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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8/16 16:01 / 195 / 29 /
【小说】她说,她走上一生只为拥抱我

1、再少年
  「哼。」
  「哼哼。」
  「哼哼哼。」
  我瘫躺在床,偏头看着轻声推门而入的来人,口中不禁阵阵轻哼起来。
  「啧啧啧。」
  见我一副病秧子模样,来人不觉有些好笑,啧嘴摇头后,随手将果篮轻搁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怎么,这都快中考了,那老李头还准你请假?」
  越过果篮,我看着她。
  「呵。」
  少女轻嗤一声,居高临下,竟朝我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我超,蛊批!」
  「蛊批?啊?什么蛊批?」
  两条可爱的眉梢向着我微微一撇,少女明显是颇为不解。
  废话!
  蛊批一词乃是2020年净网之后的新兴词汇,她一2016年的小姑娘知道个屁!
  我就纳了闷了。
  昨晚还在螺丝厂两班倒的我,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重生回了初中时代?
  原以为这是个梦,直到,一阵钥匙声过后,有人推开了家里的门。
  是那个许久不见的柳惠兰女士。
  「妈?啊!?妈!!咳咳,妈,您今儿这是赢了多少啊?」
  作为一名淮阳的公务员,柳惠兰女士干的是上二休二的伙计。
  所以,平时打打麻将耍耍牌,也就成了她闲时的常事儿。
  门一关上,玄关那头便先飘进来半句——
  「好运来~呀么~好~运~来~~」
  柳惠兰女士一手拎着个包,黑丝脚上趿拉着那双细跟的高跟鞋,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晃了进来。
  不用想,准是赢了不少。
  「赢多少?」
  把包往茶几上一墩,柳惠兰女士神神叨叨地竖起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凑到我跟前:
  「你妈清一色、杠上开花,两百八!」
  ……两百八。
  呃。
  「妈,您可真行!」
  我嬉皮笑脸的朝柳惠兰女士竖起一根大拇指。
  「废话,要不怎么是你妈呢?」
  说着,柳惠兰女士随手将头发一甩,而后十指如梳,从发间一路拢到脑后,三两下挽了个高马尾。
  「今晚想吃什么,麦当劳还是肯德基?」
  发一束起,整张冷御熟成的脸便清清爽爽地露了出来。
  「我想吃……」
  这样神采奕奕的母亲,我不晓得有多久没见过了。
  柳眉红唇,鼻梁高挺,甚是丰乳蛇腰,有股子英气蓬勃的精神气儿。
  我看得有些发怔。
  原来我妈年轻时,是这么的好看,而从前那个我,竟一点都有没关注过。
  「妈,我想吃面。」
  「啊?」
  「想吃您做的面。」
  我说,「好久……没吃过了。」
  柳惠兰女士愣了一下。
  「好久没吃过?」
  她乐了,伸手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点了一记,「瞅你那点出息。前儿个晚上不还吃了俩大海碗?」
  「嘿嘿。」
  我笑而不语。
  以前爱吃,天天吃,后来吃不上了,就越爱吃。
  「得嘞,吃面就吃面。」
  柳惠兰女士看我是认真的,也没再多问,挽起袖子就往厨房去。
  「还是老口味,对吧?」
  「……对。妈,多搁醋,再给我卧俩荷包蛋。」
  我应着声,偏过头,借着抬手抹脸的功夫,把那点没出息的泪悄悄揩了。
  记得那年,大学刚毕业,家里便传来一个消息。
  柳惠兰女士自杀了。
  我至今想不明白,记忆里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走上这样一条路。
  她留给我的遗书,也是寥寥几字。
  「崽崽,别怪妈妈,妈妈实在坚持不住了。」
  然后,迎着盛大风雪,柳惠兰女士义无反顾的跳下高楼,结束了草草一生。
  后来的事,乏善可陈。
  规划是考公,但书念不进去,活儿也提不起心气儿,混着混着,就混进了那间没日没夜的螺丝厂,一干好些年。
  「面好咯!」
  厨房一嗓子,把我狠狠拽了回来。
  热腾腾一大碗墩在我面前,红汤里卧着俩金黄的荷包蛋,浮着一层葱花,醋香直冲鼻子。
  柳惠兰女士在围裙上擦着手,身条挺括,活生生地,站在我跟前。
  「哦对了,今天几号啊妈。」
  我大口大口嗦着面。
  「五月十一。」
  她头也不回,「问这个干啥,又惦记着哪天放假?」
  五月十一。
  我嗦面的动作慢了半拍。
  2016年,五月十一,下个月就中考。
  而离母亲自杀,还有七年。
  ……七年。
  够了。
  「妈。」我把碗往前一推。
  「嗯?」
  「您单位……最近有没有啥糟心的事儿?」
  柳惠兰女士系着围裙的手环抱在胸前,回头狐疑地剜了我一眼:
  「哟。吃你妈一碗面,吃出良心来了,还知道关心妈单位的事儿了?」
  她笑骂一句,转回身,没往心里去。
  我盯着她的绝美背影,把嘴里那口面,慢慢咽了下去。
  不急,还早,机会还多。
  ……
  「早点回,明儿还上学。」
  吃完面,天擦黑了。
  我跟柳惠兰女士打了声招呼,说出去消消食,她正窝在沙发里嗑瓜子追剧,随手朝我挥了挥。
  淮阳的五月,夜里还凉。
  我没什么去处,就顺着小区门口那条老街,慢慢地走。
  路灯是那种昏黄的,一盏接一盏,把影子拉长了,又缩短。
  街口的小卖部还开着,老板娘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蒲扇,门帘上挂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辣条,身后的冰柜嗡嗡地响。
  再往前,修车摊的老张头就着一只灯泡补内胎。
  报刊亭里摞着当月的《知音漫客》和《故事会》,守亭子的老头趴在小窗口打盹。
  黑网吧门口蹲着一排半大小子,借着门里漏出的光,齐齐低头戳手机。
  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人多看我一眼。
  不知不觉,走到了龙湖边。
  夜里的湖黑沉沉的,铺得很远。
  岸边的新荷刚冒了头,风一过,水汽里浮着一股清苦的腥甜。
  湖边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栏杆那头还剩一个姑娘,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又说又笑,比着心。
  我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顺着青石栈道,往更僻静的地方踱。
  到了没人的地界,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黑乎乎的水里,晃着一张脸。
  稚气,年轻,眉眼还没长开。
  我冲他,淡淡地笑了笑。
  回来了。
  就这么回来了么?
