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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终于忍不住了吗?
弱水剑意虽然柔和温润,但却还是剑意。
所以当剑意引入脉络时,梦雨裳便闷哼了一声,裹着道袍的娇躯微微一颤,浑身酥软无力,直接栽入了宁清秋的怀里。
她的身体倒下来时,胸前的丰盈隔着两层衣料重重压在他的手臂上,那两团柔软被挤压得变了形,从道袍衣襟的缝隙里溢出一片白腻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弹颤,几乎要从敞开的领口滑出来。
虽然计划没有赶上变化,但主导权还是掌握在手里。
只要她能够不被媚毒侵蚀,保留神智,凭借那般清冷而又妩媚勾人的模样,那狗男人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一缕情欲不生。
而一旦他生了情欲,便是自己动手之时。
所以,现在就是在看谁先忍不住。
论心境,修炼《红尘渡情诀》的她,可太强了!
“本圣女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梦雨裳檀口微张,那张清冷动人的俏脸上绯红一片,纤手抵着宁清秋的胸膛,露出了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
她的指尖按在他胸口,却因媚毒的侵蚀而轻轻发颤,指腹隔着衣料微微蜷缩,像一只猫爪想推开又想抓紧。
娇艳的唇角还余有血迹,身上的玄色道袍不整,衣襟半敞,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
那一片白腻被烛火镀上一层暖光,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凝着一滴细汗,顺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滚落,溜进衣襟深处那道幽深的沟壑里,被两团饱满的软肉夹住,在夹缝中洇开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淡淡幽香,宁清秋却是没有受到影响,只见他依旧催动着弱水剑意,并且比起刚才的剑意更加磅礴。
化解媚毒的速度加快了些,但也带来了更加强烈的痛楚。
“疼……”随着痛楚与媚毒带来的异样感袭来,梦雨裳脸色骤然一白,嘴角内的鲜血浓郁了几分,美眸内更是被一片粉色覆盖,水意潋滟。
道袍下的两条长腿并拢摩挲着,绣鞋不知何时被踢开,露出了一只裹着丝织罗袜的雪足。
略微薄透的袜尖依稀可见五颗排列整齐的玉趾紧绷着,趾甲上涂抹着粉色蔻丹,像是五片小桃瓣点缀在其中,显得异常娇艳。
她的膝盖随着呼吸时而收紧时而松开,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道袍互相挤压摩擦,每一次细微的扭动都让那层薄薄的衣料绷得更紧,勾勒出腿根处一片温热的弧线。
如此模样,看起来既惹人怜惜,又有一种异样的诱惑。
这是梦雨裳故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尽快让宁清秋生出情欲,无法自控。
“别乱动!”这个道姑动来动去,令宁清秋不好施展剑意,不由皱起了眉头,随手用力拍了她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响起,手掌落在她浑圆挺翘之处,那两瓣丰腴的软肉隔着道袍的布料被拍得微微颤动,臀波顺着拍打的方向荡开又弹回,温热的触感从他掌心一路灼到指尖,连空气里都漾开了一圈细微的震动。
梦雨裳双眸圆瞪,只觉那处传来火辣辣的异样感,巴掌落下的地方又热又麻,那层薄薄的道袍被拍得紧贴在臀缝间,勾勒出两瓣饱满的轮廓,中间的沟壑因挤压而陷得更深。
这个狗男人竟敢打自己那个地方。
梦雨裳羞恼不已,很想立刻将这狗男人推开,然后服用解药,但却强行忍住了。
如果她现在就暴露身份的话,那此次清冷道姑堕凡尘的套路就彻底失败了,而且还会让狗男人还会有所防备,日后想要再接近他就难了。
“抱歉!”见到这一幕,宁清秋也有些尴尬,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拍,没想到却拍错了地方。
也好在这个道姑现在被媚毒侵蚀,已然陷入了迷离状态,要不然只怕会拿起拂尘与他拼命。
“暂且忍一忍!待日后种魔成功,狗男人臣服在本圣女裙摆下,势必加倍奉还!”
梦雨裳贝齿紧咬红唇,饱满的胸口起伏,强行压下了那股羞恼之意。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冲动!
至于现在,继续乱这狗男人的心境。
“好难受……”念及此处,清冷道姑抬起头来,眼神迷离若幻,曼妙的娇躯好似美女蛇一般,将宁清秋死死缠住。
她的腰肢紧贴着他的小腹,隔着衣料扭动着磨蹭,大腿内侧的软肉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腿侧,每一次摩擦都带出一片温热黏腻的触感,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厮磨着最要命的地方。
纤手还勾住了他的脖颈,往面前带,头上的玄玉冠不知何时脱落,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侧,带着一股温热的甜香。
娇艳欲滴的红唇半张,香甜而又温热的气息吐露,那股带着潮气的热意扑在他的下颌、脖颈和耳廓上,在皮肤上留下一片细密滚烫的痕迹。
那般意乱情迷的模样,诱惑到了极点。
宁清秋并非圣人,面对这么一个清冷动情的道姑,自然无法避免生起一丝涟漪。
但涟漪归涟漪,却并非情欲。
经历过莘姨那种销魂蚀骨的媚意磨练后,宁清秋的心境已达到心如止水,鲜少会起波澜。
而且这般情况,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那是在幻月媚境时,莘姨便扮演成中了媚药的仙子,只不过最后明显是一个针对他的套路。
不知怎地,眼前的画面和那时重合,宁清秋本来掀起的一丝涟漪迅速消散,神情莫名有些古怪。
好像他这一路上来,就遇见了两种和幻月媚境时一样的画面——横渡西岭湖时,仙子报恩;剿灭流云庄时,清冷道姑中了媚毒。
这怎么有一种套路重现的错觉!
发现宁清秋愣愣地看着自己,梦雨裳暗暗一喜,以为他的心境已乱,情欲已生,媚眼如丝道:“好难受……道友……帮帮我!”
她的身子又往他身上贴紧了几分,胸前的丰盈压在他的胸口,那两团柔软被挤得扁圆,隔着道袍的边缘几乎要溢出来,连乳尖顶在衣料上形成的那两点凸起都清晰可感。
“哎……”催动弱水剑意再一次打断,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怀中已然失去理智的清冷道姑,指尖萦绕起了一抹剑意,划过她的道袍。
“终于忍不住了吗?本圣女还以为你是圣人了!”梦雨裳心中冷笑了一声,准备等宁清秋褪去她的衣裳扑上来时,便动用碎梦刃,施展红尘惑心。
“唔……”下一瞬,微张的朱唇被堵上了——是一块绸布。
这一块绸布来自于她身上玄色道袍的袖口。
没错,宁清秋刚才以剑意划开清冷道姑的道袍,就是为了切下一块绸布,把她的嘴给堵上,免得一直在那里哼哼唧唧,让他有些心烦。
至于为什么不用他自己的,自然是因为舍不得——他身上的衣裳都是莘姨亲手做的,他可不愿意让其受损。
当然,堵住嘴巴仅是第一个步骤。
第二步骤,宁清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条结实的绳子,灵力萦绕之际,直接将清冷道姑五花大绑了起来。
捆绑的手法极为精湛,绳子从雪白的娥颈环绕而下,穿过傲然之地的上方,将两团丰盈的上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凹陷,绳结恰好卡在沟壑中间,将那两团饱满的轮廓衬得愈发凸出。
绳子绕过腰肢缠了一圈,又牢牢捆住了刚才被打的地方与双手。
绳索在她腰臀的曲线上勒出一道道细密的凹痕,臀缝处的那根绳子更是深深陷进两瓣丰腴之间的沟里,将臀肉的弧度分割得清清楚楚,每一次细微的扭动都让绳索在软肉上磨出细密的红痕。
“狗男人!混蛋!禽兽!畜生!”
嘴巴被塞上了绸布,只能发出呜呜地声音,接着又被绑成了这般羞耻的模样,梦雨裳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在心中将宁清秋骂了一遍又一遍。
有多难听,骂的就有多难听。
她的身子因为愤怒和媚毒的双重作用而微微痉挛着,被绳子勒住的那两团丰盈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绳索的边缘陷入软肉里,衬得那片白腻愈发饱满欲滴。
只可惜,宁清秋听不见,只是见到被捆起来的清冷道姑好像一条虫子般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莫名有些滑稽。
那如同龟甲缚的精湛捆绑技艺,也是他从幻月媚境中学的——毕竟那个时候,他代入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修。
“终于安静了!”片刻后,宁清秋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催动弱水剑意,为怀里的虫虫道姑化解体内的媚毒。
第39章 媚毒攻心
通过剑意感知,只见媚毒于灵府中的中极穴,凝成了一片毒灶,媚毒从此处四散而开,穿行于身体各处脉络。
宁清秋全神灌注,以磅礴的弱水剑意将毒灶贯穿。
瞬间,毒灶分化成无数桃色毒丝,欲要融入身体的脉络。
却不曾想,弱水剑意早已化作如水涟漪,将灵府完全笼罩,犹若抽丝剥茧般,将其中被分化的桃色毒丝直接化去。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而且需要细心专注,并且还考验人的持久力。
但对于身为剑修的宁清秋而言,却不是问题。
对于剑意的操控,他早已得心应手,自身灵力也磅礴浩瀚。
“呜……”
脉络传来阵阵异样的刺痛感,被堵住嘴巴的梦雨裳痛哼了一声,清冷的脸蛋时而苍白,时而绯红,那动人的美眸内已然是一片迷离,曼妙娇躯扭来扭去。
在宁清秋的剑意化解下,媚毒虽然慢慢减少,但那股毒性却愈演愈烈,好似在垂死挣扎。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她修炼了红尘渡情诀,心境极为强大,但此刻却也慢慢迷失。
看着眼前的男人为自己祛毒,那张俊美的脸上神情专注,额头上浮现起丝丝汗珠,不知怎地,梦雨裳心中却是升起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异样感。
渐渐地,她看向宁清秋的眼神越发迷离。
即便那裹着道袍的娇躯被绳子捆住了,却还是忍不住凑进他的怀里。
暖暖的气息很好闻,好似美酒侵入心田,让她逐渐痴迷。
螓首靠在了宁清秋的肩膀上,眸中倒映出他那温润的嘴唇,莫名想吻住他,将他推倒在地面上,然后强迫他坐而论道。
“我怎会产生这般羞耻的想法?”
