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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坏男人吃醋威胁,不想当小三
向咏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妈妈已经熟睡了,她感到庆幸,她这样浑身狼狈不能让妈妈知道。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她拿出手机,林雨欣发了很多条消息。
一开始是表情包,然后是问号,紧接着是“今天怎么不回我”,最后是一条语音,她没有点开,她怕听到林雨欣的声音。
她怕自己忍不住把这些事都告诉林雨欣。
林雨欣一定会去找那几个男生理论,然后会哭着去找老师,然后全校都会知道她被侵犯了,她会为她拼命的,她的爱是莽撞的、热烈的、不计后果的。
向咏悦不能让林雨欣知道。
她不能把林雨欣也卷进来。
她打开和林雨欣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没事,不好意思太累了先睡了,没看见。 第二天上午,第三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向咏悦正在走廊上。
她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肌肤如同冬日的新雪一般洁白,如同含苞待放的山茶花苞,清新而洁白,走廊里有几个低年级的男生经过,小声地说了一句“真的好漂亮”。
“宝贝。”
盛赢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向咏悦的脊背僵直,她转过头,一瞬间她脸色难看,面对盛赢芳,她一言不发。
“早啊宝贝。”
盛赢芳走到她身边,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姿态随意:“我以为你今天会请假。”
向咏悦一言不发,她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理我?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
盛赢芳微微一笑,俊俏的脸蛋浮现出笑意:“什么都行啊,我喜欢听你说话。”
向咏悦没好气的说:“滚。”
“今天为什么不请假呢,身体难道这么快恢复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赶紧滚。”
盛赢芳乐了:“行吧,滚就滚,宝贝,你还真不客气,今天下午放学老地方见,昨天的事还没完。”
“我不要。”
盛赢芳比向咏悦高一个头,少年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对方,他摸了摸向咏悦的头:“宝贝,别闹脾气,下面是不是肿了,放学后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向咏悦的私处肿胀不堪,但她涂了消肿的药膏好了很多,可小穴深处总感觉男人的阴茎还在里面搅弄。
他的指腹蹭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带着一丝亲昵,向咏悦刚要拒绝,林雨欣走来上来,她看着向咏悦十分开心,她是个瘦小纤细的女孩子:“咏悦,周末我们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吧?我看到他们家有双人份的草莓冰淇淋。”
林雨欣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她眼睛弯弯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盛赢芳的目光,她看着向咏悦,又往前凑了半步,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向咏悦的手臂上,她像个活泼的小鸟似的:“他们家还有抹茶千层,你上次说你喜欢的,周末下午三点,你写完作业我们就去,好不好?”
盛赢芳在身边不笑了,他面色阴沉,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林雨欣,他讨厌林雨欣。
向咏悦往后退了半步,她害怕她身边的这个可恶的少年,会把林雨欣也吞进去。
“我……”向咏悦张了张嘴,如果没有盛赢芳,她绝不会拒绝,她会很高兴的接受女朋友的邀请。
“她周末没空。”
盛赢芳的手忽然落在她肩膀上,手指收紧,指腹隔着校服的布料陷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手掌心,向咏悦就像他的笼中鸟,无法摆脱他的束缚。
向咏悦想要挣脱,然而少年一下子搂着向咏悦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周末要补课,”盛赢芳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很好看,他生的英俊,看起来笑容温和,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家教老师已经约好了。”
林雨欣的笑容凝固住了,她看着盛赢芳的手,紧接着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向咏悦,她困惑不解,她并非天生的同性恋,遇到向咏悦之前她喜欢的是男生,那么这个男生呢,他是喜欢向咏悦吗?
他是向她宣示他对向咏悦的喜欢吗?
“那下周末呢?”林雨欣语气故作轻快:“下周末总可以吧?”
向咏悦想说“好,我下周末我有空”,也想说“雨欣你别走”。
但她感觉到肩膀上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点,她能感觉到对方特别不爽,类似于小动物遇到危险般的直觉,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判断——不能回答,不能答应,不能在盛赢芳说“不”之后再给出一个相反的答案。
她是怕他会对林雨欣做什么,向咏悦担心因为她的同意,林雨欣会成为他们视线里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存在。
向咏悦的低着头,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她微微蹙眉,随后犹豫了半天才说:“恐怕不行,我得补课。”
说出来的瞬间,她感觉到对方发出一声“呵”的笑声,手也松动了些许手掌从用力变成轻轻的搭着的,很显然,对方很满意她的回答。
林雨欣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又看向盛赢芳的那张笑脸,她一瞬间有种幻觉,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向咏悦了。
“好,等你有空再说。”
走廊里安静了,盛赢芳的手还搭在向咏悦的肩膀上,他的目光盯着林雨欣的背影,神色阴郁,他冷飕飕的哼了一声,这才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向咏悦的脸蛋,他快速的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梢,她的头发乌黑而柔软,她的肌肤在他指尖下微微轻颤,像一只落入陷阱,瑟瑟发抖的小鸟。
盛赢芳声音温温柔柔的:“宝贝,你和她打算什么时候分手?我可不想当你的小三。”
向咏悦没有说话。
“不想分手。”
“不分手不行啊宝贝,我不想当小三,还是说你想多治疗几次?”
向咏悦一瞬间脸色苍白,她嗫嚅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
盛赢芳嘻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开玩笑的宝贝,去上课吧,放学记得去器材室,我们等你。”
盛赢芳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转身走了,向咏悦站在原地低着头,过了片刻她落了一滴眼泪。
第15章 威逼利诱,终于分手
放学后,整个学校都静悄悄的,向咏悦硬着头皮来到旧器材室。
向咏悦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他们三个已经等了很久了。
器材室里一九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几个旧篮球堆在角落里,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地上散落着羽毛球,唯一的光源是一扇被钉死的窗户,脏兮兮的窗户上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向咏悦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的书包还背在肩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漂亮的面孔怯生生的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宝贝,进来,”盛赢芳坐在一张旧课桌上,朝她勾了勾手指:“把门关上。”
向咏悦没动。
盛赢芳歪了歪头,脸上表情没有变化:“我说,把门关上。”
向咏悦转身,她呼吸急促手脚发软,但还是把门关上了。
器材室一瞬间暗了下来,几缕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落在盛赢芳脸上,他笑容融入在阴暗的器材室中,变得晦暗不明,像是带了一张温柔面具。
“昨天晚上的事,”盛赢芳从课桌上跳下来,朝她走了两步,他笑眯眯的,语气轻飘飘的:“你还想继续吗?”
向咏悦没有说话。
盛赢芳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想的话,很简单,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打开手机,划弄了两下,随后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一张林雨欣的照片,林雨欣站在校门口,长发披在肩上,正在低头看手机,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第一个选择,”盛赢芳把手机收回去:“你和她分手,就现在,在我们面前,说你不喜欢她了,说你想清楚了,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女生,你只是觉得好玩,这件事就翻篇了,以后你是我们的女朋友,不是她的女朋友。”
向咏悦浑身颤抖,她一旦和林雨欣分手,林雨欣会怎样?
林雨欣会哭,然后会来找她,紧接着问她为什么,最后会求她不要走。
林雨欣那么爱她。
她怎么忍心抛下林雨欣?
向咏悦不死心的问:“第二个选择呢?”
盛赢芳毫不意外的笑了。
平心而论,这个笑容很好看,盛赢芳长得极为英俊,高个子,皮肤偏白,桃花眼下是饱满的卧蚕,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像是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刚刚好,既不谄媚也不吝啬,他比电视里的偶像还要英俊标致。
他笑起来的样子,像他真的很喜欢她。
“第二个选择,你不分手,也行,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你一个人伺候我们,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紧接着他笑容越发灿烂,说的话却下流而可恶:“那让林雨欣来替你分担一些。”
向咏悦没有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盛赢芳歪了歪头,表情无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森然恶意:“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啊,你不愿意分手,那说明你舍不得她嘛,你舍不得她,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和她在一起。”
他走近一步,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雪白的脸颊:“一次伺候我们几个人太累了,两个人一起的话,你可以轻松很多,她伺候一半,你伺候一半,你就不用一次性吃这么多鸡巴了,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向咏悦一瞬间睁大眼睛,她吓得退后一步:“不……不要……”
“不要什么?”盛赢芳偏了偏头:“不要让她来替你?你这么伟大啊,宝贝?”
“不要碰她……”
向咏悦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泪水失控的,大颗大颗的滴落:“求求你们……不要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怎样对我都可以……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她是个好女孩……她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她一边说一边哭,漂亮的脸蛋哭的梨花带雨的。
盛赢芳低头看着她,他心想怎么她连哭都这么漂亮,泪水如同星星一般滚落,眼睛哭的湿红,她哭的时候没有很大声,只是像小动物一样发出抽泣的声音,一颗颗的泪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的睫毛纤长,在泪水的浸润下,如同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在她下眼睑上投下颤动的浅色阴影,嘴唇泛出比平时更深的红色,像熟过了头的一颗樱桃,整张脸因为泪水而变得湿润透亮,像清晨花瓣上凝了露珠的白色山茶花。
“宝贝,哭什么?”他的手又伸过去了,指尖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他发出懒洋洋的,像在逗弄猎物的声调:“好了,不哭了,我又没说要对她怎样,我只是那么一说。”
向咏悦眼泪止不住的落,她哭的抽抽嗒嗒,觉得这些人真是可恶。
“别哭了,宝贝。”
金羡瑄从旁边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一个旧篮球,他看了向咏悦一眼,又看了看盛赢芳手机里的林雨欣照片,撇了撇嘴:“行了,别哭了,说真的,这个林雨欣,长得也就那样吧,太瘦了,颧骨太高,鼻梁太低,眼睛和绿豆似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种的我没兴趣,硬都硬不起来。”
他用脚把那个又滚回来的篮球踩住:“要不这样,让老王来给林雨欣开苞算了,老王喜欢这种瘦的,他说瘦的下面紧,水多,操起来有感觉,让老王先上,然后我们再看情况。”
向咏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金羡瑄。
她也不知道“老王”是谁?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学校里姓王的老师或者职工:是三十出头,戴眼镜,刚结婚,教体育的王老师?
还是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有糖尿病,教物理的王老师?
