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终章(下)
房间内,熏香袅袅!
宁清秋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剑佛道三色符文,本是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良久,他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双眸。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伤势如何?”
宁清秋看着眼前的紫裙美妇,露出了一抹浅笑:“已无大碍!”
夙莘缓缓坐在身旁,柔声问道:“小清秋有何打算?”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声音冰冷:“趁魔罗还未来得及炼化蛊神与冥帝的源初道韵,联合仙魔妖三道,将其斩杀。”
在准备围杀蛊神与冥帝时,他便做了最坏的打算。
其一,魔罗与祂们联手,共同对付仙魔妖三道!
其二,魔罗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前者可能性不大,毕竟对于魔罗而言,其余两尊乱古生灵亦是敌人。
而正如他所想,对方选择了后者。
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留得住祂,自然也无法保住蛊神与冥帝的源初之力。
宁清秋知道会如此,但还是联合了仙魔妖三道,先解决两尊乱古生灵。
哪怕最后被趁虚而入,也除掉了祂们。
如此,便只剩下魔罗!
这个时候,聚集神洲之力,共同将其斩杀,便是宁清秋的计划。
夙莘闻言,若有所思道:“小清秋能想到这点,魔罗定也能想到,祂势必会躲藏起来,先将两股源初之力炼化。”
宁清秋眸中精光一闪:“那就逼祂出现便好。”
夙莘诧异道:“你有办法?”
“莘姨忘了吗?”宁清秋笑了笑:“人皇先祖说过,魔罗想炼化虚无界,将那一半混沌之力纳入己身。”
自混沌界出来后,他便知晓了要成仙,必须将这个世界的混沌之力炼化。
道书蕴含着整个神洲的天命,亦是混沌之力的阳面!
而虚无界,则是混沌之力的阴面!
阴阳通体,化开混沌,才能羽化成仙!
这便是为何魔罗将魔域建立在虚无界的缘故!
而之所以一直未曾将其炼化,自然是修为没有足够的力量。
据宁清秋猜测,若要炼化虚无界,需要踏足谪天境,也就是羽化境圆满,但却距离成仙只差半步的境界。
故而,魔罗从上古假死后,便谋划了一切。
无论是夺舍第二人皇的后裔,成为上清道境的历代道主,还是之后借他之手,斩杀冥帝与蛊神,都是为了走到这一步。
夙莘似明白了什么,神色骤然一肃:“小清秋想以炼化虚无界为诱饵,将魔罗引出来?”
宁清秋轻嗯了一声,缓缓说道:“我虽未踏足谪天境,但有着道书相助,在入羽化境后,便有了炼化虚无界的能力。”
“魔罗离成仙只差最后一步,自然不会坐视我坏了祂的计划。”
人皇曾告诉他,尽快踏足羽化境,便是想让他借助道书,抢在魔罗之前,炼化虚无界!
夙莘神情严肃,语气中难掩忧虑:“可虚无界已经被魔罗的九幽之气笼罩了大半,再加上有着三件道器相助,即便联合神洲之力,恐怕胜算也不高。”
通过此前魔罗所展现的手段来看,对方已然步入了羽化境圆满,虽未达谪天境,但也相差无几了。
宁清秋沉吟许久:“这最后一战,我自己去便好!”
“自己去?”夙莘愣了愣,黛眉瞬间皱起:“你独自一人,如何是魔罗的对手?”
宁清秋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这般说道:“莘姨还记得,我仙魔妖三道为我立的雕像吗?”
夙莘虽不知他为何提及此事,但还是点头道:“自然记得!”
她知晓,雕像是为了凝结众生愿力,但却不知该如何聚拢于身。
宁清秋幽幽一叹:“我虽为当代人皇,却也不像前几代人皇那般,带领人族渡过一次次难关,从而成为他们的信仰。”
“所以,需要仙魔妖三道的诸多势力帮助,建立我的雕像,让神洲万族知晓我的存在,知晓我为新一代的人皇,为天地太平而战。”
“此时,愿力诞生,但却是无比散乱,需要外力将其聚拢,才能拧成一股绳!”
