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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8/08 09:20 / 1296 / 50 /
【小说】夫人且慢(夫人请住口)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07:46

第38章 独处
  玉府门前。
  谢盛翻身下马,朝门口的护卫拱了拱手。
  “劳烦通禀一声,谢盛求见公主殿下。”
  那护卫还记得他,上回这人来送礼却不留名,怪得很。不过能得公主殿下几次三番召见的人,他可不敢怠慢,应了一声便快步进去通传。
  不多时,护卫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正是香翎。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见了谢盛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斜了他一眼:“进来吧。”
  谢盛跟着她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宽阔的演武场。
  秋日的阳光铺满青石地面,场中一道银白身影正在舞剑,剑势如虹,衣袂翻飞,每一剑刺出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李清卿今日穿了一身银白窄袖劲装,长发依旧高束成马尾,随着身法飘逸起舞,比平日里更添几分飒爽英气。
  余光瞥见谢盛,她手腕一翻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她走到场边端起茶盏灌了一口,这才看向谢盛,挑了挑眉:“找本宫何事?”
  几日未见,没想到她的修为又有精进。
  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谢盛估摸此刻她的修为应该已稳稳踏入化罡境中期。
  他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草民在丹香阁遇到一人,行迹颇为可疑,特来请殿下相助。”
  话落,他将那枚令牌双手呈上。
  李清卿接过令牌翻看片刻,面色微微一凝:
  “这令牌你从何处得来?这是剑南道天山剑宗的长老令牌。”
  谢盛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将方才在丹香阁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那人自称天山剑宗之人,不远万里来苏州求购五百枚壮骨丹。草民总觉得有些蹊跷,剑南道的炼丹术比江南道昌盛许多,何须千里迢迢跑到苏州来买丹?况且殿下今日曾说,昨夜澎阳湖上有强者交手,草民斗胆猜测,那位紫嫣姑娘会不会就是昨夜的大战之人?”
  李清卿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的谨慎确实是对的。若那人当真是白龙教妖人,敢持剑宗令牌招摇撞骗,实力恐怕不是你们能抵挡得了的。”
  她行事虽然激进,却并非无脑莽撞之人。
  将令牌还给谢盛后,她又从腰间解下一枚玉牌递了过去,“这是本宫用来探测妖气的玉牌,你且拿着。本宫让香翎随你走一趟,若探明对方是妖人,先不要轻举妄动,丹药照常卖给她,事后本宫会通知人去围剿。”
  “若不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容。
  “那你便欠本宫一个人情。”
  谢盛接过玉牌,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只能堆起一个感激的笑容:“殿下英明。”
  这公主鬼精鬼精的,一句话就绝了他想要白嫖的心思。
  两人出了玉府,纵马赶回桂兰坊,一来一回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谢盛带着香翎快步上了丹香阁三楼,一只手藏在背后紧握着那枚玉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楼梯口转过去,茶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宋怜月温和有礼的寒暄声。
  香翎低头看了一眼谢盛手中的玉牌,玉牌光华黯敛,毫无反应。
  她朝谢盛轻轻摇了摇头。
  这块玉牌的探测范围约在三丈左右,此刻他们离茶室不过几步之遥,若那紫发女子真是白龙教妖人,玉牌早已华光大放。
  玉牌毫无动静,只能说明里头的人身上没有丝毫妖气。
  谢盛心头一松,将玉牌还给香翎,推门而入。
  香翎跟在他身后,目光在茶室中扫了一圈,落在那位紫发女子身上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
  踏入茶室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一股如渊似海的压迫感,那女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茶盏,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让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香翎面上不动声色,脚步却悄悄往谢盛身后挪了半步,默默垂下了眼帘。
  她在宫中行走多年,见过无数高手,此刻心头却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什么大宗师,这起码也是一尊武道天王!谢盛这混账东西,坑死她了。
  谢盛并不知道身后的香翎已经后背发凉,他上前一步,朝紫嫣抱拳致歉:
  “让姑娘久等了,实在抱歉。”
  他将令牌双手奉还,又转向宋怜月。
  “夫人,此令牌已确认无疑,紫嫣姑娘确实是天山剑宗的人。”
  宋怜月闻言,面上笑容愈发灿烂,站起身来朝紫嫣盈盈一拜:“既是剑宗高足,妾身便放心了。紫嫣姑娘请坐,咱们这就把契约定下。”
  身份无疑,交易便顺理成章。
  双方再次确认数目,五百枚壮骨丹,总价五十万两白银。
  紫嫣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搁在桌上,语气依旧清冷平淡:“这是定金,明日此时我来取丹,届时付清尾款。”
  宋怜月接过银票逐张清点,那双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凤眸此刻亮晶晶的,唇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难得露出几分市侩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样子,谢盛唇角微微勾起。
  人无完人,爱财在谢盛眼里并非缺点,反而让她这个人显得更加真实。
  宋怜月收好银票,殷勤地提议道:“紫嫣姑娘远道而来,若不嫌弃,妾身这就让人去城中最好的客栈给姑娘安排一间上房……”
  “不必。”紫嫣站起身来,那高挑修长的身量让人不得不仰视,“我还有事,告辞。”
  宋怜月也不强留,领着众人一路将她送到丹香阁门口,目送那道黑色长裙的曼妙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桂兰坊的人流之中。
  紫嫣一走,香翎立刻飞身上马,连句告辞的话都没说,便策马绝尘而去。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盛心头一阵怪异。
  刚才在茶室里,香翎一直用手在他后腰上抠抠挠挠,他还以为这女人是忽然春心萌动,想要对他下手了,可转念一想又绝无可能。
  那她方才到底是在紧张什么?
  正想着,宋怜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盛,你随我来。兰儿,你在外面候着。”
  谢盛回过神,跟着宋怜月走进丹香阁。
  她推开库房厚重的铁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各种灵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铁门缓缓合上,外界的嘈杂声响瞬间被隔绝在外,库房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两侧货架上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瓷瓶和锦盒,有些贴着标签,有些则光秃秃的看不出来头。
  宋怜月背对着他,踮起脚尖在高处的货架上翻找着什么,腰肢微微后弯,衣裙勾勒出丰腴的臀线。
  她今日穿的这身银红织金长裙料子极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起细微的褶纹。
  “方才你去请公主帮忙,她没刁难你吧?”
  谢盛望着她曼妙的背影,几步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半尺。
  “这点小事夫人不必担心。”
  顿了顿,他又问,“夫人在找什么?属下帮您。”
  宋怜月回过头来,猛然发现他竟已贴到身后,两人近得几乎鼻尖碰到鼻尖。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货架,一脸警惕地伸手推着他的胸口。
  “你站过去些!”
  谢盛被她推得退了一步,却顺势抓住了她抵在胸口的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素手软若无骨,被他握住时轻轻颤了一下。
  宋怜月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板着脸瞪他。
  “你想干嘛?”
  谢盛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不想干嘛,只是想离夫人近一点。”
  宋怜月心头一跳,连忙垂下眼帘,用力抽回手,转身指向货架顶层那几个锦盒,声音故意放冷了几分:“把上面那几个锦盒都取下来。”
  谢盛依言照做,踮脚将那几个尘封已久的锦盒一一取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宋怜月蹲下身,挨个打开盒盖。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第二个是一枚碧绿的兽丹,第三个是一块泛着微光的矿石,第四个是一截枯木般的灵藤。
  直到打开第五个盒子,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库房里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分,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淡淡的白雾。
  锦盒中静静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菩提子,通体晶莹如墨玉,表面流转着幽幽的暗蓝光华,像是有一汪寒泉被封在了其中。
  磅礴幽寒的气息让谢盛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夫人,这是什么?”
  “五阶灵物,赤幽水菩提。”
  宋怜月将这只锦盒单独留下,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把其余的放回去吧。”
  谢盛将那些锦盒一一归位,心里还在琢磨那枚寒玉般的水菩提。
  五阶灵物,对四品宗师境的武者都有不俗的效用,放在市面上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等他回过头,却见宋怜月一脸肉痛地捧着那只锦盒,朝他递了过来。
  谢盛一愣:“给我的?”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面色古怪,嗔道:“你想得美,给昭宁公主的。”
  谢盛接过锦盒,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李清卿今日确实帮了忙,但也不至于下这种血本吧?
  五阶灵物可不是大白菜,说送就送,宋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收到几件这等品阶的好东西。
  宋怜月见他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这灵物属水,与你自身的罡气并不契合。丹香阁也找不到能炼制五阶灵药的炼药师,一直搁在库房里也是积灰,还不如送给公主。”
  谢盛这才明白过来,夫人送上如此重礼,一则是想还上今日的人情,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在变相讨好李清卿,希望她高抬贵手,不要再针对宋家。
  这株灵物虽珍贵,但对宋家来说拿着也没用,与其烂在库房里,不如拿去换取一份公主的善意。
  即便只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一点善意,对宋家而言也是莫大的保障。
  他捧着那只犹带寒意的锦盒,想起方才宋怜月那一脸肉痛的表情,胸口有些发闷。
  今日这单生意看着数额巨大,但壮骨丹的成本同样不低,刨去药材、炼药师的开销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净利润恐怕也就刚够买这株水菩提。
  等于今天忙活一场,全给公主打工了。
  宋怜月一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别可惜了。这灵物留在库房里也只是一件死物,送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咱们这等小人物,有钱无权,遇到事情破财消灾便是最直截了当的解法。宋家能平平安安经营这么些年,靠的从来不是争强斗狠。”
  谢盛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今天做了单大生意,他还想借着这个由头问问夫人晚上能不能犒劳一下自己,现在他是真没脸提了。
  宋怜月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苦瓜脸,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谢盛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株灵物喂狗了。”
  宋怜月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语气嗔怪:“不要胡言乱语。”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敢骂一国公主是狗,也就只有谢盛了。
  谢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确实对那所谓的公主没什么敬畏之心。
  怀中美妇的身子温热柔软,那对饱满的胸脯隔着衣料贴在他胸口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将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幽幽的发香钻进鼻腔,将他心头的郁结冲淡了些许。
  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颈侧,宋怜月身子微僵,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闹,快松开。”
  “夫人,让属下抱一会儿,就当犒劳属下了。”
  宋怜月怔了怔,推搡他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短暂纠结过后,她什么也没说,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素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腰。
  幽暗的库房里,只剩下清晰的呼吸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拥着,像一对在尘世喧嚣中偷得片刻安宁的恋人。
  少年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传入她的掌心。
  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宋怜月忽然扬起头,抬手掐住了谢盛的耳朵,羞恼地质问道:“你的手!往哪放呢?”
  谢盛轻咳一声,讪讪一笑,将那只不知何时滑到她臀上的手移开,重新规规矩矩地贴在她后腰上,辩解道:“情不自禁,夫人莫怪。”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21:40

第39章 山雨欲来
  宋怜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只顾着沉浸在拥抱的氛围里,差点又被他得逞了。这人真是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她没有再追究那只咸猪手的去向,身子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往后退了半步。
  可是她退半步,谢盛便跟上半步,后腰抵上了冰冷的货架,退无可退。
  两人依旧贴得极近,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小腹下方正在发生的某种变化。
  那根这几天让她又羞又怕的物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苏醒,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上。
  美妇缩在少年怀中,霞飞双颊,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极低:“抱够了没?”
  谢盛理摇了摇头,厚着脸皮答道。
  “不够,一辈子也抱不够。”
  宋怜月愣了一瞬,那张端庄矜贵的面容上红晕又深了几分,像是被这直白的情话烫到了心尖。
  她飞快地低下头,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她声如蚊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诱:
  “只是抱着吗,就不想要些……其他的?”
  谢盛的眼睛瞬间亮了,满面红光地低头看向怀中美妇,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他强压着心头的亢奋,嗓音沙哑地追问。
  “夫人,可以吗?”
  那根早已硬挺的阳物迫不及待地杵在宋怜月柔软的腹间,隔着好几层衣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和搏动。
  宋怜月将手伸下去,纤长的手指隔着衣物温柔地抚上阳物前端,指腹绕着龟头的轮廓轻轻画了个圈,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
  “喔……”
  谢盛被她这若有若无的挑逗弄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下一秒,宋怜月五指收拢,对着那根不听话的东西用力一捏。
  “当然不可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力气本就极小,哪怕卯足了劲用力掐,也只带来轻微的痛感。
  更何况那根阳物硬得跟铁棍似的,她那点子力道捏上去,非但不疼,反而有种被调情的刺激感。
  谢盛故作吃痛,配合地求饶:“夫人轻些!”
  宋怜月横眉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她抬眼看向谢盛,却见他那双眼睛里不但没有丝毫痛意,反而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在暗爽。
  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好了,拿好灵物,速速去交给公主,莫要耽搁。”
  谢盛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那个高高隆起的帐篷,又抬头看了看宋怜月,欲言又止,表情显得有些委屈。
  本来他刚才还没往那方面想,可夫人偏偏用话撩他,撩完又用手摸他,摸完就不管了。
  这不是折磨人吗?
  宋怜月见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娇俏的白眼。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谢盛的脸,红唇轻轻印了上去。那吻又轻又软,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便已离去。
  一吻过后,宋怜月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般。
  “先忍着,把正事做完。”
  “今晚……我会帮你疏解阳火。”
  谢盛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喜笑颜开,三下五除二调整了一下弹道,将锦盒往怀里一揣,转身大步朝库房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期待和兴奋毫不掩饰。
  宋怜月被他那眼神看得脸又红了,连忙别过头去整理货架,嘴里嘟囔了一句:“没个正行。”
  谢盛推门而出,兰儿正守在门外。
  她见谢盛满面春风地出来,手里还多了个锦盒,不由得好奇地往他脸上多看了两眼。
  方才夫人带着谢侍卫进库房取了这么久的东西,出来时夫人面上带着可疑的红晕,谢侍卫又笑得这么灿烂,这两人在库房里到底做什么了?
  她不敢多问,只是朝谢盛福了一礼,便跟着宋怜月下了楼。
  出了丹香阁,谢盛翻身上马,再次朝玉府赶去。宋怜月则带着兰儿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玉府。
  香翎快步走进后院的梧桐苑,将自己方才在丹香阁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李清卿。
  李清卿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眉头渐渐锁紧。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照你的说法,那位紫嫣姑娘的修为,至少在二品以上,甚至可能是一品?”
  香翎点头,面色凝重:“属下站在她面前,竟有种面对当年武圣前辈时的战栗感。那位紫嫣姑娘身上的威势,比起属下见过的几位皇室供奉,只强不弱。”
  李清卿放下棋子,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
  香翎是四品巅峰宗师,能让她在踏入茶室的瞬间便噤若寒蝉,对方绝非寻常高手。
  武道天王?还是更高?
  她忽然想起昨夜澎阳湖上有强者交手,其中一方的修为可能在大宗师之上。
  如果香翎的判断没错,那昨夜澎阳湖上的强者之一,恐怕就是这位紫嫣。
  可对方手里拿的又是天山剑宗的令牌。
  若是妖人,玉牌早就该有反应。
  若无妖气,令牌也无误,那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位至少是武道天王级别的强者,忽然出现在苏州城,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苏州不比京城,江南道金麟卫镇抚使去年被牵涉进一桩大案下了狱,如今整个江南金麟卫群龙无首,只有几位千户在勉强主事。
  顶尖战力的空缺让这座繁华富庶的江南重镇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池。
  偏偏这个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了。
  李清卿揉了揉眉心,吩咐道:“香翎,你立刻修书一封,用最快的渠道送到剑南道天山剑宗,问一问他们宗门内有没有一位叫紫嫣的前辈,或是喜欢用紫嫣这个化名的。再写一封,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京城金麟卫总司。”
  香翎领命正要离去,李清卿忽然叫住她,又叮嘱了一句:“另外,去查一下澎阳湖昨夜那场大战的详细情况。交战的另一方是谁,有没有目击者,现场留下了什么痕迹。我有种预感,那位紫嫣来苏州的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香翎躬身应是,快步离去。
  再说谢盛,他一路策马赶到玉府,这次门口的护卫已经认得他了,直接将他引进了偏厅。
  然而在偏厅里等着他的却不是李清卿,而是那位一身素雅白裙、清冷高贵的玉家大小姐,玉舒。
  玉舒见他进来,站起身朝他浅浅行了一礼,语气温婉而真诚:“谢公子,那日在栖梧堂,妾身未能及时劝止殿下,让宋夫人受了委屈。玉舒在此,代殿下向谢公子和宋夫人赔个不是。”
  谢盛面上客气地还了一礼,心头却不以为然。
  这女人同样让他觉得虚伪得很。
  那天她就坐在旁边,从头到尾只是不痛不痒地劝了一句,连李清卿砸杯子掐脖子时都不曾出手阻止。
  现在倒知道来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家夫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玉舒何等聪明,自然能感受到他客气表象下的冷淡。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转而道:“谢公子是来寻殿下的吧?殿下在梧桐苑,请随妾身来。”
  她引着谢盛穿过几重回廊,来到那处清幽雅致的别院。院中一株参天梧桐亭亭如盖,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
  李清卿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册,微风拂过,几片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她肩头和书页上,她随手拂去,抬眼看向来人。
  谢盛上前躬身行礼,双手将那锦盒奉上。
  “殿下,这是我家夫人的一点心意,感谢殿下今日出手相助。”
  李清卿接过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墨玉般的赤幽水菩提,幽蓝色的光华在盒中流转,寒气袅袅升起。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将盒盖合上了,语气淡淡的:“赤幽水菩提,五阶灵物,确实是好东西。”
  话虽这么说,她的表情却看不出半点惊喜。
  身为当朝公主,贵妃之女,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她没见过?别说五阶灵物,就是武道圣药,她也吃过不止一份。
  区区一枚水菩提,还入不了她的眼。
  她将锦盒放在石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盛:“这是宋夫人在替你还人情?”
  谢盛摇了摇头,面不改色道:“夫人只是感谢殿下今日出手相助,并无他想。”
  李清卿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那好,本宫收了。不过……”她伸出一根手指朝谢盛摇了摇,“你欠本宫的人情可没有抵消。”
  谢盛的脸色瞬间像吃了一只死苍蝇。
  这女人的脸皮怎么能比自己还厚?嘴上却只能老老实实地应道:“殿下说得是。”
  李清卿看着他那一脸吃了瘪又不得不忍着的表情,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肆意张扬。
  她将锦盒推了回去,摆了摆手:“行了,逗你的。拿回去吧,本宫用不上。”
  谢盛愣了愣,伸手接过锦盒,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
  果然,李清卿收起笑意,正色道:“本宫帮的是你,不是你家夫人。这份人情是本宫跟你的,用不着旁人来还。”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书册放到一边,歪着头看着谢盛,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着几分玩味。
  “至于要你怎么还,本宫还没想好。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你躲不掉的。”
  谢盛听得浑身不自在,这份悬而未决的人情比明码标价更让人坐立难安。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地问道:“殿下需要草民做什么,只要力所能及,草民定当照办。”
  李清卿扬起下巴,手指点着下颌作思索状,目光在谢盛身上上下打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忽然,她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谢盛面前,笑吟吟地问道:“你想让本宫不要为难宋家?”
