到花芯深处那团软肉,撞得她直翻白眼。
  我盯着她那张因快感而扭曲的脸,咬牙道:“叫我什么?”
  “龙……龙庄主……”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我猛地一顶,龟头撞在花芯上,撞得她浑身一颤。“不对。”
  “啸天……啸天……”她改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啸天……叫我玉华……”
  “玉华。”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比南宫阳如何?”
  谢玉华浑身一颤,蜜穴深处涌出一大股滚烫的蜜液,浇在我的龟头上。
  她的双手死死抱着我的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声音沙哑而狂热:“你比他强百倍……强千倍……他根本就不是男人……你才是……你才是真正的男人……”
  我哈哈一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独角龙王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将花芯撞得剧烈收缩。
  她蜜穴里的媚肉被带得微微外翻,粉嫩的穴肉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又被下一次插入重新塞回去。
  黏腻的淫水被捣成白色的细沫,沾湿了我们两人的交合处,顺着她的臀沟淌下来,在锦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谢玉华已经泄了不知多少次。
  她的嗓子叫哑了,呻吟声变成了沙哑的呜咽;她的脸上布满了高潮后的潮红,一双桃花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枕头上。
  她饱满的酥胸上布满了我的牙印和吻痕,两颗蓓蕾红肿挺立,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她的大腿内侧糊满了黏腻的淫水和白浊的精液,蜜穴口被撑成一个圆洞,一时间还合不拢,粉嫩的媚肉微微外翻,一缩一缩地翕动着。
  可我还没有满足。
  奇淫和欢散的药力还在我体内肆虐,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还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独角龙王依旧硬如坚铁,在她体内不知疲倦地抽送着。
  我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跪趴在床上,双手撑在枕头上,臀部高高撅起。
  这个姿势让她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完全暴露在我面前——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臀沟深处那朵粉嫩的菊穴微微翕动,下方的蜜穴口还在淌着白浊的体液。
  我从后面扶住她的腰肢,独角龙王对准那片泥泞不堪的蜜穴,又一次整根没入。
  “啊——!”
  谢玉华仰头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腰肢本能地向下塌去,臀部翘得更高,将自己更充分地送到我面前。
  我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整个人向前滑去,又被我抓着腰肢拽回来,那两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啪啪作响,掀起一阵阵肉浪。
  我不知和她做了几次。
  只记得在最后的记忆中,我将她压在身下,独角龙王在她体内疯狂冲刺,然后一股滚烫的阳精从马眼喷涌而出,尽数灌入了她的蜜穴深处。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蜜穴剧烈收缩,将我的阳精尽数吸入了花芯。
  然后我便眼前一黑,疲惫得直接睡了过去。
  晨阳透窗射来,照在我的脸上,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顶熟悉的紫檀木床帐。
  帐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头有些疼,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干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低头一看,一具温软雪白的娇躯正蜷缩在我怀里。
  谢玉华。
  她睡得很沉,一头黑发散乱地铺在我的手臂和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的睫毛很长,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眼角还残留着昨夜欢爱时流下的泪痕。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浅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她的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上,五指微微蜷曲,那姿态自然而亲昵,仿佛我们本就是多年的夫妻。
  锦被只盖到她的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脖颈上、锁骨上、胸前,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印和吻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
  那件红色的胸衣被撕成了两半,扔在床下;薄薄的小衣裤揉成一团,丢在枕边。
  满床狼藉——被褥皱巴巴地揉成一团,上面洇开了大片大片的水渍和精斑,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回来——那三杯怪酒,那股奇异的药草味,她脱掉外袍露出红色胸衣的模样,她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咬着我的耳珠说“沈玉不会回来”的模样,还有……我将她压在身下疯狂驰骋的模样。
  我究竟做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我想不到,我竟然做出了对不起沈玉的事——与南宫阳的夫人做苟且之事。
  我实在愧对自己,愧对枪王之名,愧对沈玉这些年对我的深情。
  我恨谢玉华。是她布下这个局,是她下了药,是她一步一步把我引入这个陷阱。是她毁了我。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举起右手,掌心对准她的天灵盖。
  只要一掌下去,这个毁了我一世英名的女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人会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我还是那个白道大侠,还是那个枪王龙啸天。
  可当我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安详满足的脸上时,手掌却怎么也劈不下去。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详。
  那张平日里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忧郁的脸,此刻竟舒展开来,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像是一个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礼物的孩子。
  那份安详和满足,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在南宫阳身边的那些日子,她大概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她毕竟是昨晚与我有合体之缘的女人。
  昨夜我与她欢乐的情景依然萦绕于脑海,散之不去。
  她的呻吟声,她的喘息声,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她高潮时紧紧抱着我的力道,她在我耳边说的那句“为了你什么都值得”——这些记忆如同一根根藤蔓,缠绕在我的心头上,让我举起的右掌怎么也落不下去。
  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一副端庄典雅贵妇形象的谢玉华,在床上竟是那么放荡风骚。
  可转念一想——她嫁给南宫阳那样的男人,十八年来独守空闺,那份寂寞和压抑,怕是早已深入骨髓。
  昨夜的她,或许才是真正的她。
  她也醒了。
  谢玉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看到我那副欲恨而不得恨的表情时,眼中的雾气瞬间消散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道:“你是该恨我,是我勾引你的。”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坦然。
  她从我怀里坐起来,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副布满欢爱痕迹的娇躯。
  她没有遮挡,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庄高贵的姿态。
  我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那样做怎么对得起南宫阳?”
  谢玉华听到“南宫阳”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讽刺。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愧疚,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压抑了十八年终于爆发出来的倔强和不甘。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他可以在外面找女人,难道我就不可以在外面找男人吗?”
  我手指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她说得没错。
  南宫阳那个纨绔子弟,多年来沉迷于女色之中,在外面强占良家妇女、调戏良家女子的勾当不知干了多少。
  那天在潇湘别院的大厅里,他当着我的面调戏沈玉,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沈玉身上扫来扫去。
  他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凭什么要求谢玉华为他守身如玉?
  男人与女人同样由父母所生,为什么男子天生就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一生只可以独守一个男人?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谢玉华并不像表面那样逆来顺受,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她的不甘,有她的反抗。
  只是这些年来,她把这一切都压在那副端庄高贵的外表下面,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她嫁给南宫阳并不幸福——那天在大厅里,南宫阳当众扇她耳光的那一声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一个会对妻子动手的男人,能给她什么幸福?
  谢玉华看着我无言以对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坦然。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你可以杀了我。其实昨晚是我布的局,是我色诱你的,是我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此时的她跟昨晚那个风骚淫荡的女人判若两人——昨晚的她是欲望的化身,而此刻的她,像是一个从容赴死的殉道者。
  我举起右掌,掌心对准她的天灵盖。
  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掌缘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只要这一掌劈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昨夜的事将永远成为秘密,我还是那个白道大侠,还是那个枪王龙啸天。
  谢玉华看着我的手掌,没有躲闪,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昨晚与君春风一度,谢玉华此生已无遗憾。你要杀就杀吧。”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上。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让我更加下不了手。
  听她说起“此生已无遗憾”,我更觉羞愧。
  昨晚的事,她固然有错,可我呢?
  我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龙阳神功已臻化境,六识全开,若是真的想走,她一个弱女子能拦得住我?
  说到底,是我自己定力不足,是我自己心中有欲念,才会被她一步步引入彀中。
  她下的药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我沦陷的,是我自己心底那头被压制了多年的野兽。
  我放下右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定力不足。”
  谢玉华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摇了摇头,急切道:“不,你可知我昨晚在酒里下的是有天下第一淫药之称的‘奇淫和欢散’?就算是少林的得道高僧也抵挡不了。”
  她似乎急于为我开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份急切,让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我早知道。”我看着她,平静地道,“经过昨晚,我已非君子,更愧对枪王之名。”
  这是实话。
  不管有没有春药,不管是不是她主动,我终究是做了。
  做了就是做了,找再多的借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以正人君子自居,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白道大侠”这个称号。
  谢玉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她知道我对枪名之虚名看得很重——二十年来,我凭着一杆霸王枪打出了“枪王”的名号,那是我的骄傲,是我在武林中立足的根本。
  如今这个名号染上了污点,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道:“你杀了我吧,我愿意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端视着她。
  晨光从雕花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愈发精致。
  她的眉是远山黛,眼是秋水瞳,鼻梁挺直如琼玉,樱唇饱满如新剥的荔枝。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尾那几道细细的纹路,诉说着这些年的寂寞与压抑。
  “我如何下得了手?”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毕竟你曾是我的女人啊。”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的女人。
  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是的,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昨夜之后,谢玉华确实成了我的女人。
  她是除了沈玉和霜儿之外,第三个与我有肌肤之亲的女人。
  虽然只有一夜,虽然起因是一场骗局,可那份肌肤之亲是真实的,那份抵死缠绵是真实的,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是真实的。
  谢玉华一听,那双桃花眼里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让她那张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和感动。
  可随即,那份惊喜又被忧伤淹没了。
  她看着我,嘴角的弧度又喜又忧,轻声道:“有你那一句话,谢玉华一生足矣。”
  说完,她举起右手,掌心对准自己的天灵盖,竟是要自毁天灵,以死来消我心头之恨。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我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泪水,在晨光中闪烁着。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哽咽道:“我知道你把你的名利看得很重。只要我死了,天下间便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那样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枪王了。”
  我心中一震。
  她愿意为我去死。
  女人真是奇怪。
  按道理,我与她只有一夕之欢,谈不上什么感情。
  可她却愿意为了保全我的名声而舍弃自己的性命。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吗?
  还是说,这些年来她太寂寞了,寂寞到只要有人给她一点点温暖,她就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你怎么那么傻啊?”我气道,抓着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力道。
  她痴痴地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决然和柔情,轻声道:“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我不愿意你那么不开心。”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像是一时冲动,倒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炽烈到近乎灼人的情感。
  对于她的痴情,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她愿意为我去死,这份情意,天下间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有愧疚——她对我如此痴情,我方才却还想着要杀她。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那种甜蜜很淡很淡,淡到我几乎不敢承认,可它确实在那里,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心底。
  我为什么会觉得甜蜜?** 我在心中问自己。**难道我也爱上了她不成?
  我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夜;也许是因为她那份炽烈的痴情打动了我;也许是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与沈玉截然不同的风情——沈玉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温柔贤淑,精明干练;而谢玉华,是一个被命运亏待了的女人,她用十八年的寂寞换来了这一夜的疯狂,然后愿意为这一夜付出生命。
  “我又没有怪你。”我松开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
  谢玉华一听,那双桃花眼里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让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忽然听到了赦免令,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真的?”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点了点头,道:“嗯。”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期待和不安。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那以后我们……”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问我们以后还能不能见面,还能不能保持这种关系,还能不能继续昨夜那份抵死缠绵。
  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恐惧——期待我说“可以”,恐惧我说“不行”。
  可我不能说“可以”。
  “昨夜之事已经发生,我们已无法追悔。”我打断她,语气平静而坚决,“今后却不可再发生。”
  说完,我不敢看她那张忧伤的脸,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我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逃。
  我不敢回头,因为我怕一回头,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就会心软。
  可我不能心软——我心里很清楚,她是有夫之妇,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
  若是我们的关系再发展下去,对她对我都不好。
  对她是名节尽毁,对我是一错再错,对沈玉是最大的伤害。
  我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廊下的桂花还在开着,甜腻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与昨夜那股浓郁的甜香何其相似。
  可此刻闻来,却再也没有了昨夜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诱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啜泣。那啜泣声被压得很低,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嘴,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4:06:32

第9章 念奸情热
  此后几天,我不敢见谢玉华。
  我把自已关在书房里,整日翻阅武学典籍,试图用那些枯燥的功法口诀把她的影子从脑海中挤出去。
  可那些泛黄的书页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堂堂天榜高手,枪王龙啸天,竟被一个女人吓得躲在书房里不敢出门。
  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
  可此事除了逃避,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南宫阳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妻子沈玉的儿时密友。
  那一夜的荒唐已经够离谱了,若我再与她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从理智的调遣。
  每次经过她住的那间客房外的回廊,我的脚步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慢;每次在饭桌上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她推说身体不适,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用饭了——我的心就会揪紧一下。
  一天傍晚,沈玉从外面回来,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发髻上的簪子,忽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玉华这几天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只说没事。”
  她背对着我,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卷《孙子兵法》,可那上面的字我一个也没看进去。
  沈玉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闷闷不乐,茶饭不思。** 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是因为我吗?
  “夫君?”沈玉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兵书翻了一页,“大概是练枪练得有些累了。”
  沈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脸颊,皱眉道:“这几日你也不大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道:“哪有什么心事。你夫君我天天好吃好喝,有娇妻美妾伺候着,还能有什么心事?”
  沈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我了——我若是不想说的事,问再多遍也没用。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偎进我怀里,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听着我的心跳。
  我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的桂花还在开着,甜腻的花香随风飘进来,与那一夜她房中的香气何其相似。
  不知何时,她已在我心里了。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沈玉安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我在想什么?
  我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妻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一个我不能想、不该想、却又偏偏忘不掉的女人。
  那天夜里,我趁着沈玉睡熟之后,悄悄起身披上外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谢玉华住的客房外。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站在回廊的暗处,背靠着廊柱,侧身朝客房的窗户望去。
  窗户上还亮着烛光。她还没睡。
  我轻轻走近了一些,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朝里望去。只一眼,我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谢玉华坐在桌前,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外袍,长发散于肩后,没有挽髻,也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面前摆着一根红烛,烛光摇曳,映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可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一夜的春情与娇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忧伤。
  她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眼尾微微下垂,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显然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喝过了。
  她瘦了。
  原本就纤细的下巴变得更加尖削,颧骨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明显。
  那件素白的寝衣穿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锁骨深深凹陷下去,像是两道干涸的河床。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桌上,目光空洞地盯着那根燃烧的红烛。
  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结成一滩血红色的蜡油。
  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证明她还活着。
  我看着她那张日益削瘦的脸,心里很不好过。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心疼,有愧疚,有怜惜,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甜蜜。
  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我在心中暗道。
  她为我茶饭不思,为我日渐消瘦,为我深夜独坐黯然神伤。
  而我呢?