忽然,梦雨裳心中一惊,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
但在下一刻,她却是反应过来:“媚毒攻心?”
她所用的媚药,出自于合欢欲道,名为胭脂泪。
胭脂泪中蕴含的媚毒一开始表现的不会太过强烈,但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性会越发强烈,特别是媚毒攻心时,便会使中毒之人逐渐迷失心智。
若是以她原先未压制前的修为,再加上《红尘渡情诀》在身,自然不当一回事。
可现在宁清秋在旁,她一旦暴露修为与功法,种魔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再忍一忍!”
梦雨裳暗自咬牙道。
虽然她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绸布,但现在依旧是她占据主导地位。
很明显,在刚才她的诱惑中,宁清秋已然心生欲念,但因为心境强大,将其强行压了下去。
既是如此,那就继续诱惑,逼其就犯!
除非这狗男人是太监,能够忍到天荒地老。
“好……热!”
念及此处,只见她涌动些许灵力,猛然吐出了口中的绸布,直接在宁清秋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衣裳上留下了一道嫣红的印记。
那般燥热难耐,清冷而又妩媚的模样,完美的诠释了何为清冷道姑堕凡尘。
而因为梦雨裳的举动,捆住她的绳子越发紧凑,那凹凸有致的轮廓更加明显,诱人至极。
红尘天的摄心术,梦雨裳已然修炼到了内敛之境。
无论是眼神,肢体动作,亦或是浑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都蕴含着勾魂摄心之意。
只要宁清秋与她接触,自然便会受到影响。
但梦雨裳明显小看了宁清秋。
“得罪了!”
肩膀被啃了一口,衣裳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唇印,宁清秋无奈地看了清冷道姑一眼,直接动用弱水剑意凝成了×字形的模样,粘住了她的嘴巴。
一开始,他其实想将她打晕的。
但这清冷道姑已是化灵境七重天,没一会便能苏醒,宁清秋才将她五花大绑,然后堵住嘴巴。
“呜……呜!”
嘴巴又被堵上了,梦雨裳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手撕眼前这狗男人。
她那般情动迷离的模样,难道不诱惑吗?
她的身材不完美吗?
她的声音不动听吗?
哪怕再铁石心肠,经过她的一番诱惑,恐怕也被融化了!
可偏偏这狗男人就是不动心!
越想越气,越气媚毒就越发侵入心神。
仅是眨眼间,梦雨裳红唇吐出的气息越发炙热,眸中的媚意越发浓郁,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梦雨裳不知道的是,宁清秋是挑战过自己软肋的人。
因为莘姨的多次磨练,他的心已如止水。
哪怕面对再诱惑撩人的画面,将他的情欲勾起,但就是能不动心。
心止住了欲,也就是大头控制了小头。
如此,梦雨裳自然无法得逞。
“还真是麻烦!”
当然,宁清秋并不知道梦雨裳心中所想,默默叹了一口气。
因为清冷道姑的多次打断,导致祛毒多次被打断,导致现在媚毒攻入,不得不加大了弱水剑意的输出,不断冲刷着蕴含着桃色毒丝依附的脉络。
难以言喻的痛楚袭来,梦雨裳睁大了美眸,心神摇曳不断,只觉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此刻的她时而像被放在火焰上炙烤,浑身发烫,时而又像处于冰天雪地中,寒霜刺骨。
梦雨裳想让宁清秋停下祛毒,却又无法张开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婀娜多姿的娇躯不时轻颤着。
“再忍一忍,很快便好了!”
见到清冷道姑这般难受,宁清秋安慰了一声,控制着弱水剑意迅速将灵府内的各处毒素化去。
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若非祛毒过程中受到阻碍,只怕现在已经拔除了媚毒。
如是这般,楼阁内陷入了寂静中。
清幽月色洒落,映照出了那紧挨在一起的男女,看起来无比暧昧。
而在楼阁之外,遍地尸体,血迹斑斑。
大战中,流云庄内的建筑几乎都被摧毁,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座楼阁。
今夜过后,流云庄便彻底除名了。
不多时,宁清秋最后一次催动弱水剑意,将清冷道姑各处脉络中残留的毒素清理干净,不由长出了一口浊气,顿觉疲惫不堪。
“终于将媚毒彻底祛除了!”
本就在流云庄经历一场大战,而后又为清冷道姑祛除媚毒,过程中还多次被打断。
一顿操作下来,饶是他的灵力还足以支撑,但心神却是疲惫不堪。
第40章 梦雨裳的羞耻
媚毒被完全祛除那一瞬间,梦雨裳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从小腹深处一路冲上头顶,又沿着脊柱噼里啪啦地炸开,四肢百骸都被这阵温热的潮涌浸泡得酥软无力。
此刻的她玉面红若桃花,美眸内荡漾着潋滟之色,眼底那层粉色的水雾尚未完全散去,视线蒙着一层薄薄的亮光,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水波。
嫣红薄唇微张,抓着宁清秋衣角的纤手不知何时松开,浑身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腰肢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整个人没了半点力气。
的确,媚毒被祛除了。
在最后那一瞬间,弱水剑意将灵府的毒灶完全冲刷干净,但也让她那被媚毒侵蚀的心神受到了冲击,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怎地,梦雨裳发现自己轻飘飘的,好似对这种感觉流连忘返,甚至不愿意清醒。
那剑意拂过经脉时留下的清润触感还在体内盘旋,像无数根温热的指尖在脉络深处轻轻抚过,每一次震颤都让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膝盖内侧的软肉贴着衣料轻轻磨蹭。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种被热浪浸泡过后的余韵,道袍下摆有一小片衣料紧贴在腿根处,带着微微的潮意和温热,像是在肌肤上烙下了一层薄薄的印记。
“媚毒已化去,道友可以放心了!”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她才缓缓回神。
在她那复杂的眸光中,眼前的男子将捆住她的绳子解开,散去了堵住她嘴巴的×字形弱水剑意。
迎着清冷道姑的视线,宁清秋还是出言说道:“此前道友身中媚毒,神智不清,为避免你乱动,这才将你捆住。还请道友见谅!”简单而言,就是为了你好,才捆住你!
为了我好,就可以捆得这般羞耻吗?梦雨裳死死盯着宁清秋,贝齿差点将红唇咬出鲜血。
若非现在浑身软绵绵的,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她都差点扑上去了。
“道友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宁清秋也累了,在招呼了一声后,便进入了楼阁的另外一间偏房内。
吱呀!
打开房门,燃起烛火,先将怀里的小狐狸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盖上被子,而后才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纳戒,纳戒来自于流云庄大庄主屠进,是他今夜的收获。
这是斩杀魔修后所得,并不需要上缴宗门。
所以,剑境内的大部分剑修,都喜欢接取除魔任务。
微微涌动起神魂之力,将纳戒上的神魂烙印抹除,随即一方空间映入眼帘。
里面有一些灵石,天地灵物,还有一些丹药与一本古籍。
丹药内,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都是一些常用的。
忽然,宁清秋注意到了其中一瓶丹药瓷瓶上贴的标签,【仙人倒】!标签上除了名字外,还有注解。
原来这【仙人倒】是一种迷药,魂游境下的修士,只要沾上一丝,便会瞬间昏迷。
看着这一行小字,宁清秋想到了与屠进交战时,对方撒出的一团白雾,好像就是这【仙人倒】。
好在那个时候,他察觉到不对劲,直接用弱水剑意化作漩涡,将白雾给吸了干净。
要不然,还真的有可能中招。
“以后或许用得上。”宁清秋将这迷药收了起来,继而又将灵石、天地灵物统统都放入自己的纳戒中。
而当他拿起那本古籍时,才发现是一种剑道功法,其名为《云雕剑刻》。
这本剑道功法源自于一位擅长雕刻的工匠,其雕刻技艺已然走到了极致。
在晚年时,他以雕刻之技踏入修行,并创出《云雕剑刻》这一剑道修行之法。
“这是屠进施展的剑道?”宁清秋双眸微眯,瞬间就辨认了出来。
屠进与他交锋时,所施展的剑道飘忽不定,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那时候,他便有一种自己好像成了雕像的感觉。
原来他一身剑道修为是出自于这《云雕剑刻》。
世间奇技,每一项都是绝顶天赋与半生的努力才能达到登峰造极。
而这雕刻之技已然通神,将其化为剑道后,自然非同一般。
“倒是可以修炼一番。”宁清秋顿时来了兴趣。
按照这本功法前言,要修炼其中的剑道,必须先明悟雕刻之技。
这对于从未尝试过雕刻的他来说,无疑是充满了新奇。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缓缓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眸,进入了梦中。
片刻后,无边无际的花海映入眼帘,他盘腿坐在其中,开始修炼起了《云雕剑刻》这门剑道功法。
而在宁清秋进入梦中后,梦雨裳也从失神的状态回过神来,道袍下修长的玉腿微微颤动着,膝盖内侧的软肉还在不自觉地轻轻摩擦,每一次摩挲都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撑起酸软的手臂坐起身时,才发觉亵裤紧贴在大腿根部的那片布料早已被浸得透湿,黏腻地贴在肌肤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牵拉出一丝潮润的声响。
当她低头看向床榻,只见被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在烛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润泽,形状恰好是她方才坐在那里时臀腿压出的轮廓,边缘微微晕开,湿透的布料贴着床单的纹路,将那一片潮润的痕迹清清楚楚地拓印在浅色的布面上。
梦雨裳只觉脸颊发烫,就连那晶莹如玉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红,手指紧紧攥着道袍的边缘,指腹在布料上捻出细密的褶皱。
那抹痕迹像是她失态的罪证,明晃晃地摊开在烛光下,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想起方才自己靠在宁清秋怀里时的模样——腰肢不受控制地扭动、大腿磨蹭着他的腿侧、被媚毒勾出的那些本能反应——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烧得她耳根滚烫。
“狗男人,本圣女记住你了!”在暗骂了一声后,她便来到了屏风内,将身上的玄色道袍与亵衣裤换下。
褪下亵裤时,那一片黏湿的布料从肌肤上剥离,带起细微的牵拉感,裤裆中央的深色痕迹比床单上的更加浓郁,在烛火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将那团布料揉成一团丢进角落,像丢开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可腿间那阵温热的潮意却迟迟未能散尽,像有一团余烬在隐秘处不肯熄灭,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片软肉上残留的细微痉挛。
梦雨裳已经无法直视清冷道姑这个身份了。
本想着来一出假的清冷道姑堕凡尘,没想到假戏成真了!而且还是当着那狗男人的面,被迫放纵了一次。
虽然有胭脂泪的原因,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最关键的是,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这不由让梦雨裳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
西岭城中,一处幽暗的密室内。
一道身着红袍的身影,看向了那浸泡在血池内的老者,开口说道:“师尊,流云庄被灭了!”