  谢盛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是。”
  李清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谑:“可以。你求我。”
  谢盛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犹豫,双手交叠在身前,弯下腰去,语气平淡至极。
  “草民恳请殿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宋家。”
  见状,李清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本以为会看到谢盛忍辱负重、挣扎不甘的表情,以为他会咬紧牙关、面色铁青,甚至以为他会甩袖而去。
  可他低头低得太干脆了,神色平静如水,像是丝毫没觉得这是在折辱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心里连一丝一毫的成就感都没有。
  李清卿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在谢盛那张平静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自家小姨。
  玉舒今日涂了唇脂,是那种极淡的桃花色,衬得她本就清雅的面容愈发柔媚动人。
  李清卿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忽然站起身朝玉舒走了过去。
  “小姨,帮个忙。”
  玉舒还没反应过来,李清卿已经伸出手,两指轻轻覆在她唇上,微微用力印了一下。等她收回手时,指腹上已多了一道清晰的桃花色唇印。
  玉舒轻呼一声,抬手掩住自己的嘴唇,一脸嗔怪地瞪了李清卿一眼,声音又羞又恼:“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李清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指腹上那道殷红的胭脂印,又看了看玉舒那张羞恼交加的俏脸,笑着说了句:“回头再跟小姨赔罪。”便转身走回谢盛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命令道:“抬头。”
  谢盛一直垂着头看着她的鞋尖,总觉得这女人不怀好意,但还是依言缓缓抬起头来。
  李清卿抬起手,将指腹上那道从玉舒唇上抹来的胭脂,堂而皇之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按了按,确保那抹桃花色的唇印足够清晰、足够醒目。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少年俊朗的侧脸上,一道殷红的唇印鲜明刺眼,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哪个女子亲上去的。
  谢盛抬手想要擦,李清卿立刻喝止。
  “不许擦!”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威胁。
  “明日一早,本宫会派人去宋府查看。若是这唇印还在你脸上,本宫便不理会宋家。若是唇印消失了……”
  她拖长了声调,阴恻恻地笑了笑,“后果你自己知道。”
  谢盛一脸无语地看着她,心里只觉得这公主幼稚到了极点。他越过李清卿,拿起桌上那只锦盒,朝她和玉舒各行了一礼,转身告辞。
  身后传来李清卿带着笑意的叮嘱。
  “记住了,不许擦,要挂一天才行。”
  谢盛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而,刚迈出玉府大门,他便抬手将脸上的唇印擦了个干干净净。回头看了一眼玉府那高耸的朱漆大门,嗤笑一声,低声自语。
  “还真是无聊。想给夫人添堵,手段却这般拙劣。擦就擦了,回头让夫人再亲一个补上不就完了?”
  “真笨。”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36:51

第40章 白龙教尊者
  宋府。
  谢盛策马来到府外,远远便瞧见门口停着两顶青帷小轿,几名仆妇正往里搬东西。
  翠儿和宋知瑶站在台阶上,一个怀里抱着好几包油纸裹着的吃食,一个正指挥着下人将几只锦盒从轿中搬出来。
  宋知瑶今日穿了身鹅黄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耳边垂着两缕细细的发辫,辫梢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最鲜嫩的时候,那张酷似夫人却更显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两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在外头逛了大半天。
  只是她的表情却不似平日里那般雀跃,眉宇间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烦躁。
  谢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小厮,走到台阶前朝宋知瑶抱了抱拳:“见过大小姐。”
  又朝翠儿笑了笑,“翠儿姐。”
  宋知瑶淡淡地“嗯”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扭过头,继续指挥着下人搬东西。
  翠儿一见到这个坏人,便下意识地将怀里那几包吃食往身后藏了藏,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盛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故意朝她走近两步,朝她怀里努了努下巴:“翠儿姐,买了什么好吃的?给谢哥尝一个。”
  “这些都是小姐买的,我可不敢做主。”
  翠儿把怀里的东西往旁边让了让,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要吃,自个儿去问小姐讨。”
  一听是宋知瑶的东西,谢盛瞬间没了兴致。
  这位大小姐本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他可不想凑上去碰一鼻子灰。
  于是他又将目标转回翠儿身上,压低声音逗她:“那你偷偷给我拿一块,回头我请你吃更好的。”
  翠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身子往旁边躲了躲,嘴里说着“不行不行”,眼里却亮晶晶的,分明是在和他闹着玩。
  宋知瑶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身后的动静。
  她本以为谢盛会主动跟她搭话,问她今日去了哪里,买了些什么,她便顺势分他一些吃食,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和他缓和一下关系。
  可那人偏偏只顾着和翠儿调笑,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与她多说。
  她咬了咬下唇,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绣鞋蹬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行人到了宋怜月的厢房,兰儿站在门口替他们掀了帘子。
  跨进门槛,谢盛一眼便看见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他微微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姑爷。”
  多日不见的许彦生竟回来了,他端坐在窗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茶盏搁在手边的小几上,姿态闲适。
  “谢侍卫回来了,无需多礼,坐吧。”
  他十分随和地笑了笑,依旧是一身月白色文士衫,面皮白净,气质儒雅,只是目光落在谢盛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娘亲~”
  宋知瑶一进门便像换了个人,搁下怀里的东西便扑到宋怜月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起今日在胭脂铺子里的趣事,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欢快笑容。
  宋怜月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拈着一柄团扇,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刚进门的谢盛身上。
  真烦,怎么偏偏今天回来呀。
  谢盛目光时不时瞥向许彦生,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夫人今天刚答应他晚上帮忙疏解阳火,结果正牌夫君就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此刻,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谢盛和宋怜月对视一眼,随后走到她面前,将那只锦盒双手奉上:“夫人,东西送过去了。对方让属下拿回来,说她用不上。”
  宋怜月接过锦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付出了如此代价,可对方却连收下的兴致都没有,这让她心头不免有些失落。
  宋家虽家财万贯,可拿得出手的奇珍,也就是这枚水菩提了,再往上一个档次,那便是用钱也买不到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怜月收敛心绪,温声回应女儿。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宋知瑶叽叽喳喳地给她娘亲讲今日的见闻,说那胭脂铺子里的老板娘如何能说会道,又说路过一家点心铺子时翠儿差点把人家摊子给碰翻了,宋怜月听着听着便笑了起来,抬手替女儿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眉目间满是慈爱。
  许彦生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妻女身上,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声音沉稳而柔和。
  这幅温馨的画面里没有他的位置。
  谢盛识趣地朝宋怜月抱了抱拳,又朝许彦生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夫人投过来的那道目光。
  那双凤眸里含着一丝歉意,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让他稍安勿躁。
  谢盛心头一动,朝她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自己的偏房,谢盛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许彦生难得回府,夫人今晚定是要陪他的。
  之前许诺的“今晚帮你疏解阳火”,怕是要落空了。他虽不甘,却也没打算怨怪什么。
  人家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怨。
  可夫人临别前那一道目光又让他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等等,我自有安排。
  他不自觉地又开始想念起夫人那双手了,还有那雪峰玉乳,肉感十足的翘臀……
  “不行!不能再想了。”
  谢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这种等待最是煎熬。
  他索性从怀中取出李清卿给他的那枚武元丹,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翻身在床上盘膝入定。
  药力化作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他周身的青色罡气渐渐变得浓郁,气息也在缓慢而稳健地向上攀升。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偏房里没有点灯,渐渐被夜色浸透。
  不知过了多久,谢盛体内的罡气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青色的光芒在经脉中奔涌冲撞,却迟迟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他紧闭双眼,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忽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像是某种桎梏被猛然冲破。
  青色罡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急剧攀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晕。
  谢盛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发丝被罡气激得向后飞舞。凭借这枚武元丹,他成功踏入了化罡境后期。
  到了这个实力,已经可以着手凝聚武道火种,为冲击四品宗师境做准备了。
  谢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敛外溢的罡气,稳固刚刚突破的根基。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缕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正对着床榻的茶桌旁,静静坐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谢盛心头一松,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夫人终究还是来了。
  她大概是怕打扰自己练功,所以一直没有出声,就那么在黑暗中静静等着。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轻笑一声,翻身下床,一边朝那道身影走去一边温声问道:“夫人等许久了吧?怎么不点灯?”
  说着又往前迈了两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夫人个子似乎比平时高了不少,身形的轮廓也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他停下脚步,心头浮起一丝警惕,试探着又唤了一声:“夫人?”
  茶桌旁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似乎偏过头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慵懒却又格外耳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好奇:“你说的夫人,是指那位宋夫人吗?”
  刹那间,谢盛瞳孔骤缩。
  这声音,分明是白日里那位紫发紫瞳的女子!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抱拳躬身道:“不知前辈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紫嫣轻笑一声,玉指轻弹,桌上的烛台噗地燃起一簇火苗。昏黄的烛光渐渐亮起,照亮了那张妩媚与清冷并存的绝美面容。
  她依旧是一袭华贵黑裙,左手托腮,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茶杯,紫色长发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手中动作慵懒而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抚弄一件精巧的玩物。
  谢盛此刻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反复查探识海中的天星盘,可那东西偏偏就是毫无动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都找上门了,天星盘连一丝预警都没有,难不成她是揣着善意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这等修为的强者深夜潜入他的房间,总不可能是来找他喝茶聊天的。
  紫嫣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压下。
  谢盛的呼吸骤然困难起来,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险些当场跪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重新认识一下。”
  紫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幽紫色的瞳孔美轮美奂,唇角微微上扬,“本座紫妧,白龙圣教四大尊者之一,自今日起,便是你的师尊了。”
  强势,霸道。
  白龙教四大尊者,当世武圣。
  谢盛咬紧牙关,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日在清平街他不过是对付了一个半妖化的护法就差点把命搭进去,如今一尊活生生的武圣就站在他面前。
  这差距不是靠骨气能弥补的,反抗就是找死。
  短短一息之间,他做出了最务实的选择。
  谢盛双膝一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纳头便拜,声音真挚到了极点。
  “弟子谢盛,参见师尊!”
  “嗯……”
  紫妧神色古怪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年。
  提前准备好的腹稿一句都没用上,威胁利诱都还没来得及施展,这人就如此自然地接受了白龙教传人的身份。
  沉默了一瞬,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他没骨气,还是该夸他识时务。
  罢了,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紫妧眉梢上扬,抬起鞋尖点了点谢盛的额头,语气淡漠:“抬起头来。”
  谢盛依言抬头,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仰慕,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紫妧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那双紫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不会是想假意投入本座门下,让本座放松警惕,事后再逃回京城躲着吧?”
  谢盛面色微微一僵,随即堆起满脸诚挚的笑容:“师尊此言差矣。弟子仰慕师尊已久,苦于无人引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今日得师尊垂青收入门下,实乃弟子毕生之所幸。弟子对师尊的敬仰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行了。”紫妧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声音清冷而简洁,“张嘴。”
  谢盛瞬间闭上了嘴,嘴巴闭得死紧。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师尊是不相信弟子吗?”
  紫妧没有耐心跟他废话,抬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抵抗。
  她将一枚红色药丸塞进他口中,随即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将药丸咽了下去。
  只听咕噜一声,那枚药丸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间便像融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妧松开手,谢盛立刻俯身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抬起头,面色苍白,声音发涩:“你给我吃了什么?”
  紫妧直起身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偏房里回荡。
  她一手环胸,一手支着下巴,那双紫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红唇轻启,吐出三个轻飘飘的字。
  “血蛊丹。”
  闻言,谢盛脸都绿了。
  血蛊丹是苗疆最阴毒的蛊药之一,一旦进入人体,蛊虫便会沿着血脉钻入心脏,从此寄居在心室之中。
  只有定时服用解药才能压制蛊虫,否则蛊虫便会苏醒,开始啃噬心脏,将人的心脉一寸一寸地吞噬殆尽。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死法更是凄惨无比。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张美艳绝伦的脸。
  这一刻,他心里最痛恨的女人已经不再是李清卿。那个公主虽然跋扈,但好歹还端着几分皇家体面。
  而眼前这位“师尊”,一言不合就给人下蛊,笑眯眯地要你的命。
  紫妧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表情,伸出手,纤长的手指在他头顶轻轻抚摸,声音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乖徒儿,你的脸色怎地这般难看?”
  谢盛面色铁青地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你杀了我吧。”
  紫妧螓首微垂,微微偏头,那双璀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反问他。
  “为师为何要杀你?”
  谢盛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39:08

第41章 前程似锦
  白龙教的种种传闻他从小就听说过,屠村灭寨,活祭生魂,杀人如麻,将活人献祭给妖族的血食盛宴。
  他宁可死,也不要变成那种东西。
  况且他若是入了白龙教,一旦被朝廷抓获,那谢家可就真的遭殃了,满门抄斩都算轻的。
  “因为白龙教的种种恶行,已经不能用邪教来形容了。”谢盛索性豁出去了,扬起下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你们引妖血入体,将活人化作半妖怪物。我是人,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与其变成那种东西,还不如现在就死。”
  紫妧挑了挑眉,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弯下腰,凑近谢盛的脸,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暗香:“谁告诉你白龙教的人都是半妖?又是谁告诉你,为师要让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白龙教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还能做什么?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这话从白龙教尊者嘴里说出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紫妧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行了,别演得跟个戏精似的。明明不想死,还偏要装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你方才跪得那般干脆,磕头磕得那般响亮,可不像是一个宁死不屈的人。”
  谢盛嘴角抽了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紫妧也不在意,手掌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份赤黄色的布帛,随手丢在他面前。
  “自己看吧。”
  谢盛心头疑惑,捡起布帛展开,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布帛上盖着金麟卫总司的大印,内容更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是一份任命文书,上面指名道姓地将他任命为苏州城金麟卫诛邪司百户,落款处不但有总指挥使的大印,还有吏部和兵部的联署。
  文书制作精良,印信齐全,绝非临时伪造之物。
  对方能把这种东西弄到手,说明她早有预谋,而且金麟卫内部必定藏有白龙教的人。
  连朝廷最锋利的那柄尖刀都能被渗透,地方官府呢?军中呢?各大宗门呢?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了。
  对方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推上百户的位置,目的不言而喻,想让他在金麟卫中做白龙教的卧底。
  谢盛心中冷冷一笑,这女人休想得逞。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拒绝,却听紫妧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看不见的灰尘,随口说道:
  “三日之内,你去金麟卫上任。为师会想办法帮你立功,助你在金麟卫站稳脚跟。”
  立功?谢盛心头一动,玉石俱焚的念头瞬间打消了大半。
  金麟卫下辖四司,分别是斩妖、诛邪、镇武、密谍。
  其中最危险、伤亡率最高的便是斩妖司和诛邪司,每年殉职的人数居高不下,愿意去的人寥寥无几。
  诛邪司的主要职责便是打击大唐境内的邪教和邪修,而紫妧说她要帮他立功,那多半是要献祭白龙教的人给他当垫脚石了。
  有紫妧这位邪教高层提供情报,他只需要带人去收割便好。这何尝不是一种为民除害?至于功劳归谁,他不挑。
  谢盛心念急转,面上的抵触一扫而空,态度肉眼可见地恭敬起来。
  “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弟子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为师的消息便是。”
  紫妧嘴角浮现淡漠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苏州城里正好有一个圣教的分舵,里头的人为师不太喜欢,正好,可以化作你青云直上的阶梯。”
  她说这话时面上毫无波澜,眸中甚至还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那分舵的人恐怕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自家尊者当作弃子卖了个干干净净。
  邪教中人果然无情无义,出卖起自己人来毫不手软,这分舵八成是触怒了紫妧,或是挡了她的路,被她顺手拿来废物利用。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管收人头。
  “弟子定当尽快上任,静候师尊佳音。”
  紫妧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清冷:“解药我每月给你一次。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会有任何危险。”
  谢盛立马顺杆往上爬,恭敬地问道:“师尊能否先预支一些解药?万一哪日师尊事务繁忙忘了给,弟子岂不是白白枉死?”
  紫妧瞥了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递了过去:“里面有三颗,备你急需。”
  居然真给?
  谢盛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又或者是自信,自己逃不出她的手心?
  他接过瓷瓶,面上喜色一闪而过。
  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仔细端详,是三枚黄豆大小的红色丹药,色泽暗沉,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他将药丸重新装好,心头打定主意。
  得想办法找人研究这解药的成分才行,否则命门一直捏在别人手里,早晚是个死。
  交代完正事,紫妧不再多留。
  她转身莲步款款走向门口,步态从容优雅,黑裙曳地,紫发微漾。
  “恭送师尊!”
  谢盛恭恭敬敬地将她送到门口,目送那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直冲天际,转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道二品便可御空而行,好羡慕……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彻底离去,才低声骂了一句:“狗女人。”
  一个邪教妖人,也配做他的师尊?
  谢盛冷笑一声,“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你看我阴不死你。”
  他关上房门走回桌边,端起桌上冷茶一饮而尽,想压下心头的余怒。
  茶水入喉,他咂巴了一下嘴,忽然觉得味道不太对。
  这茶怎么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拿起茶杯凑到烛光下一看,只见杯口赫然印着一道殷红的唇印。那唇形饱满精致,与白日里玉舒唇上的胭脂色如出一辙。
  谢盛愣了一下,旋即狠狠呸了几口,心头一阵恶寒。
  他只盼着这位便宜师尊没在自己的唇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转念一想,血蛊丹都下了,再下别的毒也是脱裤子放屁,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谢盛浑身一个激灵,心头咯噔一下——不会吧,这狗女人这么小心眼?
  背地里骂她两句也要计较?
  他飞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堆起一个恭敬又不失谦逊的微笑,拉开房门,躬下腰准备行礼。
  “参见……”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站在门外的不是方才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而是一个让他整颗心都倏然柔软下来的身影。
  宋怜月被他这副隆重的姿态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定廊道里没有旁人,才掩唇轻笑道:“你这般隆重作甚?是在等什么人吗?”
  谢盛望着眼前的美妇,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明显是刚刚沐浴过,一头青丝还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衣裳也换了一身黛青色的对襟长裙,裙身上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在月光下隐隐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脸上薄施脂粉,眉眼温婉如画,唇角噙着一抹醉人的笑意,那双凤眸正盈盈地望着他。
  看样子,夫人是精心打扮过的。
  宋怜月见他一言不发地发愣,轻咳一声,将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故作淡然道:“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夫人……快请,快请。”
  谢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侧身将她让进屋内,随即飞快地关上房门,顺手将门闩落下。
  转过身来,却见宋怜月已经走到桌边,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目光在桌上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青瓷药瓶上扫过。
  “方才有人来过?”她柳眉微蹙,转过身来看向他,“怎么屋里有一股香味,像是女子身上的。”
  谢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快步走上前将桌上那份任命文书和药瓶收进怀中,随口否认道:“哪有什么人来过,夫人怕是闻错了。”
  宋怜月一脸狐疑地盯着他,那双凤眸里写满了不相信。
  这屋里的异香虽淡,却瞒不过她的鼻子。
  但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主动开口。
  谢盛见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知道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是过不了关的。
  他在身上装模作样地嗅了嗅,随即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夫人是说这个味道吧。今天去玉府的时候公主殿下非要拉着属下喝茶,她那茶室里燃的熏香就这味道。大概是沾在衣服上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公主殿下还捉弄属下,从玉大小姐唇上抹了胭脂印在属下脸上,说若是明日唇印还在便不为难宋家,若是擦了便要属下好看。”
  宋怜月闻言也是半信半疑。
  一国公主做出这般幼稚的行径,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她的目光在谢盛干干净净的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问道:“公主留下的唇印没了,你明日如何交差?”
  谢盛笑而不语,视线落在她那两瓣水润红艳的唇上,眼底渐渐浮起几分炽热的笑意。
  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宋怜月瞬间会意,两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绯红,那双凤眸轻轻横了他一眼,似嗔似恼,却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谢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夫人今晚来属下这里,不会被姑爷发现吗?”
  听他提起自己夫君,宋怜月面色变了变,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怨念。
  “你家姑爷忙得很。今日匆匆回府吃了顿饭,便又赶回书院去了。”
  谢盛听出她话语里的委屈和不满,一时沉默。
  许彦生时常待在青鹿书院,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说到底他只是个夫子,又不是书院祭酒,哪来那么多事务?
  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一次人影,连自家夫人被公主刁难受了伤都不曾回来探望。
  虽说秋闱将至,宋怜月也尽可能地体谅他,但要说心里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哪个女人不盼着自己丈夫多陪在身边?