  就这么,重生了?
  嘻!
  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
  无缘无故,我抖着身子,疯似地笑了起来。
  夜风又起,吹得人有些晃。
  许是这具刚醒过来的身子太虚,我撑着的那截石栏,胳膊肘一沉,竟没撑住。
  突地,身子往前倾了过去。
  脚下那片湿青苔,没再给我留半分余地。
  我看着水里那张清俊的笑脸,迎面朝我涌上来。
  很快,耳边只剩咕嘟、咕嘟的水声。
  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我chovy,救命!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17:40

2、妹妹
  「所以,最后是你姐给你捞上来的?」
  午后房间。
  少女坐在床边,又往我嘴里塞了一瓣剥好的橘子。
  「什么你姐我姐的,那是咱姐!」
  只能说幸好姐姐有夜跑的习惯,不然我这条小命怕不是刚重生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借着咀嚼橘子的功夫,我斜眼打量起床边这喂橘子的少女来。
  经典蓝白撞色校服。
  袖子长出一截,垂到指节,把那双剥橘子剥得通红的小手,遮去半截。
  个头不高,小脸清秀,坐在床沿时两只白嫩小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足跟磕着床板,咚咚地响,颇为好动。
  符芯儿。
  我妹。
  还是记忆里那个剪着齐耳短发,动不动就跟人呛声的小丫头。
  「哦对了,你去看咱姐了吗?」
  咽下嘴里酸甜的橘子汁水,我随口问道。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妹妹,脸色肉眼可见地拉了下来。
  犹豫了会儿,她咬唇斜向我,抿声道:
  「呵。她不愿见我,我又凭什么去见她?」
  「喂。怎么说话的呢!」
  闻言强撑着直起身子来,让伤势刚好转的我蹙眉不住咳了两声,妹妹吓一跳,赶紧给我搭上把手,使着手背轻抚着我胸口让我重新躺下。
  「都这么多年了,你俩至于吗?」我咳嗽声不断。
  至于吗?其实我还真知道至于。
  小的时候,我们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那时候年纪小,大人们的事儿也藏着掖着,具体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只听亲戚说,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挺有钱,但在外面惹了一身风流债,好像养了不少其她女人。
  当时,我们兄妹三人晓得后,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义愤填膺地发了誓:
  大家一起跟妈妈,坚决不跟那个滥情的渣男过日子!
  可临了临了,当白纸黑字的协议摆在面前时,妹妹她,却上了「爸爸」那辆黑亮黑亮的车。
  那个才刚到男人腰间的小丫头,仰着头说她想要更好的生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跟「爸爸」走。
  就因为这事儿,性格刚烈的姐姐当场和她断绝了关系,姐妹俩从此反目成仇,连逢年过节都不愿碰面。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
  坐在床边闷头不语的妹妹只一味的轻轻抚弄着我胸口。
  「话说,你现在后悔吗?」我追着问。
  「后悔什么?」
  她一副无所谓的刺猬模样。
  「跟了那个符永贵先生啊。」
  「哦,你说咱爸啊,」
  妹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这有什么后悔的。」
  真不后悔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嘴硬。
  记得上一世,大学时这小丫头半夜打电话向我哭诉。
  说她自从跟了符永贵先生后,除了按部就班的学费和必要的学习开支外,符永贵先生根本没有给予她任何多余的资金支持。
  更讽刺的是,符永贵先生离婚才刚满一个月,便迎娶了新一任娇妻,没多久又生了一个小女儿。
  从那以后,妹妹在这个所谓「更富裕」的家里,便彻底活在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新妹妹」的阴影里,受尽了冷落与委屈。
  直到有一天,妹妹疯了。
  她一刀捅死了那个女孩,判了无期,从此与我再无联系。
  「行吧,不后悔就好哦。」
  我没去戳破她的伪装,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搞不懂,一个烂情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跟的。」
  听到这话,妹妹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嘶——」
  她倒吸一口,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我,「我说老哥啊,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说。」
  「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出轨了,你会不会试着挽留。」
  「挽留?」
  我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我挽留个屁的挽留!」
  「人家出轨了,你还挺着个逼脸的去舔它,这不是龟男吗?」
  一把拍向床板,我义正辞严地宣告:「你哥我混YY小说吧的,从不当龟男,有男配的小说我都得批判一番。」
  「我告你,喜欢的人但凡碰了一下别人的手,不分男女哈,这都算绿!」
  「哦,那很纯爱了。」
  妹妹微笑一声,不再与我打马虎眼。
  「行了哥,你没事就好,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而已。」
  她起身就要走。
  「说起来……」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我不经意间瞄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包装颇为精致的果篮。
  「你来看你亲哥就来吧,怎么还破费买个果篮?」
  听我这么一问,妹妹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谁给你买的呀。是你那个「老相好」。」
  她回道,「她妈不是在街角开水果店嘛,刚才正好撞见我,非让我给你捎过来。」
  「……哦。」
  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脑子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脸颊有酒窝的模糊身影。