  我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很想推门进去,将她拥进怀里,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告诉她我也在想她。可我的手刚抬起来,便又放了下去。
  不能进去。** 理智在脑海中冷冰冰地提醒我。**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你已经有沈玉,有霜儿,你不能一错再错。
  我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极轻,轻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可谢玉华却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迸发出光芒,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椅子被她带得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快步冲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棂上,急切地朝外张望。
  “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我知道你来了,你出来见一下我好吗?”
  我心头一震,连忙闪身隐入廊柱后面的暗处。黑暗将我整个人吞没,只有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快得像擂鼓。
  谢玉华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夜风灌进窗内,吹得她散乱的长发向后飞扬,吹得那件淡蓝色的外袍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在回廊上焦急地搜寻着,扫过我方才站立的地方,又扫过廊柱后面的暗处。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你出来见一下我好吗?”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哀求,带着哭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
  她的声音凄切哀婉,像一只受伤的夜莺在黑暗中哀鸣。
  那声音穿透了夜色,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我层层设防的心防,直直扎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靠在廊柱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不能出去。
  我反复告诫自己。
  出去了就完了。
  可我的脚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廊柱的影子在我身上移动,月光从屋檐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我的脚边。
  我只要再迈一步,就会暴露在月光之下,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中。
  就在这时,她忽然身子一晃,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怎么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饿晕了?
  是病了?
  还是那一夜我伤到了她?
  我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从暗处冲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边,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及她的脸颊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一种得逞后的狡黠和炽热到灼人的渴望。
  她的双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搂住我的脖颈,将我整个人拉向她。
  我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俯下身去,然后她的嘴唇便覆了上来。
  那个吻又急又狠,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的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探入我的口腔,贪婪地攫取着我的气息。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那是泪水干涸后留在唇上的味道。
  她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我被她吻得有些发懵,好不容易才从她的唇下挣脱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泛起了两团病态的红晕,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滴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嘴唇因为方才的吻而微微红肿,嘴角却挂着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我惊奇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得意地娇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发出,沙哑而满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道:“不那样,你会出来见我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是在装晕。
  她根本没有晕倒,她只是用这个法子把我从暗处引出来。
  她知道我放不下她,知道我一定会出来看她。
  她利用了我的心软,利用了我的愧疚,利用了我对她的那一点点放不下的牵挂。
  “你何必那样?”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心疼,“那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她反问道:“既然知道那样,你又何必来见我呢?”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既然知道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我又何必来见她呢?
  既然知道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有夫之妇,是我妻子的密友,我又何必深更半夜跑到她的窗外?
  既然知道那一夜是个错误,我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声音?
  “我……”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春水和柔情,在烛光下波光潋滟。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触感柔软,轻轻摩挲着我脸颊上的胡茬,柔声道:“其实在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我愣住了。
  她说的没错。
  在我心里,确实有她。
  那一夜之后,她的影子便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我心底。
  这些天我之所以不敢见她,不是因为我不在乎她,恰恰是因为我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害怕再见她一面就会彻底沦陷,在乎到害怕自己会做出更多对不起沈玉的事。
  可逃避了这么多天,最终我还是来了。
  我站在她的窗外,看着她日渐削瘦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不正是因为她在我心里吗?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和挣扎。
  她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抱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我的身体里。
  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可以感觉出她的决心。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承诺,而是一个女人在经历了漫长的寂寞和压抑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的决然。
  她的手攥着我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散乱的长发上,泛着乌黑的光泽。
  她的脊背在我掌下微微颤抖,那不是冷,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战栗。
  她的身子比前几天更轻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轻得让人心疼。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缓缓环住了她的腰。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抱她。
  不是被药物驱使,不是被欲望控制,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地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子在我怀中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放松下来,整个人像一团融化的蜡,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你说得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在我心里,确实有你。”
  谢玉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让她那张苍白削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采——那是被爱的女人独有的光芒,是沙漠中跋涉了十八年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的狂喜。
  可我没有让她说话。我还有许多话要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好几天了,再不吐出来,我怕自己会被活活憋死。
  “可是玉华,”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已经有了沈玉。她待我情深义重,我不可负她。”
  谢玉华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按住我的嘴唇,制止我继续说下去。
  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我不要名分,”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偶尔能来看看我,抱抱我,跟我说说话。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自由过,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我嫁给南宫阳也是我父亲安排的。活了二十多岁了,我从来没有尝试过爱情的滋味。”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一下。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下,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可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继续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爱情。它是那么的甜蜜,那么的让人着迷。天,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三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头上。
  我爱你。
  沈玉说过这三个字,霜儿也说过这三个字。
  可从谢玉华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沈玉的爱是温柔的、绵长的,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霜儿的爱是青涩的、羞怯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而谢玉华的爱,是压抑了十八年之后决堤的洪水,是飞蛾扑火般的义无反顾,是不计后果、不求回报的孤注一掷。
  她为了我,背叛了南宫世家,背叛了她的丈夫,背叛了她从小被灌输的妇道伦理。
  她什么都没有了——名节、地位、未来,全都押在了这一场赌局上。
  而她唯一的筹码,就是我。
  在她的爱情攻势之下,我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冲动从心底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紧紧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嗅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幽香,脱口而出道:“我也爱你。”
  谢玉华浑身一颤,从我怀里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和狂喜。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真……真的吗?”
  我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道:“是真的。我爱谢玉华。”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这些天来积压在心底的愧疚、挣扎、矛盾,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了。
  管他什么道德伦理,管他什么侠义虚名。
  我爱这个女人,她也爱我,这就够了。
  谢玉华听到这句话,那张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如此灿烂,如此满足,像是春日里第一朵绽放的桃花,将她脸上所有的忧郁和阴霾一扫而空。
  她的眼眶里还盛着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可她的嘴角却翘得老高,那模样又哭又笑,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老天爷真是对我太好了。”她将脸埋进我胸口,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声音闷闷的,却每一个字都透着发自内心的满足,“我一生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老天就是让我此刻就此死去,我也愿意。”
  我伸手掩住她的口,皱眉道:“你不能死。你还要跟我过幸福日子。我们来日方长。”
  她从我掌心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和依赖。
  她点了点头,流着泪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令人心颤。
  她轻声道:“天,好好爱你的玉华吧。以后玉华只属于你一个人。”
  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热。
  南宫世家的少夫人,那个端庄高贵的谢玉华,此刻在我怀里说出这种话,那份征服的快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南宫阳算什么?
  他不过是靠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他的妻子,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女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进房内,抬脚将门踢上。
  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头的月光和夜风。
  房内只有那一根红烛在燃烧,暖红色的烛光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暧昧的光晕中。
  我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她的双手环住我的脖颈,仰头热烈地回吻着我。
  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湿热的领地,贪婪地攫取着她的香甜。
  她的舌头灵活地回应着我的纠缠,那技巧比沈玉和霜儿都更加纯熟——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缠绕,什么时候该吮吸,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主动出击。
  这就是南宫阳的妻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带来的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那个纨绔子弟的妻子,那个在江湖上以端庄高贵闻名的南宫少夫人,此刻正在我的身下婉转承欢,用她所有的技巧来取悦我。
  我的手探入她的寝衣,握住了一只饱满柔软的玉乳。
  这些天她虽然瘦了许多,可那两团乳肉却依然丰满饱满,入手温热滑腻,在我的掌心中微微颤抖。
  我的五指微微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肉,指腹摩挲着顶端那颗逐渐挺立的蓓蕾。
  她的蓓蕾比沈玉的更大更敏感,只是轻轻一碰便充血挺立起来,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
  “啊……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腰肢向上弓起,将自己更充分地送到我手边。
  她的双腿主动缠上了我的腰,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桃源幽谷隔着薄薄的寝衣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来回摩擦。
  那里又湿又热,蜜液浸透了寝衣,在我的龙王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我扯掉她的寝衣和外袍,又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物。
  独角龙王弹跳出来,那根巨物涨得紫红发亮,血管突突地跳,马眼处渗出透明的黏液。
  谢玉华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伸出手握住那根狰狞的巨物,手指依然合不拢——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可握在我的龙王上,指尖与拇指之间还隔着一大截距离。
  “它……它好像比上次更大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更多的渴望。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压在身下,分开她两条修长的玉腿,扶着独角龙王对准那片泥泞不堪的蜜穴入口,腰身猛地一挺。
  “啊——!”
  谢玉华发出一声不知是满足还是痛苦的尖叫,整个身子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蜜穴紧致湿热,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箍着我的独角龙王,剧烈地收缩蠕动着,像是在拼命吮吸。
  那股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闷哼一声,双手攥紧了她的腰肢,十指深深陷入那片柔软的肌肤中。
  我开始疯狂地抽送起来。
  独角龙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花芯,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的蜜穴又湿又滑,抽送时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混杂着她高亢的呻吟,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胸前那对饱满的雪峰随着我的每一次撞击而剧烈晃动,乳浪翻涌,两颗嫣红的蓓蕾在烛光下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
  谢玉华外表高贵典雅,在床上却是风骚放荡。
  她的技巧非沈玉和霜儿可比——她懂得怎样迎合取悦男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紧穴肉,什么时候该扭动腰肢,什么时候该发出让人血脉贲张的呻吟。
  她的双腿时而紧紧夹着我的腰,时而大大张开;她的双手时而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时而抚摸着我的胸膛;她的嘴唇时而咬着我的耳垂,时而在我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吻痕。
  在她身上,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天……天……好深……顶到里面了……你太厉害了……”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放浪,与平日里那个端庄高贵的贵妇形象截然相反。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留下几道血红的指痕。
  她的脸上布满了春情,两颊酡红如醉,一双桃花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得几乎无法聚焦,樱唇微张,吐出断断续续的浪叫。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道:“叫我什么?”
  “天……啸天……我的男人……”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我只属于你……玉华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句话让我更加兴奋。
  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独角龙王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将花芯撞得剧烈收缩。
  她蜜穴里的媚肉被带得微微外翻,粉嫩的穴肉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又被下一次插入重新塞回去。
  黏腻的淫水被捣成白色的细沫,沾湿了我们两人的交合处,顺着她的臀沟淌下来,在锦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啊——来了——又要来了——!”
  谢玉华的呻吟声骤然拔高,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上弓起,整个娇躯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感觉到她的蜜穴深处一阵剧烈地痉挛,滚烫的阴精浇灌在我的独角龙王上,湿热紧致到了极点。
  她的双手死死掐着我的后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紧绷绷的娇躯一软,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大床上。
  我却没有停下。
  独角龙王依旧硬如坚铁,在她体内不知疲倦地抽送着。
  她泄了一次又一次,嗓子叫哑了,脸上的泪水与涎水混在一起,糊满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的身体在我的征讨下彻底崩溃,可她的双手却始终紧紧抱着我,不肯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冲刺后,将滚烫的阳精尽数灌入了她的蜜穴深处。
  她发出一声沙哑的尖叫,蜜穴剧烈收缩,将我的阳精尽数吸入了花芯。
  然后我疲惫地倒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云雨收后,谢玉华依偎在我怀里,满脸甜蜜幸福。
  她的脸贴着我的胸口,手指在我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轻声道:“天,玉华从来没有一刻像今天这么幸福。”
  我搂着她光滑的香肩,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点头道:“我也很幸福。”
  这句话不是哄她的假话。
  在她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种与沈玉和霜儿截然不同的满足。
  沈玉是我的妻子,我爱她敬她;霜儿是我的美妾,我疼她怜她。
  可谢玉华……她是我偷来的女人,是南宫阳的妻子,是我不能光明正大拥有的禁忌。
  这份禁忌带来的刺激和快感,是任何名正言顺的关系都无法比拟的。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这句话忽然浮上心头,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一声。**原来古人早就把人性看透了。
  谢玉华沉默了片刻,那张幸福满足的脸上忽然又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安,轻声道:“不知,我们将来会怎么样?”
  我心中一沉。
  她说得没错。
  她是南宫世家的儿媳,南宫世家势力遍布天下,高手如云。
  若是我和她的关系败露了,不仅是她名节尽毁,我也会身败名裂,沈家也会受到牵连。
  世俗是绝对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可我看着怀中这个为我付出了一切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冲天的豪气。
  怕什么?
  我龙啸天堂堂天榜高手,霸王神枪威震天下,什么时候怕过任何人?
  南宫世家又如何?
  他们若是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霸王枪的厉害。
  我握紧她的手,沉声道:“不管将来如何,有什么罪过就让我龙啸天一个人来承担。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说这话时,我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冲天霸气。
  那是霸王神枪的雄风,是我纵横江湖二十年凝练出的气势。
  这股气势霸道凌厉,仿佛一杆无形的霸王枪直刺苍穹,给谢玉华带来了强烈的信心。
  她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又一次蓄满了泪水。那是幸福的泪,感动的泪。她吻了我一下,声音哽咽道:“天,你太好了。”
  我搂紧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道:“奸夫淫妇又如何?只要我们开心就好。”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奸夫淫妇?
  我从一个受人敬仰的白道大侠,变成了一个与有夫之妇偷情的奸夫。
  而谢玉华,从一个端庄高贵的南宫少夫人,变成了一个背叛丈夫的淫妇。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可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之后,我心中没有半分羞愧,反而有一种挣脱枷锁般的畅快。
  那些所谓的侠义道德,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不过是绑在我身上的绳索。
  如今绳索断了,我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我不知道我已经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我了。** 我在心中暗道。**龙阳神功,你究竟要把我带向何方?