身着红袍的身影赫然是之前威胁宁清秋的鹰眼男子。
他并非是流云庄弟子,而是十宗之一的血神阁弟子。
至于血池内的老者,其名为薛洪,是血神阁的外门执事之一,负责宗门所用的血奴输送。
此前,鹰眼男子在进入李欢的房间后,并没有发现对方藏在里面的娇媚美人儿,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便怒气冲冲地找李欢算账。
谁曾想,刚出来就发现山庄爆发了大战。
剑罡肆虐,狂风呼啸,漫天都是鲜血与嘶吼声。
鹰眼男子生怕被波及,便躲得远远的。
这时,他才发现庄主与二庄主在与一道身影交战。
而当他看到对方那熟悉的面容,顿时竟然发现是李欢。
当然,他已然知晓,那并非是真正的李欢,因为李欢并没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接下来那一道身影在打斗间卸下了伪装,更是印证了他心中所想。
在之后,那人还将化灵境九重天的大庄主斩杀,继而将其余流云庄的魔修逐一诛杀。
鹰眼男子本想找其算账的心思顿时偃旗息鼓,见势不妙的他,连忙逃离了流云庄,回到了西岭城,将情况禀报给了薛洪。
“流云庄虽小,但却依附我血神阁,常年为我宗供给血奴。本座倒想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肆意妄为。”
闻言,薛洪缓缓睁开了双眸,池中的鲜血化作道道血虹,尽数没入体内。
仅是片刻,血池内的血液便被尽数抽空,只剩下一具具森然白骨。
第41章 洛卿颜的占有欲!
这一日,清风城,百花阁!
一位着黑色禅衣的女子进入了其中。
遮眼的黑布,曼妙的身段,与那出尘脱俗的气质,引得不少人侧目,但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因为黑布下的一双红瞳扫过,不由遍体生寒。
一位侍女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慌,露出了一抹笑容,缓缓走上前来:“这位仙子,你是要购买灵物还是丹药?”
“我来找人!”
空灵的声音并非那么冰冷,反而如潺潺溪水,悦耳动听。
侍女问道:“不知仙子要找谁?”
“找你们阁主。”
洛卿颜轻声说着,并将宁清秋留下的那一封信递了过去。
小宁给她留下的那一封信,便留下了百花阁的地址。
按照上面所言,在宁姨逝世后,小宁便被托付给了宁姨的好友。
而宁姨的这位好友,便是百花阁的阁主。
“请稍等!”
闻言,侍女礼貌地说了一声,便匆匆进入了内阁中。
并未过多久,便得到了回应:“仙子,请随我来。”
洛卿颜轻轻颔首,莲步轻移,缓缓跟了上去。
很快便进入了一处偏阁中。
只见一位身着华美柔裙的美妇人映入眼帘。
其面容极美,美眸含媚蕴情,妩媚成熟又不失高贵典雅。
夙莘缓缓将手中的信封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绝美女子,眸光在那黑布遮眼的红瞳上停留了一会,方才浅笑道:
“你是卿颜吧,小清秋和我提过你。”
“你来百花阁,是为了找小清秋?”
“不过他现在并不在这里。”
洛卿颜面露疑惑之色:“那小宁在哪?”
夙莘摇了摇头,柔声解释道:“他此次离开宗门,是接了宗门任务,前几日已然前往西岭城边陲的流云庄。”
“能和我说说,这些年来小宁身上发生的事情吗?”
洛卿颜并未着急离开,而是看着眼前的熟韵美妇人,询问道。
夙莘纤手微抬,示意她坐下来,随即斟一杯香茗移至她的面前:“你既是小清秋的姐姐,那也算是我的晚辈,唤我莘姨便好。”
“莘姨!”
洛卿颜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再加上对方是宁姨的好友,而且还照顾了小宁十多年,不由心生亲切之感。
听到这个称呼,夙莘那张妩媚熟美的脸颊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小清秋是七岁那年被托付于我……”
对于洛卿颜,夙莘并未隐瞒什么,将宁清秋身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逐一道出 洛卿颜仔细倾听着,黑布下的红瞳荡漾着柔和之意。
当听到宁清秋已然不像此前那般虚弱,并且拜入了太一剑境时,那樱红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而在听到宁清秋仅用了三年,便步入了化灵境八重天,绝美的容颜上更是露出了自豪之色。
观察着洛卿颜脸上的细微表情,夙莘右手抱胸,左手拿着香茶,美眸内荡漾着异样的神色。
似想起了什么,她补充道:“对了,小清秋修炼了明欲经,不知道你是否曾听说过这门功法?”
洛卿颜极为诧异:“明欲经?”
“难怪小宁能够摆脱虚弱的体质。”
对于《明欲经》,她自然是知晓的,并且知道更多的内幕。
因为创出明欲经的那位佛子,便出自万佛禅境。
万佛禅境,每一代的佛子都是天生佛心之人。
故而,在修炼万佛禅境的功法之后,无论是肉身还是心境,都极为强大。
哪怕是合欢欲道的魔女将摄心媚术修炼到极高层次,都不一定能让佛子沉沦欲海。
由此可见,传言中那个道行高深的女魔头,并非是普通人。
或者说她并不是人,而是狐妖。
狐妖不是普通的妖族,而是上古时期妖族八脉之一的天狐族人。
天狐一脉族人稀少,但每一只都拥有魅惑众生之力。
那让佛子沉沦欲海的女魔头,便是一只八尾天狐,以其自身恐怖的修为,再加上难以抵御的天狐魅术,即便是佛子也没能幸免。
至于最后,佛子虽然堪破情欲,创出了明欲经,并且反制了女魔头,却没有杀了她。
只因,日久生情了!
洛卿颜忍不住开口问道:“莘姨是如何得到明欲经的?”
在五百年前的甲子荡妖中,这位佛子叛出了佛门,最后与这只八尾天狐双双殒命,明欲经也就失传了。
可现在却出现了夙莘手里,还交给了宁清秋,这不得不让她心生疑虑。
“偶然所得!”夙莘扫了她一眼,仅是一语带过。
提及明欲经,洛卿颜眼帘低垂,轻握着茶杯,似不经意间问道:“小宁可有道侣,或者有喜欢的女子吗?”
明欲经本就是那位佛子在无尽欲海中所悟。
即便她没有看过明欲经的内容,也知道修炼了此经,需要借助情欲来磨练。
而情欲不可能只靠单方面的臆想,还需从女子身上获取。
就如同那位八尾天狐一样,若没有她的每日诱惑佛子沉沦,佛子又怎会大彻大悟?
夙莘看着对方那紧握茶杯的纤手,美眸内荡漾着异样之色:“没有道侣!”
“至于喜欢的女子……应该有吧!”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一顿,微微拉长,显然是在思索着。
砰!
忽然,只听一声闷响传出,茶杯被捏碎了。
看来卿颜对小清秋的感情不一般啊……夙莘美眸半眯,心中暗暗想到。
“抱歉!”
洛卿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股难言的躁动。
这十五年来,她已经融合了杀心观音坐化后所留的舍利,已然能掌控自己的红瞳,但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变得异常偏执。
此时此刻,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只见一位温柔似水,但脸色有些苍白的美妇人眸光从床榻上已然入睡的瘦小身影挪开,落在了她的身上,柔声说道:
“宁儿自幼体弱多病,恐怕难以活过十岁。”
“即便能活过十岁,这一生也不知能否踏足修行。”
“如果宁姨有一日不在了,希望卿颜能够代替宁姨,照顾好宁儿……”
第42章 情愫
黑布遮眼的少女轻咬红唇:“宁姨不会有事的!”