又或者是六十多了,走路都拄拐杖看门的王大爷?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求助般看着盛赢芳。
盛赢芳笑嘻嘻的,完全不以为然:“你不知道老王?也对,老王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拿出手机,低头翻了翻相册,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向咏悦,屏幕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头顶已经秃了一大片,只剩下周围一圈稀疏的黑灰色的头发,他的脸肉乎乎的,两颊的肉松弛地垂下来,双下巴和脖子连成一片,形成了三层的赘肉,他的眼睛是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皮耷拉下来,像一只病恹恹的癞蛤蟆,嘴唇肥厚而外翻,嘴角还有一颗还长着两根黑色的痣。
照片里的他正在笑,一口褐黄色的大烟牙暴露在空气中,上下两排牙齿之间的缝隙宽到可以塞进一根牙签,他的牙龈是暗红色的,像是随时会出血的样子,他的一只手搭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肩膀上,那个女孩穿着粉色的亮片短裙,化着浓妆,笑容僵硬,像一个被人架着摆出姿势的塑料模特,老王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或许是常年抽烟的缘故,指甲盖又黄又厚又脏。
他就是老王。
这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的、肥胖的、肮脏的老男人,要成为林雨欣的第一个男人?
第16章 被迫发分手短信
她预想到的第一次,应该是在一个温暖的,充满爱意的夜晚,在她爱的人怀里,而不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压在不知道哪个肮脏的床上,然后用这双浑浊的眼睛打量,接着被肥厚的、外翻的嘴唇亲吻,最后被充满脂肪的身体狠狠压制侵犯。
器材室里没有人说话。
金羡瑄手里的篮球轻轻的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贺琪瞻站在窗边,橘黄色的夕阳光线照在他脸上,斯文秀雅的脸蛋浮现出笃定的笑意,盛赢芳笑眯眯的凝视着向咏悦。
“不……不要……不要碰林雨欣……”
盛赢芳蹲了下来,他微微歪着头看她,声音越发温柔:“我也不想碰她,真的,我对林雨欣没有兴趣,我就对你有兴趣,但你不配合,宝贝,你不分手,那我怎么办?我就只能想办法让你配合,我也不想当小三呢。”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沾着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到耳后:“你分个手,就这么简单,打几个字的事,你手指头动一动,林雨欣就安全了,她就不用见到老王了,她可以继续当她的好学生,交她的女朋友,过她的正常生活,你看,你是在救她,咏悦,你不分手,她才会有危险。”
贺琪瞻从窗边走了过来,他走到向咏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想,如果你是她,你希望自己的女朋友为了保护你,自己一个人被几个人操?还是坚决不分手,两个一起伺候男人的鸡巴?宝贝,你已经是我们的女朋友了,但林雨欣不是,你不肯分手,那她会变成我们的母狗呢,反正我们也不喜欢,所以我们也不在意是老王还是老李操她,你觉得呢?”
金羡瑄从墙角捡起那个滚远的篮球,无聊的在手里拍了拍,篮球在水泥地上弹跳的声音在器材室里“砰砰”回荡。
“赶紧的,”金羡瑄将篮球丢到篮框里:“我晚上还有补习班。你到底分不分手?”
盛赢芳叹了口气:“宝贝,你不发的话,我来发,我帮你写,行不行?这很简单。”
向咏悦抬起头:“如果……我分手……你能保证……不碰她吗?”
她没办法了,她相信盛赢芳肯定能做得出这种事。
“当然,”盛赢芳声音低沉而郑重:“只要你分手,我保证,林雨欣会安全的,没有人会碰她,你分个手,所有的事都结束了,我说话算话。”
她打开书包,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林雨欣的消息,她还来不及看,盛赢芳就把手机夺走。
向咏悦急眼了,她不要这些人再碰林雨欣,她一把将手机夺回放在自己胸口警惕的看着他们:“不要,我自己来!”
盛赢芳摊开手说:“好,赶紧吧。”
向咏悦的手指一直在抖,删删改改,反反复复,字母键总是摁错,她颤抖着手打着字,打着打着,泪水忽然落了下来。
贺琪瞻凑过来想给她擦眼泪,向咏悦偏过头不要他碰,他不满意的摁着向咏悦的脸蛋,用手指给她抹去眼泪这才松开她。
盛赢芳站在她旁边,低下头看着她打字,他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都到最后一刻了,不必急着催促。
分手的短信一点一点跳动出现:雨欣,对不起,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继续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女生,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好奇,我现在想清楚了,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的是男生,对不起,忘了我吧。
向咏悦写完以后犹豫了半天没有发送,盛赢芳忍不住催促道:“发吧宝贝,我看着你发。”
向咏悦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她是喜欢女生。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男生。
她喜欢林雨欣。
金羡瑄冷笑道:“行了,你们不要棒打鸳鸯了,现在就联系老王说送给干巴巴的处女给他开苞好了。”
“不!不要!”
金羡瑄漂亮的脸蛋满是不耐烦:“那就赶紧分手不要浪费时间,我可没兴趣为那个女的浪费时间。”
向咏悦咬着牙闭着眼发送,消息发送成功,林雨欣的回复来得很快,快到向咏悦来不及关掉手机:
“咏悦?你怎么了?”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我不信!”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求你了,别吓我!”
“咏悦?”
“你说话啊!”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一眼,她就会撤回那条消息,然后打电话给林雨欣,哭着说刚才发的话都是骗人的,可是如果她那样做了,他们不会放过林雨欣的。
她不能这样子做。
盛赢芳拍了拍她的肩膀,言语满是赞许:“做得好,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为了林雨欣好,也为了你自己。”
他转身看向贺琪瞻他们:“走吧,完事了。”
贺琪瞻从墙边走过来,经过向咏悦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他似乎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盛赢芳走了出去。
金羡瑄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神情愉悦哼着歌。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向咏悦一个人站在器材室里,林雨欣在疯狂打电话。
向咏悦一个都没有接。
回到家的时候,她已经擦干脸上的所有痕迹,竭力不让妈妈看出任何异样。
“妈妈,我回来了。”
“嗯,洗手吃饭。”
“我不饿,我先去复习了。”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门,躺到床上,被子里很黑,很安静,她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黑黑的狭小的温暖的空间,她觉得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第17章 电话分手
林雨欣打来电话的时候,向咏悦正蹲在浴室的地砖上。
向咏悦已经洗了四十分钟了,洗发水的瓶子不小心倒扣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从瓶口缓缓地往外淌,在积水里晕开,她呆呆的发愣,只觉得地上的洗发水看起来很像男人的体液。
花洒流出的水落在身上,嘈杂的如同雨声,她一边洗一边小声的哭,她以为水声可以盖住哭声。
但电话响的时候,向咏悦还是听到了。
那个铃声是她专门为林雨欣设的,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从前当那段旋律响起的时候,她的心脏会狂跳,然后她会甜美的,满怀期待的接听电话。
这一次电话铃声响了半分钟,向咏悦也没有接听电话,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向咏悦直直的盯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她心情低落,然而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她不再犹豫,她伸出手去够手机,湿滑手在屏幕上打滑,她焦虑的用毛擦干手这才接听了电话。
“咏悦?”
林雨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那一刻,向咏悦一瞬间又想要哭了,她浑身湿透,乌黑的长发贴在雪白的背上,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回到房间将门锁上。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咏悦?你在吗?”
向咏悦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她今天被逼着和林雨欣分手了,按道理她最好不要再接对方的电话。
可是她忍不住。
“咏悦?你信号不好吗?喂?能听见吗?”
向咏悦嗫嚅着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能。”
双方沉默片刻,林雨欣想问今天的分手短信,她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分手,向咏悦不喜欢她了吗,可明明前不久她们还在小公园接吻,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异样。
她不信向咏悦会和她分手。
“咏悦,我们周末先去图书馆再去买草莓冰淇淋好不好?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最新上映的电影据说很好笑。”
向咏悦听着电话那头天真而欣喜的言语,她觉得万分痛苦,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林雨欣,我们已经分手了。”
这一次,她带着一种她前所未有的郑重,林雨欣那边安静了一会,好半天才回:“你真的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双方再次沉默,向咏悦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她和林雨欣的整个故事:
高一入学,林雨欣坐在她旁边开始,她咬着笔帽偷偷看向咏悦,被发现了却死不承认,到她们第一次牵手是在学校后面的那棵香樟树下,她们第一次接吻是在林雨欣家里,林雨欣每次都主动而热烈,而她每次都笨拙而僵硬,最后到林雨欣说“咏悦,你是我的秘密,也是我最大的勇敢”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像盛满了一片星河。
“你认真的?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们不是约定好了?!”
电话那头林雨欣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向咏悦听得出她哭了,她不想这样,她的林雨欣的声音应该是轻快明亮,像夏天的风铃一样好听的清脆。
向咏悦的眼泪掉了下来,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可她竭力止住自己的哭腔:“认真的。”
林雨欣悲伤而不解:“为什么?”
向咏悦继续撒谎:“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女生了。”
林雨欣那边沉默了很久。
紧接着她听到了林雨欣的破碎的声音,对方像是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变得偏执的执拗:“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你骗人!”
“你不信也得信,就这样吧。”
向咏悦快速的挂断电话,通话时间只有短暂的1分54秒,她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彻底摧毁了她们三年的爱情。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和林雨欣谈情说爱了,眼泪止不住悲伤的落,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招惹他们。
第18章 前女友撞见亲嘴子,质问要说法
放学后,学校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林雨欣路过高二二班门口的时候,她看见向咏悦正被盛赢芳搂着亲嘴。
盛赢芳嘴唇强势的压着向咏悦的嘴唇,他的手扣着后脑勺,双方的身体紧贴,盛赢芳的拇指抵在向咏悦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没有推他,只是乖顺的顺从男人炙热而绵密的吻。
夕阳斜射进来,向咏悦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很刺眼,她的头发散发,乌黑的长发柔顺的像是丝绸。
盛赢芳的手滑到了腰后,整个手掌贴在她腰的位置,带着强烈的占有心,就好像他已经这样搂过她无数次了,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是他们之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林雨欣站在原处不敢置信,手里还捏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杯奶茶,一杯是芋泥波波,另一杯是杨枝甘露,她始终不信向咏悦不爱她了,她想一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向咏悦才要分手,做的不好就改正,她不要分手。
然而当她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她睁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应该生气,应该发怒,应该质问为什么昨天刚分手,今天向咏悦就能堂而皇之的和男人亲嘴,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为什么要骗她!
向咏悦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男人?