  谢玉华在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臣服和依恋。
  她轻声道:“天,你知道吗,方才与你交合,我感觉非常美妙。在高潮的那一刻我仿若融进你身体里了,我们结合在一起了,那瞬间仿佛就是永恒。我想不到情爱是如此的美。天,我永远属于你。”
  在她说话时,我的独角龙王又一次苏醒过来,硬邦邦地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她感觉到了那根蠢蠢欲动的巨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主动张开双腿,引导着我的龙王重新进入她的身体。
  我再一次进入了她。
  她满足地嗯了一声,紧紧抱着我,放荡地迎合着。
  她的腰肢扭动着,蜜穴收缩着,将我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她的技巧确实非沈玉和霜儿可比——她懂得怎样用穴肉按摩我的龙王,懂得怎样在恰当的时机收紧阴道,懂得怎样用双腿的角度来控制我进入的深度。
  在她身上,我每一次都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令我爱不释手。
  从那以后,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去和她幽会。
  有时候是深夜,趁着沈玉和霜儿都睡熟了,我悄悄摸进她的客房;有时候是白天,趁着沈玉出门办事,我将她叫到书房里,在满架武学典籍的注视下与她抵死缠绵;有时候只是在回廊上擦肩而过,我们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各自走开,那份偷情的刺激反而比真正的交合更加令人心跳加速。
  现在我终于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沈玉是我的正妻,温柔贤淑;霜儿是我的美妾,青涩娇羞。
  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女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们。
  可谢玉华不同——她是别人的妻子,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我偷来的女人。
  每一次与她幽会,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那份危险和禁忌带来的刺激,是任何名正言顺的关系都无法比拟的。
  我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爱情。
  也许欲大于情吧——我对她的身体有着无穷无尽的渴望,那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对沈玉和霜儿的总和。
  她的技巧,她的放荡,她在外人面前端庄高贵、在我面前风骚入骨的巨大反差,都让我欲罢不能。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真正离不开她了。
  【待续】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4:12:45

第10章 黑衣刺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自从与谢玉华有了那层关系,我的生活便多了一份隐秘的刺激。
  白日里,我是潇湘别院的主人,是江湖上受人敬仰的枪王龙啸天;到了夜里,我便成了穿梭于妻妾与情人之间的偷香窃玉之徒。
  这份双重身份带来的紧张与兴奋,像一剂慢性毒药,让我欲罢不能。
  不过说来也怪,按理说男人沉迷于床笫之欢,身体早晚要被掏空。
  太夫也说过:“过分沉迷于男欢女爱之中,精元流失,会伤身体的。”可我与沈玉、霜儿、谢玉华三人夜夜欢好,非但没有感到半分虚乏,反而觉得龙阳神功日益精进。
  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得越发顺畅,每一次行房之后,丹田中的内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浑厚精纯。
  仿佛男女交合非但没有消耗我的精元,反而成了龙阳神功的补品。
  龙阳神功,真乃天下第一奇功也。
  不仅如此,沈玉和霜儿在我的滋润之下,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她们的肌肤比以前更加光滑细腻,容光焕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充分滋润过的女人独有的光泽。
  更让我惊喜的是,她们的武学修为也跟着更上了一层楼——沈玉原本修习的沈家秘传“锁阴术”已臻化境,如今在龙阳神功阳气的长期浸润下,她的内力竟也带上了一丝至阳的属性,出手之间多了几分凌厉;霜儿原本武功平平,只是个普通的丫鬟,可自从跟了我之后,她的内力突飞猛进,短短数月便已不输于江湖上二三流的好手。
  看来我这龙阳神功,不仅能让自己变强,还能让身边的女子也跟着受益。** 我在心中暗自得意。**这种好事,天下间哪里找去?
  不过高兴归高兴,我心中始终有一根刺——那颗情欲魔种。
  自从在黑暗之渊被魔罗种下这颗魔种之后,它便如同跗骨之蛆,潜伏在我丹田深处,不时地跳动一下,提醒我它的存在。
  虽然目前它还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那股时不时翻涌上来的邪火,总让我觉得不安。
  魔罗那老魔头,神通广大,他种下的魔种绝不会只是让我多些欲望那么简单。
  只是眼下我也拿它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天一大早,我正光着上身在演武场上练枪。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青石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踩上去滑腻腻的。
  霸王神枪在我手中翻飞,枪尖划破晨雾,带起一道道银色的弧光。
  自从与金守一一战后,我将金蛇剑法中“变”的精髓融入了霸王枪,枪法比从前更加灵动诡变,刚猛之中多了几分阴柔,霸道之中多了几分机巧。
  我越练越投入,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沟壑淌下来,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夫君!”
  沈玉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
  我收枪回身,只见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长发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脚步轻快地朝我走来。
  她的脸上挂着那个我太熟悉的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狡黠,端庄中透着一丝撒娇。
  每当她露出这个笑容,我就知道,她又要给我出什么难题了。
  “怎么了?”我将霸王枪放回枪架,拿起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沈玉走到我面前,双手挽住我的手臂,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她仰起头,那双美目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娇声道:“夫君,今天陪我去灵隐寺烧香好不好?”
  我一听“烧香”两个字,头就大了。
  “烧香?”我皱眉道,“好端端的烧什么香?”
  沈玉嘟起嘴,不满道:“什么叫好端端的?灵隐寺的菩萨很灵的,我去年许的愿都应验了,今年得去还愿。再说了,峰儿也十八了,我想到菩萨面前给他求个好姻缘。”
  她说着,又往我身上蹭了蹭,那两团饱满柔软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在我手臂上磨蹭着,撩得我有些心猿意马。
  这丫头,每次想让我答应什么事,就会使出这招美人计。
  “叫霜儿陪你去不就行了?”我试图挣扎,“我一个大男人,去什么寺庙?”
  “不行!”沈玉斩钉截铁地道,抱着我的手臂晃来晃去,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你每次都这样,叫你陪我去趟寺庙跟要你命似的。这次你必须去,我都跟菩萨说了要带夫君一起来还愿的,你总不能让我失信于菩萨吧?”
  我还想再说什么,沈玉已经使出了杀手锏——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啄了一口,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求你了,夫君,就这一次。”
  唉。**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这辈子算是被她吃定了。
  “行行行,去去去。”我举手投降。
  沈玉顿时眉开眼笑,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喜滋滋地跑回去准备了。
  我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去什么寺庙?
  不过既然答应了,也就只能去了。
  吃过早饭,我们便出发了。
  沈玉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的纱帽,看起来倒真像个虔诚的香客。
  霜儿跟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浅绿色的丫鬟衣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香烛供品。
  我则是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绸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这是酸儒送我的,说是江南最时兴的款式。
  灵隐寺坐落在杭州城外的灵隐山中,是江南最有名的千年古刹。
  每月都有成千上万的善男信女从全国各地赶来焚香求拜,香火之鼎盛,非一般寺庙可以比拟。
  我们的马车还没到山脚下,路上便已挤满了前去进香的人群——有坐着轿子的富家太太,有挑着担子的乡野村夫,有结伴而行的年轻书生,也有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妪。
  人声鼎沸,车马喧嚣,好不热闹。
  到了山脚下,马车便走不动了。
  我们只好下车步行,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石阶山道向上攀登。
  虽是清晨,可盛夏的日头已经毒辣起来,晒得人头皮发麻。
  没走几步,沈玉和霜儿的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将那股暑气隔绝在体外,清凉自若。
  “夫君,你倒是走慢些。”沈玉在身后气喘吁吁地喊道。
  我回头一看,只见她一手扶着石栏,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纱帽下的俏脸红扑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霜儿也好不到哪去,提着的竹篮摇摇晃晃,一张小脸晒得通红。
  我只好停下脚步,等她们跟上来。
  “早说了别来,你偏要来。”我笑道。
  沈玉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就知道说风凉话。”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把手伸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
  我摇了摇头,揽住她的腰,运起龙阳神功,一股柔和的真气渡入她体内,替她驱散疲劳。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我身上了。
  越往上走,香火的气息便越浓。
  山道两旁种满了苍松翠柏,树冠遮天蔽日,将炽烈的阳光过滤成斑驳的碎影。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与远处传来的钟声梵唱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出尘脱俗的意境。
  石阶两侧每隔一段便立着一座石灯笼,灯笼里燃着长明灯,火光在风中摇曳,将那些刻在石壁上的佛经照得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灵隐寺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巍峨壮观的古刹。
  朱红色的寺门高达三丈,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灵隐寺”三个鎏金大字,据说是前朝一位皇帝御笔亲题的。
  寺门两侧立着两尊丈余高的石狮子,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寺门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香烛的,有卖素斋的,有卖佛珠护身符的,还有几个算命先生在摆摊测字。
  广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这么多人?”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玉却毫不在意,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兴奋得像个第一次逛庙会的小姑娘。
  她边走边给我介绍:“灵隐寺的大雄宝殿里供的是释迦牟尼佛,偏殿里供的是观音菩萨,后山还有个罗汉堂,里面有五百罗汉,个个栩栩如生……”
  我听着她滔滔不绝地介绍,心中却是一阵发怵。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汗味、香火味、供品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脑胀。
  更要命的是,我堂堂天榜十大高手之一,要是被人认出来在寺庙里烧香拜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玉儿,”我停下脚步,道,“你和霜儿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沈玉回头看着我,皱眉道:“都到门口了,你不进去?”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信鬼神。”我摊了摊手,“进去也是心不诚,菩萨见了也不高兴。你替我多烧几炷香就行了。”
  沈玉瞪着我,嘴巴嘟得老高。
  我知道她又要开始撒娇了,连忙朝霜儿使了个眼色。
  霜儿跟了我这么久,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立刻上前挽住沈玉的手臂,道:“夫人,老爷既然不想进去,就别勉强他了。咱们进去吧,霜儿陪您。”
  沈玉看看我,又看看霜儿,终于叹了口气,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们,别乱跑。”
  “放心,我一个大人还能丢了不成?”我笑道。
  沈玉白了我一眼,拉着霜儿挤进了人群,很快便消失在那扇朱红色的大寺门后面。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转身朝寺外的山崖边走去。
  灵隐寺建在半山腰上,寺后是一道陡峭的悬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我站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极目远眺。
  脚下的群山连绵起伏,苍翠欲滴;远处的杭州城如同一方棋盘,密密麻麻的房屋鳞次栉比;更远处,西湖如同一面银镜,静静地躺在群山的怀抱中,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山风吹来,带着松涛的清香和远处寺庙里的檀香气息。
  钟声从大雄宝殿的方向传来,低沉悠远,一声接着一声,在群山之间回荡。
  紧接着,僧人们的梵唱声也响了起来,那声音庄严肃穆,如同从天外传来的仙乐,洗涤着人心中的尘垢。
  我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站在这千年古刹的旁边,听着暮鼓晨钟、梵音禅唱,我的心境竟变得异常祥和。
  那股平日里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的色欲之火,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流转,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炽烈霸道的气势,而是变得温和绵长,如同山间的溪流,静静地流淌过每一寸经脉。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在心中暗叹。
  自从修习龙阳神功以来,我体内的阳气便日益旺盛,那股燥热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我的神经。
  尤其是被魔罗种下情欲魔种之后,我更是日夜被欲望所困,若非有沈玉她们在身边,怕是早就被那股邪火烧疯了。
  可此刻,站在这山巅之上,听着梵音禅唱,那些欲望竟然自己平息了。
  看来以后真的要多来这种深山古刹。** 我在心中暗道。**不为求神拜佛,只为这份难得的清净。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山花的甜香。我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享受这份难得的祥和——  忽然,我心头一跳。
  那是杀气。
  三道杀气,分别从我的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那杀气极淡极细,若非我龙阳神功已臻化境、六识全开,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更可怕的是,这三道杀气虽然淡,却凌厉无比——只有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的高手,才能散发出这种杀气。
  是冲我来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敢在灵隐寺对我动手,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转念一想,灵隐寺香客众多,人流混杂,在这里动手反而比在荒郊野外更容易掩人耳目。
  况且——我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万丈深渊——他们选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我若后退,便是万丈深渊;我若前进,便是三面夹击。
  而我不擅轻功这件事,江湖上早已传开了。
  看来为了刺杀我,他们已经计划多时了。
  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我。
  区区“土遁之术”,又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我的六识早已展开到极致,方圆十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那三人虽然藏在地下,可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在我耳中都清晰可闻。
  我不动声色地蹲下身,从脚边的碎石中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龙阳神功悄然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右臂,再通过掌心灌入石块之中。
  那石块在我掌中微微发热,表面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
  话音未落,我猛地将石块朝前方三丈处的土中掷去。
  那石块蕴含了我七成的龙阳神功,速度快如流星,砸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泥土炸开,碎石四溅,一个黑衣人从炸开的土坑中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同一时间,左右两侧的地面也同时炸开,又是两个黑衣人从土中冲出。
  三人呈品字形将我围在悬崖边上,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皆是黑衣黑裤,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他们的身形削瘦,站姿笔直如标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更让我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剑——剑身比寻常长剑窄了三成,薄如蝉翼,通体乌黑,不反光,在阳光下只有一道幽暗的轮廓。
  这种剑我认得,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剑,轻便、锋利、无声无息。
  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我。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然后他们动了。
  三道黑色的剑光同时朝我刺来。
  一剑取我咽喉,一剑取我心口,一剑取我小腹。
  三剑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了我上中下三路,速度之快、角度之刁,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杀剑?
  杀剑,杀人之剑,为昔日杀人魔王“杀天老祖”天杀所创,是江湖中最具杀伤力的剑法。
  这套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它不讲究攻守平衡,不讲究招式美感,只讲究效率。
  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径、最刁的角度,将剑送进敌人的要害。
  百年前,杀天老祖凭这套剑法纵横江湖,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天榜级别的人物。
  后来杀天老祖被正道群雄合力围剿,杀剑便随之绝传江湖。
  想不到今日,这套剑法竟重现江湖了。
  三柄杀剑在同一时间刺来,我前进无路,退无可退。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岩壁,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三柄夺命的利剑。
  这个局面,正是他们精心设计的结果——把我逼到悬崖边上,让我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可惜,他们还是小瞧了我。
  “有意思。”我哈哈一笑。
  笑声未落,我整个人已向前扑出。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正面迎上。
  我的速度快如闪电,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径直朝正前方那个黑衣人撞去。
  与此同时,龙阳神功全力运转,我的右掌瞬间变成了金黄色——那颜色不是皮肤染上的,而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仿佛我的手掌本身就是黄金铸成的。
  至刚至霸的龙阳真力在掌心凝聚,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正前方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非但不躲,反而正面冲了上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手中的剑已来不及收回,只能加速刺向我的胸口。
  我没有挡。
  金黄色的巨掌直接朝刺来的长剑拍了下去。
  血肉之掌与锋利钢剑碰撞在一起。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我的手掌被剑刃削断、鲜血飞溅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笑意便凝固了。
  “咔——嚓——!”