  尤其是在她受了委屈、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谢盛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话他没法接,夫人可以抱怨自己的夫君,他却不能附和。不管是附和还是反驳,都不合适。
  “罢了,不说他了。”
  宋怜月侧过头来,那双凤眸里重新漾起柔光。
  她打量了谢盛一眼,随即正了正神色,伸出食指点了点床榻的方向,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你去床上躺好。”
  闻言,谢盛咽了口唾沫。
  此刻,什么白龙教,什么紫妧,什么血蛊丹,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今夜过后,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便会离开宋府前往金麟卫上任。
  到那时再想这般亲近夫人,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金麟卫百户虽然只是正六品的武职,可一旦上任,他就不可能继续给宋家当护卫了。
  堂堂百户之尊给商贾做下人,他自己倒是不在乎面子,但他不能不在乎宋家的处境,光是朝堂上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就足以让宋家万劫不复。
  这个夜晚太珍贵了。
  谢盛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一切都由夫人主导安排。今夜,他想自己来。
  他走上前搂住宋怜月的肩膀,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
  “夫人,今晚听属下的,可以吗?”
  宋怜月微微一怔。她迟疑了片刻,那双凤眸里闪过几分纠结和羞赧,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可以。只要别太过分,其他的……你自便。”
  这个“别太过分”其实很模糊,她并没有划定明确的界限。
  谢盛当然知道分寸在哪里,他不会突破最后那道防线,但除此之外,今晚他有很多想做的事。
  得到允诺,谢盛再无迟疑,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瓣日思夜想的红唇。
  “唔……”
  宋怜月扬起下巴温柔地迎合他的吻,两条藕臂自然而然环上了他的脖颈,十指在他脑后轻轻交扣。
  “渍~渍……啵……”
  舌头伸不进去,谢盛只能重点照顾她温软的唇瓣,吸出一阵淫靡的音节。
  谢盛搂着她的腰肢顺势一带,让她侧坐在了自己腿上。
  夫人的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臀侧那团丰腴柔软的肉感压在自己大腿上,她的体温透过裙摆渗透过来。
  谢盛的呼吸骤然粗重,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口,舌尖探出,沿着她饱满的唇线缓缓舔舐,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耐心。
  “嗯~哼……”
  宋怜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鼻腔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却依旧没有抗拒的意思。
  美人在怀,予取予求。
  谢盛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滑动,一寸一寸地感受着衣料下那具温软胴体的曼妙曲线。
  指尖越过肋骨,触到腋下那团柔软饱满的边缘,他没有急于复上去,只是用指腹在那团软肉的下沿轻轻打着圈。
  “呼……呼……呼……”
  宋怜月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却依旧闭着眼任他施为,只是环在他颈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夫人,帮我把衣带解开。”
  谢盛松开的唇,结束了这个情意绵绵的吻。
  宋怜月红唇微张,吐气如兰,睁开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羞嗔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
  素手探向他腰间,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革带的金扣,外袍便松散开来。
  她垂下眼帘,专心替他解衣,长翘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耳根已经红透了。
  外袍褪去,里衣敞开,少年精壮结实的胸膛袒露在她面前。
  流畅的肌肉线条让美妇眸中流光溢彩,肩胛处那道新愈的伤疤微微隆起,衬得他整个人既年轻又危险。
  宋怜月抿着唇,指尖不由自主地触上他胸口的肌肤,轻轻描过那道疤痕的边缘。
  “日后行事莫要这般激进,凡事量力而行,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
  “夫人是在心疼属下吗?”
  谢盛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急迫。
  他含着她的唇瓣用力吸吮,舌头在她齿关上来回扫荡,然后猛地捏住她下巴,撬开贝齿强行闯进她温热的檀口之中。
  “呃……嗯……谢……嗯哼……”
  宋怜月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明了,突如其来的狂野攻势,吻得她浑身发软,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呢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缩去。
  粗粝的大舌头在她口中疯狂肆虐,不知疲倦地掠夺她口中香津。
  宋怜月的丁香小舌一动不敢动,缩在檀口之中,不回应,也不抗拒,任由少年放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舌纠缠间发出细密的水声。
  谢盛一边吻她一边用手在她腰侧和大腿上游走,掌心贴着衣裙来回摩挲,却始终没有越过那道界限。
  良久,他松开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喘息交缠。
  “夫人,我们去床上。”
  “嗯……好。”
  【故事写到这,主线已经基本展开了,节奏慢了点,主要是肉戏写起来真的很麻烦。提前说明,本书肉戏篇幅占比会比传统刘备文少,不喜勿入,另外也不会有绿。】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42:46

第42章 夫人的味道
  宋氏主母偏房中,春意盎然。
  披着侍卫身份的谢盛,正行着大逆不道之举。
  他将宋怜月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怀中美人仰面躺下,青丝散落在锦枕之上。
  美妇那双藕臂还勾着少年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视线交错间,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摇曳的火苗。
  无需任何言语。
  谢盛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宋怜月没有再闭拢贝齿,毕竟方才已经被突破过了一次,如今再矜持已无意义。
  她微微张开唇瓣,主动将他的舌尖迎了进去。
  两条舌头甫一接触,便抵死缠绵,卷在一起,滑腻的舌尖互相推揉,在狭小的口腔里来回追逐。
  谢盛含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吮,舌尖沿着她舌根的柔软褶皱细细舔舐,又卷住舌面来回摩擦。
  “唔……渍渍……嗯~”
  宋怜月鼻腔里溢出声声轻哼,唇舌交缠的间隙里,彼此的唾液来回渡换,发出暧昧水声。
  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中重新纠缠,比方才更加亲密无间。
  少年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脸上,将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带得紊乱起来。
  她唇上原本精心涂抹的胭脂被他吃掉了大半,色泽已不似先前那般鲜艳,却更添了几分凌乱的媚意。
  “夫人,您的唇脂好甜,属下恨不得直接将您吃干抹净。”
  亲吻了片刻,谢盛稍稍退开些许,低头端详着身下的美妇,一语双关的打趣道。
  宋怜月也不应话,小口小口地喘息着,双眸紧闭,樱唇微张,露出一截无处安放的嫩红小舌。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如同醉酒般,一片绯红。
  这番春情浮动的媚态,与平日里那个端庄持重的宋家主母判若两人。
  谢盛伸出手,手指穿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摘下她发间那支素白玉簪。
  满头青丝瞬间失去了束缚,如瀑布般散落在锦枕上,堆叠在她脑后,墨发铺陈,衬得那张潮红的小脸愈发娇艳。
  发髻散乱后的夫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与慵懒。
  “夫人。”
  他垂下头,凑近她耳畔,“接下来,让属下好好侍奉你。”
  听着这般羞人的话语,宋怜月的耳垂泛红,玉颈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连忙抬手将他的脸推开,声音又羞又恼:“不许说这些浑话。”
  谢盛轻笑一声,也不反驳。
  手指寻到她腰间那条月白绦带,轻轻一拉,带结便松了开来。
  没了腰间束带,少年轻而易举便将她交叠的衣襟朝两侧剥开,动作极慢,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
  银红织金的罩衫褪去,露出一件粉白色肚兜。
  肚兜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鸾鸟,用的是上好的苏绣针法,鸟身和鸟头被那对饱满的玉乳撑得圆鼓鼓的,原本应该清雅飘逸的鸾鸟,此刻看起来倒像一只滑稽的胖头鸟。
  随着她轻浅的呼吸,鸾鸟的羽翼轻轻摇曳起伏,看得谢盛食指大动。
  好大,好性感。
  “夫人,你胸前这只鸟看上去伙食不错啊。”
  望着这被撑得变形的鸾鸟刺绣,谢盛调侃一句,他没有急着脱去这最后一道屏障,而是将双手缓缓覆了上去,隔着丝滑的肚兜握住那两团温软的乳瓜,十指收拢,轻轻捏了捏。
  “哼~”
  宋怜月轻哼一声,紧抿朱唇,试图警告少年不要太放肆。
  胸前的那头“胖鸟”她自是一清二楚,却未曾想谢盛会如此不知羞地说出来,还拿此事来调侃她,这让她心下是又羞又恼。
  肚兜的丝绸料子极为滑腻趁手,入手滑腻冰凉,握上去又软又弹,像是掌心里盛了两团温热的果冻。
  隔着这层薄如蝉翼的肚兜把玩,反而比直接触碰更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撩拨。
  谢盛拢住这对酥胸玉乳来回盘揉,动作不疾不徐,力道时轻时重,指腹隔着布料在乳峰上画着圈,将那两团绵软的乳瓜揉得像水波般轻轻荡漾。
  时而五指收拢重捻,将乳肉从肚兜两侧挤出一小团白花花的软肉,指缝间流溢出的柔腻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不消片刻,肚兜顶端便凸起了两颗肿胀的蓓蕾,硬硬地顶着他的掌心。
  夫人有感觉了。
  谢盛心下明了,瞥了一眼她双颊酡红的媚态,俯下身,隔着肚兜含住了其中一颗乳头。
  香,软。
  吃了夫人的奶,自己也算是宋知瑶异父异母的亲兄长了。
  谢盛心头作怪般遐想着,嘴唇轻轻抿住那颗凸起的肉粒,舌尖绕着它缓缓打转,轻轻捻弄吮吸。
  粉白色的丝绸被唾液浸出一片浅浅的湿痕,乳头透过半透明的布料展露出底下殷红的色泽,被口水浸染后,更显娇艳欲滴。
  宋怜月凤眸半眯,眼中满是朦胧的水雾,下巴微微抬起,贝齿轻咬着下唇,鼻翼急促翕动,一副隐忍难挨的模样,极力克制那即将冲破喉间的羞耻呻吟。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呼吸猛地一滞,旋即飞快闭上眼睛,抬起一条白皙藕臂横在眉眼上,遮住自己此刻的意乱情迷。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但谢盛知道她此刻一定是有感觉的,并且对他的“侍奉”颇为受用。
  他松开嘴,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夫人,舒服吗?”
  宋怜月抿着唇,低哑的声音从手臂下传出来,闷闷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谢盛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是吗?”
  话落,他再次俯下身,伸出舌头隔着肚兜挑逗那颗早已情动的蓓蕾。
  舌尖上下拨弄,把那颗硬挺的乳头拨得轻轻弹跳,每一次舌尖掠过乳尖时,宋怜月遮在眉眼上的手臂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紧一分。
  右边的那只玉乳他也没有放过,拇指和食指捏住另一侧的乳头,轻揉慢捻反复挑。
  “嗯~哈啊……嗯哼~嗯……”
  宋怜月被上下其手,折磨得娇喘连连。
  肚兜还挂在身上,底下两团白花花的乳肉却已被揉得微微泛红,乳沟深处沁出细密的汗珠。
  两颗乳头都被少年肆意玩弄,一边被含在温热的口腔里舔弄吸吮,一边被修长的手指捏住捻揉旋转。
  两边轮换的间隙里,被舔过的乳头刚暴露在清凉的空气里便骤然一缩,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硬挺的肉粒,冰凉与炙热的交替让她的敏感度又拔高了几分。
  谢盛又换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地含住那颗还没被照顾到的乳头。
  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道,嘴唇紧紧裹住乳晕,舌尖抵着乳尖快速拨弄,同时吸吮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将那颗肿胀的蓓蕾连同大片乳肉一起吸入口中,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呃……啊~”
  宋怜月的娇躯猛地弹了一下,横在眉眼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滑落,露出了那双迷离失神的凤眸。
  诱人红唇微张,喉间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欢愉呻吟,随即又飞快地咬住下唇,将那声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两颗娇嫩的蓓蕾在他的逗弄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挺,像是两颗被催熟的果实,酥麻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让她不自觉夹紧了大腿。
  谢盛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酥胸玉乳在肚兜下剧烈起伏,那只胖头鸾鸟随着呼吸的频率一上一下,就像是在笨拙地扑腾着翅膀。
  谢盛不再满足于隔着肚兜的隔靴搔痒。
  他伸手探到她背后,摸索着找到了肚兜的系带,手指轻轻一挑,那根细细的丝带便松了开来。
  粉白色的肚兜滑落,那对傲人的玉乳终于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面前。
  两团乳肉莹白如雪,饱满鼓胀,即便仰躺着也依旧坚挺地向上翘起,乳沟幽深,乳头因为方才的挑逗而充血挺立,泛着娇艳欲滴的殷红,乳晕小小的两圈,颜色浅淡,像两朵落在雪地上的梅花。
  谢盛的目光被这片春光牢牢吸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舌尖滑过乳沟,又偏头含住了她左侧的乳头。
  没了布料阻隔,舌尖直接触上那粒硬挺的蓓蕾,舔舐吮吸,发出“啵啵”的轻响。
  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的玉乳,五指深陷进绵软的乳肉之中,那团白腻的软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被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啊……嗯哼……轻……轻些……”
  宋怜月的呻吟声越来越甜腻,呼吸愈发急促。
  素手无力地搭在谢盛肩头,玉指时而收紧时而松开,纤腰不由自主向上弓起。
  舌头绕着乳头飞速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叼住那颗硬挺的蓓蕾往外拉扯,再松口让它弹回去,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
  另一只手则攀上另一侧的玉峰,拇指按住乳头来回摩擦,其余四指收拢抓揉,将那团绵软弹滑的乳肉揉捏得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嘴唇离开被他吸得红肿的乳头,沿着她的乳沟一路向下吻去。舌尖划过肋骨,在肚脐周围打了个转,感受到美妇小腹的剧烈起伏。
  谢盛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她的长裙上。
  “夫人,属下替您宽衣。”
  话落,他伸出手,缓缓解开她裙腰的系带,将那件黛青色织金长裙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要做……就做,不必知会我。”
  宋怜月温声细语,轻轻抬臀。
  裙摆滑过她修长的双腿,露出底下那双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以及亵裤包裹着的私处。
  谢盛将她的裙子彻底扯下,随手丢在床尾。
  旋即伸手握住她悬在床边的玉足,随手脱去她脚上的绣鞋,一双被罗袜包裹的纤足便呈现在他面前。
  他想了想,决定保留那双罗袜,不脱。
  罗袜裹着的纤足手感极好,指尖能感受到足弓优美的弧线和足底软肉的柔嫩。
  谢盛的手沿着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指尖滑过小腿,越过膝盖,来到大腿内侧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禁区。
  宋怜月的心跳骤然失序,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又强忍着没有动作。
  少年的手指隔着亵裤轻轻按在她腿心最柔软的那片凹陷上,指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水渍。
  不知何时,宋怜月腿心涌现明显的潮意,轻薄的丝绸亵裤被蜜液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夫人,属下要脱您的亵裤了。”
  谢盛低下头,在她耳畔柔声宣告。
  “你……!”
  宋怜月斜睨了他一眼,面颊绯红,美眸含嗔,欲语还休,此刻,她心头确定这人就是故意的。
  非要挑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来羞她。
  美妇似嗔似怨,眼含秋水。
  片刻过后,她终是侧过头,顺从地抬了抬肉臀,配合他褪下了那条湿濡的亵裤。
  下身最后一道防线被剥离,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凉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谢盛双手扶住她的膝盖,缓缓向两边分开,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那片最私密的地方。
  诱人的肉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花唇上沾着晶莹露珠,红润的肉环小口微微翕动,里边殷红的媚肉若隐若现。
  明明是生育过的妇人,蜜穴却嫩如稚子,没有任何色素堆积,宛若肥美多汁的美鲍。
  咕噜。
  咽口水的动静从她胯间传来。
  宋怜月羞耻地别过头,玉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却没有合拢双腿。
  她的小腹下方覆着一层乌黑浓密的耻毛,被方才渗出的蜜液打湿了几缕,微微卷曲着贴在微微隆起的耻丘之上。
  耻丘饱满肥硕,触感滑腻。
  两瓣肥白丰腴的大阴唇紧紧合拢,只露出一道细细的嫣红肉缝,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中间那道诱人的凹痕。
  谢盛浑身燥热,脸色涨红,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分开那两瓣肥白的花唇。
  随着他的动作,藏在里面的两片小巧娇嫩的小阴唇便露了出来,颜色是极淡的粉,被蜜液浸润得晶亮,微微颤动着,像是一朵沾着晨露的娇花。
  顶端那颗敏感的阴核还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点殷红的尖端。
  下方的穴口极紧极窄,嫩红的穴肉紧紧闭合着,只留一个细小的孔洞,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翕合,每次张开都有透明的蜜液渗出。
  “夫人,属下想……”
  谢盛口干舌燥,俯下身,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腿心。
  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宋怜月身子猛地一颤,连忙伸手去推他的头。
  “别……别这样……脏……”
  “夫人的身子每一寸都是香的,怎会脏。”
  谢盛握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再次分开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埋下头去,张嘴含住了那朵娇艳欲滴的花穴。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从宋怜月喉间溢出。
  腰肢猛地弹起,整个臀都离开了床榻,悬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滚烫的舌头直接贴上了那两瓣肥白的大阴唇,沿着那道嫣红的肉缝从下往上缓缓舔过。
  舌面粗糙的颗粒感刮过敏感的嫩肉,每一次舔舐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花穴里渗出的蜜液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像是她身上那股兰花香气混合女子的体液味。
  那味道很淡,却让他的欲火烧得更旺了。
  “呜……谢盛……不要……”
  宋怜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求饶的意味。
  她活了三十多年,何曾被人用唇舌服侍过这种地方?上次他隔着亵裤舔她,已经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这次更是肉贴着肉,没有任何阻隔,那种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谢盛充耳不闻,舌头分开两瓣大阴唇,沿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来回舔弄。
  从穴口一路向上,滑过那两片娇嫩的小阴唇,停留在耻丘顶端的位置,舌尖轻轻拨弄着那颗藏匿在包皮下的阴核。
  灵巧的舌头绕着那颗敏感的肉珠打转,时而含住用力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
  “啊……哈啊……嗯哼……不要舔了……好奇怪……谢盛……别……”
  宋怜月的呻吟声越来越密集,宛若天籁。
  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快感从下体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电流,眨眼间便蔓延至全身。
  修长的美腿不知何时已张开到极限,将那处最私密的地方尽可能地呈现在少年面前。口中溢出的一连串淫荡音节,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滋~嗦……
  谢盛一边舔舐着她的阴核,一边伸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分开那两片湿漉漉的小阴唇,露出底下那个不断翕合收缩的嫩红穴口。
  他松开嘴,抬起头。
  宋怜月仰面躺在凌乱的床榻上,青丝散乱如瀑,俏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双平日里端庄矜贵的凤眸此刻眼波迷离,眼尾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红唇微张,喘息急促,唇角挂着一缕银丝。
  上身赤裸,锁骨和胸乳上布满了吻痕和指印,乳头被吸吮得又红又肿。
  夫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美。
  谢盛仿佛收到激励了一般,重新低下头,舌尖抵在那个紧窄诱人的穴口上,轻轻往里面顶。
  嫩红的穴肉被舌头撑开一条缝隙,里面又湿又热又紧,无数细小的褶皱紧紧裹住了他的舌尖,还在不停地蠕动收缩,像是要将他的舌头吸进去。
  “不要……不要进去……”宋怜月推着他的头,可惜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谢盛纹丝不动,舌头死命往里钻,同时右手拇指按住她敏感的阴核来回摩擦。
  双管齐下,宋怜月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呀——!啊!!!”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融化了,脑中一片空白。
  花穴深处猛地涌出一大股温热的蜜液,浇得谢盛措手不及。
  她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双腿无意识地踢蹬,足趾用力蜷缩。凤眸翻白,红唇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半晌,她才脱力地瘫软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床褥里,时不时哆嗦两下。
  “夫人,您这也太不经逗了吧?”