可最后,林雨欣什么都没说。
盛赢芳先发现她。
他从向咏悦的颈窝里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口红,向咏悦很少涂口红,但今天盛赢芳送她一只口红哄她涂了,很淡的番茄红,此刻被蹭得乱七八糟,盛赢芳用拇指挑衅一般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愉悦。
他看向林雨欣,嘴角慢慢咧开,带着一种天真而残忍,毫无自觉的得意。
“哟,来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他朝林雨欣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手臂收紧,把向咏悦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带,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向咏悦整个人僵住了,她的眼睛在看到林雨欣的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林雨欣没有看盛赢芳。
林雨欣直勾勾盯着向咏悦问:“你喜欢男人?”
她为了保持自己的自尊,竭力带着平静的询问,她不想让自己歇斯底里像个疯子,可她的嗓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沙哑了,说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痛。
向咏悦没有说话,林雨欣不依不饶:“你喜欢男人,为什么找我?”
她眉头紧蹙,实在想不明白,她认识向咏悦三年了,这三年里她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们的承诺,她们的悲喜全都是真的。
可眼前这个场景也是真的。
她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向咏悦的人,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爱的人被另一个性别的人搂在怀里。
她不明白,向咏悦为什么忽然爱上了男人?
盛赢芳低头看了一眼向咏悦,然后又抬头看向林雨欣,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她都跟我了,你还看不明白吗?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他说话的时候手还在向咏悦腰上,仿佛带着一种刻意的展示,尽管林雨欣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他有必要提醒向咏悦。
林雨欣没有理他。
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向咏悦,像是在等她要个答案。
向咏悦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能如何解释呢,解释自己被男人侵犯被迫和他们交往,还是解释她们之间的秘密被发现了?
紧接着贺琪瞻和金羡瑄从走廊走了过来。
金羡瑄先开口的,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从上到下的架势,把林雨欣整个人打量了一遍,对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他嘴里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问个屁啊,分手就分手,还纠缠不休。”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林雨欣近了一些,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气还有好闻的香水味,柑橘的香气在林雨欣的鼻尖弥漫,他个子高,尽管长得一副清纯的娃娃脸,但他个子高,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林雨欣,身影笼罩着对方,林雨欣莫名觉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就连鼻尖好闻的香气也变成黏腻的触感。
“再喋喋不休和咏悦纠缠,”金羡瑄歪了一下头,表情变得凶狠,漂亮的脸蛋带着一股戾气:“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雨欣咬着牙,她心里害怕,但此时此刻她不愿意退缩,她的目光又转回了向咏悦身上:“我要咏悦和我说,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弄死我我也要问清楚。”
金羡瑄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三个人里面脾气最差的,他一把抓住林雨欣的衣领:“你什么东西啊,这么和我说话,你给我等着!”
向咏悦快步走了出来,她握住金羡瑄的手摇摇头:“不要,不要打她,你答应我的。”
金羡瑄水汪汪的眼睛的看了一眼向咏悦,不耐烦的松开手,他看着向咏悦,眉眼顿时褪去戾气:“行吧,这一次就饶了她吧,宝宝,我刚嚼口香糖了,嘴巴现在香香的,现在应该轮到我和你亲亲了吧。”
贺琪瞻没忍住“哈”了一声:“你可真不害臊了,人家前女友还要说法呢。”
金羡瑄顿时脸色阴沉的瞥了一眼林雨欣,忍不住翻了白眼,他讨厌林雨欣,讨厌到恨不得对方消失,可要是动手向咏悦会再也不理他了。
向咏悦知道这三个人有多坏。
她不能让林雨欣也卷进来。
向咏悦赶紧把金羡瑄拉到她伸手,金羡瑄不由得小脸一红,这是向咏悦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他抓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他微微抬起下巴,天使一般漂亮的脸蛋露出得意洋洋的笑,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林雨欣的眼圈红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没想到一个还不够,向咏悦待会还要再亲第二个。
向咏悦悲伤的说:“你忘了我吧,是我不好。”
林雨欣看着她的眼睛,从前每每看到向咏悦,她都会心跳加速的,即便是现在,她也爱着向咏悦,林雨欣不理解。
林雨欣看了一眼他们三个:“你是不是被他们强迫了?”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的试探,更没有小心翼翼的措辞。
她不需要那些,因为她了解向咏悦,她知道向咏悦不是那种会突然变心的人,也晓得向咏悦不喜欢男人,她知道那三个男生同时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巧合。
向咏悦在对她撒谎。
但她需要向咏悦亲口说出来,她需要一个确认,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怕,我们一起面对。
林雨欣本来很笃定,然而下一秒,向咏悦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她愣住了,林雨欣盯着她看了很久,她难以置信:“你在撒谎,你不可能不爱我,我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盛海读大学,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忽然变心,是不是我哪里不好,咏悦,我改好不好,我求你了,真的,不要抛下我。”
向咏悦的眼眶红了,眼里蓄满了水,似乎下一秒就会溢出来,眼泪摇摇欲坠,似乎一眨眼就会顺着肌肤滴落。
盛赢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了:“聊完了没有?”
他走到向咏悦身侧,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扣住她的腰,他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贴到向咏悦的头发上,他笑眯眯地看着林雨欣,他的手在向咏悦腰间磨了两下,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小动物,又像是在炫耀一件新到手的玩具。
“宝贝,聊完了没有?聊完了去打台球。”
向咏悦失落的“嗯”了一声:“聊完了。”
盛赢芳得意的撇了撇嘴:“走吧宝贝,以后少和前女友说话,我会吃醋呢宝贝,尤其是这种表情不准再露出来,要哭也只能为我哭呢。”
向咏悦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雨欣不肯放手,她急着上前要继续追问:“别走,咏悦别走!”
然而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向咏悦就被一旁的金羡瑄拍开:“我警告你,你少碰我老婆,我老婆待会要和我亲嘴子,你别浪费我的时间,你说对吧,宝宝。”
向咏悦不搭理他,金羡瑄不依不饶的抓着向咏悦用力的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宝宝,我的嘴巴是不是香香的。”
亲完了他得意的看了一眼林雨欣,看着对方没忍住掉眼泪,金羡瑄爽的要命,他拉着向咏悦就走。
第19章 坏男人们给出的选择
向咏悦在盛赢芳的迈巴赫的后座上开始哭的,司机在前面开车,盛赢芳按了隔断幕墙的按键,几个人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哭。
泪水充盈,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眨眼,眼眶里的水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偏着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额头顶着窗面,向咏悦不肯看他们。
车里的三个男生都没说话。
盛赢芳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忍不住嘴角勾着胜利的微笑,然而为了不破坏向咏悦的失恋时刻,他竭力忍耐着,实则他几乎憋不住笑。
贺琪瞻坐姿比较斯文,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向咏悦哭,他想了想,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想为向咏悦擦眼泪,向咏悦不理他,她偏过头不要他擦,贺琪瞻将帕子递给向咏悦,他柔声的安慰道:“别哭了好不好,不愿意让我擦的话,那你擦一下吧。”
向咏悦忍不住喊道:“滚开啊,谁要你的手帕。”
盛赢芳乐了,冲贺琪瞻笑道:“让你装什么好人,别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金羡瑄手机横在手里打游戏,音效没关,技能释放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嘭嘭嘭”的回荡,他眼皮也不抬,一边说一边打游戏:“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再和我们装失恋,我是你老公,你无缝对接我们,你都偷着乐吧,把我惹火了对谁不好你心里有数,宝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保证不了不会把火气怪到林雨欣身上,你说对不对,再说了,林雨欣有什么好的,绿豆眼大饼脸,你还要和她一起去盛海读大学,她考得上吗,难不成你在盛海读985,她去读大专?”
向咏悦忍不住反驳:“她读书没有这么差,二本应该没问题的。”
金羡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你去盛海和她长相厮守吧。”
向咏悦不说话,她懒得理他。
金羡瑄一下子恼了:“我就随口一说,你不反驳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要考上大学以后继续和林雨欣再续前缘,我不允许,我到时候也肯定和你在一起城市,难不成我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向咏悦低下头,她倒真有这个想法,他们三个比她小一届,她去读大学,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这些人也管不住她,再者他们三个家里都非常有钱,搞不好高三毕业就出国留学也不一定。
金羡瑄见自己说中了向咏悦的心事,他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扣,游戏音效戛然而止,他扭过身子,皱着眉头看她:“你有没有审美,那个女的哪好看了?”
他的审美标准很简单,林雨欣不丑,但也谈不上多好看,学习也没有多好,家境也普通,向咏悦不选他,而坚持固执的选择林雨欣,他不理解。
“那我好看还是林雨欣好看,你回答我!”
“你好看。”
“那我有钱还是林雨欣有钱?”
“你有钱。”
“那我学习好还是林雨欣学习好?”
“你学习好。”
“那你选她你不选我!”