夙莘似明白了什么,不禁问道:“我们便是这股外力?”
宁清秋颔首,眸光深邃,看向了窗外,恍若将整个神洲尽收眼底:“神洲五域中,仙魔妖三道便是最大的信仰。”
“只要莘姨你们动用道器,将这些愿力聚拢,尽数纳入雕像中,我便能动用这股力量。”
“这是与魔罗一战的底牌,也是希望的关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而且以你们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与魔罗交锋。”
此次与蛊神冥帝的大战,仙魔妖三道诸多强者陨落。
哪怕是玄烨真人,渡欢老祖等羽化境的无上大修,也被祂们的源初之力侵蚀,伤的极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若是强行参与这一战,只怕所有人都会死在虚无界内。
如此,即便最后诛杀魔罗,又有何意义?
夙莘望着眼前的男人,倏然展颜一笑:“那我们在神洲为你聚拢愿力。”
既然宁清秋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便会支持。
“但小清秋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和师姐,晗兮妹妹,婵儿妹妹,她们都会等着你。”
“还有我们的女儿……”
宁清秋搂住美妇的腰肢,手掌抚在了那隆起的肚子上,一字一语道:“我答应莘姨,一定会平安回来。”
夙莘依偎在他怀里,螓首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红唇轻启道:“小清秋何时前往虚无界?”
宁清秋嗅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轻声一语:“将造化紫气尽数炼化后!”
将造化紫气炼化,踏足羽化境圆满,他才有着与魔罗争锋的资格。
有着时间大道的加持,他可以将炼化的时间大大缩短。
……
如是这般,一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这一日,宁清秋将造化紫气炼化,体内道韵流转,气息越发深邃。
“羽化境圆满!”
他感受着那股融入四肢百骸的力量,眸光如渊,似有混沌初开之景在瞳孔深处演化。
羽化境内,一重天一重劫!
这一句话的意思是,每一次晋升一重天,将会引来一次天劫。
直至最后,迎来成仙劫。
在上古时期,人族将这般境界称为至强者,妖族则称为妖帝。
“是时候前往虚无界了。”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门。
他其实还想再闭关一些时日,希望能破开谪天境,这样便有更大的把握诛杀魔罗。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通过混沌玉符,宁清秋隐隐感知到,笼罩虚无界的魔气越发浓郁,几乎已经要凝成实质了。
显然,魔罗极其可能炼化了其中一团源初之力,已然有可能破入谪天境。
若再不出手,对方有可能继续炼化第二团源初之力,或者炼化虚无界,获得大半混沌之力。
届时,即便联合神洲所有势力,倾尽所有底蕴,也不可能是祂的对手。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已然来到了庭院内。
此刻,夙莘九尾轻摇,轻抚着隆起的肚子,红唇轻抿:“小清秋莫要忘记答应我的承诺。”
碧凝双温情款款的美眸内却望向了宁清秋,悄然传音道:“少主也答应过碧凝,要给碧凝一个女儿的!”
月晗兮白衣胜雪,陆红妆红裙似火,异口同声道:“师弟(清秋)要平安归来。”
“我曾说过,待一统合欢欲道后,要和雨裳一起嫁给你。”
“回归之日,便是我们成婚之时。”
水映婵那张绝美无暇的玉容泛着迷人的笑意,她与梦雨裳一起上前,为他整理好了衣裳。
洛卿颜与灵音并肩而立,一个柔婉,一个空灵,轻声叮嘱:“我们等你!”
宁清秋眸光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母亲宁汐身上,唇角微扬,笑意温润:“等我!”
说罢,他翻手取出一枚古朴的混沌玉符,符上刻有晦涩道纹,隐隐与虚无共鸣。
指尖灵力涌动,玉符骤然绽放璀璨光芒,形成了一道通向混沌界的漩涡。
宁清秋不再迟疑,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庭院内的数道倩影驻足许久,在对视了一眼后,皆是朝着五域所在掠去。
宁清秋要对付魔罗,而她们则要借助道器,联合仙魔妖三道所有势力,为他聚拢众生愿力。
……
混沌界内!