  妹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身走向房门。
  身子本来就瘦的她,宽大的蓝白校服套在身上,更显得背影有些单薄。
  看着她去意已决的模样,我心里忽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一阵酸涩,竟鬼使神差地喊住了她。
  「喂,芯儿。」
  她脚步一顿,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来看我。
  「这几年……」
  我收起之前插科打诨的做派,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和我极为相似的桃花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那边过得很辛苦吧?」
  「实在不行就回来,你哥我养你。」
  妹妹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僵。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在空气中回荡。
  几秒钟后,她低下了头,又重新抬起,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她丢下这句话,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伴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靠在枕头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久久无法回神。
  其实,我和妹妹是龙凤胎。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能比我们更亲近了。
  从娘胎里我们就挤在一起,出生时只差了几分钟。
  从小到大,便是爸妈离婚后,我们的成长轨迹都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上同一所小学,念同一个初中,连班级都是同一个。
  那时候的我们,好得简直像穿一条裤子,无话不谈,百无禁忌。
  无数个夏天的夜晚,我们俩并排躺在阳台的凉席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天马行空地瞎扯。
  我们可以从隔壁班的八卦,一路聊到浩瀚宇宙的边界,可以从奥特曼的战力排行,严肃探讨外星人是否伪装成了楼下收破烂的大爷。
  那是一种双胞胎之间特有的、近乎灵魂共鸣的默契。
  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我们就知道彼此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我们互相打掩护,互相抄作业,一起分享着青春期里最隐秘的喜怒哀乐。
  记忆里,她曾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战友。
  可是后来,随着母亲的死,她一时杀人的选择,让我与她再没有了联系。
  ……
  ……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19:24

3、姐姐
  「重生?!」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母亲就被我一语震的头皮发麻。
  她刚起床,一头长发还没来得及挽,松松披在肩头,就这么坐在我床前。
  「是的妈妈,您的儿子重生回来了。」
  逆着窗,母亲那张脸半浸在光影里,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一只白皙微凉的手忽尔抬起来,亲昵地贴上我额头。
  似是还不尽兴,她索性倾过身子,把自己的额头也轻轻靠了上来,与我抵在一处。
  「嘶……」
  眯起眼,她退开些许,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又一下一下替我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着。
  「崽崽。」
  母亲的红唇突地凑到我耳边,没来由地偷偷笑起,「妈告你个事儿。」
  「什么。」
  「其实……」她凑的更近了些,熟腻滚热的吐息扑扑压进了我娇嫩敏感的耳廓,「妈也是刚重生回来的。」
  「嗡」地一下,应着耳道深处传来的股股炙热瘙痒,让我整个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啊?!」
  我眼睛瞪得溜圆,抖着唇细声试探,「真——真的?!」
  「真的!妈还能骗自家崽崽呀~」
  话音未落,母亲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捂着小腹,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她埋头在我胸膛,抬手笑滋滋地来回轻轻拍打着我脸,「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去洗个头,妈带你下馆子去。」
  「……」
  妈妈,这并不好笑。
  ……
  ……
  记得大学毕业,母亲走得突然。
  之后几年里,每每深夜,我都能全身心的感受到一种能给人活活溺死的窒息感。
  姐姐晓得后吓了个半死,连夜带我去看医生,最后查出个重度抑郁。
  说来荒唐,真正能把我从崩溃边缘拽回来,让我这具行尸走肉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跳动的,竟然是那些游走在道德边缘的恋母题材小说。
  什么《母上攻略》,什么《xxx》。
  我把那些字一行行吞下去,像用最干渴的嘴唇去接雨水。
  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母亲们在不同的文本里轮番出场,她们永远温柔,永远原谅。
  但看着看着,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群披着人皮的禽兽儿子,对自己的母亲完全不心疼,仅仅仗着自己儿子的身份,便罔顾母亲的拒绝,兀自强奸自己的母亲。
  这是个鸡巴的母子恋,这不就是把自己母亲当作发泄工具的人皮畜生么?!
  「妈,大早上的咱下什么馆子。」
  顶着半干的头发,我歪靠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打量着眼前的小县城。
  太阳挂得老高。
  路边的建筑物一栋栋从窗外掠过,在我脸上留下一道道移动的阴影。
  「你姐说想见见你,好像是有什么事来着。」
  母亲单手打着方向盘。
  「我姐有事?」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迅速闪过上一世姐姐的模样。
  她是个不苟言笑的女孩,虽然打心眼里爱着我,但经常会以长辈的方式教育我,甚至揍我。
  不,是没少揍我!