向咏悦第一次反抗金羡瑄,她大声的反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我真的很受不了你。”
“我不管,反正我不当小三,你给我断干净,不要被我发现还藕断丝连,再说了,你就这么自信林雨欣能去盛海读大学,万一考到别的城市,难不成你们一边黏黏糊糊,一边文爱或者电话爱吗?那还不如我的鸡巴满足你,我的鸡巴又大又持久,肯定够用,不够还有三根呢。”
向咏悦气坏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十八岁都没有,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金羡瑄不以为然:“宝宝,青少年的脑子里除了屄和奶子还能有什么啊。”
向咏悦气到眼泪出来了:“你走开啊,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太没水准了。”
金羡瑄恼羞成怒:“你不想和我说话想和谁说话,再这样把你屄都奸烂,让你知道现在谁是你对象。”
盛赢芳终于开口了:“分手难受也正常,你不要总是逼她,过几天就知道我们的好了。”
金羡瑄“哼”了一声:“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反正我话摆在这里,我不当小三,你考上大学以后不准出轨,你考哪里我就去哪里。”
日落西沉,天空呈现一副灰蓝色,路灯断断续续的亮了,盛赢芳声音淡淡的:“出轨了也没事,到时候当着她对象的面把她轮奸弄大肚子就好了。”
向咏悦气到脸色涨红:“你再说这种下流话。”
金羡瑄忍不住白眼翻痛:“行行行,不说了,你哭吧哭吧,失恋了哭一会也是人之常情,别哭太久,待会还要带你去打台球,到时候都是熟人,我们都在嘻嘻哈哈打台球就你哭哭啼啼,多扫兴啊,赶紧在车里哭完。”
向咏悦凶巴巴的带着哭腔说:“林雨欣对我很好,都是你们害得我分手,我到底哪里惹你们了。”
说着说着,向咏悦又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抱怨他们对她强取豪夺逼她分手,又哭自己没有得罪招惹他们。
几个人没有插嘴,只是由着她抱怨,金羡瑄反复咀嚼着那句“对我很好”,贺琪瞻默默的消化着哭哭啼啼的抱怨,盛赢芳评估林雨欣对他们今后的交往有多大的威胁。
他很快得出了结论:威胁不大,但需要及时处理。
随后盛赢芳报了个地址,让司机将车子拐进一条较为狭窄的路,驶入那条路的时候,向咏悦觉得天好像也矮了几分。
道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区,看起来三四十年都不止的房况,向咏悦透过车窗看这片地方,感觉就连天也变得灰蒙蒙了。
两侧的居民楼灰扑扑地挤在一起,外墙的涂料斑驳剥落,露出底下深灰色的水泥,一楼的门面大多是些关了门的小铺子,卷帘门上面贴满了层层叠叠的招租广告,路面坑坑洼洼的,昨天夜里下过雨,低洼处还积着脏水,车子碾过去的时候水花飞溅,墙根底下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廉价的小轿车们挤满了为数不多的车位,晚饭时间,空气里飘着一股做饭的油烟和菜香。
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围着下象棋,看到这辆又长又亮的车从巷子里开进来,大家不由的吃了一惊,在这个小县城,迈巴赫十分少见,谁家来了这么一个有钱的亲戚朋友?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盛赢芳看着向咏悦,他的声音温温柔柔,英俊的面孔浮现出森然的恶意:“那行,你后悔了是吧?我现在给老王打电话,让老王把她开苞了,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们,我们还可以玩双飞,我现在就让你见见老王,你等着,看看把你前女友开苞的男人长什么样。”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盛赢芳伸手把向咏悦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了她耳后,随后他冷笑:“现在你也省得哭了,毕竟我们不想当小三,也不想总是胆战心惊的担心你出轨呢。”
“你不要脸。”她抬起头看着盛赢芳,又重复了一边:“不要脸!”
她扫视了一眼他们三个:“你们三个都一样,都不要脸,下流,无耻,恶心!我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金羡瑄蹙眉,他烦躁的停止打游戏,贺琪瞻微微侧头,嘴角那点笑意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向咏悦这张漂亮的脸蛋。
盛赢芳面色如常,他看着向咏悦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和不甘,她扁着嘴,皱着眉眼泪汪汪的十分可怜,她竭力不让眼泪掉落,可是她一眨眼,泪珠像珍珠一样滚落,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委屈,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怦然心动。
贺琪瞻心想他几乎都不说话,怎么每一次骂他们两个都顺带拉上他,但他倒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的拉了拉盛赢芳,他对司机说:“叔叔,送我们去台球室吧。”
随后他对盛赢芳道:“好了,你前面还对羡瑄说不要逼她,你现在在干什么,她喜欢林雨欣被我们棒打鸳鸯,一时间难受也是有的,你和女孩子计较什么。”
随后他搂着向咏悦,温柔亲昵的将对方的眼泪用手帕擦拭:“宝贝,你不愿意就别再提林雨欣惹我们生气了,不要哭了,赢芳吓唬你的,不会让老王把你的前女友开苞呢,放心了,真要送去老王那边我也不会同意的。”
贺琪瞻的手帕崭新而洁白,有一股淡淡的茶香缠绕在鼻尖,他身上的香气也很好闻,不同于金羡瑄的柑橘香气,他身上的香味更淡,有一种淡淡的绿茶的香气,他声音温柔而低沉,动作柔缓,但向咏悦知道,他是装的,他强奸她的时候肉棒顶的比他们两个用力多了,在台球室的时候也是他故意用鸡巴打她的脸。
果然下一秒,他秀美的脸蛋露出一个阴郁的神情,然而他依旧温温柔柔的说:“别让我们生气,宝贝,别逼我把你当母狗,母狗可不能读大学,母狗是要被关在家里操的,你要读大学,还是要被我关在家里搞大肚子,给我们像兔子抱窝一样生一堆孩子?”
向咏悦一瞬间脸色大变,她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她没有再说话。
不能再说了,她知道惹恼这些疯子的后果,也知道他们说得出做得到,她不要她的未来被捆绑在这群疯子身边没完没了的沉浸在性爱之中。
第20章 不打台球回去学习,我爱学习
这一次他们换了个普通的台球厅,台球厅的白炽灯看起来有些暗淡,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后的古怪甜腥。
几张球台散落在大厅里,绿色台面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饱和的光,像是被塑料包裹的假草坪。
向咏悦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不喜欢台球厅,不喜欢这个地方所有的声音,无论是球杆击球的时候的脆响,还是母球撞散色球时的闷声,又或者落入球袋时那一串咕噜噜的滚动声,以及所有人嘻嘻哈哈的声音,她都觉得很烦躁。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而无序,她是一个对声音很敏感的人,有时候图书馆里翻书页的声音都能让她分心,更何况这里。
向咏悦也不喜欢这里的味道,香烟弥漫的颗粒让灯光都变得浑浊不堪,混着空气清新剂过量喷洒后,甜得发腻的化学香精味,旁边桌上几个女孩子身上飘来了浓郁的香水,不知道是哪个女生身上的香水,浓得发冲,熏得人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旁边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一个穿紧身吊带的女生靠在一个染了黄毛的男生肩膀上,指甲涂着亮片,正用球杆戳着台面上的球,球没进,她骂了一声,声音尖细而做作,旁边几个同样打扮的男男女女们围在另一张球台边,有人嘴里叼着烟,有人拿着啤酒瓶,球进了就发出一阵起哄的呼哨声,球没进就互相推搡笑骂。
其中一个顶着一头锡纸烫的男生正在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什么,声音大得像在吵架,配合着手舞足蹈的动作,他们说的话粗粝而随意,夹杂着脏话和下流的段子。
盛赢芳那一桌倒是安静些,他正在打球,他的姿势标准而流畅,瞄准出杆一气呵成,每次进球后他会直起身,此刻他正俯身瞄准球,出杆利落,球应声落袋,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想得到向咏悦的夸奖,向咏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贺琪瞻在另一张球台上跟人单打,金羡瑄在旁边观战,他靠在另一张球台边,手里转着一枚打火机,有人凑过去跟他说话,他偏头听了两句,嘴角似笑非笑,偶尔插两句嘴,有时候是点评,有时候是起哄,贺琪瞻没进球,其中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像是很熟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几个人笑作一团,他们三个在这里如鱼得水,自然而然地融进了这片浑浊的空气里。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只有向咏悦没有,她觉得十分无聊,根本懒得看打球,她很焦虑,她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考大学,她现在正在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实在让人恼火。
他们不学习,害得她也不能学习,可是他们三个家里有钱有势,即便不学习也有退路,她不是,她没有任何退路,她只能指望着高考让她翻身。
向咏悦呆呆地脑子里在算一道数学题,今天下午数学课上老师讲的那道压轴题,第二问她还没做出来,如果不出意外,她原本应该在家里绞尽脑汁的做题目或者在学校上晚自习,高三从暑假开始就在学校补课,高三的学生每天晚上都有晚自习,在遇到他们之前,向咏悦从来没有缺席过晚自习,现在她已经向老师请了好几次晚自习的假,。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带着细密水珠的东西突然贴上她的脸颊上,向咏悦猛地振了一下肩膀,她吓了一跳,她扭头看过去,金羡瑄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乌龙蜜桃茶,瓶身上凝着水珠,递给她。
金羡瑄笑眯眯的看着她:“宝宝干什么呢,来打球呀。”
向咏悦接过那瓶茶,瓶身冰凉,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她站起来,金羡瑄已经走到球台边,从杆架上抽了一根球杆递给她,球杆比她高出一个头,向咏悦接过球杆,她俯身,姿势不对,身体太僵硬了,但无所谓,她随意的出杆后,母球慢慢悠悠地滚出去,然后停在了球台中央。
金羡瑄看着那颗停在正中央的母球,竟然睁眼说瞎话:“宝宝打得真好,比我第一次打的好多了,宝宝打球真有天赋,宝宝真棒。”
要不是听他语气诚恳,向咏悦还以为他在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向咏悦决定要走,于是她淡淡的说:“我去上个厕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盛赢芳在跟贺琪瞻聊天,金羡瑄在瞄准球,他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她把手里的饮料随手放在一旁,然后快步推开了台球厅的玻璃门,门外的空气涌进来,凉薄而清新,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夜风带着桂花浓郁的香味,她一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
她马上打车去学校,学校的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学楼灯火通明,一扇扇窗户像一个个发光的小方块她快步走进教学楼。
她悄悄地推开教室的后门,做贼一般赶紧坐回到位置上,教室里没有人抬头看她,所有人都在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这个声音让向咏悦觉得安心极了,甚至感觉愉悦。
向咏悦从桌洞里抽出数学卷子,那张卷子是下午发的,她的同学大部分都快做完了,而她只写了一个选择题。
一想到这,向咏悦又恨得咬牙切齿,逼她分手就算了,还浪费她的时间,她做梦也想要考盛海的大学,她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盛海,那里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想好了,等大学毕业就留在盛海工作,最好能有钱买得起盛海的房子,那样她就能把妈妈接过来一起住,她还曾经幻想过和林雨欣一起留在盛海上班,她们或许要挤公交地铁,吃着对她们来说价格有些贵的外卖,然后回到出租屋两个人报团取暖,尽管清贫但是对明天依旧有信心。
她重新把卷子铺平,然后拿起笔开始读题写题,她做的很快,她觉得题目很简答,这种自信的感觉让她十分上瘾,她从小就极为擅长学习,可以说她的学习成绩是让妈妈最自豪的一件事,妈妈自从离婚以后,对她的教育抓的很严,也很舍得下血本给她花钱补课,也因此,她每年的成绩单都让妈妈自豪,妈妈年年在亲戚面前炫耀她教女有方,因为那些亲戚在妈妈离婚以后没少泼冷水,说了不少风凉话,就等着看她们母女的笑话。
然而很快,盛赢芳的消息发了过来:宝贝,你在哪?