美妇人面露怜爱之色,纤手抚着她的脑袋:“宁姨是说假如。”
“假如吗?”少女想了想,眸光落在了床榻内的小身影上,露出了坚定之色:“我答应宁姨,会一直照顾小宁,直到他娶妻生子。”
可不知怎地,一想到对方日后要娶妻生子,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心中既是伤感,又是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傻丫头!”美妇人哑然失笑,将她的手拉起,继而放在了那探出被子的小手上:“宁姨的意思是,由你照顾宁儿一辈子。”
少女小脸一红,顿时羞涩不已:“那不就是……妻子!”
女子本就比男子早熟,更何况她也不小了,自然明白宁姨话语中的意思。
美妇人语气温柔,浅笑道:“卿颜愿意吗?”
“如果不愿意,宁姨自然不会勉强你。”
“我愿意的!”
并未犹豫,少女贝齿轻咬红唇,强忍着脸颊的滚烫感,缓缓点了点头。
自那时起,丝丝异样的情愫便开始生根发芽。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丝情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越发越浓郁。
“那就麻烦卿颜了。”
思绪停在这里,洛卿颜抬头,看向了夙莘,语气蕴含着丝丝寒意:“小宁喜欢的人是谁?”
夙莘抿了一口香茶,缓缓将那夜在客栈里与宁清秋的玩笑之语道出:“小清秋从未和我说过,他有喜欢的女子,只是猜测罢了。”
“我现在去寻小宁。”
洛卿颜闻言松了一口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意也渐渐散去。
似想起了什么,她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张淡金色的符纸,递给了夙莘:“莘姨若是遇见麻烦,或是有要事寻我,可以在上面留下文字,我能看得到。”
“这是小清秋现在的画像,对你寻他有用。”
夙莘接过符纸,递给去了一张画卷。
这张淡金色的符纸,名为玄映符篆,与玄映镜一样,拥有两张。
只要在其中一张上书写文字,另外一张上便会自动浮现。
她给小狐狸写日记的符册,用的就是这种玄映符篆。
洛卿颜接过画像,在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偏阁,前往西岭城边陲。
“杀心观音……”
目送她离去后,夙莘纤手撑着光洁如玉的下颌,捏着掌心处的玄映符篆,轻声呢喃着。
……
次日,清晨!
小狐狸还在沉睡中,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宁清秋来到了偏阁内,发现那清冷道姑也离开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他不由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若不是他的话,恐怕那身中媚毒的清冷道姑,要被欲火烧死。
虽然过程中发生了些许意外,但总归是自己救了她。
于情于理,对方哪怕不道谢,也应该和他吱一声。
宁清秋也并未过多纠结,在稍微收拾了一番后,带上沉睡的小狐狸,便离开了流云庄。
他下一个目的地,是距离西岭城极北的听蝉岭。
在听蝉岭的天池山巅,有一种能用来炼制丹药的天地灵物,名为冰凝朱果。
第三个宗门任务,便是要前往蝉岭,采摘冰凝朱果。
这个任务看起来比之前的任务简单,实则……的确比较简单。
只要找到冰凝朱果,然后将守在旁边的魔物清理掉,便能直接采摘了。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祭出长剑,灵力涌动之际,直接一跃而散,化作了一道剑光朝着北边疾掠而去。
而就在他前脚刚离开,梦雨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阁楼内。
只不过她身上的玄色道袍已然换成了一件碧绿柔裙。
“狗男人,本圣女不会就这么算了。”
梦雨裳贝齿轻咬红唇,继而也化作了一缕轻烟,朝着宁清秋离开的方向掠去。
第二个计划失败了没关系,她还有第三个计划。
她就不相信,这个狗男人能够一直不动心。
而下一次,她将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去接近他。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开了流云庄。
并未过多久,两道红色流光从远处掠来,眨眼间便停在了犹如废墟的山庄内。
灵识如水般散开,扫遍整个流云庄后,薛洪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生人的气息。”
鹰眼男子有些不甘:“算他命大。”
被那人无故戏耍了一次,本想师尊前来,能为他出一口恶气。
却没想到,对方已经离开了。
而之所以薛洪没有昨夜赶来,是因为被宗门要事耽搁了。
“你不是见过那人的真容吗?”
“之后将此人的外貌以画像描绘出来,交给我宗西岭城的分舵,让他们留意一番,见到后禀告一声便好!”
薛洪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太过在意:“当前要紧的事,是尽快前往听蝉岭,那里将有异宝现世。”
昨夜,他接到宗门传讯,命他安排人手协助宗门的长老,前往听蝉岭夺取异宝。
如此,才耽搁了时间!
鹰眼男子无奈道:“也只有如此了!”
“有人来了。”
便在这时,薛洪似感知到了什么,抬眼看向了半空中。
只见一朵黑莲不知何时出现,上面还有一道身着黑色禅衣,黑布遮眼的出尘仙子。
来人赫然是洛卿颜。
灵识未感知到宁清秋的身影,洛卿颜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张画卷,灵力将其托起,漂浮在了两人面前,客气地问道:“二位可曾见过画像上之人?”
闻言,鹰眼男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画像,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上面描绘的男子,穿着水蓝相间的锦袍,其面容俊朗,双眸澄澈,正是那个灭了流云庄的少年。
“师尊,是他!”
薛洪微微眯起了双眸,不由开口问道:“不知他是仙子何人?”
洛卿颜淡淡地说道:“他是我的道侣,二位可曾见过?”
“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
薛洪冷笑了一声,负在身后的手掌不知何时凝成了一柄血色长剑,猛然呼啸而出。
长剑蕴含着刺鼻的鲜血气味,血煞冲天。
既然这女子是那人的道侣,那就直接抓了,到时候再引对方出现便可。
而且他看那黑莲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第43章 你们想杀小宁?
血色长剑裹挟着凶戾的气息,暴掠而出,引起一阵天地灵气动荡,狂风呼啸。
可拥有如此威势的杀伐,在黑色禅衣女子面前却停住了。
只见那白皙的素手将血色长剑握住了,随着葱白指尖荡漾起了玉色光泽,血色长剑瞬间崩碎。
“朝元境?”
薛洪很是诧异。
眼前遮眼女子此前并未散发过灵气波动,他猜测对方的境界最多不过化灵境。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猜错。
能徒手接他一剑的,恐怕已经步入了朝元境。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朝元境亦有差距!
洛卿颜黛眉微皱,曳及香肩的三千青丝微漾:“你们与小宁有仇?”
鹰眼男子阴恻恻地笑道:“的确有仇!”
“我已将他的画像交给了我宗分舵。”
“想必现在正被我宗强者围杀。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窜。”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发泄心中憋的那口气。
“你们想杀小宁?”
闻言,洛卿颜螓首微抬,黑布遮掩下的红瞳逐渐荡漾起了恐怖的杀意。
座下黑莲随之颤动,索命梵音荡开,漆黑佛光大盛,竟然将炎阳高照的虚空染成了黑色。
而在那充满恐怖杀戮气息的阴影笼罩下,似有尸山血海浮现, “你……”
薛洪刚要涌动灵力,却遭到索命梵音贯耳,顿时瞪大了双眸,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
下一刻,漆黑佛光笼罩,尸山血海将其拖入了其中,所有生机瞬间被吞噬殆尽。
“师尊!”
鹰眼男子当即被吓得魂不附体,慌乱地涌动灵力,转身就逃。
朝元境都被瞬间灭杀,他才刚到化灵境,又怎是对手?
噗嗤—— 只可惜,他刚逃离百丈不到,那漆黑的佛光再次出现,化作数道幽黑尖影,划破了虚空,刺穿了他的右边胸口与四肢,将他钉死在地面上。
“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鹰眼男子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疯狂抽搐,但再痛都不及那濒临死亡的惊恐。
“告诉我,你宗分舵在哪?”
冰冷刺骨的话语传来,鹰眼男子下意识地抬起头,刚想要解释刚才的话并非是真的,但却隔着黑布,对了上一双猩红的瞳孔。
顿时身躯一颤,眼前出犹如修罗炼狱的恐怖画面。
骸骨成山,血流成河。
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将他笼罩,瞬间让他失了魂,木然地答道:“在西岭城……”
话刚说完,五脏六腑已然被无尽的杀戮气息淹没,鹰眼男子双眸逐渐失去神采。
漆黑佛光散去,洛卿颜收起画像,转身化作了一道光虹,消失在了原地。
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西岭城。
……
冷风阵阵,带来了丝丝腥臭荒凉的气息。
宁清秋来到了听蝉岭下的听蝉镇。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画面。
门窗破旧,墙壁上残留的招牌已经模糊不清,沿街的房屋倒塌。
污秽鲜红的地面上映衬着墙壁上的潮湿斑驳,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其中,水面上漂浮着落叶和秽物,还有森然白骨。
小狐狸缩在他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打量着四周。
此前,她沉睡了几日,而现在将魂灵果完全消化后,已经苏醒。
看着眼前之景,宁清秋只觉一股悲凉袭来。
据他所知,听蝉镇也算得上是一个繁荣的集镇。
而现在,显然是经历了什么灾难,变得荒凉破败,犹如荒野山坟,处处都是尸体。
小狐狸昂起头来,眸光荡漾着雪白光华,看向了远处,娇声道:“那里有人!”
宁清秋放开了灵识感知,发现距离此处十里外,有一座破旧的古庙。
在古庙外,躺着一道道虚弱无比的身影,他们的脸色皆是面黄肌瘦,浑身长满了毒疮,还不断咳嗽着。
他们眸中已然没有光彩,满是枯寂与绝望,好似在等待着死亡!
而在古庙内,有一个女子,正用大锅在熬着汤药。
她的皮肤如雪一样白净细腻,眼神干净清澈,蕴含着丝丝温柔。
明明穿的只是简单的粗布衣,却无法掩盖那姣好清艳的容貌。
“这里发生了什么?”