  母亲对我的教育是放养式的,她认为人只要快快乐乐的活着就好了。
  而姐姐,她会关注我的学习,关注我的坏习惯,关注我的一切。
  母亲常打趣说,姐姐才是我的亲妈,一个十分十分严厉的亲妈。
  「可是妈,这都快中考了,我今天早上还有课啊。」
  明明昨天还想撮合一下妹妹与姐姐的关系,可当我自己真正面对姐姐时,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嘎吱——!」
  前方路口绿灯跳成黄灯,母亲突然重重踩下刹车。
  车身猛地一顿,安全带瞬间绷紧,勒进我的锁骨,我被惯性往前扯,又被一根布带子硬生生拽回来,弹回椅背。
  待车停稳后,母亲歪头看着窗外倒计时的红灯,口气很平,「符小竹,懂点事。」
  这一声「符小竹」叫得我头皮发紧,母亲只有在真正想说正事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的名字。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空调出风口嗡嗡吹着,把我的湿头发吹得贴在额头上。
  「你姐前天晚上哭了。」
  母亲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盖轻轻敲了两下。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愣道。
  绿灯亮了,母亲松了刹车,车子慢慢往前滑。
  「崽崽,你说那么凉的天,你姐一女孩子家家的,湖里水又深。」
  母亲叹了口气,有些自责道,「那天晚上,她是一路抱着你哭回来的。」
  「……」
  昨天只听母亲说,姐姐从水里给我捞上来后,直接就叫了救护车,然后期间一直给我做紧急措施。
  也没说过我姐姐哭的事儿啊。
  「你姐姐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她总爱一个人抗事,有很多东西她都不让妈跟你讲,因为她怕你知道太多了。」
  「影响学习。」
  「……」
  ……
  ……
  我并非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孩子。
  恰恰相反,我其实是一个学霸。
  只不过,我患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心理疾病——「努力羞耻症」。
  在学校里,我永远是那个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头发乱糟糟的边缘人。
  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地拆解着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我会在下面支着下巴,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的法桐树叶发呆。
  或者干脆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理直气壮地呼呼大睡。
  我极其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被别人看到我「正在用功」的样子。
  每逢考试前夕,如果有人问我「昨晚复习到几点」,那我一定会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混蛋模样,嗤笑一声「复习个屁,昨晚打排位打到凌晨两点,困成狗了」。
  但事实却是,当整栋楼的灯光都依次熄灭,母亲也陷入沉睡后,我会像个做贼的一样爬起来。
  我会用旧衣服把卧室门缝透光的地方死死堵住,然后在一盏调到最暗的台灯下,把市面上能买到的五三模拟和黄冈密卷刷得密密麻麻,直到手指酸痛得握不住笔。
  我享受这种暗夜里的潜行,却在白天把自己伪装成一滩烂泥。
  每次月考,我都会「控分」。
  把几道明明算对的题改错,强行将自己的名次死死钉在班级中游,一个不会引起任何同学嫉妒和关注的绝对安全区。
  「嘎吱——」
  轮胎碾过碎石,母亲一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刹在了一家装潢考究的饭店门前。
  透过挡风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饭店门口那个典雅知性的纤长身影。
  似乎是认出了母亲的车牌,只见她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微屈,习惯性地将高挺鼻梁上那副银丝边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质感松软的白色真丝衬衫被她圆润饱弹的乳廓紧紧绷勒撑起,纯黑的直筒长裤贴臀而下,裤脚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那截白皙的脚踝。
  「笃、笃、笃——」
  姐姐踩着一双露趾的黑色细高跟凉鞋,不急不缓地穿过台阶下乱糟糟的人流,径直朝车头娉婷走来。
  我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推门,钻出去,直起身,胡乱扒了一下半干的头发,迎着刺眼的日头眯眼扯开一个笑脸,抬起右手朝她挥了挥。
  「姐!」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30:26

4、一不小心把姐姐给气破防了
  「想吃什么,自己看。」
  饭店落座。
  姐姐把菜单搁在我面前。
  她微微倾身,修长的双腿在桌下优雅地交叠,顺手摘下银框眼镜,捏着镜腿,用桌上叠好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不戴眼镜时,她那双略显疲惫的眉眼和母亲极像,只是少了些柳惠兰女士那股子成熟包容的母性。
  「嘶……呃……」
  我心虚地把菜单翻了两页,又默默合上,试探着开口:
  「姐,妈说你……你前晚上哭了?」
  姐姐擦镜片的动作停了。
  她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食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镜框正中。
  随后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又转向母亲。
  母亲干咳两声,低头尴尬的喝着茶水,避开了女儿的目光。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脚在桌下被人一连戳了好几下。
  扭头一看,肇事者正是疯狂在朝我使眼色的母亲。
  呃。坏了。
  才反应过来,姐姐好像是不让母亲跟我说这事来着。
  完蛋。
  「那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无论怎么做你都没反应。」
  姐姐说这话时,圆润饱弹的胸口因为回忆起当时的恐惧而微微起伏。
  「姐,我错了!」
  不敢再等姐姐说下去,我瞅准这个空当,连连为前晚的作死行为道歉,「我不该夜里一个人……」
  「点菜。」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当即打断。
  我识趣地闭了嘴,再次翻开菜单,用笔勾了几样姐姐和母亲爱吃的菜。
  等菜的过程格外难熬。
  来时在车上,母亲就透露过姐姐找我有事。
  上一世因为没落水,所以在这一天姐姐并没有找上我。
  我不大晓得今天她要说什么,这反常的举动让我心里直打鼓。
  「不过,姐姐还是那么的漂亮。」
  包厢里,我坐在姐姐对面,偷偷看她。
  她比记忆里年轻许多,脸颊两侧垂着细长的鬓发。
  鼻梁高挺,典雅的脸蛋儿清淡冷御,哪怕是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但笑起来的时候——她极少笑——眉眼会一下子软下来。
  小时候我最爱看姐姐笑了,她脸上有和母亲一样的梨涡,笑起来极为好看。
  「模拟考成绩出来了吧。」
  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姐姐终于开口了。
  「呃。出来了。」我筷子刚伸出去,旋即默默收回。
  原来姐姐找我,是为了学习的事。
  「多少。」
  「班里……前三十多名吧。」
  听到这个名次,姐姐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她再次摘下眼镜,放在桌旁,用拇指用力揉了揉眉心。