  那柄薄如蝉翼的乌黑长剑,在我金黄色的巨掌之下,如同干枯的树枝一般寸寸碎裂。
  剑刃、剑身、剑柄,从头到尾,在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之下化为了一堆碎铁。
  碎片四溅,打在黑衣人的蒙面巾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我的手掌震碎长剑后去势不减,直直拍在他的胸口上。
  掌心触及他胸膛的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沉闷,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透体而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移了位。
  “碰——!”
  黑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三丈远,才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角溢出一股黑血,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而在这一瞬间,我已借着一掌之力侧身掠过,从那个被打开的空隙中穿了出去,稳稳落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左右两侧刺来的两柄杀剑堪堪擦过我的衣角,连我的皮肉都没碰到。
  三人的合围之势,被我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破开。
  剩下两个黑衣人收回剑,转过身来看着我。
  他们的目光依然冰冷,对同伴的死没有流露出半分悲痛或愤怒,仿佛倒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被折断的工具。
  我明白了。** 我在心中暗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他们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无情杀人工具。
  在如今的武林中,许多大家族都暗中豢养着这种类似于死士的秘密力量。
  这些人从小被收养,被剥夺了姓名和身份,日复一日地接受最残酷的训练,直到变成没有感情、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怕死,不惧痛,不会背叛,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杀手。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刺杀龙某?”我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们。
  两人沉默了片刻,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因为你得罪了你不该得罪的人。”
  我挑了挑眉,好奇道:“哦?谁啊?”
  另一人冷冷道:“你下地府问阎王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剑已微微抬起,剑尖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显然已有了动手之意。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已错过了最好的杀我机会。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手,否则追悔莫及。”
  我说的是实话。
  若是他们在我方才沉浸于祥和佛境时动手——那时我六识收敛,心神放松,全无防备——以他们的身手和杀剑的威力,或许真的可以成功。
  可如今我已从那种状态中醒来,六识全开,龙阳神功运转如意,他们再想杀我,已是难如登天。
  从我一招击杀他们同伴的出手来看,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们的剑依然指着我,可剑尖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挣扎。
  是继续执行主人的命令,还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良久,其中一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多了一丝决然:“主人之命不可违。龙啸天必须死。”
  人性往往就是那样。**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头来还不是白白赔上了性命。
  我叹了口气,道:“要出手就来吧。”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若是他们方才选择离开,我不会拦他们。
  可他们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这怪不得我——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我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酷。
  你放过他,他不会感激你,只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在我话声刚落之际,他们已出手了。
  还是杀剑。
  可这一次的杀剑,比方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更加不计后果。
  两人显然已抱了必死之心,剑招之中再不留半分余地,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追魂夺魄的杀剑招招不离我全身要害——一剑刺我眉心,一剑削我咽喉,一剑撩我心口,一剑斩我腰肋。
  黑色的剑光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们这次学乖了。
  他们知道我有震毁兵器的超凡功力,所以再也不让我的手掌碰到他们的剑身。
  每一次我的金掌即将拍到剑刃上时,他们的剑便会如同毒蛇一般灵活地改变方向,绕过我的手掌,继续刺向我的要害。
  不愧是杀剑,果然名不虚传。
  我虽没有霸王神枪在身,但我的龙阳神功也不是吃素的。
  龙阳神功至刚至霸,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平平凡凡的一套“太祖长拳”,在我手上有石破天惊之威。
  拳风刚猛凛冽,拳罡纵横四射,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金色的光芒,空气被拳劲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两个黑衣人的长剑在我的拳罡之下根本近不了身,只能在外围游走,寻找破绽。
  可他们的剑法也确实了得。
  在我霸道的龙阳神功压制之下,他们的剑法依然严谨,攻守有度,不露半分破绽。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如同一体。
  我虽然稳占上风,却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们。
  不能拖。** 我在心中暗道。**沈玉和霜儿还在寺里,若这些刺客还有同伙……
  这个念头让我心头一紧。我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右拳打出时故意慢了半拍,露出左肋一个空门。
  左边的黑衣人果然上当,杀剑如同毒蛇般直刺我的左肋,剑尖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就是现在。
  我的身体猛地一扭,右拳在半途中骤然变向,化拳为掌,金黄色的巨掌如同拍苍蝇一般朝他的剑身拍去。
  他脸色一变,想要收剑回防,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手掌后发先至,一掌拍在他的剑身上——不是震碎,而是震偏。
  那柄杀剑被震得向旁边荡开,连带着他的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他的剑法中终于出现了一个破绽——一个极小的破绽,小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
  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从剑法的缝隙中长驱直入,右掌蕴含十成的龙阳神功,直直打在他的胸口上。
  在我右掌打在他胸口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一直以来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恐惧。
  那不是对痛苦的恐惧,而是对死亡的恐惧——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们并不是完全麻木不仁。** 我在心中暗道。**至少他们还是怕死的。
  可我的手掌没有停。
  “碰——!”
  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透体而入,他的胸骨瞬间碎裂,五脏六腑被震成一团浆糊。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悬崖边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也不动了。
  又一个。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他站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手中的杀剑依然指着我,可剑尖却在剧烈颤抖。
  他的眼神不再是冷冰冰的——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挣扎和一丝绝望。
  他知道他杀不了我。
  从我方才的出手来看,他连半分机会都没有。
  “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动手吧,我成全你要死的愿望。”
  最后那个“死”字,我刻意加重了音。
  龙阳神功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碎石被这股气势震得簌簌发抖。
  我要让他感受到我的杀气——不是威胁,而是事实。
  他若出手,必死无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那柄薄如蝉翼的乌黑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剑身上映出他的眼睛。
  然后他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大好山河——群山连绵,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生的欲望。
  他还想活。** 我在心中暗道。**这就好办了。
  对付最后一个刺客,我已有腹案——那就是活捉他。
  方才那个被我杀死的黑衣人临死前眼中流露出的恐惧让我知道,他们并非完全麻木不仁,至少他们还怕死。
  既然怕死,就有审问的突破口。
  在江湖中,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否则,到死的时候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最终还是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恐惧和挣扎在一瞬间被压了下去,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然。
  手中的杀剑一振,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我扑来。
  主人之命不可违。** 我在心中默念这句话。**这就是杀人工具必须遵守的铁则。即使明知必死,也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
  这一次面对他,我没有再躲避。
  因为从方才的交手中,我已完全摸清了杀剑的种种变化。
  杀剑虽然凌厉诡异,变化多端,但万变不离其宗。
  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遵循着一个固定的规律——用最短的路径刺向敌人的要害。
  只要你掌握了这个规律,杀剑便不再可怕。
  我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看着那道黑色的剑光朝我刺来。
  剑光在半空中变化了七次——每一次变化都指向我身上不同的要害,每一次变化都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
  可我没有动。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任由那道剑光越来越近。
  终于,他的第七次变化结束。杀剑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闪电,刺向我的咽喉。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我喉咙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倏然伸出。
  食指、中指、拇指——三根手指轻轻一拈,准确无误地拈住了剑尖。
  那柄薄如蝉翼、锋锐无匹的杀剑,被我三根手指拈住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剑身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哀鸣,可就是挣不脱我那三根手指的钳制。
  这一招,是佛门绝学——拈花指。
  那是有一次狗肉和尚跟我喝酒时输给我的。
  那日我们在潇湘别院拼酒,他喝得酩酊大醉,我趁机套他的话,让他把拈花指的口诀背了出来。
  他酒醒后气得跳脚,可输都输了,也没脸要回去。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将这套佛门绝学融入了我的龙阳神功之中。
  拈花指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与龙阳神功的至刚至霸看似矛盾,实则相辅相成——刚到了极致,便是柔。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三根手指拈住的剑尖,又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不可能”。
  “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反问道:“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要生的话,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要死的话,我马上可以成全你。”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他冷冷地道:“你掌握不了我的生死。”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
  我瞳孔一缩,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嘴角溢出一股黑血,那血又黑又浓,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 我在心中暗道。**自杀了。
  我蹲下身,掰开他的嘴,果然在他的后槽牙位置找到了一个碎裂的蜡丸。
  蜡丸里装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咬碎后毒液瞬间侵入血液,神仙也救不回来。
  这种手法我见过——死士的标准配置,一旦任务失败被俘,立刻服毒自尽,不给敌人任何审问的机会。
  我站起身来,看着地上三具黑衣人的尸体,眉头紧锁。
  到底是谁派他们来的?
  我在心中飞速盘算着。
  南宫阳?
  有可能。
  我当众落了他的面子,又夺了他的妻子,他确实有动机。
  可南宫阳虽然好色,却不是个有胆量的人。
  雇杀手刺杀天榜高手,这种事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那是南宫世家?
  这个可能性更大。
  谢玉华与我的私情虽然隐秘,但南宫世家势力遍布天下,难保他们没有察觉。
  若真是南宫世家出手,事情就麻烦了。
  还是说……** 我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是魔罗的人?
  自从在黑暗之渊被魔罗种下情欲魔种后,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可魔罗的残魂被困在黑暗之渊,他的手下又怎会找到这里?
  我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不管是谁派来的,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追查幕后黑手,而是——  我猛地抬起头,望向灵隐寺的方向。
  沈玉。
  一个不祥的预感如同闪电般劈过我的脑海。**他们既然能在这里埋伏我,又怎会不知道沈玉也在寺里?若他们还有同伙……
  我的心骤然揪紧。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来,顺着脸颊滑下。
  “不好,沈玉出事了。”
  我顾不得地上的三具尸体,转身朝灵隐寺的方向飞奔而去。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4:29:21

第11章 镇远镖局(上)
  果不其然。
  当我冲回灵隐寺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才还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寺前广场,此刻竟空无一人。
  香烛摊上的香烛还燃着,袅袅青烟在空气中凝成一道道细长的烟柱;算命先生的幌子还插在地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个被打翻的竹篮滚在石阶旁,里面的供品散落一地,几只野狗正围着啃食。
  可人呢?
  那些烧香的、求签的、摆摊的、化缘的,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被一阵风刮走了。
  “玉儿!”我大声喊道。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撞在朱红色的寺墙上,又弹回来,变成一串模糊的回音。
  没有人应我。
  只有那几只野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食供品。
  我的心骤然揪紧了。
  我冲进大雄宝殿。
  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诡异——蒲团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木鱼滚在角落里,香炉里的香还在燃着,可僧人们全都不见了。
  释迦牟尼佛的金身端坐在莲台上,嘴角挂着那个亘古不变的慈悲微笑,俯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
  那笑容平日里看来庄严肃穆,此刻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沈玉不会出事吧?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我的心。
  我转身冲出大雄宝殿,朝偏殿跑去。
  偏殿里供的是观音菩萨,沈玉说过要给峰儿求姻缘,一定会来这里。
  可偏殿里同样空无一人。
  观音菩萨的千手千眼在烛光中投下重重叠叠的影子,那些影子落在空荡荡的蒲团上,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我来回狂跑着,穿过一道道回廊,推开一扇扇殿门。
  天王殿、罗汉堂、藏经阁、方丈室——整个灵隐寺被我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沈玉的踪影,没有霜儿的踪影,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这座千年古刹,此刻竟像是一座死城。
  我心里失望至最低点。
  都怪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若不是我不跟她一起进去,若不是我在外面跟那些杀手纠缠,她怎么会出事?
  她就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抓走了!
  方才在山崖上与银字号杀手交手时的那份从容霸气,此刻荡然无存。
  我不是什么天榜高手,不是什么枪王龙啸天,我就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动静。
  右边的大柱旁,有个人影在动。
  那身影很轻很轻,像是被人随意丢在那里的一堆破布。
  若不是我龙阳神功已臻化境、目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我连忙跑过去,绕过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朱红大柱,低头一看——  是霜儿。
  她蜷缩在柱子后面的阴影里,身上的浅绿色丫鬟衣裙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和一道道血痕。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和半截苍白的嘴唇。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左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断了。
  她的呼吸极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我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指腹触及她嘴唇上方时,一股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手指。
  还活着。
  我心头一振,连忙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我怀里。
  她的身子轻得像一团棉花,冰凉冰凉的,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体温正在迅速流失。
  我运起龙阳神功,右掌贴在她后心,一股温和的至阳真气缓缓渡入她体内。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用于杀敌时霸道无匹,但若将力道控制得当,便是天下间最好的疗伤功法。
  那股真气沿着她的经脉流转,驱散她体内的淤血,修复她断裂的筋骨。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霜儿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气,茫然地眨了眨,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爷?”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一个字。
  随即,那双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淌下来,冲开两道白印,“爷,你来了太好了!”
  她说着,想要抬起手来抱我,可左手刚一动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连忙按住她,道:“别动,你的手断了,我刚替你接上,还不能乱动。”
  霜儿咬着下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她用右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攥得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似的。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她一个小丫鬟,若不是跟了我,怎么会遭这份罪?
  我压下心头的焦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霜儿,夫人呢?”