宁清秋来到了古庙前,看着眼前的女子,轻声问道。
“疠疾,是一种比瘟疫还可怕的传染病疾!”
女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头也没有抬道。
不知怎地,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了母亲宁汐的面容。
此前,桃源镇上便出现过一场瘟疫。
那时候,母亲带着他来到了镇上,看到的便是如眼前一般的悲凉之景。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轻声道:“我能做些什么吗?”
女子将熬好的汤药盛起,倒入了一个个瓷碗中:“如果你不怕染病的话,可以帮我将汤药喂给他们。”
她的声音很是悦耳,柔柔的,暖暖的,好似清泉淌过心田。
“嗯!”
宁清秋缓缓点头,将瓷碗拿起,走向了染上疠疾的病人。
“酥酥也来帮忙。”
小狐狸也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探出小爪子抱起了一个瓷碗。
在喂汤药的过程中,宁清秋尝试着从纳戒中取出了一颗丹药,喂给了其中一人。
这颗丹药名为解毒丹,不仅可以治疗常见的毒,还能化解疫毒。
但让宁清秋疑惑的是,虽然吞服了解毒丹,但这人的病情却是丝毫没有好转。
女子螓首微抬,瞥了他一眼:“丹药对疠疾无用!”
“无法化解吗?”宁清秋继续给病人喂着汤药。
“需先找到疠毒的源头,方能采取相应之法化解。”
宁清秋恍然,随即问道:“姑娘可知疠疾的源头在哪?”
沉吟片刻,女子方才道出了自己所知:“应是听蝉镇的水源出现了问题。”
“镇内水源只有一处,这一处水源源自听蝉岭内的天池山。”
“天池山?”
宁清秋若有所思,他要采摘的冰凝朱果,就生长在天池山内。
“医师……救我……”
忽然,一道痛苦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还未走到女子面前,却是支撑不住,直接栽倒下来。
也好在宁清秋眼疾手快,将中年男子搀扶住了。
这时,他这才发现眼前的中年男子状态极差。
脸色已经发黑,浑身上下的毒疮已然皲裂,身体各处更是开始溃烂,流出了黑色的浓血。
第44章 善良女医师
“将他放倒!”
对于中年男子的惨状,女子似见惯不惯,立刻来到了面前。
宁清秋点头,将中年男子放倒在稻草铺成的地面上。
在他的眸光中,女子手中出现了数枚银针,分别刺入了其身体各处。
不消片刻,毒疮内蕴含的脓水被银针引出,尽数滴落在了地面上。
女子从旁边取来草药汁液,以纱布蘸取,小心覆盖在了毒疮处。
“疠毒会不断滋生侵蚀身体,毒疮便会越长越大。”
“若不及时将脓水引出来,身体各处都会溃烂,最后便只剩下森然白骨。”
解决了一个病人,女子又来到了另外一人身边,以刚才的手法施针。
施完针,喂下汤药,又继续救治下一人。
宁清秋不懂医术,解毒丹又帮不上忙,便跟在她身边打下手。
随着时间流逝,古庙内已经躺满了病人,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而女子却是一直忙于救人,片刻都未停歇。
握着银针的纤手已然开始颤抖,俏脸发白,光洁的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汗珠,显然已然疲惫不堪。
哪怕是如此,她都未曾停歇。
但是病人太多,根本不可能照顾过来。
就在她两眼发黑,娇躯晃动,即将要支撑不住时,纤手被握住,柔和的灵力涌入了身躯,瞬间流经四肢百骸,将一身的疲惫化去。
“没事吧?”
螓首微抬,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
女子红唇微抿,摇了摇头,又继续开始为眼前的病人施针。
如是这般,从白天到黑夜,经过救治的病人已然躺在草席上入睡。
女子也得到了喘息,来到了距离古庙不远处的一间小木屋,将身上沾满血迹的粗布衣换去,草草地清洗了一下身子,倒在木床上边睡着了。
当女子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刚支起身子,却发现木桌上放着两盘小菜,还有一碗清粥。
显然,这都是那个男子为她准备的。
女子并未矫情,清粥就着两盘小菜,匆匆吃完,便又来到了古庙内。
古庙内,女子再次看见了昨日的男子,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身形一顿,低声道:“多谢!”
宁清秋摆了摆手:“姑娘若是支持不住,唤我便好!”
“我虽不懂医术,但却是一名修士,也能尽些绵薄之力。”
他来到此处,本是要去寻找冰凝朱果的,但看到听蝉镇遍地尸体的惨状,自然无法置之不理。
“我叫孟雨,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闻言,女子露却是出了一抹浅笑。
这一笑,清婉纯美,宛如清晨山间的第一缕微风,轻柔地拂过心田。
宁清秋微微一笑:“宁清秋!”
“宁公子仁善,哪怕已成为修士,也没有漠视凡人的人性命。”
孟雨蹲下身子,边边为一名老妇人施针,边轻声道。
“修士也是人!”
“能漠视凡人性命的,那已经不算是人了!”
宁清秋在一旁为其打下手。
似想起什么,他不由开口问道:“对了孟姑娘,我记得昨夜你说过,疠疾的源头在天池山,你可曾登上天池山探寻过?”
孟雨叹了一口气:“此前我便想登上天池山,看是否真是水源出现了问题,但在翻越听蝉岭时,却被魔物所阻。”
“若非我提前察觉到危险,恐怕已葬身其中了!”
宁清秋未从孟雨身上感受到灵力的气息,显然对方是个未踏入修行的凡人。
既是凡人,自然无法对抗魔物。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主动开口道:“我正好要去天池山,可以帮忙探查!”
他此行便是要上去天池山寻找冰凝朱果,也算是顺路。
孟雨眸光微亮,注视着他:“可否带上我?”
“你不懂药理,即便登上了天池山,找到了疠疾源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宁清秋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但当他的眸光落在地面上躺着的病人时,却又皱起了眉头:“我倒是能带你一起前往天池山,但你若是走了,谁来照顾这些病人?”
孟雨轻声道:“他们身上的毒疮皆以银针引出了脓水,只要按时服用汤药压制疠毒,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是如此,那何时出发?”
“眼下病人还有许多,最快也要两日后。”
“那就两日后,我们一起前往天池山。”
在交谈间,两人便定下了时间。
接下来的两日,宁清秋与女子一起救助感染疠疾的病人。
经过两日的朝夕相处,两人也算成了朋友。
他得知孟雨是一名四处行医的医师。
而之所以成为医师,是因为其父母死于疠疾中,所以她从小阅览了不少有关疠疾与草药的典籍。
“孟姑娘,天色不早了,该出发了!”
这一日,宁清秋找到了正在熬煮汤药的孟雨。
孟雨点了点头,快速给周围的病人分发好汤药后,便和他一起前往天池山。
……
“孟姑娘可曾尝试踏足修行?”
耳边风声呼啸,寒蝉声不绝如缕。
宁清秋负手立于长剑之上,衣袂翻飞,以灵力化绳,缠绕住了身后的女子,令她能够维持平衡。
孟雨抓着宁清秋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有些恐高:“我曾参与过药心宗的入门弟子考核,但因为没有修炼天资,并未通过。”
宁清秋感叹道:“倒是可惜了!”
药心宗,十宗之一,精通医道!
这一宗的仙子因为时常下山行医,广施善举,便成了不少男修梦寐以求的道侣人选。
“虽未入药心宗,但却不影响我行医,且更为自由,不受束缚。”
孟雨浅浅一笑,话语中并未有什么不甘,反而极为豁达。
“主人,小心!”
忽然,怀里的小狐狸探出头来,眉心处荡起了红芒。
下一瞬,一条布满鳞片的巨尾从云雾中扫来。
宁清秋临危不乱,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为剑指,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暴掠而出。
云雾被撕碎,尾巴瞬间被断。
随着一声凄厉的怒吼之音传出,一只有小山般大小,鸟身蛇尾的魔物浮现在半空中。
只见它振动双翅,罡风骤起,飘落的羽毛如利刃般将两人笼罩。
第45章 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孟姑娘,抓紧一些。”
宁清秋叮嘱了一声,以灵力筑起光幕,护住了身后的女子。
随后,眸中落在了眼前的魔物身上,化作了一道金色剑虹,犹如闪电般穿梭在密集的杀伐中。
孟雨贝齿紧咬红唇,俏脸发白,纤手紧紧扶着宁清秋的腰肢。
她能感受到这只魔物的强大,仅是刮起的罡风就让她有一种窒息感。
若非宁清秋的灵力相护,恐怕她瞬间便会被撕成粉碎。
而在下一瞬,锋利的羽毛从周围掠过,带起了更为猛烈的罡风,让她不由抱住了眼前男子的后背,生怕被甩下去。
噗嗤—— 并未持续多久,只见那金色剑虹穿过了魔鸟的身躯,眼前的罡风顿时消散,魔鸟从万丈高空坠落。
孟雨惊魂未定,依旧抱着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宁清秋边御剑而行,边安抚道:“魔鸟已经死了,孟姑娘不必那么紧张!”
“嗯……”
孟雨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应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感受到那温暖的气息袭来,顿时俏脸一红,默默地挪开了些许。
经历这个小插曲后,宁清秋继续深入听蝉岭。
其间,多次遭遇了魔物的袭杀,但都被他轻松解决。
不多时,穿过重重云海,一座被积雪覆盖的高山映入眼帘。
“这便是天池山吗?”