  「符小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姐姐强压怒火道,「中考还有三十五天。」
  「你弟他其实也很努……」
  一旁的母亲试图开口给我打圆场,却被姐姐恶狠狠瞪了一眼,无奈低下头再不敢接茬。
  见母亲已老实,姐姐继续道:
  「三十五天之后,你拿什么成绩进考场,拿什么成绩出来,都是你自己的事。」
  「姐姐不会逼你考重点高中,也不指望你将来出人头地,说句难听点的,你妈的退休金够你啃一辈子了。」
  「但姐姐有一个底线。」
  姐姐盯着我眼,极具磁性的嗓音低沉起来,「你将来不要后悔。」
  「你不要在十年之后,混得一塌糊涂时,你怨你妈,你怨我,你说当年你们怎么不拦着我去玩呢?」
  「反正你怨谁,你都不会怨你自己。」
  「因为你现在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你把所有责任推给」以后「,推给」到时候「,推给」我还小「。你连承认自己不够努力都不敢,你打算怎么承担你后面那几十年的人生?」
  「中考,你是不是觉得中考一点儿都不重要,只是一个小小的考试?」
  「姐姐告诉你,恰恰相反,中考是一个人人生中最大的分水岭!」
  「诶停停停。」
  听到这,我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壮着胆子打断姐姐道,「姐,您这说的都哪跟哪儿啊?」
  「从头到尾,我压根就没有您说的这些想法,您怎么能把我先假设成一个坏孩子,然后再批判啊,还怨谁都不会怨我自己都来了。」
  「哦?」
  见我竟还敢顶嘴,姐姐气极反笑,「所以呢?你现在这成绩考的上高中?难道最后不是被分流去职高技校,然后又混个几年,最后进厂打螺丝?」
  「我能考上。」
  迎着她的目光,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姐姐被我这股子笃定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三十多名。」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在我眼前,「来,告诉姐姐,你这名次,拿什么考上高中?」
  「我往后努力不就是了。」
  「往后?」姐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之前怎么不努力?哦,到了中考了就知道要努力了?」
  「我之前只是没时间而已,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忙。」
  「事。」姐姐彻底被气笑了,「你看,又来了。」
  「找理由,找借口。」
  「你这种人,别的不多,一辈子的借口跟理由,横竖错的,永远不是你自己。」
  「好好好,我找理由,我找借口,行了吧,您开心了吧?吃饭吧您嘞。」
  顶嘴间,我无视姐姐,使着筷子开始夹菜吃。
  如今的姐姐还不晓得我是个学霸的事,有这种观念也很正常。
  毕竟,我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上一世直到中考后,姐姐才发现我一直在偷偷努力,隐藏实力。
  至于,我为什么现在不告诉姐姐真相。
  嗯。那是因为我好久没向姐姐犯贱过了。
  哈哈,做为一名弟弟而言,小时候没少惹过姐姐,直到上了初中,姐姐打我打的更狠了,我才害怕起姐姐来。
  不过,就在刚才嘛,我想透了。
  既然已经重生了,那不妨,再感受感受以前姐姐带给我的「爱」~
  「小竹,你是故意在气姐姐?」
  姐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没有啊,我顺着您的意,您还不开心了是呗?」
  我吧唧着嘴划拉着饭。
  姐姐:「……」
  「干嘛,姐,您怎么不说话了。」
  姐姐:「……」
  「啧,您刚才不是说,我考成什么样都不关您事吗?」
  姐姐:「……」
  「妈,你看看姐啊,她总盯着我。」
  我被姐姐冷淡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怵,脑子一抽,一句混账话脱口而出:
  「服了,不就是中考么?我就是考不上又怎么了?大不了我去死呗!反正前天晚上我都死过一回了,大不了一条命还给您,省得您天天瞅着我烦!」
  「……」
  这话一出口,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姐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眉梢微微发抖。
  母亲手里的茶杯「咣当」一下落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我说了什么混账的话。
  完蛋,似乎有些过了。
  「你说什么?」
  姐姐的声音忽而变得很轻,轻到让我头皮发麻。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了。
  心里那个后悔啊!
  姐姐现在一定伤心透了!
  「小竹,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姐姐一字一顿地说。
  「姐,你别往心里去啊,刚才都是我胡言乱语,我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犯个贱。」
  「……」
  姐姐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我心里发毛。
  「行。」她说,「妈,咱家小竹出息了哈。」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你总有数不完的借口和理由,对不对?」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只手揪住了我的后领,把我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姐——姐你干什么!」
  我一个初中生,在她一个成年女人手里,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姐姐那手臂力量比看起来大了不知道多少。
  我双脚离地,挣扎了两下,整个人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拎着走,毫无反抗的余地。
  她坐回自己的椅子,把我翻转过来,死死按在她大腿上,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我的运动裤。
  「妈!」
  外裤连带着内裤被一把褪到膝弯,凉意袭来,我彻底慌了,扭头冲母亲大喊。
  一旁的母亲吓坏了,赶紧起身准备拉开我俩。
  「妈!」
  姐姐回头狠狠瞪了母亲一眼,眼神凌厉,「就是你平时这么惯着,他才敢把死挂在嘴边!」
  母亲被震慑住,哑口无言。
  「啪——!啪——!」
  掌心带风,狠狠抽在我光裸的右瓣臀肉上,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炸开。
  「还敢不敢说死了?!命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敢了!哇哇哇……姐,亲姐!我投降,屁股要开花了!」
  我疼得哇哇乱叫,双手死死护着身后,却根本挡不住那雨点般落下的巴掌。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左瓣臀肉上,原本的皮肉瞬间泛起红痕。
  「哇——」我疼得大叫一声,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啪!」
  「这一下,打你撒谎。没时间学习?你再说一句没时间?」
  「啪!」
  「这一下,打你找借口。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天塌下来轮得到你扛?」
  「啪!」
  「这一下,打你顶嘴。你那些歪理邪说跟谁学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姐姐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每一掌都落得结结实实。
  我趴在她膝盖上,从一开始的哇哇大叫到后面嗓子都哑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两条腿乱蹬乱踹,把桌腿踢得咚咚响,却没有任何用处。