宁清秋再次来到了那放置着青铜古棺的大殿内。
他没有犹豫,当即祭出道书!
嗡——
书页翻动间,三千大道如天河垂落,化作无数符文,瞬间笼罩了整座大殿,继而向外蔓延,欲将整个虚无界纳入掌控中。
“你果然来了!”
约莫两日后,虚空骤然裂开,魔罗的身影浮现。
他的周身萦绕着森然魔焱,双眸如深渊,冷冷地注视着宁清秋。
显然,魔罗早已等着宁清秋,但他并不意外:“我知晓你在等我,岂能不来?”
魔罗负手而立,漠然道:“既知晓,为何还主动送死?”
宁清秋笑了笑:“为何不是你死?”
魔罗冷哼了一声,一掌拍出,魔焱化作遮天巨兽,直接碾向宁清秋。
这一道杀伐无比恐怖,蕴含着羽化境圆满之上的力量,足以湮灭一方小世界。
“果然踏入了谪天境!”
感受着那无比压抑的气机,宁清秋眸光一凝,手中惊鸿剑浮现,一剑递出!
剑出,阴阳逆转!
两股力量碰撞,整座大殿瞬间布满了裂痕,旋即猛然崩塌。
两道身影从中掠出,于光暗交织的混沌界中厮杀。
魔罗踏碎虚空,半边黑暗化作了九幽深渊,吞噬一切生机。
宁清秋手中道书化作人皇之剑,剑光入煌煌大日,携着刺目的光明与其悍然相撞。
两种源自乱古时期的源初之力互相磨灭,让混沌界中的一切都成了齑粉。
轰隆——
又是一次碰撞,宁清秋被逼退,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羽化圆满与谪天,看似相差半步,实为天堑!”
魔罗冷笑,抬手祭出了三件道器。
巫神杖搅动乾坤,万灵哀嚎!
生死簿翻页间,生死逆乱。
上清道图展开,动乱阴阳!
三件道器齐出,九幽之力暴涨,那无边无垠的黑暗,犹若地狱一般,几乎将整个混沌界的光明吞噬。
“你孤身一人,但我身后却站着整个神洲。”
宁清秋擦去血迹,目光如炬,猛然抬手,人皇之剑高举,刺目的剑虹冲天而起。
几乎同时,有五道光虹自神洲内激射而出。
太玄剑的凌厉,紫薇星的璀璨,浑天剑的凶戾,万妖镜的炽裂,三世琉璃盏的慈悲。
五件道器在夙莘,月晗兮,水映婵,洛卿颜与灵音等几女的意志下,跨越虚空而来,围绕在宁清秋身后。
一缕缕金色愿力自神洲大地升起,修士的信念、凡人的祈愿、草木山川的灵性,皆化作洪流,融入了人皇之剑内。
在这一刻,神洲万灵,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脑海中皆是浮现出这一场大战。
修士盘膝而坐,紧绷心神。
“神洲众生的愿力?”
“你当真以为凭此就能弥补你我之间的差距吗?”
魔罗目露讥讽之色,将三件道器相融,化作了一柄魔枪,直接刺破了虚空。
“不试一试又怎知晓不行?”
宁清秋挥剑,金色剑虹横贯天地。
两道足以灭世的杀伐相交,整个混沌界光暗明灭不定,一道道裂痕自天地间蔓延,似要崩裂。
轰隆——轰隆——
一次次交锋,【九幽】与【人皇之剑】两种源初之力互相抵消。
倏然,魔枪裹挟这漫天黑焱,刺入宁清秋的胸口,九幽之力如同饥渴的深渊,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
人皇之剑同样贯穿了魔罗的身躯,搅碎了祂的心脏,欲将其灭杀。
鲜血滴落,为这只有光与暗的混沌界内,增添了一缕猩红的色彩。
魔罗的身躯与神魂崩碎,但很快却又重新凝聚。
宁清秋的伤势借着【截天术】与【补天术】,还有梦樱神树的强大生命力,飞快的愈合。
这是完整的梦樱神树,亦是花灵完整的源初之力——【生命】!