  霜儿一听“夫人”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哭着说:“爷,在你走后,突然从四面八方走来很多黑衣人。他们把夫人抓走了。”
  四面八方。
  我在心中重复着这四个字。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在寺里埋伏好了,就等我离开。
  我与沈玉分开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能在这半个时辰内清空整座灵隐寺、抓走沈玉,这份组织能力和行动速度,绝非寻常帮派所能做到。
  我忙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霜儿哭着说:“我不知道。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蒙着脸,什么话也不说。我挡在夫人前面,被他们一掌打飞,撞在柱子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她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沈玉,觉得自己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话虽如此,我心头的焦躁却越来越烈。**黑衣人、蒙面、不说话——跟方才在山崖上刺杀我的银字号杀手一模一样的手法。
  就在我急得团团乱转时,从殿外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是被镇远镖局的人抓走的。”
  我猛地抬头。
  话落,大殿外面走进一个人。
  那人肥头大耳,身材臃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玉带,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都在颤动。
  他的脸圆得像个发面馒头,两只小眼睛被肥肉挤成两条缝,看上去倒有几分像庙里供的弥勒佛。
  可你若仔细看那双眼睛,就会发现那两条缝里偶尔闪过的精光,绝非一个寻常商贾所能拥有。
  他走进殿内,先是看了一眼我怀中的霜儿,然后又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我脸上,躬身行礼道:“我是沈家‘富贵号’的掌柜王东源。”
  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更加恭敬的语气道:“王东源参见姑爷。”
  沈家的人。
  我心中微微一动。
  沈家是江南名门,富甲天下,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富贵号是沈家旗下最大的商号之一,专门经营丝绸、茶叶、瓷器等大宗生意,分号遍布大江南北。
  这个王东源能坐上富贵号掌柜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免礼。”我盯着他,没有心情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阿玉是被镇远镖局抓去的?”
  王东源直起身来,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道:“自从姑爷与小姐搬离‘金壁世家’后,夫人便要小的多注意一下小姐。”
  夫人?
  我皱了皱眉。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不是沈玉——沈玉是我的妻子,他称呼沈玉为“小姐”。
  那他说的“夫人”,只能是沈家的真正掌权者——李素梅,沈玉的母亲,我的岳母。
  我对李素梅了解不多。
  只知道她是沈家的主人,一个集武功与智慧于一体的女枭雄。
  她保养极好,虽年过五旬,看上去却如三十许人,绝色多姿。
  她执掌沈家多年,将沈家从一个普通的江南富户经营成了富甲天下的商业帝国。
  她为了沈家的利益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的亲生女儿。
  当年沈玉嫁给我,表面上是两情相悦,背后却是李素梅一手策划的政治联姻。
  她派人盯着沈玉?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是保护还是监视?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既然王东源知道沈玉是被镇远镖局抓走的,那他一定有更多的情报。
  我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问道:“镇远镖局是开山掌江涛所开,我与江涛素无怨仇,他为何抓去沈玉啊?”
  王东源看着我,那张肥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片刻才缓缓道:“姑爷只怕不知,近几年来江湖格局发生变化,武林中稍有势力的无不积极向外扩张。南宫世家在飞天神龙南宫旺的领导之下,发展极其迅速,江浙已有不少帮派投入其门下,镇远镖局便是其中之一。如今的镇远镖局已是南宫世家在杭州城的秘密分舵了。”
  南宫世家。又是南宫世家。
  我“哦”了一声,心中飞速盘算着。
  山崖上的银字号杀手是南宫世家的人,镇远镖局也是南宫世家的分舵。
  也就是说,今天所有的事,幕后主使都是南宫世家。
  而南宫世家对我出手的原因,恐怕不止是南宫阳那点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如此说来,刚刚在山峰偷袭我的黑衣人也是镇远镖局的人。”我试探着问道。
  王东源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他们是南宫世家银字号的杀手。”
  我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东源那张肥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他挺了挺那本就不存在的胸膛,道:“天下间只要是沈家想知道的事,沈家就会知道。”
  话未说完,他已连忙住口。
  我看着他突然闭紧的嘴巴,心中了然。
  看来沈家还是不相信我。
  十八年了,从我入赘沈家的第一天起,李素梅就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在她眼中,我始终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是那个靠沈家才飞上枝头的乡下野种。
  她给了我荣华富贵,给了我潇湘别院,却从未给我真正的信任。
  王东源方才那句话显然是一时得意说漏了嘴,此刻正暗自后悔。
  虽如此,我对于沈家的强大心中也有了一个底。
  沈家的情报网络,远比我想象中更加庞大。
  山崖上的刺杀发生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王东源便已知道了杀手的身份来历。
  这份情报能力,怕是连太史世家都要甘拜下风。
  我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问题:“南宫世家为什么要对付我啊?”
  王东源道:“因为姑爷与南宫阳的恩怨。”
  我疑道:“我与南宫阳的恩怨?”
  我这个人一向不拘小节,对当日我羞辱南宫阳的事早已忘了。在我眼中,那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值一提。
  王东源见我一脸茫然,提醒道:“当日在潇湘别院,姑爷不是羞辱过南宫世家的少主吗?”
  我一听,犹然记起。
  那天南宫阳在潇湘别院的大厅里当众调戏沈玉,被我以龙阳神功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时他撂下那句狠话——“龙啸天,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倒要看看,今后谁才是辱人者。”我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败犬的远吠。
  听此,我脸色一变,道:“他为了我那几句话就抓走玉儿?”
  王东源道:“南宫阳此人素来心胸狭隘,有仇必报,他做出那样的事并不奇怪。”
  我怒道:“若是南宫阳敢做出伤害玉儿的事,我绝不饶他。”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空气中。
  龙阳神功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地砖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王东源被我这股气势一压,额头上的肥肉抖了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王东源躬身道:“属下已为姑爷准备好了马车。”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天的怒气和霸气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沈玉还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尽快赶到镇远镖局。
  我将怀中的霜儿轻轻扶起来,看着王东源,道:“好,我这就赶往镇远镖局,你代我照顾好霜儿。”
  王东源躬身道:“东源自当遵命。”
  我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出殿门时,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广场上依然空无一人,那几只野狗已经啃完了供品,正懒洋洋地趴在石阶上晒太阳。
  马车就停在广场边缘,是一辆两匹黑马拉着的轻便马车,车夫已经坐在驾座上,手执马鞭,随时待命。
  我跳上马车,车夫一扬马鞭,两匹黑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山下狂奔而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我没有回头。
  所以我也没有看到,在我走出大殿之后,王东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淡,在那张肥脸上只是一闪而过,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他拍了拍手,从右边走出一人下人模样的人。
  王东源对着他低声吩咐道:“回去告诉夫人,说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一切如夫人所料。”
  那人点了点头,道:“是。”然后便转身消失在偏殿的阴影中。
  王东源进入殿内,看着伤势已经好转的霜儿,那张肥脸上浮现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霜儿,此事你做得很好。”
  霜儿听到嘉奖,却没有半分欣喜。她只是看着远处——看着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若有所思。
  江涛是武林中一个绝顶高手,以三十六式“开山掌”威震武林。
  他的手掌比寻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掌缘长满厚厚的老茧,据说一掌下去能劈开三尺厚的石碑。
  他所开的镇远镖局在他号召之下,各地镖师纷纷前来投效,保镖者络绎不绝,短短几年之间便从一个只有三五个镖师的小镖局,发展成为杭州城内最大镖局之一。
  但如今江湖已不同以往。
  群雄逐鹿中原,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各大世家纷纷扩张势力,吞并小帮派,收编散兵游勇。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镇远镖局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实则处境艰难——若不投靠一个强大的靠山,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吞并。
  江涛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南宫世家。
  从此镇远镖局便成了南宫世家在杭州城的秘密分舵,替南宫世家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怒气冲冲来到镇远镖局。
  镖局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连个守门的镖师都没有。我跳下马车,大步跨过门槛,甫一进镖局大门,我就一愣。
  只见练武场上已站着一排人。
  练武场是镇远镖局的核心所在,平日里镖师们在此练功切磋,刀枪剑戟摆满了兵器架。
  可今日,兵器架被搬到了角落里,练武场中央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一排人,个个身着劲装,手持兵刃,气势凛然。
  粗略一扫,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全都是修为不弱的好手。
  领头是一位浓眉大眼的老者。
  他身形魁梧,脊背挺直如标枪,站在那里的气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那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才会出现的特征。
  他的手掌比寻常人宽厚了整整一倍,掌缘的老茧厚得像一层铁皮,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双手掌便是他威震武林的武器——三十六式开山掌,一掌下去,开碑裂石。
  在老者的旁边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
  她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极为艳丽——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如新剥的荔枝。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鞭,皮鞭的鞭梢缀着一颗银色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身材极为惹火——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将红衣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诱人的轮廓;腰肢纤细得不堪一握;臀部浑圆挺翘,被紧身劲装裹得曲线毕露。
  她的手中执着一根红色的长鞭,鞭身通体赤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丹凤眼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气,那姿态如同一只高高在上的凤凰,令人不敢冒犯。
  在他们身边站着一大帮人。
  有手持长刀的镖师,有腰悬长剑的剑客,有赤手空拳的拳师,还有几个身形矮小、目光阴鸷的汉子,一看便知是擅长暗器的高手。
  这些人虽然高矮胖瘦不一,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戒备,有审视,有敌意,还有几个人的目光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恐惧。
  看来他们确实知道我要来。**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消息倒是灵通。
  我看着那领头的老者,从他的手掌、他的气派、他的站位来判断,此人便是镇远镖局的局主——开山掌江涛。
  我冷笑道:“你们好像知道龙某人要来似的。”
  江涛看着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热情洋溢,可你若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他抱拳道:“龙大侠英名远播,如日中天。今天听闻龙大侠要来镇远镖局,江涛特领局内众位镖师来欢迎龙大侠的。”
  话说得倒是客气。可欢迎?带着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高手站在练武场上欢迎我?这阵仗,怎么看都像是在列队迎敌。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沈玉在他们手上,我没有心情跟他虚与委蛇。
  我脸色一变,龙阳神功的气势骤然爆发,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地砖发出咔咔的龟裂声。
  “少跟我打哈哈,”我盯着江涛,一字一句地道,“识相的便把沈玉交出来,否则我移平你的镇远镖局。”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4:40:21

第12章 镇远镖局(下)
  江涛道:“沈玉是否就是龙大侠的夫人,昔日美名传扬天下的‘芙蓉仙子’啊?”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热情洋溢的笑容,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仰慕,仿佛他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个江湖传闻。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得体,活像一个殷勤待客的商家掌柜。
  还在跟我装。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能在杭州城混到今日的地位,靠的不单是那双开碑裂石的手掌,更是这副八面玲珑的面孔。
  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实力,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他偏要摆出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跟我玩太极推手。
  我点头道:“不错。”
  江涛的笑容更浓了,那双被浓眉压着的眼睛里甚至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摊了摊那双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的手掌,用一副无辜的语气道:“尊夫人失踪了龙大侠应该去找衙门,我这是开镖局的——”
  “你到现在还跟我来这一套。”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钉,砸在练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几乎能听到回响。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沈玉被你所抓,我已清楚。告诉你,我的耐性有限。”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时,龙阳神功的气势已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地砖发出咔咔的龟裂声,裂纹以我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蛛网。
  练武场边缘那排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这股气势震得嗡嗡作响,有几把没放稳的兵刃直接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沈玉被抓,我已失去原有的理性与耐性。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残魔冷惊云的毒掌、连云寨七十二悍匪的围攻、金守一的暗算——每一次我都能保持冷静,在刀光剑影中从容应对。
  可此刻,我做不到。
  因为这次被抓的不是我,是沈玉。
  是我那个为了我甘愿放下千金大小姐身段、跪在我胯间用她高贵的樱唇替我泄火的妻子。
  是我那个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选择了我、十八年来从未离弃我的女人。
  谁动她,谁就得死。
  在我这股冲天霸气的压迫之下,江涛身后的那群镖师齐齐变色。
  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有人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兵刃上,还有几个胆子小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都是走南闯北、刀口舔血的汉子,不是没见过高手——可天榜级别的威压,他们从未领教过。
  然而,在江涛旁边的那位红衣少女却一点都不惧我的强力威势。
  她上前一步,挡在江涛身前,下巴高高扬起,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她握着那根赤红色的长鞭,鞭梢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伸出手指,直直指着我的面门,声音清脆而凌厉:“你凭什么对我爹那样说话!”
  她正是江涛的女儿,性格火辣的火凤凰江玉凤。
  我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为艳丽——柳叶眉斜飞入鬓,丹凤眼眼角微挑,鼻梁挺直如琼玉,嘴唇饱满红润,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裹得曲线毕露,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腰肢却纤细得不堪一握,被一条黑色皮带紧紧束着。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明亮而炽烈,令人不敢逼视。
  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在心中暗道。
  天榜十大高手虽然威名远播,但已有多年未出江湖。
  圣君长空神龙见首不见尾,武佛无相深居少林,神道清风坐镇武当——这些老前辈们早已不问世事。
  就算是最年轻的我,自入赘沈家后也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公开露面了。
  江湖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许多事、许多人的地方。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自古以来又有多少人可以名垂千古呢?