向咏悦:我去上晚自习课了你们打吧。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来,这一回是金羡瑄,他发了个恼火的表情包,随后发了句:学什么学,赶紧回来打球。
向咏悦拒绝:不要,我要学习。
金羡瑄再次发了句:回来。
贺琪瞻发了问号,随后问:“宝贝,是不是我们刚才了冷落你了,我道歉好不好?”
向咏悦懒得理他们,很快就要月考了,她作为年级第一的压力很大,年级第二咬的她很紧,她不能掉落榜单。
她又做了一道大题,手机又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还是金羡瑄,这一回他语气暴躁:你他妈在哪,谁让你回去的?
向咏悦看着那行字,直接把金羡瑄设为消息免打扰,她心里很嫌弃,觉得他们三个真够烦人的。
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她继续做题,笔尖在试卷上沙沙地响。
第21章 坏男人来学校捣乱,被停课请家长
晚自习还剩四十分钟的时候,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重重的一脚踹开,门被推开的时候重重撞上了门后的铁皮柜,发出一声闷响,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水中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所有人往后看。
向咏悦往后看,金羡瑄正站在后门口。
他穿着校服,像一个不良少年在扮演一个“学生”的角色,但演得实在太敷衍了,他的校服扣子没扣,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脖子上的骷髅头链子在日光灯下闪烁,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然后他精准定位到向咏悦。
目光落定,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对着向咏悦道:“走。”
向咏悦当没听到,她握着笔没有动。
金羡瑄等了几秒,便失去了耐心,他没时间等她,他穿过教室,来到向咏悦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腕,向咏悦的皮肤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下意识想缩手,然而对方抓的很紧,她无法挣脱,向咏悦被他拽了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几厘米,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笔,金羡瑄拽着她往外走,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脚迈出去的时候,膝盖撞上了桌腿,痛的她蹙紧了眉头。
向咏悦大喊:“你放开我!你疯了是不是!”
金羡瑄没有理她,拽着她的手来到走廊,拐过了楼梯口,金羡瑄死死的抓着她手腕的,向咏悦还在骂:“你是不是有病,我数学题还没写完,你知不知道这道题多难,赶紧放开我,我要回去写试卷。”
金羡瑄一言不发,他有些觉得好笑,他从没有交过这么爱学习的女朋友,张嘴闭嘴都是学习,他从前交往的女朋友都乐意陪他玩,陪他闹,第一次遇到向咏悦这样一声不吭回学校学习的还是第一次。
仔细想想,她真的很爱学习,她第一次和他们发生关系,哭的这么可怜,走路都一瘸一拐,她第二天竟然照常去学校,甚至课间操也没推脱不舒服,他当时隔着老远都看见她白着张小脸,做着标准的课间操动作,他当时就觉得向咏悦好看,一颗心怦然心动,后面他一整个课间操,天天第一时间就找向咏悦在哪里,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向咏悦,可是毫无疑问,现在向咏悦是他女朋友,至少现在,他不想松手。
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和向咏悦的班主任老李还有教导主任打了个照面,原本两个老师正在聊天,看见金羡瑄和向咏悦都愣住了。
老李今年五十二岁,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年书,头顶早就秃了一大片,年轻时候头发就很宝贵,他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衫,抱着一摞试卷正往上走,看到金羡瑄拽着向咏悦下楼,脚步顿了一下。
他十分疑惑,金羡瑄怎么拉着他们班的学生?
向咏悦他是知道的,特别乖巧温顺的女孩子,说话温声细语,为人认真又刻苦爱学习,基本上每一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上学期高二期末考是全市联考,她甚至考了全市第一,实在是争气,这样的学生是北清的好苗子,可现在她怎么和金羡瑄搅在一起?
他的目光先落在两人身上,老李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率先开口:“向咏悦,怎么回事?晚自习还没结束你们要去哪里。”
金羡瑄没有向咏悦的手腕,他完全不以为然,甚至带着挑衅的口吻道:“李老师,我女朋友跟我闹分手呢,我这不是想跟她好好聊聊嘛。”
老李的目光再次移到向咏悦脸上,他知道金羡瑄是什么人。
他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年书,他知道校董家的孙子是什么样子的,长得帅又有钱,脑子聪明,学习好,脾气还差,他和盛赢芳还有贺琪瞻三个人天天在校外的台球厅找乐子,也知道金羡瑄有一次把一个男生的头按进马桶里,就因为那个男生多看了他的“妞”一眼,他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而向咏悦生得很美,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成为金羡瑄的女朋友丝毫不奇怪。
但他也清楚另一件事——他的职称评定需要校董会签字,这所私人高中的工资极为丰厚,一年抵得过别的学校三年的工资,他不想因为向咏悦而得罪金羡瑄。
老李把目光从金羡瑄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向咏悦身上,他板着脸道:“向咏悦,你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向咏悦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觉得极为冤枉,她沉默片刻缓缓地说:“我没有在谈恋爱,我根本不喜欢他。”
“行了李老师,”金羡瑄笑眯眯的说:“我会劝她的,您忙您的。”
说完,他拉着向咏悦要继续往下走。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
说话的事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姓吴,他人到中年,头顶微秃,肚子微微隆起,在学校永远穿着深色的夹克衫:“到底怎么回事?”
他锐利的目光在金羡瑄和向咏悦之间来回扫。
“吴主任,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呢,我这就把她送回去。”
吴主任的目光落在向咏悦身上,向咏悦再一次重复:“我不是他女朋友,我也没有在谈恋爱。”
吴主任不怕金羡瑄,但毕竟是校董的孙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训斥太过,金羡瑄是金家的独苗苗,一家子宠的不像话,成天在学校惹是生非,招鸡斗狗,偏偏学习还很不错,又因为一副好皮囊,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他考了全校前五,一个不爱学习,天天惹是生非的人竟然能考的这样好,金老很满意这个成绩,还私底下夸过校长和教导主任教育有方。
可现在他这样抓着女孩子的手,吴主任倒也不能当没看见,金老暗示过吴主任,让他仔细盯着金羡瑄,他不想高中的学生因为谈恋爱惹出其他风波。
因此吴主任没办法,只好指桑骂槐:“向咏悦,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在教室上自习,在这里和男同学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向咏悦愈发觉得冤枉:“我没有,是他……”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成绩下滑了多少?”吴主任打断了她:“你是年级第一,学校对你寄予厚望,你这样谈恋爱分心,对得起谁?对得起你爸妈?对得起学校?对得起你自己?还不赶紧松开手,还想要握手到什么时候?”
向咏悦不说话了,她瞪了一眼金羡瑄,随后用力的甩开对方的手:“都是你!”
她的眼眶微红,她从小到大哪有在学校受过这样的委屈,因为学习好,老师从来都是对她和颜悦色的。
吴主任见她不说话,愈发脸色冷淡如冰:“回去写个检讨,停课三天,好好反省一下。”
向咏悦抬起眼,泪眼朦胧:“不要,吴老师,不要停我的课,我……我不能停课,我会落后的,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停课,停课意味三天不能上学,三天不能听课,三天不能做题,她会落后的,上一次考试,全校第二就和她相差四分,对方咬得很紧,她落了三天课一定会被对方赶超的。
吴主任看着她哭:“你谈恋爱的时候不怕落后,现在停三天课就怕了?明天我会联系你的家长的。”
向咏悦猛地转向金羡瑄,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和愤怒的火光:“你是不是有病?!你这傻逼神经病,你去死行不行?”
金羡瑄看着她,他很惊讶,第一次见到向咏悦生气骂人,但是对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软绵绵的像兔子一样丝毫不畏惧,他没想到向咏悦骂人的话如此单调。
他甚至觉得好笑。
他伸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擦过她湿透的睫毛,任何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耐心的,包容的好脾气的男朋友。
“好了好了,别闹了,回去上晚自习吧。”
向咏悦拍开对方的手骂道:“滚开啊!谁要你假惺惺”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廓,他声音低沉,如同蛇绞紧猎物时候嘶嘶吐信:“你再喊一句试试。”
向咏悦瞪着他,转身回教室。
金羡瑄得意洋洋的走了,他插着兜,慢悠悠地走向校门口,黑色的校服外套在夜风里微微摆动。
老李和吴主任面面相觑,拿这个混世魔王实在没办法,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简直活爹一个。
老李对吴主任说:“我想这件事可能有误会,我看向咏悦可能真的没有和他谈恋爱吧。”
吴主任一本正经的说:“双方都握着手呢,人赃并获,不谈恋爱怎么可能握着手。”
老李犹豫了一会才说:“高三学习紧张,三天的惩罚会不会太严厉。”
吴主任理直气壮的说:“谈恋爱被抓都是停课一周,我看在她是高三的份上已经网开一面了,明天我会打电话给向咏悦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老李话直接说的十分直白:“我觉得金羡瑄哪怕和向咏悦谈恋爱应该会很快分手的,向咏悦我了解她,除了学习什么都不管,我曾经让她当课代表她也拒绝,觉得会耽误她学习时间,所以我觉得可能真的有误会,向咏悦应该会觉得恋爱浪费时间,不太可能和金羡瑄继续下去。”
吴主任反问:“那金老那边怎么说,金老看了金羡瑄的学习成绩虽然表示满意,但是对他恋爱这个问题看的很重,不惩罚向咏悦我拿什么和金老交代。”
老李想了想说:“向咏悦是全校第一,上学期期末考还是全市第一,这样好的苗子因为这件事而停课太可惜了。”
吴主任道:“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给向咏悦处分,就停课三天反省就算了,你也好好劝一下她吧,她一个女孩子和金羡瑄混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这小子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一个,向咏悦哪里玩得过他。”
第22章 被停课请家长,挑衅妈妈挨打
班主任打给她妈妈的电话第二天上午就打过来了。
向咏悦当时正坐在教室里做语文试卷,班主任让课代表喊她去办公室,她妈妈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
向咏悦的母亲叫周梦荷,她今天穿着一件深驼色的羊绒风衣,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高跟鞋,盘着头发,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化了精致淡妆的眼睛。
她当年十七岁就怀孕,十八岁生下向咏悦,二十二岁离婚,向咏悦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她从锁着的抽屉里翻出来了一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写着年份和日期,以及她爸爸向思勉和妈妈周梦荷的签名,黑色的墨水逐渐褪色,而妈妈当年的签字力透纸背,像是在这段婚姻上画了一个决绝的句号。
周梦荷从来没有跟向咏悦提过“未婚先孕”这四个字,但她经常说“女孩子要自重”,又或者“你考不上好大学就什么都没有了”,以及“不要谈恋爱,高中的恋爱都是虚假的”。
她说“妈妈只有你了”。
她说:“你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我做错了那一步,所以我的人生毁了,你不能再做错,你不能落得像我一样下场。”
向咏悦从小就知道,她的存在是周梦荷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她妈妈当年读高中的时候和爸爸谈恋爱,然后被搞大了肚子,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就开开心心退学结婚了,他们曾经有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再然后她爸爸出轨了,出轨了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女人。
而向咏悦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证明她当年的选择并非全然错误。
向咏悦讪讪的在门口看着周梦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堵得人胸口发紧,向咏悦走向办公室,看着她站在周梦荷面前,看着她叫了一声“妈”。
李老师坐在办公里,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向咏悦进来之前,班主任就已经把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委婉,措辞谨慎,见向咏悦来了,班主任的言语十分中性:“金羡瑄和向咏悦在晚自习期间在学校牵手,影响不太好,学校建议停课三天,让她回去冷静冷静……”
周梦荷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向咏悦看见她妈妈眼皮跳了跳,这是妈妈生气爆发前的征兆,她刚要解释,周梦荷便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向咏悦。
“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向咏悦张了张嘴:“妈,不是那样。”
周梦荷的声音拔高:“你谈恋爱了?”