在闭关前,宁汐便将她体内的另外一部分梦樱神树交给了他,这才让他有了这股伟力。
可就是如此磅礴的生机之力下,宁清秋却发现了不对劲。
生机被截断,那是一股蕴含死与灭的力量。
“我与冥帝的源初之力相融,便是真正死灭规则。”
“即便有着花灵的源初之力相助,也能将你直接湮灭。”
魔罗笑容狰狞,手中的魔枪一抖,竟然将宁清秋的身躯轰入了无尽黑暗中。
他的身躯被九幽之力彻底轰入黄泉尽头,血肉、骨骼、神魂,皆在无尽死气中消融。
但也是此刻,时间大道骤然涌动,破碎的血肉、湮灭的神魂,竟如倒流般重新凝聚!
宁清秋的身影自虚无中再度踏出,眸中燃烧着不灭道火,手中人皇之剑再度绽放璀璨光华!
“时鸣的源初之力?”
魔罗的瞳孔骤然一缩,但随即却是冷笑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能回溯几次。”
“忘了告诉你,我已然炼化了虚无界,掌控了混沌之力。”
祂双臂一展,虚无界震颤,无尽混沌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原来,祂早已暗中炼化了大半虚无界,此刻举手投足间,皆可调动混沌本源,融入了九幽黄泉内,化作了灭世洪流。
宁清秋避无可避,直接被卷入了其中。
他的道韵化作了混沌,五件道器的联系被斩断,甚至就连肉身与神魂皆是被逐渐碾碎,一切与他有关的轨迹好似被抽丝剥茧般,化作了一片浑浊。
混沌之力代表着天地初开与毁灭,在这股力量下,一切都将回归原点。
“小清秋!”
“宁儿!”
“清秋!”
“师弟!”
夙莘、月晗兮、水映婵、碧凝、洛卿颜双眸通红……所有与他相连之人,皆在这一刻心神剧震,仿佛某种至关重要的存在,被硬生生从天地间抹去。
神洲众生脑海中的画面骤然破碎,化作一片黑暗。
意识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宁清秋只觉自身坠入了无尽中深渊。
他视线模糊,逐渐闭上了双眸,进入了梦境中。
还是那片无边无垠的花海中央。
宁清秋见到了一位身着花裙的女子身影,她的面容与曾经梦樱神树化成人形的面容一模一样。
但他却知晓,这并非梦樱神树。
女子见到宁清秋出现,声音柔和而悦耳,但却不蕴含任何一丝感情:“你是何时知晓我的存在?”
宁清秋神情有些复杂:“娘曾和我说过,她窥视到了不属于自身,亦不属于梦樱神树的记忆画面。”
“自那时起,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梦樱神树内,还存有一道意识。”
“这一道意识不属于花灵,而是源自于天道。”
天道选中了他,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于母亲宁汐中的魂血秘法中孕育。
之所以穿越,也是因为天道。
天道意识化作的花裙女子眸光深邃,幽幽一语:“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能避开一切因果,也能不被祂们所察觉!”
宁清秋眉头皱起:“祂们?”