  她大概觉得,天榜高手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拳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龙阳神功运转时自然外溢的护体罡气。
  “就凭我的拳头。”我笑道。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我龙啸天的拳头,比这世上大多数人的道理都要硬。
  在强大的气势之下,我高大的身影越发显得高大。
  阳光从背后照来,将我的影子投在练武场的青石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江玉凤的脚下。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的怒火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只僵持了片刻,她便不觉俏脸一低,不敢看我。
  她怕了。** 我在心中暗道。**虽然嘴上不服,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但随后,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她又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艳丽的脸涨得通红,丹凤眼里重新燃起了倔强的光芒。
  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泛白,然后一字一句地道:“今天我就看一下是我鞭强还是你的拳头硬。”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长鞭已如灵蛇般朝我攻了过来。
  那鞭法确实不凡。
  赤红色的鞭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鞭梢的银铃发出急促的脆响,如同千百只银铃同时摇动。
  鞭影重重叠叠,如毒龙般左右翻腾,时而直刺如枪,时而横扫如刀,时而缠绕如蛇,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
  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每一鞭都蕴含着不弱的内力,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天凤鞭。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头。
  这套鞭法在江湖上颇有盛名,据说是前朝一位女侠所创,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江玉凤使出来,虽然火候尚浅,但已有了几分真传的味道。
  力道手法俱都不凡,看来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在她旁边的江涛见此,脸色骤然大变。
  他太清楚我的实力了——方才我仅凭气势便震裂了青石地砖,这份功力放眼整个杭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的女儿虽然天赋不错,可在天榜高手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凤儿不可!”他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玉凤的鞭已出手,赤红色的鞭身在半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弧线,鞭梢直点我的咽喉。
  我没有躲。
  在鞭梢即将触及我皮肤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倏然伸出。
  食指、中指、拇指——三根手指轻轻一拈,如同拈起一片飘落的花瓣。
  那根势如奔雷、变化莫测的赤红长鞭,鞭梢被我三根手指拈住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鞭身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哀鸣,鞭梢的银铃疯狂摇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鞭梢已被我牢牢钳住,连震动都被我的内力压制了。
  还是佛门绝学——拈花指。
  江玉凤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苦练多年的天凤鞭,竟被人用三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她咬着牙,双手握住鞭柄,运起全身内力向后猛拽,想要将鞭子从我手中抽出来。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脚下的青石地砖被她蹬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可鞭梢在我三根手指之间纹丝不动,仿佛被焊在了空气中。
  我看着她那副拼尽全力的模样,微微一笑,道:“你的鞭法不错,再练十年或许可与我一战。”
  说完,我手上运起一股柔劲,沿着鞭身传了过去。
  龙阳神功至刚至霸,但若将力道控制得当,亦可化刚为柔。
  那股柔劲沿着赤红色的鞭身迅速蔓延,如同一条看不见的蛇,瞬间传到鞭柄。
  江玉凤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鞭柄上涌来,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
  她连人带鞭被震退了三大步,脚下的青石地砖被她踩出三个浅浅的脚印。
  我用的是柔劲,她并没有受伤。
  江涛是此中行家。
  他浸淫武学数十载,一双开山掌打遍杭州无敌手,眼力自然非同寻常。
  从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便看出了门道——我若要伤江玉凤,方才那一震便可以将她的手臂震断、内腑震碎。
  可我没有。
  我只是将她震退了三步,连她的皮肉都没有伤到。
  这是手下留情。
  他连忙上前几步,挡在江玉凤身前,朝我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龙大侠手下留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个父亲看到女儿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的后怕。
  他太清楚了,方才我若动了杀心,江玉凤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江玉凤却丝毫不领情。
  她从江涛身后探出头来,那张艳丽的脸涨得通红,丹凤眼里燃烧着不甘和倔强。
  她跺了跺脚,急声道:“爹,我没有输,你干么要谢他?”
  她对我很不服气。
  在她看来,我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震退了她,并没有在招式上胜过她。
  她的天凤鞭还有许多精妙的变化没有使出来,若是全部施展开来,未必就会输给我。
  江涛转过身,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容。他盯着江玉凤,声音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住口,给我回房。”
  在江涛的严容之下,江玉凤只得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不服气地退到了一旁。
  她退下时,那根赤红色的长鞭拖在地上,鞭梢的银铃与青石地面摩擦,发出一串低沉的响声,像是在替她的主人发出不甘的抗议。
  她靠在练武场边缘的石柱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双丹凤眼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模样像一只被夺走了猎物的小豹子。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涛。
  方才那一番插曲虽然短暂,却让我对他的为人多了一分了解——他或许投靠了南宫世家,或许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但他对自己的女儿,是真心爱护的。
  一个愿意为了女儿低头道谢的人,骨子里还不算太坏。
  可这改变不了什么。他抓了沈玉,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涛,”我看着他,语气比方才平静了一些,但那股凛冽的杀气依然在字里行间弥漫,“今天龙某前来并不想杀人。你快交出沈玉,否则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江涛直起身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可那笑容已经比方才勉强了许多——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的,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掩不住的苦涩。
  他抱拳道:“龙大侠,尊夫人真的不在镇远镖局。”
  我怒道:“江涛,看来你是不试一下龙某的拳头,是不会交出沈玉了。”
  我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委曲求全,是震慑于我的威名。
  天榜十大高手非同小可,一旦出手,镇远镖局势必损失惨重。
  他手下的这些镖师,虽然个个都是好手,可在我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身为局主,不能不为他们的性命考虑。
  虽如此,他还是不能交出沈玉。因为他要完成南宫阳的命令,把沈玉交给南宫阳。在他眼里,我还比不上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 我在心中冷笑。**这四个字在江湖上确实有分量。可江涛啊江涛,你活了这么大岁数,有两件事还是弄错了。
  第一,在江浙武林,势力最大的并不是威名显赫的南宫世家,也不是号称帮众三万的鹰会,而是深藏不露的沈家。
  沈家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钱庄、镖局、盐铁、丝绸、瓷器——整个江南的经济命脉都攥在李素梅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中。
  南宫世家虽然高手如云,可论财力、论人脉、论情报网络,在沈家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第二,谁也不清楚我龙阳神功的真正威力。
  这些年来我深居简出,极少在江湖上公开出手。
  与金守一那一战虽然轰动,可那只是三招——三招就结束了。
  没有人见过我全力出手的样子,没有人知道龙阳神功的至刚至霸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一旦我发起怒来,区区镇远镖局是不在我眼中的。
  江涛看着我,那张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与我正面相撞,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决然。
  “龙大侠威名震江湖,江涛早想领教。”
  话落,他一掌打了过来。
  那一掌确实名不虚传。
  他的手掌本就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此刻运起内力,整只手掌竟又膨胀了几分,掌缘的老茧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如同一块千锤百炼的铁板。
  掌风刚猛凌厉,气势纵横,空气被掌力挤压得发出呜呜的啸声,仿佛真的有一座山被他这一掌劈开了。
  掌未至,那股凌厉的掌风已扑面而来,刮得我脸颊生疼。
  开山掌,果然名不虚传。
  我在心中暗赞一声。
  江涛能凭这套掌法威震武林,绝非浪得虚名。
  这一掌的力道,放眼整个杭州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能正面接下的人来。
  我哈哈一笑,道:“好,开山掌果真名不虚传。”
  话落,我已迎了上去。
  我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拍出。
  金黄色的右掌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掌心凝聚了七成的龙阳神功。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碰——!”
  一声巨响,如同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以我们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练武场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
  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这股气浪震得哗啦啦作响,有几个站得近的镖师被震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我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开山掌确实有几分力道。
  那股刚猛凌厉的掌力透过掌心传入我体内,震得我手臂微微发麻。
  可在我至刚至霸的龙阳神功面前,这点力道还不够看。
  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自动运转,将那股侵入体内的掌力化解于无形。
  他比我严重多了。
  一掌过后,江涛整个人向后退了三大步。
  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地砖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手掌微微颤抖着,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浓眉大眼里闪过一丝惊骇——他显然没料到,我轻描淡写的一掌竟有如此威力。
  但他确实强悍。
  退后之后,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便又重新摆开了架势。
  这一次,他双掌齐出,掌上蕴含的力量比方才更加强大。
  他的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运功而涨得通红。
  他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般朝我撞来,双掌齐出,封死了我左右两侧的退路。
  要拼命了。** 我在心中暗道。**为了南宫阳的命令,值得吗?
  我有何惧?双手迎了上去。这一次我运起了八成的龙阳神功,双掌同时拍出,与他的双掌正面碰撞。
  “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的撞击比方才更加猛烈,气浪将练武场边缘的一排木架直接掀翻,上面的兵器哗啦啦散了一地。
  有几个站得太近的镖师被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江涛向后退了五大步。
  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砖都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裂纹向四周延伸,像一朵朵绽开的蛛网。
  退到第五步时,他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勉强稳住。
  他的双臂垂在身侧,两只手掌都在剧烈颤抖,虎口的血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更严重的是——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那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暗灰色的劲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血迹。
  内腑受伤了。** 我在心中判断。**虽然不致命,但短时间内是别想再动手了。
  江涛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袖子上那片殷红,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由衷的敬佩。
  他抱拳道:“龙大侠,神功果真不同凡响。江涛佩服。”
  他的声音沙哑而真诚,带着一个武者对更强者发自内心的敬重。
  在这一刻,他不是镇远镖局的局主,不是南宫世家的走狗,只是一个在武学道路上遇到了不可逾越之高峰的习武之人。
  那一旁的江玉凤见她父亲受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从那根石柱旁冲了过来,扶住江涛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镖师们厉声喝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上!”
  变化实在太快。
  他们想不到一向武功高强的局主在两个回合之间便被我一掌打得口吐鲜血。
  这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在他们眼中,江涛的开山掌就是无敌的存在——当年他一掌劈开三尺厚的石碑,在杭州城传为佳话。
  可如今,这个无敌的存在在我面前连两掌都没撑过去。
  那群镖师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恐惧。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冲上来。
  我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想伤人,交出沈玉我马上就走。”
  可是话未说完时,他们已全部攻了过来。
  也许是江玉凤那声厉喝起了作用,也许是他们作为镖师的尊严不允许他们袖手旁观,也许是他们觉得三四十人一起上总能把我拿下——总之,他们动了。
  手持长刀的镖师从正面劈来,腰悬长剑的剑客从侧面刺来,赤手空拳的拳师从背后偷袭,还有几个身形矮小的汉子躲在人群中,手指间夹着暗器,随时准备放冷箭。
  一时间,刀光剑影,拳风掌影,暗器破空,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人多就有用吗?** 我在心中冷笑。
  在他们眼中,我或许只是一个人。可他们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我一拳打出。
  那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太祖长拳中最基础的一式“进步冲拳”。
  可在龙阳神功的驾驭之下,这平平无奇的一拳竟有石破天惊之威。
  金黄色的拳罡从拳头上爆发出来,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撞入人群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镖师被拳罡正面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身上,撞倒了一大片。
  我没有停。
  左拳、右拳、侧身、回旋——每一拳打出都有一个镖师倒下。
  有的被拳罡正面击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有的被拳风扫中,踉跄后退撞在同伴身上;有的还没冲到我跟前,便被我的护体罡气震得连退数步。
  他们的兵刃砍在我的护体罡气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然后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们的暗器射到离我三尺的距离,便被那层金黄色的气墙挡了下来,寸寸碎裂。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强者掌控弱者生存的权力。
  攻我的人倒下得越来越多。
  练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有的抱着断臂痛苦呻吟,有的捂着胸口咳血不止,有的直接昏了过去,一动不动。
  还站着的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们握着兵刃的手在剧烈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方才冲上来时的勇气。
  江玉凤见此,那张艳丽的脸涨得通红。
  她咬着下唇,丹凤眼里燃烧着不甘和倔强,提着鞭又一次朝我攻了过来。
  赤红色的长鞭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更加诡异、更加凌厉的弧线——这一鞭,她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鞭影在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道鞭影同时朝我身上九个不同的要害点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人难以分辨。
  又是一记变化巧妙的鞭法。
  可不管她如何精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我的右手又一次倏然伸出,三根手指轻轻一拈——拈花指。
  那九道鞭影在拈花指面前如同泡沫般消散,鞭梢再一次被我牢牢拈在指尖。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和不甘的眼睛,笑道:“你的鞭法不错,再练十年或许可与我一战。”
  说完,手上一震。
  一股柔劲沿着鞭身传了过去,江玉凤连人带鞭向后退了几大步。
  她的后背撞在练武场边缘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着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张艳丽的脸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涨得通红,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那件火红色的劲装。
  她一向好胜。
  从小学武,天赋过人,又得明师指点,一套天凤鞭使得出神入化,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夕苦学的天凤鞭竟挡不了我的一招。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欣赏。
  这丫头虽然不知天高地厚,可这份不服输的劲儿,倒有几分我年轻时的影子。
  当年我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面对那些嘲笑我是野种的村童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瞪着他们的。
  “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我道。
  说完,我潇洒地一挥拳,又有一个趟子手倒地了。
  那趟子手举着一柄鬼头大刀朝我劈来,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我的拳罡已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兵器架上,将那排木架撞得散了架,刀枪剑戟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
  江玉凤靠着石柱,看着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她的同僚们一个个打倒,那双丹凤眼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镇远镖局的人在我的一拳之下很少有完好无伤的。
  有的甚至连兵器都还没有出,就被我的拳罡震晕了过去——他们的手刚摸到剑柄,眼前便是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强者掌控弱者生存的权力,弱者在强者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镖师被我打倒在地之后,练武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练武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个人。
  呻吟声、喘息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江涛坐在地上,背靠着练武场边缘的石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镖局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灰败。
  在所有的人都倒地之后,我逼向倒在地上的江涛。
  我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丧钟在敲响。
  江涛看着我一步步逼近,那双浓眉大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镇远镖局,在他一念之差的选择下,毁于一旦。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发怒了。
  不是因为他的反抗——他的反抗在我眼中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他的愚蠢。
  他明明知道我的实力,明明知道交出沈玉就能保全镖局上下几十条人命,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为了南宫阳的命令,为了南宫世家的庇护,不惜赔上整个镇远镖局。
  我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若当初他知道我的实力是如此强大,他就不会帮助南宫世家来得罪我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江涛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江涛既已投入南宫世家门下,岂可做出背叛南宫世家之事。”
  好一个忠心耿耿。** 我在心中冷笑。**对南宫世家忠心,就可以肆意抓走别人的妻子吗?就可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吗?