  谢盛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说实话,他以为夫人还能撑一会的,谁知道舌头刚钻进去,还没搅动几个来回,她就已经丢盔弃甲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高潮后瘫软的美妇,又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湿漉漉的肉缝缓缓滑动,指尖蘸着蜜液在她穴口轻轻打着圈。
  刚经历过高潮的身子还敏感得厉害,被他的手指一碰便止不住地轻颤。
  食指轻轻抵住了那嫩红穴口,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紧窄的穴道被异物侵入,穴口的嫩肉立刻紧紧箍住了他的手指,深处的软肉不停地蠕动挤压。
  “啊~别……谢盛……别……插进去……”
  宋怜月刚泄了身子,整个人都好似飘在云端之上,暖洋洋的,久久无法回神。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就像个娇滴滴的小女人般,对自己的情郎无可奈何。
  “不碍事的,夫人,只是手指罢了。”
  谢盛温声安抚她,指头轻轻抽动。
  夫人的小穴里面又湿又热又紧,无数细小的褶皱紧紧裹着他的指节,就像被一张温热的小嘴含住一般,触感妙不可言。
  好紧,用手指都这般紧致。
  那要是换他的阳具插进去还得了?怕是能给夫人直接肏哭,毕竟他的尺寸实在有些骇人。
  本以为自己和夫人之间,是老阴吃小鸡,可如今看来,她平日里房事应该极少,否则蜜穴不会如此紧致,插两根手指都有些勉强。
  谢盛本想向她问问,却又怕她生气,只得压下心头疑惑,呼吸却又粗重了几分。
  他将手指往里又推进了些许,触到了一片柔韧的媚肉,手指弯起,指腹贴着穴肉上壁缓缓抠弄。
  同时,拇指按住她敏感的阴核来回拨弄。
  “哼嗯……啊……哈啊……”
  手指和用舌头完全不同。
  少年的手指修长有力,来回抠挖之下,宋怜月很快便又被他送上了云端。
  方才那次高潮的余韵还没消散,身体还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仅仅被手指抠弄了片刻,便再度泄了身。
  “嗯?夫人您又到了?”
  谢盛一脸惊奇发问,手指却越发用力。
  这一次的蜜液比方才还要多,顺着手指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将他整只手掌都沾得湿淋淋的。
  片刻过后,谢盛将她身上最后的衣衫褪去。
  宋怜月此时已经浑身酥软,只能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施为,不消片刻便被剥了个精光,连脚上那双仅存的罗袜也被他褪下。
  她赤条条地仰卧在凌乱的锦被之上,肌肤莹白如脂,被烛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那熟透了的少妇胴体曲线玲珑,该饱满处饱满,该纤细处纤细,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轻轻一掐便能淌出水来。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5:56:37

第43章 玉腿雪臀
  谢盛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旋即迅速褪去自己的衣衫,胯下那根阳物早已硬挺如铁,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茎身上青筋虬结,充满了力量感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暴虐气息。
  他将自己的阳物凑到她面前,声音低哑地开口:“夫人,现在该你了。用嘴帮我,可好?”
  宋怜月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涣散的凤眸重新聚焦。
  望着面前那根粗长狰狞的阳物,又看了看谢盛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她鼻翼耸动,柳眉微蹙,面上浮现一抹嫌弃之色。
  如此腌臜之物,怎可置于口中?
  美妇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不行,这个不行。”
  连用手帮他都要做足心理准备,更何况是用嘴?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而且,这种事她也接受不了。
  谢盛不死心,开始跟她讲道理。
  “夫人,属下都帮你用嘴了,你怎么能嫌弃属下?”他顿了顿,又放软了声调,“属下保证,夫人只需含住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然而任由他说破天,宋怜月就是不肯松口。
  她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这个真的不行……其他什么都好说,就这个不可以。”
  谢盛见她态度坚决,知道今晚想让夫人给他口交是不太可能了。
  他退而求其次,伸手握住了她一只纤巧的玉足,拇指在光洁的足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那夫人用脚帮我,好不好?”
  宋怜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又看了看他那根狰狞的阳物,迟疑了片刻。
  用脚的话,倒是比用嘴容易接受得多。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可我不会弄这个……”
  “无妨,属下教夫人便是。”
  谢盛心头一喜,拿过一只软枕垫在腰后,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胯下那根粗长的阳物朝天而立,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将那双罗袜重新穿上,然后将她修长的双腿轻轻曲起,将两只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拉到自己胯间。
  “你……给我穿袜子作甚?”
  宋怜月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却依然忍不住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她早就怀疑,谢盛有某种难以启齿的怪癖。
  先前他这番作为,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咳……穿上罗袜方便些。”
  谢盛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辩解了一句,但怎么看都显得底气不足。
  “嗯,我信。”
  宋怜月轻轻点头,神色却有些耐人寻味。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
  谢盛被她的视线看得面皮发烫,立马低下头,专注在她的脚上。
  夫人足型极其秀美,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脚踝纤细莹白,足底粉嫩柔软,脚趾圆润如珠,此刻乖乖地悬在他胯间。
  洁白无瑕的足心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嫩得能看见底下细小的青色脉络,脚底的软肉因为双腿弯曲的姿势而微微鼓起,像两块嫩豆腐。
  这双玉足,简直就是极品,好想嗦一口……
  谢盛看得心头一荡,胯下那根阳物便不由自主地又胀大了一圈。
  他伸出手,将宋怜月的双足并拢,让两只裹着罗袜的足心相对,中间形成一个凹槽,然后将自己的阳物搁了上去。
  “嘶……”
  “唔……”
  龟头触上足底软肉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夫人的足底软嫩微凉,丝滑罗袜的触感更是锦上添花,那种柔与刚、凉与热的极致反差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夫人,您的脚,好舒服~”
  他握住她的脚踝,带着她的双足上下滑动,让龟头在她足心之间的凹槽里来回抽送。
  “别说出来……”
  宋怜月足趾羞涩地蜷缩着,她的动作极其生涩笨拙,虽没有花露的润滑,也不懂如何配合他的节奏,但谢盛却极其享受。
  望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脸,感受着她足底软肉的绵软触感,便足以让他得到一种心理上的极大满足。
  夫人的玉足夹弄、抚慰,光是想想便令他心头亢奋至极。
  “你……让我自己试试吧。”
  宋怜月小声开口,她身子后仰,两条藕臂撑在身后,浑身都被脱得光溜溜的,唯独脚上还裹着一双素白色罗袜。
  “好,夫人请便。”
  谢盛笑着应了一声,松开双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被他带动着来回弄了一会儿,宋怜月已渐渐掌握了些许窍门。她不再需要他手把手地带着,开始自己主动用双足夹住那根阳物上下套弄。
  足心软肉贴着茎身来回摩擦,趾尖时不时刮过龟头的顶端,动作虽然生涩,却格外赏心悦目,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谢盛仰起头,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腿肚,低声笑道:“夫人学得真快。”
  宋怜月抬起眼帘斜睨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水波潋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足上的动作。
  双足夹着那根滚烫的肉杵来回套弄,足底的软肉被茎身上的青筋磨得微微发痒,她却没有停下,反而将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如此弄了许久,她踩得脚都酸了,可那根阳物除了变得更硬更烫之外,丝毫没有要释放的迹象。
  宋怜月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将双足往旁边一松,撂挑子不干了,嗔道:“我脚酸了,不弄了。”
  谢盛正舒服着,忽然足底软肉抽离,快感戛然而止。他睁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夫人再帮属下弄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坚决不动。
  谢盛无奈,只得另想他法。
  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心思一动,忽然想起上次在马车里隔着衣料顶她臀瓣时的销魂触感,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夫人,那用腿,好不好?”
  宋怜月刚想问用腿是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见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根部。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又红了几分,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不行,这个不行……”
  “好夫人,”谢盛拖长了声调,声音里满是恳求,“就这一次,属下保证绝不多动。”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夫人若是担心属下会趁机乱来,那大可不必。属下绝不会突破那道底线。只是用腿夹一下,不会有事的。”
  说着,他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闷闷的:“夫人方才明明说其他的都可以,现在连腿都不给用,属下憋得好难受。夫人若是实在不愿意,那便用手好不好?要不咱们再试试脚?再不然……”
  宋怜月被他念得脑子嗡嗡作响,她本就有些理亏,如今也拿他没法子。
  耳边的声音不停,他还在软磨硬泡:“夫人,你看我这火气这么旺,若是不及时排解,回头憋坯了怎么办?夫人忍心吗?就一次,试试看,属下绝不乱动,一定规规矩矩的……”
  “行了行了!”宋怜月终于被他烦得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他的嘴,红着脸嗔道,“就一次,不许乱动,不然我立刻走。”
  谢盛连忙点头如捣蒜。
  夫人答应了,又可以开发一个新区域!
  宋怜月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半推半就地侧躺了过去,将后背对着他。
  双腿并拢,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微微弯曲,大腿根部紧紧合在一起,只留下臀下那道隐约可见的缝隙。
  雪臀熟美,宛若饱满多汁的蜜桃。
  两片臀瓣从左右分开,雪臀之间是一道极深的沟壑,臀沟深邃,哪怕容纳一根粗大的阳具也不在话下。
  她双手揪紧了被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种事她从未做过,光是想想便觉得心尖战栗。
  “多谢夫人,属下来了!”
  谢盛看得喉头发紧,眼睛就像是着火了一般。
  如此极品肉臀,只一眼,便让人恨不得想要将其压在胯下,狠狠肏弄,撞得她臀股战战。
  他光速躺下,从她身后贴了上去,胸膛贴上她光滑的脊背,将她整个人都笼在怀中。
  手臂从她腰间环过,扶着自己那根粗长滚烫的阳物凑近她并拢的大腿根部。
  龟头触上那片滑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他将龟头抵在她丰腴的臀瓣下方,顺着那道紧窄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大腿内侧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紧紧夹住了那颗敏感的龟头。
  “嘶——夫人,你的腿好软。”
  大腿内侧的肌肤比任何地方都要娇嫩,那触感与交合没什么区别了。
  紧,实在太紧了。
  那缝隙密不透风,层层软肉紧紧贴着他茎身上的每一寸青筋。
  或许比不上花穴的湿滑紧致,却另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摩擦快感。
  龟头从大腿根部挤进去,又从前方腿根处探出头来,深红色的肉菇在她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切莫乱来……”
  叮嘱一句后,宋怜月将脸埋进锦枕里,死死咬着下唇。
  “夫人放心,属下自有分寸。”
  谢盛爽得直打哆嗦,肉棒被夫人温热的大腿软肉紧紧包裹,这快感销魂到了极点。
  他不再刻意压制快感,挺胯来回抽送。
  “嗯……如此……便好……”
  宋怜月贝齿轻轻咬着手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滚烫的阳物正插在自己大腿根部,茎身紧紧贴着她的花唇来回摩擦,那颗硬挺的龟头每次从前方探出时都会蹭过她的耻骨。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比方才用脚时更让她心慌意乱。她的腿心又湿了,蜜液从穴口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谢盛缓慢地挺动腰胯。
  阳物在她并拢的美腿间来回抽送,龟头挤开一层又一层的腿肉,每一次抽送都让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他享受着她大腿软肉包裹的快感,越插越快,越插越重,小腹撞击在她丰腴的雪臀上,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
  宋怜月的身段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腰肢纤细如柳,臀部却丰满挺翘,曲线玲珑得让人血脉喷张。
  那对蜜桃似的臀瓣又圆又翘,臀肉绵软弹滑,随着他的撞击荡出一圈圈诱人的肉浪。
  从后面看去,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臀部形成了极其夸张的对比,腰窝深深凹陷,臀线骤然放开,白花花的臀肉在他猛烈的撞击下被撞得通红,颤个不停。
  谢盛被这副蜂腰蝶臀的美景牢牢吸住,伸手复上那对蜜桃似的臀瓣,十指用力抓揉着那两团绵软的臀肉,发泄心中高涨的欲火。
  “哼嗯~别掐……太重……轻些……”
  宋怜月娇躯被撞得不停晃动,发丝散乱,玉颈浮现一层薄汗。
  “啪啪啪………”
  随着他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角度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向上偏移。
  阳物不再只是在她大腿根部穿梭,而是越来越贴近她腿心那道濡湿的肉缝。
  他每一次抽送,茎身都会紧紧贴着她那两瓣娇嫩的花唇碾过,龟头时不时蹭过那颗敏感的阴核,惹得怀中美妇一阵阵战栗。
  “夫人,你流了好多水。”
  谢盛凑近她耳畔,沙哑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情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阳物在一点点变湿,每一次抽送都更加顺畅丝滑。
  那是夫人花穴里渗出的蜜液,已经将他的阳物和大腿内侧都沾得一片湿滑,每次抽插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别……别说了……”
  宋怜月羞得浑身泛红,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心湿得一塌糊涂,蜜液不停地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将身下的被褥都浸湿了一小片。
  这种感觉太羞人了,明明只是在用腿帮他,怎么自己又动情了?
  “夫人,属下要加快速度喽,您抓稳一点。”
  谢盛提醒了一句,旋即渐渐加重了力道,动作越来越快,阳物在她湿滑的大腿根部飞速抽送,龟头一次又一次从前方腿根处探出头来,又迅速隐没在白嫩的腿肉之间。
  阳物抽送的角度几乎完全贴上了她的花穴,茎身紧紧抵着那道湿漉漉的肉缝来回摩擦,龟头每次探出时都会碾过她那两瓣肥白的花唇,将那两片娇嫩的软肉朝两侧挤开。
  “啪啪啪啪……”
  “嗯……轻些……轻些……”
  胯骨撞击肉臀的脆响不停传出,和美妇娇弱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淫靡的乐章。
  宋怜月全程表现得十分紧张,心一直提着。
  倒不是怕他强行插进去,她知道谢盛不会强迫她。她担心的是他速度太快,一不小心从穴口滑进去,那可就真的完了。
  毕竟花穴已经被蜜液浸得湿透了,穴口又软又滑,万一角度对了,说不定真的会滑进去。
  “慢……慢些……谢盛……小心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颤意,一只手下意识地朝身后摸去,搭在他的小腹上,随时准备用力将他推开。
  “好,夫人。”
  谢盛应了一声,凑近吻了一口她的后颈,将速度放慢了些许,动作却依旧大开大合。
  阳物几乎完全抽离她的后臀,随后又猛地插回去。
  每次深插,龟头都会碾过她腿心那道肉缝,将那两瓣娇弱的花唇朝两侧挤开,一不小心,就会滑进那个不断翕合的穴口。
  却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擦边而过,惹得宋怜月既紧张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宋怜月逐渐发现他没有越界的意思,动作虽然看着猛烈,其实一直把控着分寸。
  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不再纠结他快慢的问题,只是偶尔还是会在他插得太深时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轻些……撞得太重了……好痛……”
  谢盛低头看去,只见她那两瓣白嫩的臀肉已经被他撞得通红,臀尖上还留着几道指印。
  “抱歉,夫人,属下实在是情不自禁。”
  他放缓了撞击的力道,将节奏稍稍放慢了些,开始更加注重每一次抽送的深度和角度。
  “咕叽……咕叽……咕叽……”
  阳物在她腿间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次抽送却更加绵长,龟头从后臀一路挤到前方腿根,碾过整道肉缝,将两瓣花唇反复挤开,然后缓缓退回去,再重新插回来。
  这种缓慢缠绵的摩擦更加勾人,两人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和形状。
  花唇被阳物反复碾过的酥麻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她渐渐忘记了紧张和羞耻,不由自主地配合着他的节奏微微摆动腰肢。
  喉咙里溢出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娇媚,越来越不加掩饰。
  “嗯……哼……哈啊…………”
  到了冲刺的时候,谢盛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肢,腰胯疯狂耸动。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节奏和角度,只是本能地朝着那片温软湿滑的腿心猛烈抽送。
  小腹撞在她丰腴的臀瓣上,发出“啪啪啪”的密集响声,混着阳物在蜜液中抽送时带起的“咕叽咕叽”水声,在静谧的厢房里格外清晰。
  “呃啊!好……好疼……”
  忽然,怀中美妇口中溢出一道尖细的叫声。
  谢盛浑身战栗,一动不敢动。
  方才动作太过激烈,龟头一不小心便磨开了那张湿润的小口,朝里探进了一小节。
  穴口周围那圈软肉急剧舒张,被那颗滚烫的龟头撑得微微变形,紧紧箍住了龟头的顶端。
  里面又湿又热,温软的穴肉包裹着龟头轻轻蠕动,销魂快感犹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谢盛险些当场缴械。
  娇弱的玉门被硕大的异物入侵,宋怜月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推他的小腹,声音里满是惶恐。
  “别!谢盛!拔出来……听话……”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诱哄,生怕身后少年不管不顾,强行插进来。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谢盛也不知她是在害怕,还是疼的,亦或是两者皆有。
  诚然,他很想彻底占有夫人。
  可他更不想伤害到她。
  谢盛面庞隐隐有些抽搐,他强忍着一插到底的冲动,将龟头缓缓拔了出来。
  可就在龟头退出穴口的瞬间,那股被紧致包裹的快感骤然抽离,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同时涌上他的心头。
  经过这个意外,谢盛再也克制不住了,他重新将龟头猛地插进她腿间,疯狂抽送。
  宋怜月不停拍打他的腰腹,叫唤着让他轻点慢点,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掐着她的腰肢猛烈地在她腿间抽送,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床榻上前后晃动。
  “夫人……夫人……宋怜月……”
  他低吼着她的名字,腰胯像打桩一般快速挺动了数十下。
  旋即猛地将龟头抽出,深埋进她丰腴的臀股之间,马眼对准她小巧的雏菊,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而出。
  滚烫浓稠的白浊在她股沟间炸开,顺着臀缝往下淌,流过还在不停翕合的花穴入口,滴落在早已湿透的被褥上。
  “啊~好烫……”
  宋怜月浑身一颤,感受到臀间那股滚烫的冲击力,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积蓄的欲望终于得以宣泄,谢盛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剧烈起伏。
  过了好半晌,才从她身上翻下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大手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摩挲。
  “夫人,辛苦你了。”
  宋怜月将脸埋在他怀中,浑身瘫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以示不满。
  谢盛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轻声道:“夫人今日的犒劳,属下很满意。”
  宋怜月抬起眼帘瞪了他一眼,那张潮红未褪的俏脸上满是后怕,却未曾真正的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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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13:53

第44章 交心
  云收雨歇,罗帐半垂。
  宋怜月侧卧在谢盛怀中,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胸口,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潮红未褪的面颊上。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趋于平稳,那只方才搭在他肩头的手软软地垂在他腰侧,指尖还带着事后的微颤。
  少年将头埋在美妇颈窝里,嗅着她身上那股淡雅的兰花香,一双手极不老实。
  手掌在她光裸的后背上轻轻摩挲,顺着脊柱的弧线缓缓向下,滑过腰窝,复上那两瓣微微汗湿的臀肉。
  手心里的肌肤滑腻如脂,臀峰饱满柔软,他五指微微收拢,轻轻揉捏着那团绵软的臀肉,动作极轻极缓,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贪恋。
  “唔……”
  宋怜月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睁眼,只是将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胸口。
  方才那一番折腾,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架,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感受到身后那只手又开始不老实,她勉力抬起眼帘,在他胸口轻咬了一口,软绵绵地嗔道:“莫闹……让我歇会儿。”
  谢盛低笑一声,手掌安分了些许,只是依旧贴在她臀上,享受着那片温软。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潮红未褪的娇颜,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夫人好温柔,真的舍不得离开她。
  都怪那该死的白龙教。
  “夫人。”
  “嗯?”
  美妇正闭着眼假寐,声音慵懒。
  “明日,我便要离开宋家了。”
  怀中娇躯轻轻一僵,宋怜月缓缓睁开眼,那双方才还迷离失神的凤眸此刻清明了几分。
  她撑起身子,抬起头来面向他,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半掩的酥胸。
  “为什么?”
  宋怜月盯着他的眼睛,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是因为公主吗?是她逼你走的?”
  问这话时,那双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眉宇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与自责。
  她想过会有这一天,也想过公主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谢盛主动提出要走,多半是李清卿那边又给他施加了什么压力。
  是因为自己吗?他不想让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才决定离开。
  谢盛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微湿的额角,替她拭去残存的汗珠。
  他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故作轻松。
  “不是。是好事。家里走了点关系,让我进苏州金麟卫历练。以后我就是官身了,恐怕没法时常待在夫人身边。”
  宋怜月静静地听着,那双凤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金麟卫是朝廷设立的执法机构,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谢盛能有这个机会,自己不能阻碍他。
  半晌,她垂下眼帘,手指在他胸口抠挠着,轻声道:“能进金麟卫是好事。但也用不着离开宋家呀。你在金麟卫上职,下了值便回宋府住着,府里又不缺你一间房,谁还能拦着你不成?”