花裙女子道:“祂们曾是在乱古时掀起动乱的源初生灵,在我的主导下,祂们被斩杀,化作了这方天地的规则之力。”
“而也是因为如此,我与祂们成了一体。”
“祂们想将我吞噬,取而代之,让这方天地重归混沌,构建新的世界与秩序。”
宁清秋似明白了什么,不由脱口而出:“祂们也如你一般有一缕意识存在,并且选择帮助魔罗。”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些乱古生灵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既然初代人皇掌握着可以斩断世界一切的人皇之剑,应该将魔罗水神等一起斩杀,而不是封印。
直到刚才,他发现魔罗掌握了混沌之力,更是惊讶无比。
即便魔罗的修为已步入谪天境,也无法再那么短时间,将整个虚无界炼化,而且连持有混沌玉符的他都没有察觉。
如此,只能有一个解释。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魔罗,并且推动着这个世界走向毁灭,重归混沌。
花裙女子继续道:“在察觉到这点后,我借助了混沌之力,也借助这个世界的秩序,彻底将自身的意识磨灭。”
“如此,祂们的意识也跟着一起消散。”
“只可惜,祂们在发现我的意图后,便提前剥离了一缕意识,融入了魔罗体内。”
宁清秋沉默了许久,方才问道:“我该如何将魔罗诛杀!”
花裙女子露出了一抹浅笑:“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话落,她便化作了一道金色长虹,尽数没入了道书内。
在这一刻,眼前的花海消失。
“多谢!”
宁清秋朝着天空作揖,手中道书翻动,再次凝成了人皇之剑,切开了混沌。
但不同以往,这一次他手中之剑已然蕴含了混沌之力。
天道这一缕意识掌握着神洲的秩序,也是这一半混沌之力的持有者。
魔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竟也掌握了混沌之力?”
“该结束了!”
宁清秋淡淡一语,人皇之剑已然挥出。
剑芒如初升旭日,被黑暗笼罩的虚无界再次有光明。
“我已于虚无界相融,在此界我便是天道!”
魔罗神情狰狞,滔天魔焱再起,手中魔枪同样裹挟着混沌之力,笼罩天地。
两股力量一阴一阳,相生相克,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诸天星辰黯淡。
宁清秋与魔罗皆已浑身染血,但却依旧在厮杀。
噗嗤!
人皇之剑聚拢了众生愿力,糅合了归一道韵,贯穿了魔躯,湮灭了那跳动的魔心。
“我已身化混沌,万劫不磨!”
但魔罗却是狰狞大笑,混沌魔躯化作了一座肉山,无数蛊虫如漆黑洪流般席卷而出,啃食着宁清秋的身躯。
大战前,祂便将蛊神的源初之力吞入腹中,虽未完全炼化,但已能动用祂的力量。
以祂如今的修为,只差将宁清秋吞噬,夺得其身上那一半混沌之力,便能成就不死不灭的仙,成为这方世界的意志。
“不知岁月长河可否将你磨灭?”
宁清秋染血的嘴角微扬,周身三色道纹交织,演化出归一道韵,将时间大道,源初之水,花灵之力交融。
在这一刻,他与手中人皇之剑合二为一,化作了一道璀璨的剑虹,直刺魔罗的眉心。
这一剑,避无可避,也势不可挡。
剑峰触及刹那,时间骤然扭曲,两人一同坠入了岁月长河。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宁清秋从青年变为中年,黑发染霜,面容沧桑。
又从中年化作垂暮老者,皱纹如沟壑,身躯佝偻。
最终退为婴孩,蜷缩于时光浪涛中。
魔罗同样在岁月冲刷下不断衰败,混沌魔躯崩解又重组,意识却逐渐模糊。
祂发现自己正在被岁月长河同化,而宁清秋竟然安然无恙,疯狂嘶吼着:“不可能……你为何不受岁月侵蚀”
宁清秋的婴儿之身却忽然睁开了眼,眸中流淌着时间大道:“我身上的时间大道,本就是岁月长河的分流,又如何会被影响?”
话音落下,魔罗的身躯如沙砾般消散,最终被长河彻底吞噬。
而宁清秋的身影逆流而上,自婴儿重归青年,踏出岁月长河!
刹那间,神洲万灵皆有所感,无数修士抬头望天,各大圣地、古教、宗门,尽皆沸腾!
“魔罗灭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神洲,山河同贺,日月齐辉!
夙莘、月晗兮、水映婵、碧凝、洛卿颜,宁汐等九道倩影几乎同时破碎虚空而来,还未开口,便已扑上来,将他紧紧拥住。
宁清秋拥着她们,柔声道:“我回来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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