宁清秋远眺高山,哪怕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是按照孟雨的指引,通过听蝉镇那处有问题的水源逆流方向,寻到眼前这座山。
“嗯,的确是天池山。”
孟雨看了看手中的地图,从中确认了水流的流向后,方才点头应道。
闻言,宁清秋不再犹豫,直接掐了一道法诀,御剑掠向了山巅。
不消片刻,云雾散去。
雪花纷飞,寒风瑟瑟。
映入眼帘是一片极为广阔的水池。
天地无声,水平如镜,雾气氤氲,宛若一副水墨丹青。
这便是与天一色的天池!
宁清秋与孟雨停在了天池边,他看向了池内,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孟雨则是蹲下了身子,素手探出,捧起一些池水:“池水果然有问题,其内蕴含着水疠之气。”
宁清秋询问道:“何为水疠之气?”
孟雨沉吟了一会,缓缓解释道:“水气受到侵蚀,比如魔物腐烂后的尸体沉入其中被吸收,便会形成水疠之气,也就是疠毒。”
宁清秋瞬间明了:“你的意思是,天池内有魔物尸体?”
孟雨猜测道:“有可能是魔物尸体,也有可能是有魔物栖息在其中,亦或是其它原因。”
“具体是什么原因,还需进入天池内!”
宁清秋略微犹豫了一会,便做出了决定:“你留在这里,我下去。”
他刚才以灵识扫了一圈天池山巅,并没有发现冰凝朱果,想来应该在天池内。
小狐狸忽然探出小脑袋:“那酥酥呢?”
“你留下来,保护孟姑娘。”
宁清秋叮嘱了一声,随即便涌动灵力,筑起了一道光幕,只见掠入了水中 小狐狸在消化完魂灵果的药力后,不仅五感得到了增强,其实力也已达到了化灵境。
有她留在孟雨身边,也能防止什么意外发生。
“好哒!”
小狐狸啄了啄脑袋,目送宁清秋入水后,却是看向了孟雨,那黑纽扣般的大眼睛荡漾着些许疑惑。
孟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娇小玲珑的身躯凑前,昂起脑袋,娇声道:“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从一开始见到孟雨起,她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见过。
孟雨眉心微跳,轻笑道:“可能是碰见了容貌与我相似的人吧!”
小狐狸还是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辨别人,不是靠容貌,而是靠气味。
正是孟雨身上的气味,让她感觉到熟悉。
不过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既然想不起来,小狐狸索性不想了,直接从袖珍小包里掏出了几块精致的桃花酥,先是询问了下孟雨要不要吃,待对方摇头后,方才欢快地啃咬了起来。
边吃着桃花酥,又从小包里取出了小人书,看得津津有味,雪白的尾巴一抖一抖的。
那可爱的模样,看得孟雨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但却是停在了半空中。
……
而在天池内,宁清秋刚进入其中,缓缓散开了灵识。
天池内的画面尽数收入眼帘,只见深处的池底内,一株萦绕着冰晶的果实映入眼帘。
冰凝朱果!
这就是他此行来听蝉岭的目的。
只不过,冰凝朱果尚未成熟,但应该不用等太久。
果实已经散发着淡红色的光华,只要等到光华变成深红色,冰凝朱果便会彻底成熟 按照宁清秋猜测,距离成熟的时间,可能还需一个月。
陡然间,一股凶戾的气息骤然席卷。
下一瞬,一道盘旋游曳的幽黑身影迎面扑来。
其所过之处,水中波纹疯狂激荡。
这道身影在此刻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条巨蛇。
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浑身被漆黑鳞片覆盖,脑袋两侧长着鱼鳍,双目泛着猩红的光芒,正吐着鲜红的蛇信。
黑水玄蛇!
其爆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已然无限接近朝元境。
面对袭来的身影,宁清秋巍峨不动,眉心处一点铜漆亮起,如同流水般瞬息覆盖全身。
他从未全力施展过铜佛之身,这一次他正想试一试。
轰隆!
随着一拳轰出,只听一声巨大的闷响传出,池面上炸开了一个大洞,漫天水花四溅。
黑水玄蛇被强大的气浪轰飞,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声,显然是破防了。
但也因此激起了它的凶性,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宁清秋,再次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他暴掠而去。
宁清秋没有动用剑道修为,直接以肉身之力与其厮杀。
砰——砰—— 如同巨钟撞响的沉闷声在池内荡开。
即便是黑水玄蛇那极为坚固的鳞片,都无法阻挡强横的肉身之力,瞬间被轰的血肉模糊。
第46章 不是有你吗?
黑水玄蛇被打的节节败退,不断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庞大的身躯被轰得血肉模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越是如此,它体内的凶性越发暴戾,那蜿蜒盘旋的蛇尾猛然从身后缠住了宁清秋,只见它张开狰狞血口,露出泛着寒光的獠牙,朝着他撕咬而去。
宁清秋抬起手臂,铜色的佛光大盛,直接抓住了两根毒牙。
随着全身筋骨暴鸣,周身肌肉一块块膨胀,纹起,恐怖的力量疯狂奔涌,如同海啸般倾泻而出,直接将毒牙硬生生掰断。
而后,猛然抓住了蛇尾,用力朝上一抡。
如同小山般的黑水玄蛇体验到了强大的推背感,直接从池底被掀飞了出去。
宁清秋双足一跺池底,整个人犹如炮弹般暴掠而出,恐怖绝伦的肉身之力击打在它那凹陷的腹部上,彻底将它结果了。
轰隆!
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黑水玄蛇的尸体从天而降,令得地面猛然一颤。
“如此可怕的肉身之力,难怪那女魔头顶不住。”
宁清秋也随之飘落,心中不由感叹道。
这才是铜佛之身,若是金佛之身,或者最高境界的琉璃佛身,又该有多强横?
而就是那么强横的肉身之力,竟然是借助男女情欲之火淬炼而成的。
要不是他身具明欲经,估计都不会相信有这种功法。
不得不说,那位佛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宁清秋看向了一旁的孟雨:“天池内有一条黑水玄蛇,应该是它污了水质。”
黑水玄蛇已然拥有半步朝元境的实力,它守在池底,应该是在等着冰凝朱果成熟后吞掉,便能拥有媲美朝元境的力量。
“麻烦你了!”孟雨轻轻点头,娇艳的唇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温柔动人的笑容。
“举手之劳罢了。”宁清秋摆了摆手,旋即问道:“现在黑水玄蛇已除,疠疾该如何化解?”
他曾问过孟雨,如何能根治疠疾,她却是一直闭口不谈。
“要解决疠疾,便要化解病人体内的水疠之气。”
孟雨看着眼前的天池,贝齿轻咬红唇,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下一秒,只见她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匕首,将雪白的手腕划开了。
点点鲜血流淌而下,慢慢滴落在天池内。
涟漪荡漾,水面上仿若浮现出了一片片鲜红的花瓣。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并不理解她的行为:“你这是……”
孟雨柳眉微颤,轻声解释着:“为了成为医师,我曾尝过成百上千种药草。”
“这些药草药性糅合在一起,使我拥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而身体内的血液自然能将这种蕴含水疠之气的疠毒化去。”
“用我的鲜血,可以救下听蝉镇所有人的性命,挺划算的。”
说到这里,那绝美无暇的脸蛋上不由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浅浅的笑容很美,犹如冰雪初融,令人心生触动。
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这点,你才要让我带你上来天池山?”
此前在听蝉镇时,因为没有找到疠疾源头,所以孟雨才一直以银针引出毒疮脓水,还有与草药熬成的药汤,这两种方式来压制病人体内的疠毒。
这两种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而现在,疠毒源头已除,她便不再犹豫,直接以鲜血化解水疠之气。
天池内的水会流入听蝉镇的积水池里,水中蕴含着她的血液,只要镇里的人饮用了水,疠疾自然而然便会化去。
眸中映出这位善良的女子,宁清秋问道:“你将体质的秘密告诉于我,就不怕我动了歪心思?”
能解百毒的血液,哪怕是丹药都无法化去的疠毒都能化解,这种体质就像是一颗人形丹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婪之心。
孟雨螓首微抬,看了他一眼,浅笑嫣然:“你是个好人!”
收获好人卡一张!
宁清秋怔了怔,不由笑了:“人心隔肚皮,你又怎知表面的好,不是伪装的?”
孟雨声音有些颤动,不知不觉间朱唇已然开始发白:“我相信我的直觉。”
宁清秋没有再言语,仅是静静地看着她不断将鲜血滴入天池内。
不多时,天池水面上被染红。
孟雨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苍白,娇躯微微晃动,往后倒去,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宁清秋低头注视着她,柔声道:“先停下来吧,你这样做,身体承受不住。”
孟雨并非是修士,一下流失那么多血液,哪怕不会伤及性命,但肯定会虚弱无比。
“不是有你吗?”
闻言,孟雨并没有停下来,反而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容。
四目相对之际,那双澄澈如水的美眸内似荡漾着丝丝异样的神采。
在她的眸光中,宁清秋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枚填补气血的丹药,喂入那已经泛白的嘴唇里。
指尖触及到唇角,带来丝丝冰冷与柔软。
孟雨眉目含笑,狭长的睫毛弯弯的,好似月牙般美丽动人,但因为过度失血,脸色苍白的可怕,充斥着惹人怜惜的柔弱。
见她吞服了丹药,宁清秋指尖灵力,轻轻点在了她的小腹之上,为她迅速化开药力。
美眸内映照出眼前男子那俊朗的面容,孟雨能感受到他的那一份温柔与体贴,莫名有些走神。
察觉到那异样的眸光,宁清秋有些疑惑:“怎地这样看着我?”