“没有,妈,我没有……”
“还狡辩,老师都和我说了,说你在学校和男生牵手。”
“不是,妈,不是这样子的……”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耳光狠狠的扇在向咏悦的脸蛋上,打断了向咏悦的话,李老师站起身连忙阻拦:“向咏悦妈妈,您冷静一下……”
周梦荷看着向咏悦,眼眶红了,嘴唇发抖,她感到愤怒委屈,她一瞬间觉得天崩地裂,她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寄予厚望,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女儿绝对不能谈恋爱,可现在她觉得女儿毁了她的一切,她这些年含辛茹苦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到,她想女儿绝对不能谈恋爱,千万不能像她当年那样如此昏头。
她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有防住,周梦荷十分失望,她直直的注视着向咏悦,她的声音颤抖,言语刺耳而难听:“你知不知道妈妈一个人把你带大有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你,为了你我放弃了多少?你现在在学校里干这种事?你才多大?你要不要脸?”
向咏悦是她生的,她从来都是把向咏悦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她爱她,所以她可以打女儿,妈妈为女儿付出了一切,所以女儿有义务成为妈妈想要的样子,她是她的的女儿,所以女儿的人生就是妈妈的作品,妈妈绝不允许她的作品上出现任何一个污点。
周梦荷伸手戳着向咏悦的脸:“不要脸,狐狸精,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谈恋爱现在就退学吧,你谈个够。”
金羡瑄听了那些话非常不爽的走进门:“够了,阿姨,别再骂悦悦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外面套着黑色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他走进办公室,来到周梦荷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他本来就生的甜美,他露出乖巧,礼貌,讨人喜欢的微笑:“阿姨,您好,我是金羡瑄。”
周梦荷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男生,一米八几的个子,五官甜美,穿着干净,站在她面前的姿势恭敬得体,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会跟女儿谈恋爱的男生应该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吊儿郎当的,染黄头发穿耳钉的小混混,但金羡瑄看起来不像,他看起来像一个正经人家的孩子。
金羡瑄直起身,笑容干净、明亮。
“李老师,吴主任,我想说两句。”他转向李老师:“李老师,向咏悦是我们年级第一,您是知道的,她平时学习多努力,您也看在眼里,停课三天这个惩罚,说实话,太重了,她要是落下三天课,回来跟不上了,成绩掉下去了,您高抬贵手,别停她的课了,有什么错,我替她担着,悦悦什么都不喜欢,唯独就喜欢学习,停课三天她回来不得,她不得恨死我。”
周梦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通红,金羡瑄的那些话,表面上是在为向咏悦求情,实际上每一句都是在往周梦荷的伤口上撒盐。
他的字里行间都在传达“她是我女朋友”这个意思,每一句话都在向周梦荷传递同一个信息:你的女儿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有你无法介入的,比你和她的母女关系更亲密的关系。
周梦荷再次看着向咏悦。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失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炽烈滚烫的,近乎疯狂的东西,她所有的恐惧、不安,所有关于“未婚先孕”的难堪,以及单独抚养向咏悦时候遇到的冷嘲热讽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被激活了,投射到了向咏悦身上。
她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十七岁的自己。
那个在厕所里对着两道杠的验孕棒哭到失声的自己,那个被自己的母亲用“不要脸”三个字砸碎所有自尊的自己,那个挺着肚子走过街巷时,所有亲戚邻居都在窃窃私语嘲笑她的的自己。
她不能让向咏悦变成她自己。
她抬起手,再一次狠狠的扇在向咏悦的脸上,她的嘴角被打破了,向咏悦舔到血了的味道,周梦荷打完之后,浑身微微颤抖着,她看着向咏悦嘴角渗出的那丝血迹,眼睛里的疯狂像潮水一样退去,只露出了这么多年残留的赤裸裸的痛苦。
向咏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老师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向咏悦和和周梦荷:“向咏悦妈妈,您先别激动……”
吴主任道:“既然家长已经来了,事情也说清楚了,停课的事情……”
“不,吴老师,我不能停课,三天不去上学,会落下很多。”
金羡瑄也跟着求情:“吴主任,你就放向咏悦一马吧,和我谈恋爱没有罪大恶极吧,快月考了,向咏悦三天不去上学会落下很多的。”
向咏悦却被周梦荷一把拽到身后,女儿的人生是由她掌控的,她不能接受一个小混混决定命运,哪怕只是这么见小事,于是她偏执的说:“吴老师,李老师,咏悦给你们添麻烦了,停课三天这个,我带她回去,让她好好反省。”
“妈妈,不要,会落下课程的。”
“你谈恋爱的时候不怕,这个时候怕落课了。”
“阿姨,你不要赌气,悦悦喜欢学习,和我谈恋爱不耽误学习。”
周梦荷直勾勾的看着这个张嘴闭嘴就是谈恋爱的少年,她歇斯底里的吼道:“我女儿我会管,不用你操心,你以后别跟我女儿见面。”
金羡瑄不以为然的拒绝:“不行,她是女朋友,我以后会和她在一起,她去哪里读大学我也去哪里,你拆散不了我们的。”
向咏悦气得要死:“谁是你女朋友,你有病是不是,我没和你谈恋爱。”
周梦荷恼怒的说:“你这小混混再敢骚扰我女儿试试看。”
金羡瑄看了眼自己身上,看自己没有什么小混混特征吧,他没有染发,没有打耳洞,甚至不抽烟,学习也蛮好的,怎么就小混混了呢,但是看周梦荷这幅架势,他没再争辩,而是淡淡的说:“阿姨,你不要激动好不好,快下课了,在这里争吵学生们都能听见,对悦悦也不好,最起码今天先让悦悦上课吧,悦悦昨天晚上还惦记着数学题目,今天老师会讲那道题目……”
周梦荷冷笑的打断他的话:“我说了,我的女儿不用你管,我女儿全校第一,三天不上课也落不下哪里去,但你三天后再敢和我女儿见面你试试看。”
“阿姨,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可能不和悦悦见面的。”
周梦荷气的浑身发抖:“你!你还有没有家教,老师为什么两个人谈恋爱,只有我来,这个小混混家长呢,我要看看什么父母能养出这么没有家教的孩子。”
金羡瑄作死的挑衅道:“好啊,你把悦悦嫁给我,谈婚论嫁的时候你肯定能见到我父母了。”
周梦荷脸色涨红,她恼怒的指着金羡瑄道:“你休想,我绝对不会把女儿嫁给你这种小混混,悦悦,我们走。”
他故意挑衅一般:“慢走,丈母娘。”
【待续】
第23章 挨打决定报复
周梦荷把向咏悦塞进车的时候,手还拽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很显然她被金羡瑄气的不轻,一路上没有人开口。
向咏悦偏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太阳穴贴着窗面,她能感觉到车子在路面上行驶时持续的震动,这让她的思维变得破碎,她心如乱麻,左脸肿胀,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矮墙,又过了一会,变成一片灰扑扑的老旧小区,她们住在这里。
从向咏悦有记忆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她家住六楼,小区没有电梯,声控灯还坏了两层,楼梯间很暗,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两室一厅,房子不大,只有七十多平,阳台和厨房连在一起,洗衣机嗡嗡响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周梦荷脸色铁青的回到家,这里虽然小,但她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地板光可鉴人,茶几下的玻璃铺着钩花的白色蕾丝桌布,沙发上的动物玩偶摆放得整整齐齐,她在这间七十多平米的屋子里,用她全部的力气,建造了一个干净的,温馨的世界。
进了屋,关了门,周梦荷转过身来,冷冰冰的说:“跟那个男生分手。”
“我没有谈恋爱。”
周梦荷的呼吸粗重:“那你为什么跟男生拉拉扯扯?老师都打电话叫家长了,那个男生张嘴闭嘴的你跟我说没有谈恋爱?向咏悦,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傻?”
“反正我没有谈。”
“你们牵手了,他今天这样子一副很了解你的样子,张嘴悦悦,闭嘴女朋友,你还说没谈恋爱!”
“就是没有谈!”
周梦荷的手抬起来了,向咏悦没有躲,她仰着头,妈妈的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半天,她缓缓的放下手,向咏悦委屈的哭了,她不喜欢哭,妈妈从小就告诉她要坚强,因此她之前哭泣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哭泣向来是无声的,克制的,可现在,因为实在委屈,又无处诉说,她放声嚎啕大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胸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她的脸全湿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狼狈得不像样。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和他谈恋爱!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她看着向咏悦哭,她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女儿和那个男生到底如何,可她不能道歉,她是妈妈,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于是最终她却只是冷冰冰的说:“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你说的我不听,你的解释我不接受,你的眼泪打动不了我,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看到一个不听话的,不知羞耻的,正在毁掉自己的女儿,悦悦,你要为了那种小混混毁了自己吗?”