  「姐——我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找借口——呜呜——不该偷懒——不该顶嘴——」
  「还有呢?」
  「呜呜——我不该——不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啪啪啪——!」
  「妈——妈你救救我——姐姐她要杀了我啊——!」我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
  碍于姐姐的威严,母亲不敢上前。
  「妈!!!」我绝望了。
  姐姐就这么一巴掌一巴掌地打,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好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十秒,反正我的屁股已经感觉不到单个的巴掌了,整个屁股蛋子火辣辣的,像是坐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终于,姐姐停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整个人趴在她膝盖上抽抽,话都说不出来了。
  姐姐把我拎起来,重新放回椅子上。
  屁股一挨椅子面,我整个人弹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又往外飙了一轮。
  「站着。」姐姐冷冷地发话。
  我扶着桌沿颤巍巍地站着,裤子还褪在膝盖处,狼狈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母亲心疼地上前帮我把裤子提好。
  姐姐重新戴上眼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收拾东西,吃完饭你跟我走。」姐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菜。
  「去哪儿?」我抽抽搭搭地问。
  「去我那儿住。」姐姐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今天开始到中考结束,你住我那儿。每天的学习计划我给你安排,手机交给我,每天我下班后给你补数学和英语。」
  「我不——」我下意识就要拒绝,毕竟重生后我还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了。
  「啪!」
  姐姐反手一巴掌又拍在我红肿的屁股上,这回真的一点都没留力。
  「嗷——」我疼得差点蹦起来。
  「你再顶一句试试。」
  我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姐……」
  过了好一会儿,我缓过劲来,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其实,姐,其实我真能考上高中,你不信,我……我跟你打个赌。」
  「哦?」姐姐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打赌?你拿什么跟姐姐打赌?」
  「我要是考上高中——」
  「考上高中不算本事。」姐姐打断我,「我替你妈管你一个月,你要是连个高中都考不上,那你趁早别活了。」
  「不是高中,是市重点高中!」我说。
  姐姐:「就凭现在的你?」
  「你就说敢不敢赌吧?」我肿着核桃眼,一边抽气一边倔强地瞪着她。
  「赌什么?」
  「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呃……」我吸了吸鼻子,「不管是谁赢了,都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对方必须做到,不能拒绝。」
  「行。」姐姐说,「姐姐接了。」
  「好!姐,你输定了!」
  我咬着牙放狠话。
  「……」
  姐姐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梨涡浮现。
  「姐姐拭目以待。」
  ……
  ……
  不晓得为什么,姐姐从小就格外看重我的学业,一有空就要来教我。
  我那些做不完的习题和作业,几乎全是她一手包办的。
  也许正是因为她总是这样逼迫,我生出了严重的逆反心理。
  她越期盼我考出好成绩,我就越要故意考砸,哪怕私底下拼了命地学,也偏不愿在她面前表露分毫。
  她大概觉得,我没资格和那些同龄孩子相比。
  过年时,那些同龄的亲戚孩子天天都在说着,自己多么多么努力,多么多么投入学习。
  在她眼里,我与他们完全相反,对学习一点儿都不上进,只爱玩手机打游戏。
  不过,她很快就会明白。
  同龄人都是在口嗨,只有我才是真投入。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36:42

5、打算
  「拿来。」
  早上八点,车停在校门口。
  姐姐熄了火,朝我摊开一只白净的手,掌心向上。
  「拿……拿啥?」
  「装?」
  见我没反应,姐姐倾过身来,抬手就要掏我口袋。
  「别别别,姐,我自己来。」
  我磨磨蹭蹭往裤兜里掏。
  「符小竹。」
  「……来嘞。」
  我将手机拍进姐姐掌心,姐姐扫了一眼,随手揣进了自己包里。
  「晚自习下课,记得到姐姐那儿睡。」
  姐姐重新扶了下眼镜,「迟到一分钟……」
  「绝对准时准点!」
  义正言辞的保证后,我捂着屁股,龇着牙,推门下了车。
  清晨的风一吹,屁股那两瓣火辣辣的肉,疼得愈发清晰。
  姐姐那,是真下得去手。
  「如果哪天立场逆转,我可不会留情啊姐姐。」
  扶着校门口的栏杆,我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往里挪。
  身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儿,姐姐的车没立刻走,像是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汇进车流。
  ……
  「哥,你屁股怎么了?」
  「这事谁问谁死。」
  挪进教室时,早读已经过了大半。
  回到座位,妹妹帮我拉开椅子,又顺手把我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点空间。
  等我落座后,她见我坐姿怪异,忍不住小声问我情况,却被我无情威胁。
  「来,老哥!」
  见状,妹妹丝毫不惧,挺着小胸膛,指着自己青涩的酥胸小声娇喝道,「我就坐在这儿,等你来弄死我!」
  「得得得,你快一边去,别碍着我补觉。」
  我无奈的从课桌里抽出一个绵软的枕头,放在桌上趴着就睡。
  呃,这里你可能会很好奇。
  为什么我的抽屉里有个枕头?
  这个嘛。
  其实,我和妹妹都是坐最后一排的人。
  在大部分老师眼里,符家这对龙凤胎,是班上挂了号的两条咸鱼,不爱学习的边缘差生。
  所以都不大爱管我俩。
  除了班主任老李头的课,我俩会听话一些,其它课基本都是在睡觉。
  「哥。」
  见我侧脸贴着枕头躺平,妹妹歪过脑袋凑了过来。
  齐耳的短发随着这一歪落下一缕,扫在她脸颊上,她抬手别到耳后,一双桃花眼小心翼翼地觑着我。
  「你屁股上的伤,是不是……那个女人干的?」
  不用问,她嘴里那个「女人」,自然是我姐。
  「说你多少回了。」我闷声道,「那是咱姐。」
  「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下去,往后也别认我这个哥。」
  妹妹啧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但还是心疼道:
  「真打你了?」
  「……」
  我默然不语,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这副坐立不安,半边屁股不敢沾凳的怂样,落在她眼里,等于全招了。
  妹妹顿时义愤填膺,桃花眼一凝,小粉拳当即攥了起来:「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哥!?哥,等咱们放学去堵她,我拿麻袋套她!」
  我听得直乐,忍不住笑出声:
  「拉倒吧您嘞。你忘了小时候,被姐姐扒下裤子来揍过?当时我就在你屁股后面看着呢,那两白花花的小屁股蛋儿肿得哟,啧啧啧。」
  妹妹被我揭了短,脸颊微红,却也不恼,反而狡黠地笑了笑,露出两个小梨涡:「那能一样吗?今时可不同往日。」
  「哦?」
  我挑了挑眉,看着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这么说,你现在不怕姐姐了?