  谢盛心中一阵意动。
  说实话,他何尝不想继续住在宋府,每天回来能看见夫人的笑脸,偶尔还能如今日这般亲近一番。
  可正因如此,自己更不能留下。
  他如今已入了贼窝,白龙教在他身上种了血蛊丹,白龙教尊者随时可能再找上门来。
  若是还留在宋府,只会把宋家也拖下水。
  况且一旦上任金麟卫百户,堂堂朝廷命官还住在商贾之家,难免会引来旁人的猜疑和闲话。
  “我不做夫人的贴身侍卫了,还厚着脸皮赖在宋府不走,实在说不过去。”
  他笑了一声,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况且我一个外男,没名没分地住在夫人府上,时日久了,怕会有人传些风言风语。对夫人清誉不好。”
  宋怜月看着他那张故作轻松的脸,缓缓抬起手,捧住了他的面颊。
  玉手温热柔软,贴在脸上时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手指微微用力,将他的脸转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凤眸深邃,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盛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夫人果然是蕙质兰心,他编了那么多理由,还是没能瞒过她。
  “你说的这些,我何时在意过?”
  宋怜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撑起身子俯视着他,那双凤眸里透着浓浓的不解。
  “你在苏州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别的落脚处,为何非离开宋府不可?金麟卫的府衙离宋府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你下了值便回来住,谁能说什么?”
  谢盛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夫人平日里看着温柔似水,可一旦认真起来,这双眼睛比谁都毒,几句话便把他话里的漏洞全给挑了出来。
  四目相对,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目光关切。
  片刻后,宋怜月蹙着眉头,声音里带了几分怨气:“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非要走得那么突然,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明日就要走了,今晚才来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她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却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有些微微发颤。
  诚然,以她的聪慧,自然察觉到他有难言之隐。
  可这并不能消解她心里的不舒服。
  他什么都不肯跟她说,什么事也不和她商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样显得她像什么?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用完了便丢在一旁。
  谢盛看到她眼底那难以掩饰的委屈,心头是有苦难言,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擦她眼角那一点还没落下的泪光,却被她一偏头躲开了。
  “夫人……”
  宋怜月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别过头去。
  她自知失态,可心里那股闷气就是压不下去。
  不是气他要走,而是气他什么都瞒着自己。
  身为有夫之妇,她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他,可他却连一句实话都吝啬。
  “你说话。”她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
  眼下夫人明显来了情绪,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直接亲!
  谢盛看着美妇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解释了,解释得越多,她只会越担心。
  他索性二话不说,一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唔!”
  宋怜月美眸圆瞪,用力拍了他胸口两下,可他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她推不开他,只能怒视着他,牙关紧咬。
  下一瞬,她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那条正试图撬开她贝齿的舌头。
  “呃!”
  舌尖传来一阵刺痛,谢盛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任由她咬着自己的舌尖,舌头反而更往里钻了几分,抵着她的贝齿缓缓扫荡,带着几分蛮横,又带着几分痴缠。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散开来。
  “唔……放……开……”
  美妇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
  贝齿忽地一松,那条灵活的舌头瞅准时机,便趁虚而入,缠绕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吮。
  宋怜月瞪着他,那双凤眸里水雾渐起,似嗔似怨,却又无可奈何。
  她很想再咬他一口,让他知道疼,可舌尖传来的铁锈味让她怎么都狠不下心。
  最终只能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倾诉。
  少年闷哼一声,手上却愈发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寂静的厢房里响起唇舌交缠的渍渍水声。
  谢盛按着她的香肩,缓缓将她重新压倒在床榻上,翻身覆了上去。
  那对白皙晃眼的玉乳高耸挺拔,乳肉饱满得几乎溢出了胸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
  下一刻,这对饱满的美乳便被少年结实的胸膛压了上去,乳肉被挤压成扁平状,从两人紧贴的身体间溢出白花花的一圈软肉,温热细腻,像是压在两团发酵好的面团上。
  宋怜月还在气头上,双手推搡着身上的少年,拍他的肩膀,锤他的胸口,一双修长的美腿也胡乱踢蹬着,想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可谢盛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舌头在她口中不知疲倦地扫荡着,吮吸着她的舌尖,掠夺着她的香津。
  由于体位的缘故,宋怜月被压在下面,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少年渡过来的唾液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她喉咙往下咽,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
  她的抗拒在逐渐变弱,拍打他胸口的手渐渐垂了下来,搭在他的肩头,再也没了方才的力气。
  那根阳物不知何时再度挺立起来,硬邦邦地戳在她柔软的腹间。
  谢盛用手探下去扶正角度,龟头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耻丘,再次挤进了她温热的大腿根部。
  “嗯哼~”
  那两瓣肥白的花唇被龟头碾过时,带起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用力夹紧双腿,也不知是想阻止那根东西进来,还是想让他的体验更舒服些。
  龟头戳着濡湿的穴缝,就着先前的蜜液润滑,轻而易举便沉入了她肉感十足的大腿之中,被那层层叠叠的腿肉紧紧包裹。
  这一次是平躺的姿势,谢盛只能将腰胯高高提起来,从上往下斜斜地往里插。
  阳物只能推进三分之一左右,再深就要顶到她身下的被褥了。
  他提着臀,动作幅度不大,频率却不慢,每一次抽送都让龟头碾过她整道湿漉漉的肉缝,将那两瓣娇嫩的花唇反复挤开又合拢。
  “扑哧……扑哧……扑哧……”
  宋怜月被他顶得身子不停往上耸动,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晃荡,白花花的乳波一圈接着一圈。
  “嗯~唔……嗯……哼嗯……”
  口中溢出的轻哼被他堵在了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听着格外撩人。
  谢盛吸吮着她柔软的舌尖,将那截丁香小舌含在嘴里轻轻啃咬,胯下的动作也渐渐加快了几分。
  阳物在她腿间来回穿梭,每一下都蹭过那颗敏感的阴核,龟头时不时顶开穴口那圈嫩肉,浅浅地嵌进去些许,又迅速退出来。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让宋怜月又紧张又难受,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肩膀,指甲微微陷进皮肉里。
  良久,谢盛才松开她的唇,抬起头,看着身下这张潮红未褪的脸。
  美妇唇上还泛着方才交缠后残留的水光,微微红肿,那双凤眸半睁半闭,眼波迷离,眼角那点泪光已经分不清是方才的委屈,还是此刻的情动。
  “夫人,我有苦衷。”
  谢盛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
  “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知道了反而会害了你。”
  宋怜月怔怔望着他,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她能从对方眼底读懂那从未见过的沉重,那不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也不似寻常的儿女情长。
  她阅人无数,自然能感受到他的身不由己。
  可心里那股闷气终究还没有完全消散,手掌抵在少年胸口,语气低沉道:“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也不逼你。要走便走,我又不是什么离不得你的人。”
  话音未落,谢盛便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夫人,我还没走呢,您是不是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
  宋怜月羞恼地啐了一口,用手推开他的脸。
  谢盛轻笑一声,不以为意,手掌复上那丰盈饱满的玉乳,指节聚拢,将那团白腻的乳瓜揉得变了形。
  与此同时,胯下那根插在美妇腿心的阳物,再次温柔抽动起来,幅度很小,却磨得她娇躯酥软。
  “嗯~”
  宋怜月下巴微抬,贝齿紧咬朱唇,抬手在他胸口用力一拍,俏脸含愠。
  “别乱动。”
  谢盛充耳不闻,那只手依旧恋恋不舍地流连于玉乳之间,粗硕的阳物挤开腿肉,龟头磨开湿漉漉的穴缝,发出细微的黏腻水声。
  “呃~谢盛……你……唔……”
  美妇娇喘连连,话未尽,却又被身上少年吻了上来,剩下的话尽数化作细碎的嘤咛,欲语还休。
  滋~啵……呼……嗯……
  谢盛撑着身子望着身下夫人,有些气喘,俯身下去耳鬓厮磨。
  “夫人,属下绝不会忘了您的。”
  “只要有空,属下便会回来看您。若是白日没空,属下晚上偷偷翻墙进来便是……”
  宋怜月翻了个白眼,掐了他一下,被他那句“翻墙进来”给气笑了。
  玉手在他头上轻敲,嗔道:“有大门不走,翻墙进来做甚?”
  谢盛见她终于笑了,心头一松,胯下的动作也跟着加快了几分。
  “翻墙进来找夫人帮我疏解阳火呀。”
  他一边挺动腰胯,一边厚着脸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属下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夫人总不忍心看我憋坯吧?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旁人知晓,所以得偷偷翻墙进来……”
  “你想得倒美!”
  宋怜月抬手在他肩头用力锤了一下,面上又羞又气。
  她咬着下唇瞪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既然离开了宋府,那便休想再让我帮你做这种事。以后自己在金麟卫老老实实当差,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嘴上说得硬气,脸颊却早已红透了。
  偷情这两个字,被他形容得淋漓尽致。
  “夫人不帮我,那属下只好去胧月街了。”
  谢盛故意苦着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唉,听说醉梦楼新来了几个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
  “你敢!”
  宋怜月凤眸圆瞪,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弯弯的柳眉瞬间竖起,凤眸里的柔情蜜意瞬间隐去,只余下毫不掩饰的恼意。
  她知道这人是在故意说些混账话刺激她,可那“醉梦楼”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一想到这混小子真的跑去那种地方,和那些青楼女子厮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气,美妇抬手就是一阵粉拳伺候,锤在他胸口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一边锤一边骂道:“不许去!你要是敢去那种腌臜地方,以后就别来见我了!也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
  “夫人饶命,属下不敢了!属下说笑的!”
  谢盛一边连连告饶,一边抓着她的手腕往上举,顺势将她整个人按倒在床榻上。
  夫人在故意拿捏他,而他也乐于被拿捏。
  嘴上说着不愿再帮他做那种事,可如今这一连串反应分明是在吃味,连他去风月之地都容不下,夫人的占有欲还挺强。
  “有夫人这般天仙似的人儿在,我哪还有心思去寻其他姑娘。”
  谢盛俯下身,亲了她一口。
  “属下的阳火,只有夫人才能消解。”
  宋怜月被这番直白露骨的话臊得耳根通红,她别过头,小声嘟囔:“哼,我才不帮你。”
  “嘿嘿,这个夫人说了不算。”
  谢盛坯坯一笑,双手握住她那两条还在不停踢蹬的美腿,将她修长的玉腿从脚踝处交叉重叠在一起。
  裹着素白罗袜的纤足在他掌心里晃动,足弓优美,趾尖圆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双腿并拢交叉之后,大腿根部的软肉便紧紧挤压在一起,形成一个比方才更加深邃紧窄的腿穴。
  肉嘟嘟的腿根夹得严丝合缝,只留下臀下那一道细细的缝隙,像一个专为他量身打造的销魂肉壶。
  “夫人,属下要进去了。”
  谢盛握着她的脚踝,将那双交叉的美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肩头。
  “你……你在做什么……”
  “夫人,别乱动,放松身子便是。”
  宋怜月羞得满面通红,想要放下腿,却被他牢牢按住。
  这个姿势下,她的臀部微微离开床榻,腿心的春光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那道嫣红的肉缝在双腿交叠挤压之下,显得更加诱人,两片肥白的花唇紧紧夹在一起,嫩红的穴口若隐若现,晶莹的蜜液将整片腿心都浸得湿漉漉的,顺着臀沟流淌。
  宋怜月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别过头去不敢看他。这个姿势太过羞人,将她最私密的地方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他面前,没有丝毫遮掩。
  她想说点什么拒绝的话,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粗长的阳物从她腿根下方挤了进去。
  龟头破开层层叠叠的腿肉,沿着那道湿滑的肉缝一路向前,茎身紧紧贴着花唇碾过,将两瓣肥白的大阴唇挤得朝两侧翻开。
  里面那两片娇嫩的小阴唇和敏感的阴核都直接贴上了滚烫的茎身,随着阳物的推进被反复摩擦。
  “嘶……好爽,又软又滑……”
  虽然插的是夫人的大腿根,可这份销魂程度,也足以让他舒服得浑身打颤,大腿内侧的肌肤太过娇嫩,花穴又足够湿滑,每一次抽送都带来一阵绵密的摩擦快感。
  龟头从她耻骨上方探出,带着一丝浓浊黏腻的液体,在她柔软的小腹蹭出一道湿痕。
  “嗯哼~轻……轻些……太……磨人了……”
  美妇娇躯微颤,贝齿轻咬着下唇,凤眸中盈满了若有若无的水雾。
  白嫩的大腿越夹越紧,被磨出浅浅的红痕,花穴里流出的蜜液将那根进出不止的阳物彻底打湿。
  由于双腿交叉重叠,腿穴比方才更深了许多,那种密不透风的包裹感让谢盛爽得头皮发麻。
  他将阳物几乎完全抽出,只留下龟头还埋在腿根处,然后猛地一挺腰胯,整根肉龙再次贯入那道紧窄的腿穴。
  龟头从大腿根处探出头来,茎身则严丝合缝地嵌在她肥白的大腿之间,被那两瓣肥美的花唇紧紧贴着,被交叉重叠的腿肉死死夹住。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20:34

第45章 我不是足控
  “啪啪啪啪………”
  小腹撞击臀瓣的脆响再次充斥整间厢房。
  谢盛的目光在她交叠的双腿间流连忘返,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胯下阳物胀得发疼。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只悬在面前的玉足,修长的手指沿着罗袜的边缘缓缓滑动。
  夫人的足型极美,即便裹着罗袜也能看出足弓优美的弧线。
  洁白丝滑的袜面下,脚趾圆润如珠,足背白皙如玉,脚底的软肉透着淡淡的粉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嫩。
  谢盛捧起她的右足,低头在足背上轻轻印下一吻。宋怜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
  温热的嘴唇隔着罗袜轻轻蹭过她的足背,舌尖探出,沿着她的足弓缓缓舔舐,在那片光滑的丝织物上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
  “嗯……哼……好痒……别舔……”
  宋怜月的脚趾在罗袜里蜷缩起来,足底的软肉微微鼓起,她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那双平日里只用来走路的脚,此刻却被少年捧在掌心里亲吻舔舐,这种极度的羞耻感,让她整个身子都泛起了一层潮红。
  少年舌尖沿着她的足弓一路向上,滑过足背,停留在她纤细的脚踝处。
  含住那片凸起的踝骨轻轻吮吸,舌尖绕着踝骨的弧线缓缓打转,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肚轻轻揉捏。
  他一边舔舐她的玉足,一边挺动腰胯,那根粗长的阳物在她交叠的腿穴中来回抽送。
  夫人的脚趾,好香,好美观。
  该死,我要成足控了!
  谢盛双目猩红,一口含住她的大脚趾,隔着罗袜轻轻咬了一口,舌尖抵着趾腹来回舔弄。
  “呀!脏……啊……不要……再……吃……”
  宋怜月的反应比方才更加剧烈,整个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却又被他用手掰直,继续用舌尖逗弄。
  她的脚趾很敏感,每被舔一下,腿根便会不自觉地收紧一分,将那根抽送的阳物夹得更紧更热。
  “夫人的脚不脏,还很香,怎的都吃不够。”
  谢盛含着玲珑的足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哑声道。
  宋怜月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不许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谢盛轻笑一声,他换到另一只脚,如法炮制地舔舐亲吻。
  从脚趾到足弓,从足背到脚踝,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直到两只罗袜都被口水浸得半透明。
  她的美腿在他持续的舔舐下不停地轻颤,腿根处的软肉越夹越紧,花穴里渗出的蜜液越来越多,将那根来回抽送的阳物沾得一片湿亮。
  “好了……够了……别再舔了……”
  宋怜月被他舔得浑身发软,脚趾酥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和求饶。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对她的脚这么痴迷,那种又羞耻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却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谢盛每一下都将腰胯送得极深,肉龙在她腿间飞速抽送。
  龟头每次从腿根探出时都会碾过她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核,茎身紧紧贴着肉缝摩擦,将那两瓣花唇朝两侧反复挤开,露出里面嫩红的穴口。
  这种反复的刺激让她的腿心湿得一塌糊涂,蜜液不停地从穴口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将那褶皱的后庭都变得水光涔涔。
  宋怜月被他顶得娇躯不停往上耸动,一头青丝散乱在枕上,随着撞击的节奏来回晃动。
  胸前那对傲人的玉乳剧烈晃荡着,乳肉莹白如雪,乳峰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甩动,顶端的蓓蕾肿胀挺立,在空气里画出淫靡的圆圈。
  谢盛目光被那对跳跃的白兔牢牢吸住,暂时放过了她的脚趾,他的呼吸粗重得几乎失控,一边猛烈挺动腰胯,一边伸出双手攀上她胸前那对乱晃的玉乳。
  十指深陷进绵软的乳肉之中,用力抓揉,将那两团白腻的乳瓜捏得像水波般荡漾。
  他双手托着那对玉乳从两侧往中间挤,将两颗殷红的乳头挤得几乎碰到一起,俯下身,轮番舔舐那两颗娇艳欲滴的蓓蕾。
  舌尖绕着乳头飞速打转,时而含住用力吸吮,时而用牙齿轻轻叼住往外拉扯。
  上下同时受袭,宋怜月被这双重快感冲击得几乎窒息,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被褥,指节颤抖。
  “嗯……哈啊……慢些……受不了了……撞得太重了……你的力道……太重了……”
  她的呻吟越来越媚,修长的美腿交叉叠在他肩头不停晃动,两只裹着素白罗袜的玉足在他脸颊两侧轻轻摇曳。
  宋怜月咬着下唇,抬手在他胸口锤了几下,却因为浑身酥软,那力道轻得像在调情。
  凤眸似嗔似怨,潋滟的眼波里满是无可奈何。
  “慢点……你慢些……不行了……我受不住了……谢盛……”
  娇喘时断时续,酥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泣音。
  谢盛抬起头,看着这副淫靡至极的画面,眼底的欲火烧得更旺了几分。
  从他俯视的角度,正好能将她丰腴的曲线尽收眼底。
  那对饱满的玉乳上下跳动,纤细的腰肢微微弓起,交叠的美腿间阳物飞速进出,腿心那道嫣红的肉缝被碾得一片狼藉,透明的蜜液顺着茎身往下淌,将彼此的耻毛都沾得湿漉漉的。
  “夫人的身子好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谢盛喉咙干涩,腰胯挺动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别……别说了……唔……嗯哼……”
  宋怜月咬着下唇想压下那些羞人的呻吟,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滚烫的阳物正贴着她最私密的地方来回摩擦,龟头每次碾过阴核时都会带起一阵强烈的酥麻电流,让她忍不住弓起腰肢,腿根夹得更紧更密。
  谢盛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大腿后侧,将她整个人折叠成更加弯曲的姿势。
  嘴唇落在她的小腿上,沿着小腿内侧缓缓向上亲吻,滑过膝盖,滑过大腿外侧,留下一连串湿热的吻痕。
  他一边亲吻她修长的美腿,一边持续挺动腰胯,阳物在她紧致的腿穴中飞速抽送,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小腹撞击臀瓣的脆响连成一片。
  “啊~你怎么……哪都乱亲……”
  宋怜月被他这又亲又插弄得彻底乱了分寸。
  一双丰腴美腿被压得几乎贴在了胸口,整个臀部都翘了起来,腿心那道肉缝在双腿折叠的挤压下变得更加紧窄。
  花唇被那根阳物反复碾开又合拢,每一次摩擦都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战栗。
  “夫人,舒服吗?”