  “那沈玉确实在你手中喽。”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我的右手拳头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龙阳神功在拳头上凝聚,那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我的拳头上套了一只金光闪闪的铁手套。
  我一步一步走向江涛,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我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就凭你抓走沈玉,你就该死。”
  杀气凛然。
  他为了生存下去投靠南宫世家,这点没错。
  在如今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弱者依附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他抓走沈玉,这就错了——大错特错。
  沈玉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来灵隐寺烧香的普通妇人,却被他派人抓走,关在地牢里。
  这已违背了侠义道的精神。
  一个违背了侠义道的人,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该死。
  那边的江玉凤听到我要杀她父亲,一张玉脸瞬间吓得苍白。
  她从石柱旁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江涛面前,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杀我父亲。”
  她站在我面前,那双丹凤眼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可她没有退缩。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明知不是对手,却依然挡在了她的父亲面前。
  我看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她虽然刁蛮任性,可这份孝心,倒是真的。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江玉凤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爹之所以那样做都是南宫阳逼他的。”
  “在江湖中,为了生存每个人都要做出自己的抉择。”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爹当初选择了南宫世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并不是理由。”
  我说的是实话。
  江湖不是过家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江涛选择投靠南宫世家,选择听从南宫阳的命令抓走沈玉,这些选择都是他自己做的,没有人逼他。
  南宫阳或许给了他压力,可最终做出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江玉凤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那泪水顺着她艳丽的脸颊滑下,滴在她火红色的劲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哭求道:“求求你别杀我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问道:“真的?”
  她哭着点头,那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转向江涛,目光里满是依恋和不舍。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认真:“我爹虽然平日里对我很严厉,其实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江涛坐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儿,那双浓眉大眼里含着老泪。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女儿终于长大了的笑容,也是一个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至少女儿懂事了便死而无憾的笑容。
  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江玉凤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满足:“凤儿,你真的长大了。”
  话落,他撑着石台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还在摇晃,双腿还在颤抖,可他咬着牙站稳了。
  他看着我,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然,道:“抓走沈玉的人是我,与我女儿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吧,别伤害我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
  天下间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江涛虽然投靠了南宫世家,做了许多违背侠义道的事,可他对女儿的爱,却是真的。
  他可以为了女儿去死,这份父爱,即便是作为敌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
  江玉凤听完,猛地转过身,重新挡在江涛面前。
  她张开双臂,将自己的父亲护在身后,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决然和倔强。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不,你别杀我爹,你要杀就杀我吧。”
  她站在我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阳光照在她那张艳丽而苍白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愈发立体。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的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微微泛白,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这丫头,倒有几分骨气。
  我看着江玉凤,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为了救父亲,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这份孝心和勇气,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经不多见了。
  我忽然不想杀江涛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杀了江涛,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沈玉已经找到了,镇远镖局已经付出了代价,多杀一个人,不过是多沾一分血罢了。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抓走沈玉,总要付出些代价。
  我看着江玉凤,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你爹做任何事?”
  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嗯,我愿意,哪怕是要我去死。”
  我看着她那双决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讲,也许是被她的孝心打动,也许是觉得这样比杀了江涛更有趣,也许是龙阳神功那颗情欲魔种在暗中作祟。
  “那你就一辈子做我女奴吧。”我道。
  江玉凤愣了一瞬。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她咬了咬下唇,毅然决然地道:“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犹豫。
  她大概不知道“女奴”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从小被江涛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从来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她何曾伺候过别人?
  可此刻,为了救她父亲的性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倒是个说话算话的姑娘。** 我在心中暗道。
  “那你告诉我,你们把沈玉关在哪里了。”我道。
  江玉凤深吸一口气,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过身,朝我躬身行礼。
  她的动作虽然生疏,却做得一丝不苟——弯腰的弧度、双手的位置、声音的恭敬,都挑不出毛病。
  她道:“主人这边请。”
  对我倒是恭敬有加。
  她走在前面带路,我跟着她穿过练武场,走进镖局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遮天蔽日,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斑驳的碎影。
  穿过一道月亮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我们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
  石屋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江玉凤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铜锁,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火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将石阶照得忽明忽暗。
  我跟着她走下石阶,来到了一间地牢。
  地牢不大,只有一间牢房。
  牢房的墙壁是厚重的青石,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张小桌。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下摆着几碟没有动过的饭菜——显然,沈玉被关进来后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
  沈玉就坐在那张木床上。
  她的头发衣饰完好,身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只是裙摆上沾了些灰尘。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哭过。
  可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没有伤痕,没有凌辱,只是被关在这里。
  算你们识相。** 我在心中暗道。**若她少了一根头发,今日镇远镖局一个人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沈玉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双美目直直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轻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她缓缓站起身来,因为坐了太久,双腿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她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怕一碰我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天,真的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滑下,滴在淡青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以为我在做梦,今生再也不会再见到你。”
  她说着,终于忍不住朝我扑了过来。
  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冷,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的肉里,掐得生疼——可她越用力,我越安心。
  因为这说明她是真的,这不是梦。
  我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嗅着她发间那股熟悉的幽香。
  那股幽香被地牢里的潮湿气息冲淡了许多,可依然是那个我闻了十八年的味道。
  我轻声道:“傻瓜,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受伤害,除非我死。”
  沈玉在我怀里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美目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发自内心的、安心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明媚,仿佛整个地牢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
  她轻声道:“嗯,天我相信你,有你在沈玉什么都不怕。”
  我紧拥着她,给以她强烈的安全感。
  我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
  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可在我怀里,那心跳正在慢慢平复下来。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吧。”我松开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我握紧了一些,将掌心的温度渡给她。
  江玉凤在一旁,看着我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站在石阶旁,双手垂在身侧,那双丹凤眼静静地注视着我们相拥的身影。
  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将她那张艳丽的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羡慕?
  是感慨?
  还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牵着沈玉的手,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地面。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的那一刻,沈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地牢里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全都吐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镇远镖局。
  练武场上,那些被我打倒的镖师们正在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有人抱着断臂痛苦呻吟,有人捂着胸口咳血不止。
  江涛坐在石台旁,看着满目疮痍的镖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苍凉。
  江玉凤站在镖局门口,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倔强,有认命,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的手攥着那根赤红色的长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吧。”我对沈玉道。
  沈玉点了点头,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整个人都依偎在我怀里。我揽着她的腰,朝停在镖局门口的马车走去。
  阳光正好,桂花正香。可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南宫阳既然敢动沈玉,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南宫阳,你给我等着。**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04 04:51:49

第13章 绝命之剑
  我牵着沈玉的手走出地牢,午后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还带着地牢里的凉意,可手心已经有了汗——温热的、活人的汗。
  我握紧了一些,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
  总算把她救出来了。
  穿过月亮门,沿着回廊朝前院走去。
  桂花香混着青苔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地牢里那股潮湿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玉走在我身侧,步伐还有些虚浮,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我手臂上。
  江玉凤跟在我们身后,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那根赤红色的长鞭拖在地上,鞭梢的银铃偶尔磕到石子,发出一两声低沉的脆响。
  可还没走到前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又腥又稠,混在桂花香里,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龙阳神功在体内自动运转,六识瞬间展开到极致。
  沈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夫君?”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道月亮门,眼前便是镇远镖局的练武场——方才我将那群镖师尽数打倒的地方。可此刻,练武场上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江涛躺在血泊中。
  他倒在练武场中央的青石地上,正是方才被我两掌震退后坐倒的位置。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深红,那血还在缓缓扩散,边缘已经快要流到我的脚边。
  他的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双浓眉大眼半睁半闭,瞳孔涣散,眼珠浑浊,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天空。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痰鸣——那是血液灌入肺部的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掌的姿势,那只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掌缘布满老茧的开山掌,此刻无力地摊在血泊中,五指微微蜷曲,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胸口有一道剑伤。
  那道伤口窄而深,从右胸斜斜划向左肋,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腔。
  剑痕边缘的皮肉整齐平滑,没有半分撕裂——只有极快的剑、极锋利的剑,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
  鲜血还在从伤口里汩汩涌出,每一次心跳都会挤出新的血液,将他的衣襟染得更深一层。
  他被人杀了。
  动手的人就站在江涛的尸体旁边。
  那是一位面目冷峻、身材削瘦的老者。
  他约莫六十余岁,身形修长,脊背挺直如标枪,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没有半分老态,反而给人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锋锐感。
  他的面容极为冷峻——颧骨高耸,鼻梁如鹰喙,嘴唇薄得几乎看不到弧度,下颌尖削如锥。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目光凌厉如剑,扫过来时仿佛真的有一柄无形的剑刺了过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避开他的视线。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剑刃上还残留着一抹殷红的血迹,那血沿着剑脊缓缓滑落,在剑尖处凝成一滴,然后无声地滴落在青石地上。
  从他右手的剑上,一股凛冽的剑气弥漫开来,那剑气凌厉森寒,如同一阵刺骨的寒风,将整个练武场笼罩其中。
  我离他还有三丈远,便已感觉到那股剑气刺得皮肤隐隐生疼。
  好强的剑气。** 我在心中暗道。**此人剑道修为,怕是已不在白衣神剑白云飞之下。
  在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黑衣刀客。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的气势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他穿着一身漆黑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背后斜背着一柄大砍刀。
  那柄砍刀极为骇人——刀身宽厚,长约四尺,刀背厚达寸许,刀锋却磨得雪亮,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刀身上隐隐可见暗红色的纹路,那不是锈迹,而是多年饮血后渗入钢铁的痕迹。
  他的面容粗犷凶悍,浓眉如墨,豹眼环睁,满脸横肉,右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将那张本就凶恶的脸衬得愈发狰狞。
  他双臂抱在胸前,十指粗壮如铁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看便知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高手。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强横霸道的气势,那股气势与白衣剑客的凌厉剑气截然不同——白衣剑客的气势是尖锐的、集中的,如同一根针;而黑衣刀客的气势是沉重的、压迫的,如同一座山。
  另一个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
  南宫阳。
  南宫世家的少主,那个在潇湘别院被我当众羞辱的纨绔子弟。
  他今日穿了一身锦衣华服,腰间系着镶金玉带,头戴紫金冠,打扮得油头粉面,站在两个高手旁边显得格外扎眼。
  他负手而立,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双浮肿的眼睛正越过练武场,落在沈玉身上。
  那眼神贪婪而怨毒,像一条毒蛇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是他。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抓走沈玉,刺杀我,现在又杀了江涛——都是为了报复我那天在潇湘别院对他的羞辱。
  江玉凤从我身后冲了出来。
  她原本低着头跟在我身后,可当她抬头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时,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双丹凤眼骤然放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
  然后她跑了起来。
  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的青石地砖被她踩得发出杂乱的响声。
  那根赤红色的长鞭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鞭梢的银铃发出一声低沉的脆响,像是在替她的主人发出无声的哀鸣。
  她冲到江涛身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血泊中,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她火红色劲装的下摆。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扶她的父亲,可她的手刚触碰到江涛的胸口,便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那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的手背淌下去,滴在她的裙摆上。
  “爹!”她终于喊出了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沙哑而尖锐,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哀嚎。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决堤般涌出来,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江涛的血泊中,与那深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爹,你怎么了!”
  江涛听到江玉凤的呼唤,那双涣散的眼神骤然集中起来。
  那是一种回光返照——将死之人在最后一刻,用尽全身残余的生命力,将意识重新凝聚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动,终于聚焦在了江玉凤的脸上。
  他看到她了。
  看到他那张满是泪水的、惊慌失措的脸。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掌缘布满老茧的开山掌,此刻颤抖得厉害,每抬起一寸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
  他的手背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手指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可他依然咬着牙,将那只手伸向江玉凤的脸。
  他的手指终于触到了她的脸颊,粗糙的老茧擦过她细嫩的肌肤,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凤儿,”他的声音沙哑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嘶鸣,“爹……不行了。以后爹不在你身边,你要……长大一点,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那张灰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不是痛苦,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欣慰。
  因为他在临死之前,还能再看一眼他的女儿,还能再摸一摸她的脸,还能再跟她说一句话。
  这,这就是一个父亲,一个慈祥的父亲。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湿漉漉的。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共鸣。
  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人是我,沈玉会不会也这样哭?
  峰儿会不会也这样喊我?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江涛虽然投靠了南宫世家,虽然抓走了沈玉,可他终究是个父亲——一个为了女儿可以付出一切的父亲。
  江玉凤激动地摇头,泪水随着她的动作飞溅出去,落在江涛的衣襟上。
  她抓住江涛伸过来的手,将那只粗糙的大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哭喊道:“不!爹你不是答应凤儿要照顾凤儿一辈子吗?凤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孝顺过您老人家!你不能走,你不能丢下凤儿一个人!”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哀求。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血泊中。
  她的眼泪滴在江涛的手背上,将那上面的血迹冲开一道道白印。
  江涛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和不舍。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江玉凤脸上的泪水,可他的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欣慰地道:“爹也想照顾你一生啊,可……现在爹不行了。爹看见你如此,已经很开心了。”
  他说完这句话,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向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尽管是我打伤了他,尽管若不是我打伤了他,他或许还有力气与绝命一搏。
  可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一个将死之人,用他最后的力气,向一个他曾经得罪过的人,发出最后的请求。
  我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走上前去。
  我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可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我在江涛身边蹲下,单膝跪在血泊中,膝盖上的衣料瞬间被鲜血浸透,温热的湿意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
  我看着他,郑重地道:“江老英雄,你有什么话尽说无妨,龙啸天一定应你。”
  其实江涛那样做也没有错。
  他之所那样做,也是为了生存下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弱者依附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投靠南宫世家,听从南宫阳的命令抓走沈玉,都是为了让镇远镖局能够在南宫世家的庇护下生存下去。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他虽然做错了事,却罪不至死。
  更何况——我低头看了一眼他胸口那道致命的剑伤——他是因为背叛南宫世家才被杀的。
  而他背叛南宫世家的原因,是不愿意继续与我为敌。
  江涛那双宽厚的手,缓缓抬起,抚摸着江玉凤的娇颜。
  他的手指粗糙如砂纸,掌心的老茧硬得像铁皮,可抚摸女儿脸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龙大侠,以后凤儿……跟在你身边,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别让人……欺负她。凤儿她年少,可能……不……太……懂事,你别……”
  介意还没说出口,他的手已无力地从江玉凤脸上滑落,重重地砸在血泊中,溅起一片血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再也没有了焦距。
  他躺在那里,躺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凝固着一个未完成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眉头却紧紧锁着,像是在担忧。
  笑是因为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女儿,担忧是因为放心不下她。
  他走了。
  “爹啊——!”江玉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扑在江涛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拼命摇晃着,像是要把她的父亲从死神手里摇回来。
  “爹啊,爹啊,你别离开凤儿啊!凤儿以后会听你老人家的话的,你别离开凤儿啊!”