  」
  妹妹轻嗤一声,突然瞪大双眼,整个人往我跟前一探,猛地凑到我眼前。
  两张脸瞬间拉近。
  她温热的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的带着橘子汽水味的香气,就这么直勾勾地扑在我的唇上。
  「我避她锋芒——!?」
  妹妹顶着我额头,一脸的桀骜不驯。
  「……」
  我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妹妹,竟鬼使神差的吞了吞口水,蓦感一阵口干舌燥。
  随即舔了舔唇,我忍下不安的念头,笑骂一声,捏着她的小脸蛋扯远过去。
  妹妹见状,正要继续与我插科打诨。
  「叮铃铃——」
  上课铃响打断了她,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走上讲台。
  「略略略~」
  冲我做了个鬼脸后,妹妹转回身去,从课桌下抽出一个粉色枕头,同样准备睡觉。
  我笑笑不说话,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闭上眼。
  重生这桩事,到现在我都还有点回不过神。
  可回不回得过神,日子总归要往下过,该理的麻烦,也总归要一件件理清。
  眼下,有两件大事,跟两块石头似的,压在我心口上。
  一件,是妹妹将来那桩杀人的案子。
  一件,是母亲的自杀。
  这两件事,在上一世发生得都太过突然。母亲留下的遗书只有寥寥几字,而妹妹在法庭上也是缄口不言。
  我毫无头绪,只能像剥洋葱一样,在接下来这七年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去理清她们身边的人际关系和隐藏的暗线。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在理清这些之前,我认为目前最重要、也最迫在眉睫的事情,是搞钱。
  至于学习?那根本不需要担心。
  刚进教室那会儿,我从同桌身边过,瞥见她摊在桌上那张卷子,最后压轴那道大题。
  我脑子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就往下解,辅助线怎么画、公式怎么套,三两下就自动推导出了答案。
  这就说明,我前世在无数个深夜里死磕出来的知识储备、学习能力以及记忆能力,随着这次重生,一并完美地继承到了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更别提,2016年那年的中考题目,我至今历历在目,连作文题目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中考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表演。
  我现在真正缺的,是钱。
  我太了解我这个妹妹了。
  爱财,认钱,骨子里就向往富人们的生活。
  虽然她一直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但母亲离婚时,她铁了心跟符永贵先生走,不就是为了图个钱么。
  那这辈子,等我手里攥上了钱,我就给她买她想要的东西,买一个比符家那座冷冰冰的大房子更暖、更好的去处。
  就拿这个,把她从那边一点一点扯回来。
  让她到妈和我身边,踏踏实实住下。
  只要人在我眼皮子底下,那桩血案,就再没有生根发芽的土壤了。
  可问题是,我现在手机被姐姐没收了,晚上还要去她那儿「集中营」报道。
  我一个初三学生,去哪搞第一桶金?
  买彩票?炒股?
  或者,梭哈比特币?
  「喂,小竹同志。」
  正想着,膝盖骨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两下。
  我睁开眼,慵懒的低下头后,瞬间目瞪口呆。
  眼前的景象吓了我一跳。
  「我靠……你在干什么,现在在上课啊神人!?」
  桌子底下忽然钻出来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正趴在我两腿间,不怀好意的朝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37:52

6:再见老妻
  「哥,那我先走了哈。」
  晚自习下课,妹妹单肩挎上书包,齐耳的短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她朝我「嘿嘿」一乐,转身就汇进了往外涌的人潮。
  宽大的蓝白校服套在她瘦小的身板上,背影一晃一晃,没两步就被前头黑压压一堆脑袋盖了过去。
  ……
  出了教学楼,夜风「呼」地扑了上来。
  淮阳五月的夜里还凉,风里裹着操场边冬青和不知名夜花的腥甜。
  天早黑透了,校门口那两盏路灯昏黄昏黄,把鱼贯而出的人影拉得老长,又一个个吞进巷子的黑里。
  人散得很快。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是今天我当值,比他们要晚上一些。
  等我走出校门,拐上那条回去的老街时,街上已经几乎见不着人了。
  「小竹同志——!」
  脆脆的一声娇喊,从身后撞了过来。
  我回头。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儿正一路小跑着追上来,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跑到我跟前刹住脚,她弯着腰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朝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你走这么快干嘛。」
  她直起腰,伸手锤了我胳膊一下,「喊你半天都不应。」
  「……我哪快了。」
  我指了指二楼那栋教室,「不是你非要在里面解完最后一道大题。」
  「呵呵呵。」她抱胸,鼓起一边香腮,朝我凑过来,「那不是因为你嘛!让你教我你不教,非要在那打扫卫生,搞那么干净干嘛?」
  「害,人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还是要遵守滴~」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抬起双臂,十指交叉随意地枕在脑后,手肘外敞迎着风。
  「行行行,我家竹大侠可太有道德了!」
  说完,她忽然压低声音,一脸关切地问道,「听你妹说,你前天掉湖里了?