  谢盛喘着粗气问道,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拇指按住她敏感的阴核来回揉弄。
  “唔……嗯……别问……不知道……”
  “不知道?那属下便让夫人好好感受清楚。”
  谢盛低下头,含住了她小腿肚上的一块软肉,舌尖轻轻舔舐那片娇嫩的肌肤。
  另一只手攀上她胸前那对晃荡的玉乳,五指收拢用力抓揉,指节深深没入白花花的乳肉之中。
  “啪啪啪啪啪……”
  “嗯……啊……啊啊……”
  雪臀被撞得一片通红,这时若有人站在门外,便能听到美妇清晰的呻吟。
  “轻……轻点……啊……啊……不行了……”
  宋怜月尖叫一声,腿根猛地收紧,将他的阳物夹得死死的。
  她的花穴也跟着剧烈收缩,一大股蜜液从穴口喷涌而出,浇在少年滚烫的茎身上。
  “嗯?夫人又到了?好快,真棒呀。”谢盛感受到茎身上那股温热的冲刷,停下来问道。
  美妇娇躯剧烈哆嗦,脚尖绷直,指甲用力抓挠身下被褥,嫣红的穴口不停翕合。
  “夫人,您真是水做的呀……”
  谢盛抓着她软绵绵的奶子,隔着乳肉,亦能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
  “闭嘴,不许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过了好半晌,宋怜月才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羞愤欲死,抬起粉拳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属下怎么舍得欺负夫人。属下这是在伺候夫人,只是夫人实在有些不经肏呀。”
  谢盛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笑容促狭。
  “满口污言秽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怜月瞪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水波潋滟,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哈哈,夫人,属下要继续喽。”
  谢盛也不再逗她,重新直起身,将她交叠的双腿再次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腰胯继续抽送。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快感,只是随着本能的节奏在她腿间飞快挺动,囊袋拍打在她臀缝上发出密集的脆响,混着阳物在蜜液中抽送时的黏腻水声,在静谧的厢房里交织成一曲淫靡的乐章。
  “嗯……太重……慢些……莫要……急躁……”
  宋怜月夹紧玉腿,用腿肉死死箍住那根肆虐的阳物,她被撞得整个人都在床榻上来回滑动,两只悬空的玉足随着他的节奏不停摇曳,足尖蜷缩又张开。
  那对饱满的玉乳上下晃荡出白花花的波浪,乳尖上的红樱被晃得时隐时现,看得人目眩神迷。
  她的呻吟声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甜腻的娇吟一声接一声地从喉间溢出,夹杂着少年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脆响,将整间偏房都熏得春意盎然。
  “夫人,再坚持一下。”
  谢盛一边加速挺送,一边侧过头,在她裹着罗袜的足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又来了………
  宋怜月娇躯战栗,足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羞耻得闭上眼睛。
  足趾被素白罗袜裹着,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脚,也能成为他爱不释手的玩物。
  谢盛将她另一只玉足也捧到唇边,嘴唇沿着脚背缓缓滑过,张口含住了她裹着罗袜的趾尖,舌尖抵着丝质布料轻轻舔弄,将那几根圆润的足趾隔着罗袜挨个吸吮了一遍。
  “你……你莫再要这样……痒……”
  宋怜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足心被他舔得酥麻难耐,却又说不清到底是痒还是舒服,十根足趾羞得紧紧蜷缩起来,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袜在他口中微微颤动。
  她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动弹不得。
  谢盛松开嘴,将她两条腿交叉架在肩头,腰胯的撞击愈发猛烈。滚烫的阳物在她腿间飞速穿梭,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对剧烈晃动的玉乳,落在宋怜月那张情动迷离的脸上。
  只见她凤眸半眯,贝齿咬着下唇,腮帮子泛起酡红,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边,那模样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夫人的媚态,太勾人了,好想用力肏她。
  他将她的双腿从肩上放下来,让她的大腿依旧交叉并拢,小腿却弯曲着悬在半空。
  那两只裹着罗袜的玉足便悬在他腰侧,随着他的撞击轻轻晃动。
  换了个姿势,腿根处的软肉夹得更紧,阳物几乎是被死死箍在两道大腿肉之间,每一次抽送都要破开层层叠叠的软肉。
  “喔……夫人,你夹得好紧……”
  谢盛闷哼一声,腰胯挺动的速度再次加快。
  双手离开她的乳房,转而握住她那两只悬空的玉足,拇指在她足心轻轻打着旋儿,其余手指则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根粗长的阳物,在夫人白嫩的大腿间进进出出,紫红色的龟头一次次从腿根处探出头来,将两瓣肥美的花唇朝两侧挤开。
  茎身上沾满了她奶白色的蜜液,这个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夫人此刻眼波迷离,红唇大张,满头青丝散乱,那对丰满的玉乳被撞得上下飞舞,再配上腿间那根不断抽送的狰狞阳物。
  如此美景,若是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宋家主母会愿意给男人腿交吧?
  谢盛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关正在松动,他放下她的双足,压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胯挺动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啪叽啪叽啪叽………”
  胯骨撞击臀瓣的清脆声响连成一片,混着阳物在蜜液中抽送时带起的“咕叽咕叽”水声,在静谧的厢房里久久回荡。
  “夫人,你的声音好好听,再软一点……”
  宋怜月美眸横了他一眼,闭上嘴不出声了。
  “啊,属下快到了,夫人……”
  谢盛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肉棒在她腿心剧烈跳动,两颗囊袋蠕动收缩,显然到了关键时刻。
  “夫人……求您了,叫两声……”
  望着喘气如牛的少年,宋怜月别过头,素手拢了拢青丝,遮住半边脸。
  “啊~”
  朱唇轻启,声音婉转悦耳。
  “啊~嗯哼……啊……啊……”
  放浪呻吟的同时,一只玉手竟攀上雪峰,她主动握住自己雪白的奶子,白嫩的指节陷入荡漾的乳波之中,用力抓揉。
  眼前这淫乱的画面,让谢盛气血上涌。
  “嘶~夫人……我要射了!”
  他低吼着,腰胯像打桩一般快速挺动了数十下,旋即猛地将阳物从她腿间抽出来,整个人半跪在她胸前。
  深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马眼微微张合,对准那对还在不停晃动的玉乳。
  美妇立刻会意,玉手松开自己的奶子,握住阳根快速撸动起来。
  “喔~好爽……”
  扑哧!
  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
  浓浊的液体落在莹白如雪的乳肉上,正中雪乳,顺着乳沟往下淌。
  “唔~”
  宋怜月轻哼一声,被这滚烫的冲击力刺激得浑身一颤,咬着下唇,微微往上抬了抬。
  后边的精液尽数宣泄在她的锁骨和玉颈,凹陷的锁骨窝里蓄满了奶白色液体,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流淌。
  从胸口到小腹,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精液。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情欲的痕迹。
  脖颈上残留着几道浅浅的吻痕,锁骨上印着两个红印,那对饱满的玉乳上更是狼藉不堪,乳头被玩得又红又肿,乳沟里糊满了浓稠的白浊,小腹上的精液顺着腰线往下淌,一直流到肚脐里,将那片浓密的耻毛都沾得淫靡不堪。
  “啊……多谢夫人……”
  看着她这副被他蹂躏得惨兮兮的模样,谢盛心中一软,连忙拿起备在床头的干净帕子,仔细替她擦去身上的浊液。
  一边擦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讪讪道:“夫人……抱歉,方才没弄疼您吧……”
  宋怜月缓缓睁开眼,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剜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将脸埋进软枕里,只留给他一个光裸的背影和一头散乱如瀑的青丝。
  那背影说不出的慵懒,丰腴的臀儿拉出一道诱人的弧线,细腰如柳,雪臀遍布红印。
  谢盛凑上前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的后颈上,声音放得又柔又低:“夫人,你的身体好软。”
  宋怜月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
  “不会忘了我,还有,会回来看我。”
  谢盛心头一动,将她又往怀里搂紧了几分,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郑重其事地应道。
  “绝对是真的。夫人在我心里,占据着一个很特殊的地位,只要夫人不赶我走,我会永远粘着夫人。”
  “有多特殊?”
  宋怜月唇角轻轻勾起,好奇地追问。
  “如妻如母。”
  谢盛想也没想便回答,这确实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他对宋怜月不仅是情欲,还有类似于对娘亲的那种依恋。
  “如妻如母?”
  宋怜月面色古怪,妻她是当不成了,当他的娘亲倒是没问题………
  不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宋怜月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温柔地贴上那只在她胸前作怪的大手,柔声道:“去了金麟卫,凡事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逞强,你……”
  顿了顿,她声音更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谢盛将脸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里,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听夫人的。”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青石板地面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不知名的秋虫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鸣叫着,衬得这寂静的深夜格外安宁。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宋怜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后背贴紧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轻轻复上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记忆他骨节的轮廓。
  过了许久,怀中美妇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谢盛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赤裸的身子,又在她额角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揽着她一同坠入了梦乡。
  天靖二十四年,八月初十。长安城。
  一道披甲的身影策马狂奔,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雾,在朱雀大街上留下一道刺耳的嘶鸣。
  风尘仆仆的斥候翻身下马,快步冲入金麟卫总司,片刻后,总司内便炸开了锅。
  谢家老祖谢朝生破入武圣境,于前日联手天山剑宗宗主苏清璇,围杀白龙教尊者紫妧。
  结果双双不敌,苏清璇当场战死,遗体已由苏州金麟卫收敛。
  谢朝生重伤不知所踪。
  此消息一出,满城风雨。
  武圣陨落,不管放在哪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更何况天山剑宗乃当世一流宗门,有镇守西南之责,属于半个朝廷势力。
  剑宗宗主战死,等于朝廷在西南失去了一根擎天之柱。
  御书房内,唐明皇端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握着那封急报。
  这位执掌大唐帝国数十年的至尊,面色古井无波,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纸页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迹,一言不发。
  “白龙教。”
  片刻后,他抬起头,朝身侧的内常侍唤了一声:“蔡司,拟旨。”
  “传朕口谕。着兵部尚书裴晋,携兵部左侍郎杨烨,统领玄甲军,即刻前往江南。把江南给朕封锁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另外,从皇室抽调两位武圣级供奉。征召明家、长孙家、崔家三尊武圣级战力。通知金陵日月道宗宗主,六人即刻前往安西都护府,先按兵不动,等待朕的指令。”
  “调遣东境镇海侯,前往苏州主持大局。”
  一连串的旨意掷地有声,御书房内侍立的内侍和宫女纷纷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蔡图执笔的手稳如磐石,将每一道口谕一字不差地录下,盖上御印,交予候在殿外的金麟卫千户。
  短短半个时辰内,长安城各大世家的家主纷纷收到旨意,皇宫深处两道沉寂已久的气息悄然苏醒,兵部衙门里马匹嘶鸣,文武官员奔走如飞。
  一股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皇城。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城,依旧沉浸在秋日午后的宁静中。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23:31

第46章 入金麟卫
  翌日清晨。
  凌乱的床榻上,谢盛悠悠转醒。
  下意识往怀中一捞,却捞了个空。臂弯间空空荡荡,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还残留在枕褥之间。
  他睁开眼,身旁的曼妙娇躯早已不知所踪。
  想来夫人是半夜趁他熟睡时悄悄离开的,毕竟以宋家主母的身份,若是在他房里待到天亮,不小心被下人们瞧见,那便真是百口莫辩了。
  他将那残留着幽香的被褥,往脸上拢了拢,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目光扫过屋内,忽然顿住了。
  桌上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劲装,旁边还压着一沓银票,被一只青瓷茶杯稳稳当当地压着,杯底下隐约还压着一张字条。
  “这是,夫人给我准备的?”
  谢盛赤着脚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字条一看,上面是几行娟秀端雅的小字,墨迹早已干透。
  看完后,他微微一笑,夫人嘴上埋怨他离开宋府,行事却是这般暖心。
  这套黑色劲装用的料子,比他平日穿的好了不止一筹,针脚细密,剪裁合度,一看便知不是铺子里随便买的成衣。
  银票一共十张,每张面额都是一百两,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一千两白银,足够他在苏州城租上一座体面的宅院,再应付上任初期的人情往来,绰绰有余。
  他将银票收好,正准备回床边收拾东西,掀开被褥时,动作倏地顿住了。
  被窝里还藏着两样惊喜。
  一件粉白色的鸾鸟肚兜,还有那双素白冰丝罗袜,昨夜他亲手从夫人身上褪下来的。
  夫人没带走,显然是故意的。
  谢盛拿起肚兜,绸料入手滑腻冰凉,上面还残留着那股淡淡清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罗袜更是叠得方方正正,丝质面料在晨光下透着柔软的光泽。
  留衣不留人,夫人这是把贴身的私密衣物都给了他,意思不言而喻。
  谢盛将这两件衣物小心翼翼地叠好,收入随身的小包裹里,惆怅渐消,心中又甜又痒。
  他一边系着包裹的系带,一边厚着脸皮自语。
  “夫人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那便只好……肉偿了。”
  洗漱妥当,他换上夫人给他备好的那套黑色劲装,尺寸分毫不差,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利落。
  将小包裹往肩上一挎,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物,还有夫人赠予他的几件东西。
  本想去找夫人当面辞行,在回廊上连着问了好几个丫鬟,得知夫人天不亮便带着陈春和两个贴身侍女出了门,去城外庄园查看今年药田的收成。
  她又怎会不知道自己今日要走,这般错开,不知是不想面对离别,还是如她昨晚所言,心中仍有怨气?
  谢盛无奈,只得转身朝外宅走去。
  此刻,张显正光着膀子在院里打熬力气,一对石锁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瞥见谢盛挎着包裹进来,他放下石锁,抹了把脸上的汗,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兄弟,你这是要出远门?”
  “张兄,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谢盛走到他面前,朝他抱拳行了一礼,“这些时日承蒙张兄关照,谢某铭记在心。”
  张显眉头皱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在宋家待得好好的,怎的忽然要走?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不是。我要去金麟卫任职了。”
  张显的手僵在半空,愣了足足好几息,旋即猛地一拍大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用力拍着谢盛的肩膀,嗓门比方才又大了几分:“好事啊,我就知道!谢兄弟你绝非池中之物,早晚要一飞冲天的!金麟卫,哈哈,那可是好地方!以后有了官身,可别忘了提携老哥一把!”
  “张兄放心,等我安定下来,一定请你喝酒。”
  谢盛被他这份爽朗感染,面上也浮起笑容。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张显一路将他送到宋府大门口,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掌:“去吧,老哥在宋家等着你青云直上的好消息。”
  谢盛翻身上马,朝张显挥了挥手,双腿一夹马腹,黑马便撒开四蹄,沿着长街朝苏州城中央的金麟卫府衙疾驰而去。
  苏州城极大,从宋府所在的城东到城中央的府衙,纵马穿街过巷,足足跑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金麟卫府衙坐落于苏州城正中,占地面积极其辽阔,说是一座小型军镇也不为过。
  高耸的青石围墙向两侧绵延,将整片街区都圈了进去,围墙上每隔几步便竖着一面金鳞旗,旗上绣着的狴犴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门前是一座宽阔的石梯,石梯之下左右各立着一尊丈许高的石雕神兽。
  左边是狴犴,形似虎,怒目圆睁,口中利齿森然;右边是獬豸,状如麒麟,头顶独角,昂首挺胸,仿佛随时要从石座上扑下来将恶人撕碎。
  两尊神兽遥相呼应,光是那份气势,便让寻常百姓远远绕着走,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谢盛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朝大门走去。
  还没走到石梯前,两侧的卫兵便同时将手中的长戟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其中一人抬手喝道:“此地乃金麟卫府衙,闲人免入!”
  谢盛也不废话,从怀中取出那份任命文书,单手展开,朗声道:“我乃京城谢家谢盛,奉命接任诛邪司百户一职。此乃总司颁发的任命文书。”
  几名卫兵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惊疑不定。
  眼前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张口就要上任百户?百户是什么概念,那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手底下管着百多号人的实权武职。
  在金麟卫这等地方,能坐上这个位子的,哪个不是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这少年来路不明,年纪又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来上任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
  若对方真是京城来的权贵子弟,被家族塞到苏州来镀金的,那可得罪不起。
  就在几人犹豫不决之际,其中一名卫兵率先回过神来。他快步上前,神色恭谨地行了一礼。
  “在下罗炆,见过谢公子。”
  “劳烦谢公子将文书交予在下,容在下进去禀报,请千户大人辨别真伪。请公子稍候片刻。”
  谢盛看了他一眼,这人倒是机灵,一上来便先自报姓名,颇有几分提前投诚之意,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将任命文书递了过去,微微颔首。
  “有劳罗兄弟。”
  罗炆双手接过文书,转身快步沿着石阶向上,身影很快消失在府衙大门内。
  谢盛也不着急,负手站在门前,目光扫过那两尊石雕神兽,心头倒是颇为平静。
  约莫过了半刻钟,罗炆便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一身玄色官袍,腰佩银鱼袋,面容清瘦,眉宇间透着一股武官的傲然。
  另一人则穿着一身银色锦袍,头戴乌纱,相貌威严,步伐稳健,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此刻,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昨日才将谢家老祖和苏宗主的消息收集好,加急送往京城,今天就来了一个姓谢的少年,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罗炆快步走下台阶,侧身引见道:“谢公子,这位是陆千户,这位是监察使大人。”
  谢盛面带笑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在下谢盛,见过陆大人、监察使大人。”
  那银袍监察使将他上下端详了一番,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任命文书,翻来覆去地仔细验看。
  文书上的印章齐全,兵部的、吏部的,连总指挥使的私印都有,绝做不了假。
  他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少年。
  相貌俊朗,气度沉稳,虽是少年却无半分浮躁之气,确实颇有几分世家子弟的风范。
  他面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将文书交还给谢盛,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谢百户,随我来吧。本官带你去诛邪司办理上任手续。”
  谢盛接过文书,点头笑道:
  “有劳监察使大人。”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金麟卫正门,迎面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主道,两侧营房整齐排列,校场上传来阵阵操练的呼喝声,远处还有几座高耸的箭塔伫立在围墙四角。
  监察使一边引路,一边介绍府衙的布局。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对应四司,正门直通镇武司,斩妖司在东,诛邪司在西,密谍司在北。”
  “若是在诛邪司当值,平日可以从西门进出,不必绕这个大圈子。”
  “原来如此,受教了。”
  谢盛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又趁机向监察使打听诛邪司如今的人员架构。
  “诛邪司眼下共有两位千户。”
  监察使捋着颌下短须,缓声道。
  “一位出自京城明家,单名一个‘崇’字,两年前从京城调任苏州。”
  “另一位姓关,出自江湖宗门,乃是落霞宗宗主夫人,因落霞宗举宗归顺朝廷,她受朝廷征召入金麟卫效力。”
  “谢百户初来乍到,想归到哪位千户手下?”
  谢盛略作沉吟,没有立刻回答。
  明家的人他可是熟得很,当初在京城没少揍那些自视甚高的明家子弟,如今要是在明家千户手底下当差,难保不会被穿小鞋。
  至于那位关千户,虽是宗门出身,但既是宗主夫人,辈分和阅历摆在那里,想来不至于跟一个后生晚辈过不去。
  “敢问大人,这两位千户的行事风格各是如何?”
  监察使没有直接评价,只是将两人的背景又说了一遍。
  提到明崇时用语简练,一笔带过。
  说到关千户时倒多说了几句,落霞宗原是江南本地宗门,举宗归顺朝廷后,关千户便被征召入金麟卫,为人刚正,颇受下属敬重,手下几位百户都对她心悦诚服。
  这番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谢盛听出了弦外之音,心中有了计较,朝监察使抱拳道:“在下想归到关千户麾下。”
  监察使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带着他一路向西,穿过几道拱门和一条长长的廊道,终于来到了诛邪司的地界。
  与方才镇武司那边井然有序的气象不同,诛邪司这边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眉头紧锁,手中不是抱着厚厚的卷宗,就是提着还在滴血的证物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监察使随手拦住一个经过的小旗官。
  “属下见过监察使大人。”
  “带我去见关千户。”
  监察使意简言赅,那小旗连忙应是。
  领着二人穿过几道回廊,在一间牍案室外停下脚步,躬身禀报后便退了下去。
  “进去吧。”
  监察使看了谢盛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跟着跨进门槛,谢盛一眼便看见了那位关千户。
  该如何形容呢?