向咏悦愣住了,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让小脸湿漉漉的。
周梦荷深吸了一口气:“分手,和那个男生分手,我不管你有没有谈,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跟他来往,那个男生说话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在一起,迟早要吃大亏。”
“我……我真的没谈……分什么手……”
在她听来,向咏悦不是在解释,而是在顶嘴,她的女儿从来没有这么不听话过,她反复固执,不知好歹地挑战她的权威。
这一次的耳光比前两次都重,向咏悦的身体被打得歪向一边,脸颊高高的肿着,客厅里很安静,老式的挂钟在墙上,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周梦荷站在向咏悦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微红,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向咏悦歪倒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女儿红肿的脸颊,她张了张嘴,嗫嚅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她很害怕,她害怕女儿成为下一个她,没有人能切身体会到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艰辛。
门铃响的时候,周梦荷从厨房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向咏悦,径直走向门口,她拉了拉衣领,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向咏悦听到门锁打开,然后是母亲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回应周梦荷的是另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是爸爸,那个每个月固定出现在她生命里一次的,带着钱和礼物,如同一个客串演员,出现在妈妈生命里,随后又快速退场的男人。
她抬起头,向思勉四十出头,他年轻时候是个富有魅力的英俊男人,即便人入中年,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他没有发福,肩膀很宽,穿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西装,鬓角有几根白发,但那些白发在他身上不是老态的象征,反而变为成熟魅力的装饰。
向咏悦关于他的记忆很少,但每一段都很清晰,她记得他最后一次抱她是在她生日那天,他把她举过头顶,她咯咯地笑,周梦荷在旁边拍了照片,那张照片现在还放在她床头柜的抽屉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抱过她,因为那一年他出轨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和责任,他和别的女人建立起崭新的家庭,而周梦荷和向咏悦,像旧衣服一样被打包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向思勉的目光越过周梦荷的肩膀,扫了一眼客厅,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向咏悦,女儿头发披散,脸肿得很高。
“这是怎么了?”
周梦荷笑了一声:“怎么了?”
她重复了这三个字,咂摸了一遍这句话,紧接着她冷飕飕的笑了:“防止我女儿作出我当年昏头的事,正在教育女儿呢。”
客厅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向思勉站在门口,神色尴尬,他当然知道周梦荷指的是什么。
“行了。”向思勉因为理亏,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女孩子嘛,谈个恋爱也正常,干什么对女儿动手。”
周梦荷的眼睛眯了一下,她一瞬间恼怒起来:“正常?就像我被你骗大肚子,然后不负责任被你丢弃一样正常吗?”
向思勉变了变脸色,他的喉结滚动,他辩解道:“我哪有不负责任,我不是给抚养费了嘛。”
“你开宝马,住上千万的大别墅,每个月给我送两千块,就算负责了?女儿这么大,你抱过几回?给我这两千块,还是女儿考上名牌高中你才送一下,女儿初中、小学、幼儿园,你一分不给,你现在装什么好爸爸?是因为你的第二任老婆生的一对子女蠢笨如猪,我女儿聪慧漂亮,你怕以后老了没人管你,现在刷一下存在感好打感情牌对吧,你这个贱人。”
向思勉无法反驳这些,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可他不能承认,他涨红着脸说:“你说什么东西,什么感情牌,我这么有钱还用得着打感情牌,我这么有钱我也不需要他们管。”
周梦荷冷笑:“你那对儿女笨的像猪一样,你最好有钱到死,不然有心孝顺也没钱管你,看在你养女儿的份上,将来你被丢养老院,我和女儿可以勉强每个月看你一次。”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诅咒,向思勉气得面红耳赤,他对他前妻无话可说,他的前妻年轻漂亮,清纯的像白玫瑰,当年他对周梦荷一见钟情,可婚后他发现谈恋爱和结婚完全是两码事,她这张嘴实在吃不消,于是为了结束奚落,他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厚度和往常一样薄薄的,将里面装着两千块递给周梦荷。
周梦荷一把接过,他翻了个白眼:“慢走不送。”
离开前,向思勉看了向咏悦一眼:“悦悦,好好学习,有什么事给爸爸打电话。”
周梦荷冷哼一声:“女儿学习一次没管,补习班的钱一次没出,说得好像你说一句好好学习,悦悦的年级第一就能凭空出现似得。”
向思勉已经习惯了前妻的冷嘲热讽,因此并没有回嘴,向咏悦“嗯”了一声,上一次和爸爸通话是三个月前,爸爸主动打来的,问她期末考了多少分,她说年级第一,他连着说了三个“好”,然后就说“爸爸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向思勉走了,周梦荷不耐烦的马上把门关上,她看着向咏悦,她的表情从方才的刻薄,讥讽的冷笑,变成了疲惫与厌倦。
“看到了吗?男人就是这样,你以为他会帮你,他会站在你这边,他连他自己的女儿都不管,所以别犯傻,去洗把脸,饭在锅里,悦悦,答应妈妈,不要变得像妈妈这样悲哀。”
周梦荷闭上眼喃喃的说:“悦悦,你是妈妈的全部,妈妈最爱你,妈妈只有你了,你绝对。”
向咏悦伸手抱住了周梦荷,她并没有记恨妈妈打了她,可她觉得自己要把巴掌还回去,她绝对不会白白挨这几个巴掌的,她温声细语的说:“妈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天底下只有妈妈对我最好,妈妈最爱我。”
第24章 坏男人们打篮球嘻嘻哈哈不以为然
球场的灯很亮,巨大的投光灯把整个球场照得如同手术台,将整个球场都照的毫无阴影,篮球场在广场角落,四周是铁丝网围起来的围栏,围栏上挂着“文明运动,友谊第一”的红色横幅,横幅一角垂下来,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广场上人很多,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占据了东边那块空地,音响里放着一首首带劲的曲子,旋律响彻整个广场,几个小孩踩着滑板车在人群缝隙里穿来穿去,几个老太太坐在花坛边上摘毛豆扯家里长短,旁边趴着一只懒得动弹的土狗,球场这边围了十来个人,叼着烟的少年蹲在路边刷手机的,还有几个穿着紧身吊带裙的女生靠在铁丝网上,其中一个手里拎着几瓶饮料。
盛赢芳运球过半场,金羡瑄在三分线外伸手要球,深秋的夜风吹过来,拂过他们脸上,带着青草的清新气息。
盛赢芳把球传给金羡瑄,金羡瑄接球,起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撞在篮筐后沿上弹了起来,在筐上颠了两下,滚了进去,盛赢芳落地的同时看了金羡瑄一眼:“你搞什么?把人弄得三天不能出门。”
金羡瑄不以为然:“急个屁,不就三天,昨天周五,今天周六,明天周末,下周一就能见到她了,满打满算也就停课一天而已。”
贺琪瞻从篮架下面走出来,他走到罚球线附近,弯腰捡起金羡瑄刚投进的那颗球,站在罚球线上,拍了拍球,随后投篮,球的弧线很低,砸在篮板上又弹了回来。
贺琪瞻捡了球随口说:“这一回你真过分了,你不怕她不理你?”
金羡瑄想了想说:“没事,她生气也正常,到时候哄一哄亲一亲就好了。”
说完他拿过贺琪瞻手里的球随手投篮,意料之外球竟然进了。
旁边传来一阵动静,靠铁丝网的那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生朝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几瓶饮料,她长得还行,化了妆,眼线画得有些粗,嘴唇上是亮晶晶的唇釉,头发染成深棕色,卷成大波浪披散着头发,走动的时候发尾在腰际扫来扫去,她把其中一瓶递给金羡瑄:“喝点吧,打了这么久。”
金羡瑄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点了一下头:“谢了。”
女生没走,就站在旁边,晃了晃手里另外两瓶水,目光扫了一圈:“琪瞻和赢芳呢,也喝点?”
盛赢芳接过饮料,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她看着贺琪瞻,但贺琪瞻像是没听见,正弯腰捡那颗弹出去的球,他微微眯着眼,手拍了两下球,站直了,压根没朝这边看,女生撇了一下嘴,把水放在球场边的长椅上,转身走回铁丝网那边,另一个女生朝她挤了一下眼,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两个人笑了一下,笑声被风吹过来,细细的,混进广场舞的旋律里,很快就散了。
贺琪瞻站在三分线上,球在他手里拍了两下,他不紧不慢地把球举起来,球从篮筐上磕了一下,弹到侧面,金羡瑄跳起来接住,盛赢芳走过来,从他手里把球拍走,运了两步,停在中线外,转身看着贺琪瞻,笑着说:“人家小姑娘特意送过来的水,你好歹说声谢谢。”
贺琪瞻淡淡的说:“我又没让她送。”
盛赢芳不再接话,抬手把球投了出去,球砸在篮板上弹进篮筐,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铁丝网边被一个蹲着的男生伸手按住,又扔了回,对方喊了一声:“盛哥,再来一个!”
盛赢芳接过球,没急着投:“我听说她被她妈妈打了,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坯了怎么办?你这一次真的实在太过了。”
金羡瑄喝了口饮料,擦了下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说道:“惩罚一下而已,谁让她一声不吭地跑回学校。”
盛赢芳笑了一下,他走到三分线外运着球,这才投篮,或许是距离太远,球没进,金羡瑄不紧不慢的小跑过去拿着球:“再说了打坯关灯,关了灯,都一样。”
盛赢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牛,你这心态,我是真服。”
贺琪瞻没有笑,他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他有些不满,但是他一向不和别人起冲突,但他不爽的时候斯文的脸蛋不挂笑意,肉眼可见的不爽。
盛赢芳显然注意到了:“哟,”他运着球凑近贺琪瞻,随后拍了拍贺琪瞻的肩膀:“怎么着,真心疼了?”