孟雨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只是觉得你待人太过体贴,特别是对我这种习惯了孤身一人的女子,很容易让我心生依赖,继而生出情愫。”
“或许吧!”宁清秋神情专注,灵力涌动,将丹药的药力完全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即使有着丹药填补气血,但孟雨还是没有承受住,很快便晕了过去,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撑不住了……要麻烦你带我下山了……”
耳边传来孟雨昏睡前的呢喃,宁清秋看着水面上荡漾的嫣红涟漪,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虽身着粗布衣裳,但却无法掩饰那一份善良与温柔。
而在之后几日的相处里,每天宁清秋与她一起医治病人,自然能感受到那一份无法作假的真诚。
这一点与母亲宁汐很像。
所以,宁清秋才会对她多有照拂。
对于孟雨,他的确心有好感,但也仅限于此。
半响后,宁清秋将孟雨横抱而起,带着小狐狸,御剑离开了天池山巅……
第47章 所以你刚才也听见了?
夜色迷离,寒蝉声此起彼伏。
竹屋内,烛光如豆。
床榻上,正有一女子躺在其中,其脸色苍白至极,略微干燥的薄唇翕动,不时传出梦呓般的哀求声。
“爹,娘……不要离开我……”
“不要……”
阖上的双眸内不知何时涌出点点晶莹,纤手紧紧抓着被褥,指尖已然发白,声音满是凄凉与无助。
随着咳嗽声传出。孟雨缓缓睁开了美眸,光洁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香汗。
“做噩梦了吗?”
耳边传来柔和的声音,只见宁清秋拿起了毛巾,将脸颊上的泪迹与额头上的汗珠轻柔地拭去。
孟雨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坐起来身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抬手都有些艰难:“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
宁清秋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柔声说道:“你的身体太过虚弱,最好静卧一段时间。”
孟雨轻轻颔首,旋即似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疠疾呢?”
“在饮用了天池流入的水后,他们身上的毒疮已经化去,身上的疠毒也在慢慢散去。”
“想必过不了多久,听蝉镇便能恢复往日的生机。”
宁清秋笑着说道。
在回到听蝉镇后,他和小狐狸便以最快的速度,让镇子上所有人都饮用了池水。
如孟雨所言,她的血液果然能化去水疠之气。
“如此便好!”
孟雨松了一口气,但随即看向了自己身上的素裙,顿时露出些许异样,眸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眼前男子身上。
她之前穿的并不是这身衣裳,显然是有人帮她换了。
宁清秋似知道她所想,不由解释道:“你身上的衣裳是酥酥帮你换的。”
孟雨俏脸一红,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先喝些汤药,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宁清秋从一旁的桌面上端来一碗汤药,坐在了床榻边。
孟雨有些好奇:“你懂药理?”
因为疠疾的缘故,听蝉镇上根本没有医师。
而宁清秋现在却端着一碗汤药,显然是对方自己寻找药草熬制的。
“小时候我身体很差,母亲经常熬药给我,目染耳濡下,自然懂一些。”
宁清秋拿起汤匙,舀起汤药,凑到了她的唇边。
他本想给孟雨喂几颗丹药,但考虑到她现在身子太过虚弱,无法承受丹药中的药力,就换成了药性较为温和的汤药。
“好苦……”
汤药入口,孟雨顿时皱起了好看的秀眉。
宁清秋哑然失笑:“你身为一名医师,竟然还怕苦?”
孟雨翻了个娇媚的白眼:“谁说医师就不怕苦?”
宁清秋从纳戒中取了一串冰糖葫芦,递到了她的嘴边。
因为小狐狸爱吃这东西,所以时常要他做一些,所以纳戒里都有备着。
孟雨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冰糖葫芦,酸甜酸甜的。”
“你把我当孩童?”
“不要就算了。”
“谁说不要?”
尝了一颗后,感受到那酸甜可口的滋味,孟雨瞥了他一眼:“味道不错,这是你自己做的?”
先品尝了苦的滋味后,甜的味道更浓一些。
宁清秋又舀了一勺汤药,再次凑到了她的唇边:“你喜欢吃的话,我可以教你做。”
“不就是红果沾上糖浆吗,我也可以做出来。”
孟雨张开嘴,汤药苦涩的滋味再次袭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宁清秋。
见状,宁清秋又给她喂了一颗冰糖葫芦。
一口汤药,一颗冰糖葫芦。
如是这般,孟雨终于将药汤喝完了。
“主人,我想吃冰糖葫芦了!”
忽然,一道娇憨清脆的声音传来。
只见小狐狸从窗外掠了进来,迈着轻盈的四条小腿,跃到了外房的桌面上,小口地舔舐着水杯里的清水。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明天给你做!”
小狐狸昂起头,满脸疑惑:“为什么?”
宁清秋瞥了某位吃不得苦的女医师一眼:“纳戒里的吃完了!”
小狐狸瞪大了眼睛:“明明这两日酥酥都没怎么吃啊!”
“难道是主人嘴馋吃完了?”
宁清秋默不作声。
孟雨心虚地将几根竹签藏好,只觉脸颊耳根有些发烫。
最后,小狐狸还是被几块桃花酥忽悠走了。
“你好好休息吧!”
“我也回房了。”
宁清秋将瓷碗收拾好,叮嘱了一声后,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但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衣袖被抓住了。
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只见孟雨贝齿紧咬红唇瓣,秀眉微蹙,似在忍受些什么。
宁清秋不解道:“怎么?”
“帮我叫酥酥过来……”孟雨欲言又止,娇靥上泛起了丝丝绯红。
虽有些疑惑,但宁清秋还是散开了灵识。
可是却没有见到小狐狸的身影。
“酥酥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你找她是……”
说到这里,看着她那忸怩的模样,宁清秋忽然想起来了这两天,孟雨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喂的都是流食。
再加上刚才一碗汤药下肚,恐怕是想小解了。
“我去给你拿个木桶?”
念及此处,宁清秋尝试地问道。
“嗯……”
孟雨侧着脸,声音细弱蚊吟。
不消片刻,木桶被取来。
宁清秋抱起孟雨,让她坐在上面。
“可以自己解开衣裙吗?”
孟雨眼帘低垂,羞难自抑,白腻的肌肤上已然涂满了粉晕。
“好了叫我。”
见她沉默了下来,宁清秋缓缓走出了房间。
下一瞬,一缕灵力掠出,将束缚住素衣的腰带解开,然后是绣裤。
也好在他是修士,可以灵活动用灵力,要不然还真是挺尴尬的。
“好……了!”
不多时,耳边传来轻微的声音,宁清秋才推门而入。
只见孟雨衣襟半敞,荷花绣衣撑起饱满圆弧,隐约可见一抹白皙阴影。
裙摆下露出两截柔润笔直的小腿,一双玉足俏生生地踩在地板上,小巧玲珑的玉趾微微蜷缩。
宁清秋神色如常,和刚才一般,将她抱回了床榻上,顺便为她盖上了被子。
“有事唤我,即便很是轻微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所以你刚才也听见了?”
话音落下,孟雨脸颊红透了,又羞又恼地刮了他一眼。
宁清秋微微一怔。
刚才听见了什么?
蝉声?
雨声?
不对,刚才外面并没有下雨……
第48章 我想修行了!
清晨,天边逐渐露出了一抹鱼肚白,露珠渐散,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孟医师,宁公子……早!”
“这里有新鲜的兔肉和鱼肉,拿回去给孟医师补补身子……”
宁清秋搀扶着孟雨,走在听禅镇内的街道上,不时有人打着招呼,露出感激之色,还有人拿出准备好的竹篮,热情地塞到他的怀里。
随着疠疾被化解,听蝉镇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虽然无法和之前繁荣的模样相比,但至少不会死气沉沉,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孟雨在宁清秋的照顾下,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看着眼前之景,孟雨不由心生喜悦,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宁清秋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孟雨此前一直卧床静养,但却是总问他镇里的情况,询问还有没有新感染的疠疾病患,以及他们的恢复情况。
宁清秋虽然如实告知,可她却还是放心不下。
“扶我再走走,我想看看别的地方。”
孟雨轻轻颔首,秀眉弯弯,柔和的曦光落在那张略微苍白的娇靥上,充斥着惹人怜惜的柔美。
宁清秋没有拒绝,搀扶着她,沿着听蝉镇的街道,一路往前行去。
河里漂浮的秽物与落叶已经被清理,露出了澄澈的水面。
沿街倒塌的房屋也开始重新修建,一些摊铺也重新挂上了招牌。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一处草地上。
小狐狸在草地上扑腾了一阵,又跳到了小溪里:“主人,这里有鱼!”
说罢,又欢乐地开始捉起了鱼,随着水花四溅,不时传出娇憨的笑声。
见状,宁清秋笑了笑,搀扶着孟雨坐了下来,让她靠着树干。
他则挨坐在一旁,悠悠然然,看着眼前的花草小溪,听着潺潺流水声,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咳……咳!”
倏然,一阵寒风吹来,孟雨咳嗽了一声,身躯微微轻颤。
这时,手掌被握住,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入体内,化去了那股寒意。
宁清秋面露关切之色,看向了她:“没事吧?”
听蝉镇在听蝉岭下,常年气候都偏向于寒冷,对于尚未痊愈的孟雨来说,很容易受风寒。
“没事!”
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暖意,孟雨俏脸微红,摇了摇头,柔软的素手却悄悄紧了紧他的手。
“我想修行了!”
她螓首微抬,看天空白云流转,山间云影亦随之而动。
宁清秋疑惑道:“怎地突然想修行了?”
“只是觉得有了修为,可以救助更多的人,也能追逐自己想要追上的人。”
孟雨眉目含笑,螓首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纤手抬起,似要将天边的云朵握在手心。
宁清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这里倒是有适合女子修行的功法,你要修炼的话,我可以教你。”
前半句话,他倒是理解,毕竟孟雨本就是一位四处行医的女医师,有修为在身自然方便不少。
而后半句话,似意有所指。
孟雨侧着脸,美眸闪过一丝促狭,俏生生地唤了一声:“那回去教我吧,师尊!”