  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子。
  她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卷宗,眉头微蹙,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扫过。
  窗外透进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将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冷冽出尘。
  这位关千户看上去不过三旬出头,比宋怜月还显得年轻几分,但谢盛知道,武者的外貌往往与实际年龄相差甚远,对方的真实年纪一定比外表大上不少。
  她生得很美。
  一双狭长明亮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冽如霜,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几分冷淡与审视。
  五官精致得如同冰雕玉琢,鼻梁挺直,唇形薄而线条分明,不点而朱。
  长发没有梳成寻常妇人的发髻,而是高高束成一束垂至腰际的马尾,用一根银色丝绦系着,衬得那张本就凌厉的面容愈发英气逼人。
  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金鳞卫千户官袍,腰间束着一条暗银色的宽幅腰带,将那腰肢束得愈发纤细。
  胸前微微隆起一道曲线,不算夸张,却恰到好处,配上那修长挺拔的身形,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武之气。
  袍角下露出一双黑色官靴,靴面上绣着金鳞卫特有的暗纹,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她周身的气质冷艳而疏离,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可偏生那副面容又精致得不像话,熟透了的身段被官袍裹着,反而更让人生出几分探究的欲望。
  这种违和感极其矛盾,明明让人望而生畏,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听到脚步声,关山月放下卷宗,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监察使身上,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又转向谢盛,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监察使大人,这位是?”
  监察使侧身一步,将谢盛让到前面,笑道:“关千户,这位是谢盛,京城谢家的子弟。”
  “总司下了任命文书,从今日起他便到你麾下任百户一职。”
  他又转向谢盛,抬手介绍道,“谢百户,这位便是关山月关千户。”
  闻言,关山月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世家子弟。
  这四个字在她这里从来不是什么加分项。
  金麟卫不是给少爷小姐们镀金的安乐窝,诛邪司更是与邪教、邪修打交道的地方,每次出任务都是真刀真枪地搏命,稍有差池便会送命。
  这些年来,她见过太多被家族塞进来混资历的世家子弟,眼高手低,吃不了苦不说,关键时候还会拖累同僚。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埋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监察使,把这么一个麻烦的玩意丢到她这里来。
  她目光冷淡地将谢盛上下打量了一番,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问道。
  “你如今什么修为?”
  谢盛抱拳,语气不卑不亢:“回关千户,属下目前是五品化罡境后期,尚未凝聚武道火种。”
  五品!
  关山月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清冽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这少年顶天了就是个六品通腑境,看这年岁撑死不过弱冠,能有六品修为在世家子弟里已算不错。
  没想到竟是五品后期,还摸到了四品宗师境的门槛。
  这份天赋,莫说在金麟卫里,便是放眼整个江南,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她自己的天赋在落霞宗也算出类拔萃,可当年突破五品时,也早已年过二十,眼前这少年比方她当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错。”
  她轻轻点头,面上的冷淡缓和了几分。
  金麟卫就是这样现实的地方。
  一切以实力说话,背景再大,若没有真本事,也只能换来表面的客气。
  唯有实力,才能让人真正收起轻视之心。
  五品后期,这份修为在她手下几位百户里,也属于前列,来做这个百户,倒也不算辱没了诛邪司的门楣。
  “把包袱放下,跟我来。”关山月将手中卷宗搁回书案上,绕过桌案朝门外走去。
  监察使见人已送到,便拱手告辞。
  谢盛朝他行了一礼道谢,放下包裹,快步跟上关山月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廊门,来到诛邪司后方的演武场。
  演武场极为宽阔,青石铺地,四面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寒光闪闪。
  场中数十名金麟卫正在捉对操练,呼喝声此起彼伏,拳脚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关山月刚一踏入演武场,场中的操练声便骤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齐齐收招,朝她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参见关千户大人!”
  那声音里的尊敬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关山月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们继续,然后朗声道:“把场地清出来。”
  她又朝身旁一名小旗官吩咐了一句,“去,把周晨叫来。”
  谢盛站在她身后半步,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已隐隐猜到了关山月的用意。
  不多时,一名青年男子快步走进演武场。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身形精悍,穿着一身深蓝色劲装,袖口用绑带束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物。
  “师尊。”周晨走到关山月面前,抱拳行礼。
  关山月指了指谢盛。
  “这位是谢盛,新任百户。”
  她又看向谢盛,“这位是周晨,我的弟子,也是我手下的百户。你们两个,进去打一场。不用兵器,只用拳脚,点到为止。”
  周晨这才将目光转向谢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少年看着不过弱冠,竟也是百户?
  他面上不动声色,率先步入演武场中央,朝谢盛抱拳道:“诛邪司百户周晨,请赐教。”
  谢盛走到他对面两丈开外站定,抱拳回礼:“诛邪司新任百户谢盛,请周兄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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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35:50

第47章 安定
  随着两人站定,演武场中近百号人呼啦啦地退到四周,将中央的空地让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期待,这新来的百户看着年轻得过分,也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来混日子的。
  周百户可是关大人的得意弟子,虽然同为五品化罡境,但一身拳脚功夫极为扎实,在几位百户里算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开始吧。”
  关山月负手立在演武场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二人。
  她的话音刚落,周晨率先动了。
  他足尖在地面猛地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谢盛激射而来,右拳裹挟着凌厉的罡风,直取谢盛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去势极快,没有丝毫试探,出手便是实打实的杀招。
  周围的兵卒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周百户这一拳的力道比平日操练时还要凶猛几分,显然是不打算给这位新来的百户留什么面子。
  谢盛身形微侧,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柳叶般向左侧滑开。
  周晨的拳风擦着他的衣领掠过,罡气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他侧身避开这一拳之后,脚尖在地面轻盈一点,身形便飘然移开了两尺,姿态从容,宛若闲庭信步。
  周晨一击落空,面上毫无波动,右拳未收,左拳已至。
  双拳交替,攻势连绵不绝,拳风凌厉,每一拳都带着化罡境武者特有的罡气爆发,将演武场上的尘土震得簌簌飞扬。
  谢盛不善拳脚,始终没有正面还击。
  他的身形在场中飘忽不定,时而侧身,时而后仰,时而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游鱼般从周晨的双拳之间滑过。
  周晨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却总是慢了那么一瞬,被他恰到好处地避开。
  斗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周晨额角微微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少年一直没有真正出手,只是凭借身法与他周旋。他感觉自己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力道落不到实处,反而自己的体力在不断消耗。
  他渐渐焦躁起来,拳势比方才更加猛烈,却也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场边观战的金麟卫们已经有人看出了门道,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这位新来的百户身法好快,周百户根本碰不到他。”
  “不是快,是恰到好处。你们看他的步法,每一步都刚好卡在周百户出拳的间隙。”
  谢盛知道该收场了。
  他原本打算放水打个平手,给周晨留足面子,但转念一想,金麟卫这种地方,面子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初来乍到,若是一味谦逊反倒让人看轻。
  今日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日后在诛邪司怕是难以立足。
  周晨又是一拳轰来,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凶猛,拳锋上的青色罡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显然是用了全力。
  谢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息之间欺身而上。他只出了一掌,没有用罡气加持,掌心轻飘飘地按在了周晨胸膛上。
  下一刻,周晨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双脚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退出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襟上清晰地印着一个掌印。
  “承让。”
  谢盛收回手,朝他抱拳,面色平静。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片刻后,场边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好了,周晨败了,不必再打。”
  关山月缓步走近,目光在谢盛身上停了片刻,眼底的冷淡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饰的赞许。
  方才那一掌若是用上罡气,周晨的胸骨怕是已经碎了。
  这少年不仅在身法上碾压了周晨,在力道掌控上也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能在全力出手中收放自如,这份从容绝非寻常五品武者能够做到。
  她朝谢盛微微点头,唇角极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走吧,跟我去办上任手续。”
  说完转身便走,谢盛快步跟上。
  两人一走,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周晨呆立在演武场中,望着自家师尊的身影远去,拳头不自觉攥紧,心中涌起一阵强烈不甘。
  在关山月面前落败,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若是败给年长他的百户也就罢了,可偏偏谢盛的年纪摆在那里,明显比他还要小不少。
  拳脚并非他的强项,他们落霞宗是使剑的,若是用上兵器,他坚信自己绝不会输。
  关山月走在前头,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玄色官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她忽地回眸,那双清冽的眼眸看向谢盛,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提点。
  “在金麟卫,实力和能力永远排在第一位。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下次遇到这种切磋,不必刻意留手,显得畏手畏脚的。”
  谢盛微微一怔,旋即抱拳道:“多谢大人教诲,属下记下了。”
  关山月轻轻点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对这个新来的百户观感还算不错,家世显赫,天资卓绝,却没有恃才傲物。
  从进门到现在,始终进退有度,彬彬有礼,既不谄媚也不倨傲,这份气度在京城世家子弟里算是极其难得的。
  这些年她见过不少从京城来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
  像他这样的,倒真是个异数。
  她背负双手,轻声说道:“我手下目前有四名百户,加上你正好五人。”
  谢盛对此也有几分了解。
  千户的标配便是五个百户,当然,一些比较危险的区域,配置会视情况增加。
  江南地势平坦,物产丰富,交通发达,自古便是朝廷的纳税重地,因此很少有妖族和邪教敢在这里大肆作乱。但也并非绝对太平,总有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黑三峡下那头大妖,可是让他记忆犹新,也不知斩妖司为何一直不曾对其动手。
  “你初来乍到,手下暂无可用之人。我会安排其他四位百户各匀一队人手给你。”
  “每位百户拨一个总旗、五个小旗、五十名卫兵。这样你前期的人手便不至于捉襟见肘,足以开展日常公务。”
  “当然,后期还需要你自行招募扩充。”
  “一个百户的满编配置是十位总旗、五十位小旗、五百名卫兵。即便每位百户匀你一队,你的人手距离满编也还差了一大截。”
  谢盛心下感激,朝她郑重抱拳:“多谢大人周全安排。属下会尽快熟悉公务,争取早日为大人分忧。”
  关山月满意地点头,带着他去了库房。
  登记造册,领取百户的官袍、官印、腰牌和佩刀,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官袍是玄色底子配暗银纹饰,和关山月身上的那件形制相似,只是少了千户特有的几条金线。
  “抽调人手需要些时间,今日你不必上值,先去安顿好自己。”
  关山月将最后一份文书签了字递给他。
  “明日辰时再来上值即可。”
  谢盛抱着袍服和官印正准备告退,关山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他:“你在苏州可有住处?”
  谢盛摇了摇头。
  “百户以上官职,衙门有独立的院落分配。既然你尚无住处,也不必去牙行找了,正好诛邪司还有几套空着的院子,一会儿你直接去挑一套便是。”
  谢盛心中一喜,有官家分配的宅子,倒是省了一大笔开销。他连忙道谢,又有些为难地说自己不知道院落在什么位置。
  关山月当即吩咐库房的人取来钥匙,又唤来一个书吏,让他领着谢盛去挑院子。
  谢盛先去牍案室取了自己的包裹,然后跟着那书吏出了金麟卫西侧的侧门,穿过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
  这条街极为幽静,两侧种着成排的梧桐树,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街上几乎看不到闲杂人等。
  书吏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一整片区域都是朝廷划给金麟卫的官邸,那些气派些的宅子住的是千户大人,关千户的宅子就在斜对面不远处,百户的院子则散落在四周,大小格局都差不多。
  书吏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院门侧身让到一旁。
  谢盛跨进门槛,眼前是一个小巧的院落。
  院子不大,却是独门独院,四面用青砖围墙围得严严实实,私密性极好。
  院中种着几棵李子树,秋叶落了大半,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只石凳,角落里还有一口水井。
  推开正房的木门,里面陈设简洁却不简陋,外间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里间是卧房,靠墙的位置还隔出了一间练功房,地上铺着厚实的青石板,足以承受罡气的冲击。
  “百户大人,可还满意?”
  书吏站在门口问道。
  谢盛点了点头:“就要这间了。”
  书吏笑着将钥匙交到他手中。
  “大人若是缺什么东西,可以列个单子交给属下,属下安排人去采买。也可以自行添置,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回头找库房报销便是。”
  谢盛想了想,屋里的家具虽然简朴但也齐全,倒没什么特别缺的,只是床上还空着,回头买床被子就差不多了。他摆了摆手:“不必麻烦了,回头我自己买床被子就行。”
  书吏应了一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送走书吏,谢盛把官袍和包裹放在石桌上,撸起袖子正准备打水打扫一番,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站在门外的,竟是今早在金麟卫门口见过的那名卫兵罗炆。
  他手里牵着谢盛那匹黑马的缰绳,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一个手里提着水桶和抹布,一个抱着扫帚和鸡毛掸子,皆规规矩矩地垂着头。
  “罗兄弟,你这是?”
  谢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罗炆将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朝谢盛恭敬地抱拳行了一礼,笑道:“属下见大人的马还拴在衙门外,怕时间久了走失,便自作主张给大人牵过来了。”
  他直起身,又指了指身后那两个丫鬟。
  “大人今日第一天到任,属下想着这院子许久没人住,怕是积了不少灰,怎能让大人亲自动手?这两个丫头是属下家里的,手脚还算麻利,让她们替大人拾掇拾掇。”
  谢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堆笑的男人。
  早上在衙门口他就觉得这人不错,自报姓名,亲自跑腿,现在又主动送马上门,还带了两个丫鬟来帮忙打扫。
  只能说,他实在太想进步了。
  他面上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罗兄弟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不必麻烦这两位姑娘……”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大人不怪属下自作主张便好。”
  罗炆笑容满面地跨进院门,朝身后两个丫鬟一挥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收拾!”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提着水桶抹布便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一个打水擦桌椅,一个扫院子落叶,动作麻利得很。
  罗炆自己也亲自上手,从丫鬟手里抢过一块抹布,蹲在门槛边就开始擦门板,一边擦一边回头朝谢盛笑道,“大人您就在院子里歇着,这些粗活交给我们便是。”
  谢盛几次想上手帮忙,都被罗炆以“这哪能让大人动手”“大人您坐着就好”“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等一番说辞给劝了回去。
  他哭笑不得,只好坐在石桌旁,看着这主仆三人在自己的新居里忙前忙后。
  这个罗炆确实会来事。
  谢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蹲在门口擦门框的那个背影。他在金麟卫门口当值,能这么快就打听到自己的住处,说明此人颇有几分人脉和机灵。
  “罗兄弟,你今年多大了?”谢盛随口问道。
  罗炆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恭敬地答道。
  “回大人,属下今年二十有五,已经成家了。”
  “二十五。”谢盛点了点头,又问道,“如今什么修为了?”
  罗炆苦笑了一声,拿抹布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属下资质愚钝,比不得大人这般天纵之才,苦练十余载,也才堪堪摸到七品巅峰的门槛。”
  谢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石桌。
  七品巅峰在金麟卫里已经不算低了,小旗的门槛正好是七品,以罗炆的修为,混个小旗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沦落到看大门的地步。
  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镇武司的门槛这么高吗?七品巅峰都只能看大门?”
  罗炆弯下腰清洗抹布的动作微微一顿,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低垂着头,声音低迷道:
  “大人有所不知,属下初入镇武司时也是意气风发,本想着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些实事。只是后来……不小心得罪了人,便被寻了个由头调去看大门了。”
  他顿了顿,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大门也没什么不好,清闲,就是俸禄少了些。”
  谢盛心道果然如此。
  他看着罗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得罪了谁?”
  罗炆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还是不说了。大人刚上任,属下不想给大人惹麻烦。”
  谢盛翻了个白眼。这人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挺溜,先是送马示好,又是带人打扫,分明就是冲着投奔来的,现在倒好,话说到一半又故作矜持起来。
  他懒得整那些弯弯绕绕,索性开门见山。
  “行了,别卖关子了。我初来乍到,手底下正缺能用的人。说实话,我还挺看好你的。说说看得罪了谁,若是来头不大,我替你挡了。”
  虽然想要将他收做手下,但谢盛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话说太满。
  罗炆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蹲在井边,手里攥着那块抹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谢盛面前,忽然单膝跪地,垂下头去。
  “大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属下也不瞒了。”
  叹息一声后,他娓娓道来。
  “属下出自苏州罗家,家中也算有些根基。三年前,属下还是镇武司的一名巡街卫兵。那日正值属下当值,在街上撞见一名武者当街强抢民女。属下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身为金麟卫,食朝廷俸禄,若见了这等事还袖手旁观,那还有什么脸面穿这身衣裳?”
  “属下便上前制止了那暴徒,交手之中将那人的胳膊打折了,伤得不轻。事后属下才得知,那人……竟是刺史大人的亲侄子。”
  谢盛眉头微皱:“苏州刺史?出自哪个世家?”
  “玉家。”罗炆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刺史大人是玉家的嫡系。玉家在苏州是什么分量,大人想必也清楚。”
  谢盛神色一松,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
  玉家?他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家大族,原来就是苏州本地的地头蛇。
  整个玉家,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深宫里那位玉贵妃了,偏偏还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回头跟李清卿打个招呼便是,免得让人觉得他目中无人。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拍了拍罗炆的肩膀:“起来吧。明日我去镇武司走一趟,把你的调令办到诛邪司来。以后你就跟着我,先从小旗做起。”
  罗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赌对了!
  不仅没有提出任何条件,还许诺了一个小旗的职位!
  这可比他之前在镇武司看大门强了不止百倍。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叩首。
  “属下罗炆,叩谢,谢大人!往后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赴汤蹈火,不负今日提携之恩!”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40:12

第48章 再入玉府
  别人塞过来的属下,总没有自己挑的更放心。
  如今他初入金麟卫,孤家寡人一个,手底下必须有能放心用的人才行。
  谢盛心情不错,伸手将罗炆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诛邪司不比镇武司。”
  “镇武司面对的是江湖武者,好歹还讲些规矩体面。而诛邪司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些邪修和白龙教徒,甚至都算不上是人,这一点,你必须做好思想准备。”
  罗炆站直了身子,正色道:
  “大人,属下习武十余载,为的就是保家卫国,报效朝廷。若能跟着大人手刃几个邪教妖人,便是马革裹尸,属下也绝无半句怨言。”
  谢盛看着他那双坦荡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人虽然会来事,却不是只会阿谀奉承的滑头,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好,就凭你这番话,我也愿意给你机会。明日我便去镇武司把你的调令办妥,你安心等待即可。”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正在收拾卧房的小丫鬟从门框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抹布,怯生生地问道。
  “大人,桌上那个包袱要奴婢帮您整理一下吗?”
  谢盛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转过身去,面上却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不必了!那个包袱放着就好,我自己收拾。你们把屋子打扫干净就行,包袱不用碰。”
  好险。
  那包袱里可装着夫人的肚兜和罗袜,要是被这俩丫头抖落出来,他这张脸可就真没地方搁了。
  方才在属下面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怕是要瞬间崩塌成偷藏女子贴身衣物的变态。
  两名丫鬟手脚麻利,罗炆也撸起袖子卖力干活,挑水擦窗、扫地除尘,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座尘封已久的院落便焕然一新。
  青石地面被水洗得发亮,窗棂上的积灰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院中那几棵李子树下的枯叶也被扫成一堆,连石桌上的青苔都被刮了个干净。
  罗炆将抹布丢进水桶里,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谢盛面前抱拳道:
  “大人,今日您乔迁新居,属下想在家中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谢盛想了想,婉拒了。
  “今日刚到任,手头还有不少杂事要理顺。等过几日一切都安顿下来,我再去你府上叨扰。”
  罗炆欲言又止,目光在院中那两个正收拾水桶的丫鬟身上转了转,又生一计。
  他凑近半步,一副体恤上司的样子。
  “大人,您身边总得有个端茶倒水的人。这两个丫头是属下府里最机灵的,模样也周正,手脚更是干净利落。大人若不嫌弃,便将她们留下,平日里也能伺候大人起居,属下也放心些。”
  两个丫鬟闻言,同时抬起头来,目光盈盈地望向这位年轻俊朗的百户大人。
  能从罗家跳到一个百户的院子里当差,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更何况这位谢百户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前程不可限量,若是能在他身边长久伺候下去,说不定哪日还能得个更好的归宿。
  谢盛打了个哈哈,摆手拒绝。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一个人独居惯了,身边有人反而不自在。”
  见状,罗炆有些不解。
  京城的世家公子哥哪个不是丫鬟成群、仆从如云?这位谢百户倒好,白送的都不要,莫非是嫌这两个丫头不够水灵?还是有别的什么讲究?