  她的哭声在练武场上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串模糊的回音。
  那哭声凄切哀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从小被江涛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从来不知道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可此刻,她知道了。
  那种痛,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在她心口上来回锯着,每一下都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任她千呼万唤,江涛还是没有应她。
  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天空,望着那片被桂花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
  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棱角分明。
  他看起来不像是死了,倒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和身下那一大片还在缓缓扩散的血泊,提醒着所有人,他已经不在了。
  沈玉站在我身后,双手捂着嘴,眼眶通红。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从她那双美目里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她虽然被江涛关进了地牢,可此刻看到这一幕,她的眼中依然盛满了同情和悲伤。
  她是个心软的女人,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
  我站起身来,走到江玉凤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在我掌下剧烈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冷,而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悲痛。
  我沉声道:“你别那样,江老英雄已走了。”
  江玉凤猛地转过身来。
  她跪在血泊中,仰头看着我,那张艳丽的脸被泪水和血水糊得狼狈不堪。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还在不停地涌出来,在她脸上冲开一道道血痕。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而绝望:“主人,你神通广大,你救救我爹吧!以后玉凤给你做牛做马!”
  她的双手攥着我的衣摆,攥得指节泛白,像是在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里满是祈求——那是一个女儿对父亲最后的希望,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要试一试。
  我看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酸涩。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令父已死,我已回天乏术。对不起。”
  我说的是实话。
  龙阳神功虽然神奇,可它只能淬炼活人的筋骨,无法起死回生。
  江涛已经走了,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他的血液已经凝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
  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
  江玉凤听完,那双丹凤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她的手从我衣摆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跪在血泊中,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嘶哑的呜咽。
  那呜咽声不大,却比方才的哭喊更加令人心碎——因为那是一个已经彻底绝望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哀悼她的父亲。
  就在此时,站在江涛尸体旁边的白衣剑客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就是江涛的女儿?”
  江玉凤闻言,缓缓抬起头来。
  她转过头,那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死死盯着白衣剑客。
  那眼神让我心头一凛——那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纯粹的恨意。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在泪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炽烈,仿佛要将白衣剑客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你杀了我爹。”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她已经不需要问了——白衣剑客的剑上还沾着她父亲的血,那抹殷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白衣剑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错。”
  江玉凤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双手攥紧成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胆颤的恨意:“我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白衣剑客看着她,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波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江玉凤的恨意只是一阵微风,吹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他淡淡道:“因为他背叛了南宫世家。背叛南宫世家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在他的世界里,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命令。
  南宫世家要他杀江涛,他就杀了。
  至于江涛有没有女儿,女儿会不会伤心,他根本不在乎。
  江玉凤听完,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杀意。
  她的五官在那一瞬间扭曲了,嘴唇咧开,露出一排紧咬的牙齿;眼眶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鼻翼剧烈翕动着,呼吸粗重而急促。
  她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强的恨意是不用说的,而是以行动来表示。
  此时她已说不出话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哑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的五观已闭,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杀了白衣剑客。
  鞭已在手。
  那根赤红色的长鞭不知何时已被她重新捡起,握在手中。
  她的五指死死攥着鞭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鞭身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在压抑中震颤。
  鞭梢的银铃发出急促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练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替它的主人发出战吼。
  她动了。
  在强大恨意的刺激之下,江玉凤的鞭更具力量。
  她整个人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白衣剑客扑了过去。
  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鞭身呼啸成风,发出呜呜的破空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真的有一条蛟龙在空中咆哮。
  这一鞭的力道比方才与我对阵时强了不止一筹——恨意化作了力量,悲痛化作了杀意,她将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都倾注在了这一鞭之中。
  一鞭过去,手中鞭仿如蛟龙朝白衣剑客扫了过去。
  鞭梢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赤红色的残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那银铃的脆响被鞭风吞没,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呼啸。
  白衣剑客毫不在意。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没有抬起来。
  他看着那道朝自己扫来的赤红鞭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冷笑道:“自不量力,找死。”
  在他身后,南宫阳却突然开口了。
  “白护法,”他那双浮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玉凤,目光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淫笑,“你别杀她,她可是一个大美人。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如此杀了岂不浪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色欲。
  他看着江玉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那眼神赤裸裸的,毫不遮掩,仿佛江玉凤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
  他舔了舔嘴唇,又补充道:“把她抓活的,我要好好调教调教这匹烈马。”
  白衣剑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那我饶她一命,把她送与少主。”
  话落,他动了。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
  白衣一闪,整个人已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江玉凤面前。
  他的速度快到我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心惊——那不是轻功,而是一种纯粹的、由剑意驱动的身法。
  他的身体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剑到哪里,人便到哪里。
  我心头一紧,马上喊道:“凤儿,你不是他的对手,别冲动!”
  从白衣人散发出的剑气来看,我知道他是剑道的绝顶高手。
  那股剑气凌厉森寒,凝而不散,剑意之精纯,在我生平所见的剑客中足以排进前三。
  以江玉凤此时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的天凤鞭虽然精妙,可火候尚浅,内力也不够深厚。
  与这种级别的剑客对阵,只会白白送上性命。
  可是那个丫头实在太犟了。
  她根本不听我的话,手中的鞭已经攻向了白衣剑客。
  她的眼中只有杀意,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的轰鸣,我的警告被她彻底屏蔽了。
  她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不行。** 我在心中暗道。**我答应过江涛要好好照顾她,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于白衣剑客的剑下。
  江玉凤“啊”的一声,手中鞭以强烈的恨意驾驭,至绝至杀。  赤红色的鞭身在半空中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道鞭影同时朝白衣剑客身上九个要害点去——咽喉、心口、丹田、双目、双耳、双膝。
  这一鞭,她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鞭法之精妙、力道之狠辣,比方才与我对阵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恨意让她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将天凤鞭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可白衣剑客毫不在意。他迎了上来,毫不相让,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那一剑,让我瞳孔骤然收缩。
  银白色的剑光在空气中一闪,快得几乎看不清剑身。
  那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一个字——绝。
  剑出无回,绝命之剑。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股绝杀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这一剑刺出之后,不杀了敌人便誓不回鞘。
  九道鞭影在这一剑面前如同泡沫般消散。
  白衣剑客的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迹穿透了重重鞭影,破尽了江玉凤所有的攻招。
  剑尖直指江玉凤的咽喉,去势不减,快如流星。
  江玉凤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看到了那柄剑——那柄沾着她父亲鲜血的剑,此刻正朝她的咽喉刺来。
  她想躲,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一剑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点寒芒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咽喉的那一刻,我冲了过来。
  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脚下青石地砖被我蹬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江玉凤身前,右拳已经轰出——龙阳神功七成功力,金黄色的拳罡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撞向那柄银白色的长剑。
  “铛——!”
  拳罡与剑尖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可那剑只是稍稍顿了一下——仅仅是顿了一下,剑身微微一颤,便继续刺了过来。
  招式不变,轨迹不变,那股绝杀的气息反而更加凌厉了。
  仿佛我的拳罡非但没有挡住它,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好霸道的剑法!
  我心中一惊。
  龙阳神功至刚至霸,寻常高手在我七成功力的一拳之下,不死也得重伤。
  可这白衣剑客的剑,竟然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刺来——这份剑道修为,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没有时间多想。
  功力瞬间提至十成,第二拳轰出。
  这一拳,我倾尽了全力。
  金黄色的拳罡比方才更加耀眼,更加凝实,仿佛我的拳头上套了一只金光闪闪的铁手套。
  强烈的罡气强横霸道,空气被拳劲挤压得发出呜呜的啸声,脚下的青石地砖被这股气势震得寸寸龟裂。
  拳罡再一次撞上了剑尖。
  “轰——!”
  这一次的撞击比方才猛烈了数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开来,将练武场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
  站得最近的南宫阳被这股气浪震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个黑衣刀客也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按住了背后的大砍刀。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我十成功力的一拳之下,终于向右偏了偏。
  剑尖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从江玉凤的脖颈旁擦过,削断了她几缕散落的碎发。
  那几缕黑发在空中飘散,缓缓落在血泊中。
  趁这一瞬间,我已揽住江玉凤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出了白衣剑客的杀招范围。
  我的脚在青石地上连点数下,身形急退,足足退了三丈远,才在一根石柱旁稳住身形。
  我将江玉凤护在身后,背靠着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沁出来,顺着脸颊滑下。
  好险。
  我在心中暗道。
  方才那一剑,若非我及时冲上来,江玉凤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更让我后怕的是——我十成功力的龙阳神功,竟然只是将那柄剑震偏了几分,而没能将它震飞。
  这份剑道修为,放眼整个江湖,怕是只有白衣神剑白云飞能与之媲美。
  江玉凤靠在我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恐惧。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她方才离死亡只有一寸的距离。
  那柄剑的剑尖擦过她脖颈时,她甚至能感受到剑锋上传来的冰冷寒意。
  “别动。”我低声道,目光死死盯着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收回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看着我,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显然没料到我能从他的剑下把人救走——三十年来,他纵横江湖,与他对敌的人都死了,没有人能从他的剑下逃生。
  我盯着他,脑海中飞速搜索着江湖上关于剑道高手的信息。
  白衣、银剑、剑出无回、绝杀之气——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只指向一个人。
  一个三十年前突然消失于江湖的剑道奇才。
  “死亡剑气,”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就是死亡客绝命。”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已经确定了。
  那股剑出无回的绝杀气息,那种不杀敌人誓不回鞘的剑意,只有一个人能使得出来——死亡客绝命,剑术之奇才也,自创“剑出无回”剑法,纵横江湖,杀败无数剑手。
  三十年前,他凭这套剑法打遍天下剑客,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
  只是不知为什么,三十年前他突然消失于江湖,从此再无音讯。
  有人传说他已死在某个深山老林里,有人传说他已悟道飞升,还有人传说他被仇家围攻而死。
  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死,反而投入了南宫世家,当起了走狗。
  白衣剑客——绝命,看着我,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
  那得意很淡很淡,在他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是一闪而过,却依然被我捕捉到了。
  他道:“想不到老夫不出江湖三十年,竟还有人记得老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苍老,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得——他享受被人认出的感觉。
  三十年了,江湖上还有人记得他的名字,还有人知道他的剑法,这让他感到满足。
  我看他那么得意,心中就不爽。
  三十年不出江湖,一出来就给人当狗腿子,还得意什么?
  我在心中冷笑。
  江湖上混的,要么像圣君长空那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像武佛无相那样深居简出参禅悟道,要么像我这样光明正大地打出自己的名号。
  可绝命呢?
  三十年前名满天下的绝命客,如今却成了南宫世家的一条狗,替南宫阳那个纨绔子弟干这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这种人,也配得意?
  我冷笑道:“想不到三十年前名满天下的绝命客,竟投入南宫世家当起了狗腿子。人家混江湖是越混越风光,你却是越混越回去了。见面不如闻名。”
  这句话说得毫不留情。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绝命最敏感的痛处上。
  一个曾经名满天下的剑道奇才,如今却沦为他人的走狗——这是绝命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事实。
  我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戳穿。
  绝命听完,那张冷峻的脸勃然大变。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那杀意凌厉森寒,如同他手中的剑,直直刺向我。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剑身在他手中发出嗡嗡的低鸣,那是剑气被怒意激荡时发出的声响。
  “你敢羞辱老夫?”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我还没有回答,沈玉却先开口了。
  “羞辱你又如何?”她的声音清脆而凌厉,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咄咄逼人。
  她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在我身侧,那双美目冷冷地盯着绝命,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弧度,“我相公羞辱你是看得起你,赶快叩头谢恩。”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愣。
  今天的沈玉,怎么有些不对劲?
  她平日里温柔贤淑,从不会说出这种刻薄挑衅的话。
  无论是在潇湘别院接待宾客时的从容得体,还是在地牢里被我救出时的那份柔弱依恋,都与此刻判若两人。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美目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那表情,那语气,那姿态,都像是在故意激怒绝命。
  她好像要故意激南宫世家的愤怨。** 我在心中暗道。**可为什么?激怒绝命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绝命的杀意已经锁定了我,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杀机。
  三十年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他。
  他要杀了我,以洗刷我对他的耻辱。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绝命此次听后并没有发怒。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张铁青的脸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那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将怒火压制在心底的、更加危险的平静。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冷得像他手中的剑,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吗?”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那要看我的剑答不答应了。”
  话落,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剑。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微微转动,剑尖对准了我。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骤然暴涨,那股凌厉森寒的杀意如同一阵刺骨的寒风,将整个练武场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连桂花香都被那股杀气冲散了。
  他已对我起了杀意。
  他要杀了我,以洗刷我对他的耻辱。
  数十年来,绝命纵横江湖,与他对敌的人都死了。
  他的剑出无回,从不留活口。
  三十年前,无数剑道高手倒在他的剑下;三十年后,他的剑依然锋利,他的杀意依然凌厉。
  我能否接得下他的绝命之剑呢?
  我深吸一口气,将江玉凤往身后又推了推,低声道:“退后,越远越好。”
  江玉凤咬着下唇,那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里还燃烧着对绝命的恨意。
  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踉跄着退到了沈玉身边。
  沈玉伸手扶住了她,两个女人并肩站在石柱旁,远远地看着我和绝命。
  我转过身,正面面对绝命。
  龙阳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沿着经脉汹涌奔腾。
  金黄色的护体罡气从我身体表面浮现出来,厚约三寸,凝实如实质,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的双拳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拳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练武场上,我与绝命相对而立。
  他白衣如雪,剑光森冷;我青衣似松,拳罡金黄。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这个距离对于两个绝顶高手来说,只是一瞬之间的事。
  空气在我们之间凝固了,连风都不敢吹进来。
  只有桂花树的枝叶在远处轻轻摇曳,花瓣无声地飘落,落在血泊中,被鲜血染成了深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