贺琪瞻把他的手拍开:“少来,我就是觉得,差不多得了,人家小姑娘,又是年级第一,被叫家长还被停课挺惨的,我还挺心疼的。”
“你少来了,装什么逼啊,”金羡瑄随口反驳道:“我看你是是鸡巴疼吧。”
贺琪瞻淡淡的回了句:“你咋天天不害臊,鸡巴屄什么的天天挂嘴边,素质真是低下。”
盛赢芳的笑声更大了,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高尚的琪瞻和低下的羡瑄我们去打游戏吧。”
金羡瑄道:“行,你们吃夜宵吗,我刚发现了一家挺好吃的,到时候可以一边打游戏一边点外卖吃夜宵。”
贺琪瞻捡起球把它递给金羡瑄说:“吃,顺便给我点一份炸鸡可乐,我要吃肥宅套餐。”
金羡瑄说:“行,但是我想先去旁边夜市买个大鸭腿,大鸭腿真好吃,你们吃不,我请你们。”
盛赢芳道:“行,过几天把咏悦喊出来一起打球,到时候也请她吃鸭腿。”
金羡瑄毫无营养的回了句:“吃什么鸭腿,请吃大鸡巴还差不多。”
见他们打完球,在球场看球的几个女生跑了过来,给金羡瑄带饮料的女孩子笑眯眯的说:“你们打完球了呀,要不要去散步走走。”
金羡瑄摆摆手拒绝说:“天色太晚了,你们也该回家休息了,女孩子在外面太晚了不安全。”
女生很遗憾,她叫蒋淑祺,在金羡瑄隔壁班,从高一刚入学就对金羡瑄一见钟情,她追了金羡瑄两年,好不容易前阵子对方才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她又往前迈了半步,乌黑的眼睛痴痴的望着金羡瑄:“那你们明天还来打吗?”
金羡瑄把球夹在腰侧,拿出手机给向咏悦发消息,他这几天发了很多消息,向咏悦一条也没回他。
他敷衍的说:“不一定,看情况。”
蒋淑祺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回答,她夹着嗓音尽量想让人听起来甜美而悦耳:那我明天带奶茶给你,你上次说你想喝的那家……
“不用了,”金羡瑄打断她:“你少花点钱,留着自己用。”
说完,他顺便给向咏悦发了一条:宝宝,怎么不理我,想你了,我要去吃鸭腿,你吃鸭腿吗,我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消息如石沉大海,他翻了翻,从昨天开始他陆陆续续给向咏悦发了三十多条了,对方一条也没回。
蒋淑祺不肯放弃:“我不缺钱,我妈一个月给我挺多的,给你买杯奶茶不算什么。”
旁边一起看球的女生对着金羡瑄和蒋淑祺挤眉弄眼的,金羡瑄十分不爽,但是忍了忍,算了,蒋淑祺对他还不错,那个女生又是蒋淑祺的朋友,他们不算太熟,但也不至于翻脸。
蒋淑祺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最后她只说了句:“那明天见。”
金羡瑄看着她走远,站了片刻,把球从腰侧换到手里,拍了两下,什么也没说。
贺琪瞻笑眯眯的:“人姑娘对你挺好的。”
金羡瑄翻了白眼:“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赢芳从旁边走过来:“你这人咋这样,她那奶茶你哪次没喝?”
金羡瑄把球往盛赢芳怀里一塞:“人家买都买了,不喝不是浪费了,你们别再说了,我不喜欢这种类型,再说我翻脸了。”
三个人朝球场外走了,铁丝网旁边那几个少年们还在蹲着聊天,有人喊了一声“盛哥走了啊”,盛赢芳抬手摆了一下,没回头,他们已经走出了广场,身影混进夜市摊升起的白色蒸汽和嘈杂人声中。
蒋淑祺痴痴的看着金羡瑄的背影,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照片上金羡瑄靠在教室窗边的侧影,手里拿着一支笔,下巴微微抬着,窗外落日西沉,霞光万丈,这是她在高一的时候偷拍的金羡瑄。
她很喜欢金羡瑄,她不知道金羡瑄什么时候能看见她。
第25章 两个雷霆大嘴巴子
周一,向咏悦气鼓鼓的来学校,校门口的梧桐树飘落了一地,深秋的早晨空气凉薄,她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假装坦然的走进校园。
第一节课是数学,她坐在座位上,翻开试卷,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大题,她看了眼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题目上。
她在咬牙切齿的等,她知道那几个混蛋他们会来。
课间操结束的以后,她刚走过学校的篮球架,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搭在她肩膀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哟,回来了?”盛赢芳老远就看见向咏悦,他追上来微笑着,盛赢芳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一股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闻起来十分清甜。
向咏悦等他很久了,她没有犹豫,她转过身,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扇在他脸上。
那一巴掌不重,但十分响亮,清脆的声音在操场里炸开,刚才还喧嚣热闹的操场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目瞪口呆,盛赢芳有钱有势,长得又高又帅,算是校园里面的风云人物,他竟然被向咏悦打了,盛赢芳偏着头,似乎脑子一瞬间宕机了,他维持着被打的姿势大概几秒钟,这才慢慢回过神,看着她,他还是第一次被打,还是被女孩子打。
向咏悦恼怒的说:“滚开啊。”
说完她还推了盛赢芳一把,快速的跑开。
还有两个巴掌,她气得要死,非要打回去不可,虽然是妈妈打她,但是祸事是他们三个引起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她都是妈妈心中最乖的女儿,老师最得意的学生,在办公室接连挨了两个巴掌简直从未有过,周五晚上她除了安慰妈妈,就是恨得要死,她又恨又委屈,气到快要昏厥,他们欺负她,对她做那种事,现在还耽误她的学习,简直不可原谅。
大家议论纷纷,盛赢芳站在原地,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这一巴掌根本不疼,但他依旧不可置信,那个永远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向咏悦,对他们只会说不要的向咏悦,她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好凶啊。”
盛赢芳完全不生气,甚至可以说有些欣赏,就像恼羞成怒的金丝雀用力的啄他的手一样,他还觉得好玩,他自言自语:“她这几天怎么了?”
向咏悦打开手机,把那三个混蛋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第三节课后,金羡瑄来了,他刚才听说了这件事,向咏悦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盛赢芳,他十分诧异,向咏悦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温声细语,待人接物如沐春风,平日里说话也笑意盈盈,打人这件事他从没想过会发生在向咏悦身上。
她正在座位上做英语阅读理解,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靠在教室前门的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勾着嚣张的笑。
“向咏悦,你出来一下。”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教室前几排的同学都听到了,大家挺好奇的,他们前几天才听说金羡瑄在和向咏悦谈恋爱,金羡瑄在学校特别受欢迎,因为长得一张漂亮如天使的脸蛋,就连外校的女生都会时不时的来这所学校想要追求金羡瑄,因此他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大家还挺吃惊,向咏悦竟然有一天会和金羡瑄谈恋爱。
向咏悦没有抬头,她理都懒得理金羡瑄,她只是继续看那道阅读理解,金羡瑄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走进来,随后慢悠悠的走进来。
他走到向咏悦的课桌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桌面上:“我说话你没听到?”
向咏悦抬起头,她看着金羡瑄这双漂亮乌黑的眼睛,对方眼睛弯弯,如同月牙,她忽然站起来,没有理会金羡瑄,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金羡瑄看着她的背影,他有些诧异,随后跟了上去。
向咏悦走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李老师正在喝水,看到她进来,放下水杯:“向咏悦?怎么了?”
她站在办公桌前指着跟上来的金羡瑄说:“李老师,我和金羡瑄已经分手了,他在纠缠我,希望您能处理一下。”
李老师看着金羡瑄让他进来,金羡瑄大大方方的站在向咏悦旁边,露出一个礼貌得体的微笑:“李老师,您找我?”
李老师看着对方嬉皮笑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恼怒,但是强行压下怒火道:“金羡瑄,向咏悦说你纠缠她。怎么回事?”
金羡瑄歪了一下头,精致的脸蛋戴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纠缠?没有啊,我只是看到同学回来了,想问问她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李老师,同学之间关心一下,不违反校规吧?”
恰好,吴主任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色夹克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大概是听说了什么,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怎么了?”
李老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吴主任听完:“金羡瑄,人家女生说了不想跟你说话,你就不要再去打扰人家了,回去上课吧。”
“好的吴老师,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金羡瑄识相的转身就走,李老师对向咏悦说:“你也回去上课吧,不要理他,以后他再打扰你,你和我说。”
“知道了,谢谢老师。”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金羡瑄靠在走廊的墙上,没有走,他看到她出来,他跟上来:“你真生气了?”
向咏悦不说话,不理他,不看他,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现在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静悄悄的。
“别啊,”金羡瑄撒娇的说,声音里带着一股甜美的柔软:“我和你闹着玩呢,你别不理我啊。”
向咏悦停下来,从秋日阳光落在身上,他们靠的很近,向咏悦似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极为好闻的柑橘的香味,两人的影子交叠,她转过身,面对他,四目相对,他看着向咏悦漂亮清纯的脸蛋,阳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金羡瑄看见向咏悦的瞳孔变成淡淡的浅金色,嘴唇也娇嫩的如同花瓣,他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微微有些脸红,平心而论,向咏悦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他心中旖旎,想要和向咏悦和好,然而下一秒对方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
向咏悦很生气的骂他:“谁跟你闹着玩,不要脸。”
这一次比打盛赢芳的那一记更用力,金羡瑄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他目瞪口呆,他从小就被父母宠坏了,他还是第一次挨巴掌,他呆呆地,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然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一双乌黑的眼睛露出不合时宜的光华,掺杂着欲望和天真,他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新奇,很奇怪,他知道自己被打了,可是被向咏悦打,他完全不生气。
紧接着,他忽然问:“宝宝,你手好香,用的什么护手霜?打我这么用力,手疼不疼?”
向咏悦哼了一声觉得他这人疯了,她不理她,而是转身赶紧回教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凑在一块,金羡瑄和他们两个说自己也被打的时候,他嬉皮笑脸的说:“她真生气了,还和老师告状说我骚扰她。”
盛赢芳吃了一口炒菠菜,一副有先见之明的样子:“我早就说了,别闹太火,她真生气了。”
金羡瑄没有回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她打他那一巴掌时瞬间,闻到了转瞬即逝的香气,他觉得真好闻,就像她这人一样清纯甜蜜的。
贺琪瞻不以为然:“晚上我去哄一哄,是你惹她生气,她应该不会对我撒气吧。”
金羡瑄阴阳怪气的回了句:“哎呦喂,我惹她生气,你能哄好她可真厉害。”
贺琪瞻说:“你等着吧你,我那一天就和你说了别去学校惹她了,你不肯,她估计生气自己被妈妈打了这件事,我晚上去哄一哄,道个歉,女孩子嘛,给个台阶就下了。”
盛赢芳想给向咏悦发消息问她怎么样才能消气,一看自己被拉黑了,他笑了笑给他们两个看自己被拉黑的提示,随后他对贺琪瞻说:“你去吧,我祝你成功,记得让她加好友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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