  他思忖片刻,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谢盛的耳朵低声道:“大人放心,这两个丫头之前一直伺候贱内,从未经过别的男子之手,身子都是干净的,处子之身尚在。”
  谢盛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好家伙,这人想进步想疯了,连丫鬟的身子都拿出来推销,不过这也符合这个时代背景。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罗炆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罗炆,你误会了。我并非那些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从小便自力更生惯了。侍从丫鬟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必须之物,一个人住反倒自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两个丫头,你还是带回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炆也看出对方不是在故作矜持,而是真的不需要,只得点头称是,带着两个丫鬟告辞离去。
  临出门时,那俩丫头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里满是遗憾。
  谢盛关上院门,转身回了正房。
  他将那个差点暴露的小包袱拆开,取出夫人的粉白肚兜和那双素白罗袜,小心翼翼地叠好,连同那十张银票一起收进卧房的衣柜最深处,用几件换洗衣物盖得严严实实。
  银票倒无所谓,这里可是金麟卫的官邸,小偷再胆大也不敢来这里行窃。但那两件贴身衣物若是被人翻出来,那可就丢人了。
  至于那个装着血蛊丹解药的小瓷瓶,他始终贴身放着,片刻不离。
  这可是他的救命之物,紫妧那妖妇只给了他三颗,每一颗都珍贵无比,必须时刻带在身上才安心。
  收拾妥当,谢盛看着纤尘不染的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上任的手续已办妥,人手也暂时有了着落,明日辰时再去诛邪司正式上值。
  “先去趟玉家吧。”
  眼下正好有空,他得去找李清卿把罗炆的事敲定,免得玉家刺史那边再生什么波澜。
  金麟卫的官邸离玉府极近。
  毕竟这一整片区域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玉家作为江南第一世家,在苏州城中央占据了大片宅邸,从小院出来穿过一条长街便到。
  街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着成排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秋风中簌簌飘落,洒了一地碎金。
  往来的行人极少,偶尔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经过,也是步履匆匆,并不驻足。
  谢盛走到玉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的护卫便一眼认出了他。
  那护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谢公子,您可是来寻公主殿下的?”
  谢盛点了点头。
  那护卫立刻侧身朝里面比了个手势。
  “谢公子稍候,小人这便进去通禀。”
  说完便一溜小跑进去了。
  如今玉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位谢公子是公主殿下的座上宾,隔三差五便来一趟,他们这些守门的哪还敢怠慢半分。
  不多时,大门再次打开,香翎从门后走了出来。她一看到谢盛那张脸,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瞬间拉了下来。
  “你怎地又来了?”
  她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嫌弃之意。
  谢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香翎姑娘这是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便是了。”
  说完他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香翎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偏生她还不能真的让他走,否则回头殿下怪罪下来,她可担待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站住。殿下有请。”
  谢盛站在原地没动,笑眯眯地看着她:“香翎姑娘黑着个脸,我心里实在是害怕,不敢进去。”
  香翎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银牙紧咬。
  这人简直是得寸进尺,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偏生又拿这无赖没办法,深吸了两口气后,她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谢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谢盛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跨进玉府大门。刚走出两步,后腰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力道倒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泄愤意味。
  他一个踉跄,回头怒视。
  香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谢公子怎么了?可是脚下不稳?”
  谢盛揉了揉腰子,指着她咬牙切齿。
  “偷袭朝廷命官,以下犯上,这可是重罪!”
  香翎双手环胸,扬起下巴,饶有兴致地斜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说,就你?
  谢盛也不和她多费口舌,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印,在她面前晃了晃。
  “本官乃金麟卫诛邪司百户,朝廷钦定的正六品官职。不知香翎姑娘,官居几品啊?”
  香翎面色微变,一把夺过那枚官印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印钮上的狴犴纹样确是真品无疑,底下刻的字也是工工整整的官印规制。
  这竟是真的,这小子真当上了金麟卫百户。
  她正失神间,谢盛忽然厉喝一声:“大胆刁民,胆敢强抢官印!本官这便将你就地正法!”
  香翎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谢大人,您好大的官威呀。”
  谢盛被她这一眼看后背发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防御姿态。
  香翎却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抬起下巴,虽然身量比谢盛矮了一个头,气势却稳稳压他。
  她伸出修长的食指戳着他的胸口,每说一个字便戳一下。
  “谢大人,下次要耍官威,先擦亮眼睛。”
  “本官乃正三品令人,论身份地位,你差了我十万八千里。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见了本官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在本官面前耍横?”
  谢盛面色一滞,后退两步,面上罕见地浮现一抹尴尬。
  失算了。
  正三品令人,那是贵妃身边的女官,虽无实权,论品级却确实甩了他十几条街。
  他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将官印收回怀中,岔开话题道:“咳,香翎姑娘,劳烦带我去见殿下。”
  香翎小声嘀咕了句“土包子”,高傲地抬起下巴,转身甩给他一个背影:“随我来吧。”
  谢盛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昂首挺胸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待自己突破四品宗师境,定要将这眼高于顶的女人收拾一顿,以报今日之辱。
  最好是将她打到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穿过几重回廊,又绕过一座假山,谢盛本以为李清卿还是会像往常那样,在正堂或是梧桐苑见他,没想到香翎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前。
  院门上悬着一块小巧的匾额,上书“清心小筑”三个字,字迹娟秀却不失筋骨,不似寻常闺阁那般柔媚。
  香翎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叩院门。
  片刻后,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从里面探出头来,脆生生地问了句香翎姐姐何事,又好奇地打量着谢盛。
  香翎朝屋里努了努嘴:“谢公子来了,要见殿下。”
  小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
  不多时便折返出来,站在门口脆声道:“殿下问,谢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谢盛站在门外,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位公主殿下又在搞什么名堂,连门都不让他进,莫非是还没起床?
  他清了清嗓子,朝那小丫鬟抱拳道:
  “劳烦转告殿下,在下今日已上任金麟卫诛邪司百户。在下相中了一个人,名唤罗炆,想收到自己手下当差。只是这罗炆先前曾得罪过刺史大人,在下特地来跟殿下打声招呼,希望刺史大人那边,莫要介怀。”
  小丫鬟认认真真地听完,又将这番话复述了一遍,才提着裙摆小跑进屋里。
  谢盛在门外等着,无聊地打量着院中的景致。
  这清心小筑布置得颇为雅致,院中种着几株白玉兰,和他想象中公主闺阁的奢华气派截然不同,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清幽意味。
  “香翎姑娘,”
  他压低声音,凑近香翎问道,“殿下在里面做什么?怎么这般神秘?”
  香翎双手环胸,斜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我家殿下千金之躯,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等着便是。”
  谢盛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追问。
  过了半晌,屋里忽然传来李清卿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几分慵懒。
  “香翎,带谢盛进来吧。”
  香翎神色微微一僵,迟疑地看了谢盛一眼,欲言又止。
  片刻后,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待会进去了,莫要四处乱看,也莫要多嘴乱问。”
  谢盛不以为意,见她推开院门便大步往里走。
  香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硬是把他拽了回来,然后快步走到他前头,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跟着我走,记住了,别乱看!”
  谢盛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迈步走进,一股清冽淡雅的花香便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浓郁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极好闻的香气,混着氤氲的水汽,将整间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谢盛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屋内陈设雅致却不失贵气,紫檀木的家具古朴厚重,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前朝瓷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字画,落款竟是大唐开国年间的一位书画大家。
  屋里空荡荡的,不见李清卿的身影,连方才那个传话的小丫鬟也不见踪影。
  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水流声。
  谢盛循声望去,隐约可见一道窈窕的人影,映在半透明的屏风上,似乎是女子的背影。
  那背影曲线玲珑,蝴蝶骨的轮廓若隐若现,一头青丝如瀑散在肩后。旁边还有两道矮了半截的人影,应当是在服侍的丫鬟。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第二眼,腰间的软肉便被人用力掐了一把。
  扭头望去,只见香翎凶巴巴地瞪着他,目光里满是警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多看一眼试试”。
  谢盛瞬间回过神来。
  他终于明白方才香翎为什么在门口拦他,又为什么反复叮嘱不要乱看了。
  李清卿这女人,大白天的在沐浴!
  他连忙低下头,清了清嗓子,恭敬地抱拳躬身:“下官谢盛,参见公主殿下。”
  屏风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免礼。”
  谢盛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一阵无语。
  你早说你在洗澡啊,那我就不进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了,索性直接开口告辞:“既然殿下此刻不便,下官便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见。”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又是一阵水花声,仿佛是她在浴桶中微微动了动身子。
  “进都进来了,急着走做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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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08 16:51:21

第49章 意外的客人
  谢盛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明知自己在沐浴还让他进来,这不是存心给他挖坑吗?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他一个外男在公主沐浴时闯入闺房,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为保公主清誉,他说不准会被朝廷暗中做掉,当然,他也有可能得到一个屈尊下嫁的公主……那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痛快!
  想到这些,谢盛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跑。
  “殿下!下官的事不急!在门外候着殿下便是!”
  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李清卿显然被他这副狼狈逃窜的模样逗得不轻。
  谢盛站在院门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把李清卿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香翎也退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来这小子也不蠢,否则方才就要被自己殿下拿捏了。
  谢盛瞪了她一眼,懒得跟她斗嘴,只是靠在廊柱上平复心跳。
  在院门外没等多久,两名丫鬟便端着沐盆和浴巾从屋里退了出来。她们见到谢盛,微微福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紧接着,李清卿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调子:“进来吧。”
  谢盛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梳妆镜前,李清卿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紫檀木的绣墩上。
  她今日没有穿平日里英气勃发的劲装,而是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裙,裙摆曳地,腰间只松松地系着一条银白丝绦。
  一头墨发尚未干透,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挂着水珠。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玉颈上,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皙细腻。
  她的侧颜线条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凌厉,反倒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明眸皓齿,粉面桃腮,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沐浴过后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宛若少女般娇嫩。
  谢盛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
  不得不承认,脱下劲装、披散长发之后,这个向来飞扬跋扈的公主殿下,确实有了几分女人味。
  李清卿从铜镜中瞥见他的神色,缓缓侧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好看吗?”
  这是什么鬼问题?
  谢盛愣了一下,飞快地收敛心神,面上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垂首。
  “殿下姿容绝色,玉骨天成,自是极美的。”
  李清卿转过身来,手肘支在梳妆台上,撑着下巴,眉开眼笑地歪头看着他,那双丹凤眼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真的?你可莫要在心里偷偷骂本宫。”
  谢盛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正经。
  “殿下说笑了。下官对殿下只有敬仰之心,绝无半分不敬,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香翎站在一旁,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人拍起马屁来脸不红心不跳,虚伪到了极点,偏生殿下还就吃这一套。
  李清卿掩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如铃。
  “这话本宫爱听。”
  她敛了笑意,话锋一转,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和随意,“谢盛,你入金麟卫,是谢家的意思?”
  谢盛一听这个问题,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紫妧那张既妖娆又清冷的脸,心头恨得牙痒痒。
  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含糊其辞。
  “差不多吧。家中觉得我在苏州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谋个正经差事。”
  李清卿见他言辞闪烁,只当他是不愿多谈谢家的事,也没追问,只是轻哼了一声,淡淡道:
  “既然你已入金麟卫,那这两日朝廷传来的消息,想必你都知道了?”
  谢盛有点懵,消息?什么消息?
  他今天一大早便忙着上任搬家,压根没留意什么朝廷消息。
  “下官今日刚到任,尚未听闻有什么特殊消息。敢问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清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前日,你家老祖谢朝生,联手天山剑宗宗主苏清璇,在苏州城外澎阳湖上围杀白龙教尊者紫妧。”
  谢盛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
  紫妧?澎阳湖?
  这几个词,不管是拆开还是连在一起,都和他有关联。
  “结果双双不敌。”
  李清卿悠悠一叹,眸中闪过惋惜之色。
  天山剑宗宗主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竟也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这是朝廷的重大损失。
  “剑宗宗主当场战死,遗体已由金麟卫收敛。你家老祖谢朝生重伤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谢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天山剑宗宗主,一位堂堂的人间武圣,竟然战死了?
  而那个给他种下血蛊丹的紫妧,竟然能在两位武圣的联手围杀下安然无恙,还反杀了一人?
  那妖妇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忽然想起那枚天山剑宗长老令牌,当时他还纳闷白龙教哪来的这种东西,如今全明白了。
  那是剑宗宗主的遗物,是从死人身上扒来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该死,这个妖妇闯大祸了,不会连累到自己身上吧!
  “朝廷是何反应?”
  谢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平复声线。
  “具体的本宫也不清楚,但想来必有雷霆动作。白龙教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杀了一位朝廷亲封的西南镇守,等于在父皇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父皇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清卿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极为自信。
  谢盛心乱如麻。
  一方面,他巴不得紫妧那妖妇早点去死,最好是被朝廷的高手围杀,永绝后患。
  可另一方面,他身上还种着血蛊丹,解药只有紫妧有。
  若是紫妧真的被朝廷灭了,他也得跟着陪葬。
  更怕的是,紫妧被活捉,到时候把他也给拖下水。
  虽说他是被迫入教,如今也没做什么恶事,但朝廷面对这种情况,向来是零容忍,可不会听你解释。
  你说你是被迫的?那你为何不自尽?
  自尽还能保全体面,祸不及家族。
  见谢盛面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李清卿只当他是在为谢家老祖的安危担忧。
  她放缓了语气,难得地出言宽慰。
  “谢公修为通天,武圣之力非常理能度之。他既是重伤失踪,而非当场陨落,便还有生还的希望。你不必太过忧心,朝廷已下令全力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盛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多谢殿下告知。”
  李清卿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拿起桌上那柄白玉匕首,递到他面前。
  “这把匕首,你且先收着。如今苏州城风声鹤唳,白龙教余孽仍在暗中活动,你在诛邪司当差,随时可能遇上棘手的案子。有这把匕首傍身,也能多几分保障。”
  谢盛看着那柄熟悉的玉质匕首,正是当日他在清平街与豪罡搏杀时用过的那一柄。
  这把匕首削铁如泥,破罡气如无物,说是一件神兵利器也不为过。
  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匕首,郑重地收进怀中,沉声道:“殿下厚恩,下官记下了。如此,便又欠殿下两个人情了。”
  “是三个。”
  李清卿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要的那个人,本宫也得去跟刺史打招呼。到时候本宫欠他的人情,迟早也得还。所以,算上这次,你一共欠我三个。”
  谢盛嘴角一抽,刺史不是她舅舅吗?她随口一句话的事,也要算他人情,这还真是……
  可这事确实是承了她的情,也只能认了。
  “好,三个便三个。殿下的恩情,下官都记在心里,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
  出了玉府大门,谢盛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他心头沉甸甸的,老祖谢朝生重伤失踪,苏清璇战死,紫妧那妖妇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两位武圣联手都拿不下她,反而一死一伤,他体内的血蛊,恐怕比他想象中更难摆脱。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且压下,沿着来时的路往金麟卫官邸走去。
  清心小筑内。
  香翎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站在李清卿身后,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理着还未干透的长发。
  她看着铜镜中自家殿下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那谢盛一身反骨,您给他施了那么多恩,他也未必会记着您的好。何必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功夫?”
  李清卿没有答话,只是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笑容。
  香翎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殿下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不由得有些气闷。
  “殿下,您别嫌属下多嘴。那小子每次来都是有所求,求完了便拍拍屁股走人,连句好话都吝啬。您给他的丹药他不领情,您借他的匕首他收得倒是痛快,还讨价还价数着人情债。这种人,您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觉得理所当然。”
  “你不懂。”
  李清卿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香翎放下梳子,转到她侧面,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属下怎么不懂。无非就是征服欲作祟嘛。您便是被他这副态度激起了逆反心理,非要把他收服不可。”
  李清卿笑而不语,伸手拈起妆台上的一支白玉簪,在指尖轻轻转动,香翎说得对也不对,她只看到了表象。
  将玉簪插进发间,她站起身来,拍了拍香翎的肩膀:“行了,你家殿下心里有数。”
  另一边,谢盛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门,正要跨进门槛,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紫发如瀑,黑裙随风摇曳。
  她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紫色的眼眸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泽,唇角微微上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一看到她,谢盛的心跳瞬间停跳了半拍。
  他飞快地跨进院子,反手便将院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压低声音问道:
  “师尊,您怎么来了?”
  紫妧撑着石桌站起身来,转过身正对着他。
  谢盛这才看清,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竟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那件华贵的黑裙上,几道颜色更深的湿痕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血。
  谢盛呼吸一滞,大难临头的预感愈发强烈,以这妖妇的实力,谁能把她伤成这样?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朝廷动手了。
  紫妧咳嗽了两声,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云淡风轻。
  “不必担忧。为师只是在宣平县遇到一个难缠的家伙,受了点小伤罢了。”
  谢盛怎么可能不担忧。
  宣平县离苏州不远,她在那里跟人动手,然后带着一身伤跑回苏州城,直接躲进了他的院子。
  这里可是金麟卫的官邸,住的全是金麟卫的百户千户,斜对面就是顶头上司关山月的宅子。
  她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合着自己的命不是命啊!
  谢盛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满脸忧色。
  “师尊,这里太危险了。金麟卫的高手随时可能过来,您身上还有伤,不能待在这里。弟子这就去城中给您找个僻静的客栈,您先安心养伤……”
  紫妧轻轻挣开他的手,重新坐回石凳上,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题大做。就周围这些三瓜俩枣,为师随手便能捏死,何惧之有。”
  谢盛简直要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气疯了。
  他再次拽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往外拖,语气急切地说。
  “师尊大人,今时不同往日!和您交手的人很可能是朝廷派来的,对方若进了苏州城,必定会来金麟卫。到时候,您可就危险了!”
  这番话看似推心置腹,处处为她着想,实则只是想尽快把这颗定时炸弹从自己身边丢出去。
  他可不想明天一早起来,就被金麟卫的同僚发现自己窝藏白龙教妖人,而且还是白龙教的武圣尊者。
  这个雷太大了,他扛不住!
  紫妧闻言,偏头看着他,那双幽紫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轻声道:“你这般关心为师,为师很是欣慰。”
  她顿了顿,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面上带着几分心虚。
  “不过,已经晚了。”
  谢盛的动作猛地一僵,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缓缓转过头,盯着她的侧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师尊,晚了……是什么意思?”
  紫妧轻轻抽回手,整了整被他攥皱的袖口,语气难得地有些不自在。
  “和为师交手那人,已经看见为师进了你这院子。只是他也不敢在苏州城里动手,才一直隐而不发。”
  轰隆!
  谢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都凉透了,他扶着石桌缓缓坐下,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子,呆愣地问她。
  “朝廷来的那个人,是谁?”
  紫妧转过头来,看着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大唐镇海侯。如今,人就在隔壁。”
  镇海侯。
  谢盛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此人,但他的名号却如雷贯耳。东境镇海侯薛定疆,朝廷嫡系将领,一品武圣境修为。
  自家老爹那世袭侯爵,和人家根本没有可比性,这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凶名,东境海妖闻其名,无不退避三舍。
  而现在,这位煞星就在隔壁。
  紫妧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模样,反倒安慰起他来。
  “放心,他不敢进来。”
  “苏州城里有几百万百姓,他若敢在这里跟为师动手,为师便敢拉半座城陪葬。他投鼠忌器,为师也有伤在身,正好相安无事。”
  谢盛默默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她讨厌的脸。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周围全是火药桶,一点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