宁清秋摇了摇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般娇俏的一面:“我只能算你修行的引路人,并不是你师尊。”
孟雨贝齿轻咬红唇,语气有些失落:“是嫌弃我没有修炼天资吗?”
“无关修炼天资。”宁清秋哑然失笑:“只是我也才刚踏足修行不久,尚且对修行还处于懵懂状态。”
“若以我这等水平收徒的话,岂不是误人子弟?”
孟雨收起了脸上的失落,巧笑嫣然道:“骗你的,我才不想称你为师尊!”
似想到什么,她不由眨了眨眼睛:“若我踏足修行了,别人是不是也要称我为仙子了?”
宁清秋从善如流:“是的,孟仙子!”
孟雨俏脸板正,作出清冷仙子的模样:“不行,你这叫的不真诚。”
“怎么不真诚?”
“你在笑!”
“那我不笑。”
“不笑又显得太严肃了。”
“那我该怎么做?”
“神色恭敬,眸中还要带着一丝爱慕。”
“孟姑娘,你还没开始修炼了……”
在打闹嬉戏中,天边已然泛黄。
静坐看着远方夕阳西沉,天云洒下万缕金黄,直到日落之后,红霞逐渐被满天繁星取代。
无垠星空下,小溪边升起了篝火,烤起了清晨他人送的鱼肉和兔肉。
小狐狸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已然泛黄滋油的肉串:“主人,好了吗?”
“好了!”
宁清秋笑了笑,从取下了几串肉,递了几串给小狐狸,又拿了两串给孟雨。
小狐狸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待感受到烤肉带来的酥脆和熏香后,顿时眯起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啃咬了起来。
孟雨檀口微张,也尝了一串,美眸微亮:“味道挺不错的!”
“那就多吃几串。”
宁清秋坐了下来,拿起了烤串吃了起来。
孟雨眸光远眺无尽星空,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已踏足修行,可曾越过无尽云海,直到虚空之巅,看一看那里有什么?”
“天没有尽头,所以并不存在虚空之巅。”
宁清秋笑着解释道。
他入化灵境时,也曾御剑乘风而上,要找寻天的尽头。
可即便他将灵力耗尽,却都未看到所谓的虚空之巅。
孟雨回忆道:“小时候,我看过一些志怪书籍,书上说明月上有一座月宫,里面可能住着仙人,那难道也是假的吗?”
“是真是假并不好说,说不准真有月宫,里面还住着一位喜欢养兔子的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是谁,这个故事我怎么没听过?”
宁清秋远望高挂于夜空的明月,将他所知晓的神话故事娓娓道来:“这个故事还要从后羿射日开始说起……”
后羿射九日救苍生,后与西王母论道得赐仙丹。
卑鄙小人逄蒙拜师,趁着后羿不在,准备夜盗仙丹,却被嫦娥发现。
为了不让其得逞,她吞下仙丹,竟直接飞升月宫。
至此,嫦娥与后羿天各一方!
孟雨神色幽幽,不禁感慨道:“夫妻二人想念却不能相见,只能以明月寄予相思之情。”
“一颗仙丹却让恩爱的两人遭受离别相思之苦,还不如让逄蒙给盗去算了!”
宁清秋笑道:“这样一来,月宫住的人就变成了逄蒙这个卑鄙小人了。”
孟雨恨恨的说道:“那就让后羿给他射下来!”
宁清秋:“……”
第49章 最后还不是落在本圣女手里?
如是这般,又过去了数日!
在宁清秋的细心照料下,孟雨日渐康复。
这一日,宁清秋来到了来到了她的房门前,轻轻叩响。
咚——咚—— “进来!”
房间内传来了一道温柔悦耳的嗓音。
宁清秋推开了房门。
只见孟雨端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整理着妆容。
待她起身时,宁清秋才发现今日的她和平常时不太一样。
她身上的粗布衣换上了一袭碧绿荷花柔裙,三千青丝垂落至香肩上,俏脸线条柔美,薄唇上点缀着嫣红唇脂,看起来恍若仙子般温婉柔美。
“好看吗?”
孟雨笑着转了一圈,秀发飘飘,裙裾纷飞,犹如花蜜般的清香散开,沁人心田。
宁清秋点了点头,不由笑道:“倒是很少见你这般打扮!”
孟雨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面前,巧笑嫣然:“我只是想在某人临走前,给他看看我最美的一面,让他永远记住。”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了她的身上,淡金色的光华将她衬得更为美丽动人,笑容很自然纯净,亦如两人初见时。
宁清秋面露诧异之色:“你知道我要离开?”
“我清晨去过你的房间,见房门虚掩,有些好奇,进去看了看,便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随后便问了酥酥,她告诉我,你们今日会离开听蝉镇。”
“我知道你会来和我告别,便换了一身装扮。”
孟雨叹了一口气,言语中透露着不舍。
宁清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再见。”
孟雨自嘲地笑道:“或许下一次相见,我已白发苍苍,而你却依旧是翩翩少年。”
“普通人的一生最多百年光阴,女人能在最美的年华里,遇见对的人,便是上天的恩赐。”
“只可惜,相见缘牵,离别缘断。”
“我于你而言终究是匆匆过客罢了。”
说到这里,她神色幽幽,不由感慨道:“君生吾亦生,君未变,而吾已老。”
话虽残酷,但事实的确如此。
只因普通人的寿元与修士相差太远了。
宁清秋出言安慰:“我已将修行之法传你,想必很快你便能踏足修行,寿元自然会随之增加。”
“我知晓我自己的修炼天资,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化灵境。”
孟雨摇了摇头,美眸内荡漾着异样的情愫:“在我九岁那一年,父母就因为疠疾离开了我。”
“母亲曾和我说过,人的一生很短暂,不妨活的大胆一些,爱就爱,恨就恨。”
话落,孟雨贝齿轻咬红唇,缓缓靠来到了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之际,只见她螓首微抬,纤手环住了宁清秋的腰肢,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在他侧脸上一吻。
虽是蜻蜓点水,但却带来绵绵情意。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还萦绕着丝丝馨香。
宁清秋微微一怔,刚想说些什么,但却有一阵困倦感袭来,让他身躯晃了晃。
紧接着,便直接栽倒在了孟雨怀里。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最后还不是落在本圣女手里!”
孟雨轻笑了一声,满脸得意之色。
她不是别人,正是梦雨裳。
为了让宁清秋喜欢上自己,她这次没有易容,而是以自己的真容接近他。
除此之外,还服用了化凡丹。
化凡丹,顾名思义,可以让修士化为凡人,当然是有时间限制的。
将宁清秋放在了床榻上,梦雨裳看着那张俊朗的面容,神情莫名有些恍惚。
脑海中回想起这些时日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此前心中对他的怨恨,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情感。
化凡后,听蝉岭之行,遭遇魔物袭杀,她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之后,她以自己的鲜血化解了疠疾,自身更是危在旦夕,却依旧活了下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很体贴,也很温柔。
若非她已经痊愈,或许还沉浸在温柔乡中。
“也该开始种魔了!”
思绪流转间,梦雨裳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纤手一合,结出了一道玄妙的法印。
她能感受到,宁清秋对她是有好感的,或许不仅是有好感,也存在一丝喜欢。
所以刚才那一吻,他没有拒绝。
正是没有拒绝,让梦雨裳得逞了。
因为她在唇脂上加了无色无味的迷魂散。
《红尘渡情诀》在种魔前,需要让选中之人喜欢上自己,现在已然是达到了这个要求。
而就在梦雨裳准备种魔时,本在昏睡的宁清秋突然睁开了双眼,随后直接向她抛出了一团白色的粉雾。
“你……”
梦雨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糊了一脸。
霎时,一阵昏昏沉沉的嗜睡感袭来,眼前画面便开始模糊,随即直直栽倒在了宁清秋怀里。
在昏迷前那一刻,她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为什么宁清秋没有昏迷?
明明她吻了他的侧脸,唇脂内的药性已然渗透了他的肌肤!
如此一幕,就像是刚刚的复刻。
只不过刚才宁清秋是装作昏迷,而梦雨裳则是真的被迷晕了过去。
而他所用的迷药,正是之前在流云庄内得到的【仙人倒】。
还真是如注解所言,魂游境下,一沾便倒!
……
不多时,梦雨裳从昏睡中苏醒,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睡在床榻上,还被五花大绑了。
还是那令人羞耻的捆绑方式,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狗男人做的。
她尝试着催动灵力,却发现自身灵力被禁锢住了。
“醒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混蛋,放开我!”
看见宁清秋出现,梦雨裳顿时恨的咬牙切齿,不断挣扎着,但越挣扎,绳子就越紧。
仅是一会,那曼妙的娇躯就被束缚的越发紧致,特别是那饱满的心房。
宁清秋坐在床边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放了你,然后又对我下药?”
梦雨裳沉默了下来,良久后才开口道:“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唇脂上下药,又是如何化解的?”
“仅是下意识的举动罢了!”宁清秋瞥了她一眼:“至于如何化解的,你吻我侧脸时,难道没有发现有些水润之意吗?”
梦雨裳回忆起刚才的触感,的确有着丝丝水润之意,不过她并没有当回事。
似想到什么,她不由双眸圆睁:“那是你的剑意所化?”
“嗯!”宁清秋颔首,他脸上的水润之意,便是他以弱水剑意所化的薄膜。
薄膜将唇脂上蕴含的药力吸收了,自然就渗透不到肌肤上,如此也就不会被迷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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