  」
  闻言,我极为认真地回答道:「是啊,那晚有只女湖仙忽然钻出水面,问我掉的是这个金斧头,还是这个银斧头,我说都不是,我掉的是个大美人儿,女湖仙听后一气之下,就给我扯湖里了,哎,估计是看我太帅,没忍住想把我拉回去当压寨丈夫。」
  「哈哈哈~好好好呀,所以你就这么给我戴绿帽子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倒也不追问,自然而然地就跟我并排走上了。
  两个人,一条空荡荡的老街。
  一路走下,我大多时候只是「嗯」、「哦」地应着,偶尔「噗」地被她逗笑一下。
  听她叽叽喳喳的,我心里那块一直绷着的东西,竟莫名松快了些。
  「对了。」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小竹同志,毕业后你准备去干嘛?」
  「干嘛?这还用问,当然是先爽一阵子啦。」
  我没有任何思考的回道,「暑假先泡一个月网吧再说。」
  「哦。」
  她踢着脚边一颗小石子,无意间随口问道,「那我们两个的事,你告诉你妈了嘛?」
  「……」
  我脚步一顿,忽然就接不上话了。
  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儿,叫赵诗诗。
  上一世,是我的妻子。
  也是那个在我抑郁期时,承受了我几年无端冷暴力,最后只能每天靠吃安眠药入睡的,我的爱人。
  不晓得是亏欠还是什么在作祟,这一世,我不太想再和她有什么牵扯。
  和她相识,其实是一次意外来的。
  那还是小学的事。
  某天放学,我撞见她被三四个高年级的堵在墙角敲钱,瘦瘦小小一个,抱着书包死活不松手。
  换平时我准绕着走,那天却不知哪来的火,骑着辆破自行车脚一蹬就朝那几个人冲了过去。
  人仰马翻,我自己也连车带人栽进了草丛。
  爬起来我一把扯住她就跑,几个回过神的男生在后头骂骂咧咧地追,我俩绕过半条街,鞋都快颠掉了。
  眼看要被堵住,巷子口正撞见我妈。
  那天家里炖排骨,她出来买斩骨刀,刚好拿在手里。
  几个半大小子杀红了眼没刹住,为首那个还嚷着要揍死我俩。
  结果我妈不声不响把刀往肩上一扛,挑着眉冲他们咧嘴一笑。
  雪似的刀刃在太阳底下亮堂堂,几个人「妈呀」一声,连滚带爬跑了个精光。
  后来赵诗诗总说,从那天起,她就认定我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大英雄。
  也只有英雄,才配得上她那样毫无保留的,近乎仰望的喜欢。
  ……
  英雄。
  呵。
  「喂,你又走神。」
  赵诗诗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啊?哦,没。」
  「……」她盯了我两秒,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小竹同志,你今天怪怪的。」
  我心里一紧:「哪儿怪了。」
  「说不上来。」
  她歪着头想,「以前你嘴可贫了,一路上能把我噎死八回,今儿怎么这么蔫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是不是……前天晚上那事儿,把你吓着了?」
  我没吭声。
  「我跟你说啊。」
  她忽然站住,扭过头,一双眼睛在路灯底下亮得吓人,「你往后晚上啊,可别一个人往湖边跑了!」
  「那湖水多深啊,黑灯瞎火的,万一——」
  她说着说着,鼻尖也红了,「要不是你姐正好在那儿跑步……你、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要哭的模样,我心里那点发酸,忽然就化开了。
  「知道啦。」
  我伸手,胡乱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把那个马尾揉得乱七八糟,「下次不会了,行了吧。」
  这丫头。
  上辈子,我亏欠了她,这辈子,大概也补不回来了。
  太多事等着我去处理,纷纷扰扰的,实在分不出心神。
  等之后我赚着大钱了,分些给她,也算是我的补偿吧。
  「哎呀!」
  她伸手去拢那团乱发,跺脚,「小竹同志,你看你干的好事,都、乱、了——!」
  我笑而不语。
  嬉戏打闹间,我俩到了街角。
  不顺路了。
  「走了哈。」
  我转身,朝左边那条更暗的马路走去。
  「嗯。」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走了几步,我忽然忍不住回头。
  只见相反的方向,夜风扬起少女的衣角。
  她逐渐模糊的身影正踮着脚,用力地朝我挥着手。
  「记得下次晚上出去,喊上我,咱俩一起呀!」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6:51:40

7:偷偷自慰的姐姐大人
  姐姐住在城东,临江的一栋老小区。
  楼是九十年代的老式单元楼,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大半。
  我一边跺脚一边往上爬,爬到六楼,停在一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前。
  「咚咚咚——」
  一边敲门,我一边便朝里头嚎叫,「姐——!」
  「咯吱——」
  门应声开了。
  屋里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一尘不染。
  客厅里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码得整整齐齐,连书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扣在那儿,书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姐姐从小就是个爱读书的女孩子,且洁癖十分严重。
  「换鞋。」 「哦哦,好。」
  回过神来,我低头一看。
  玄关的地砖上,不知什么时候,已多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深灰色,男款。
  码数,正正好好,是我的。
  「……」
  我没怎么来过姐姐家,一直都住我妈那儿。
  但这双拖鞋,显然不是今天才买的。
  「愣着干嘛。」姐姐已经进了屋,声音从客厅那头飘过来,「进来。」
  「来了。」
  我应了一声,换好鞋,顺手将书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
  视线所及,那里还挂着一件熨得笔挺的黑色长袍。
  袍子旁边的墙根,斜倚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包面上烫着一行金字,是市里一家小律所的名头。
  ……
  次卧。
  这里被姐姐收拾成了一间书房。
  靠窗一张实木大书桌,台灯、笔筒、草稿纸,摆得方方正正。
  桌角立着一摞卷子。
  我凑近一瞥,瞳孔微缩。
  《五年中考三年模拟》、《黄冈密卷》。
  好家伙。
  全是我上辈子半夜里,偷偷刷烂的那几样。
  墙上,姐姐还用胶带贴了张A4纸,密密麻麻一张表。
  六点起,六点零五早读,晚自习后回来加练数学英语到十一点……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给我框死了。
  我盯着那张表,嘴角抽了抽。
  「姐,您这哪是补习,这分明是劳改!」
  「嗯。」
  姐姐从背后把一杯温牛奶搁在桌上,语气平平,「劳改犯,喝奶。」
  ……
  题刷了一个小时,从九点半到十点半。
  期间姐姐一直坐在书桌的另一头。
  虽然姐姐说,有不会的记得问她,她帮我解答。
  但这一个小时来,姐姐始终没看我,只自顾自低头在卷宗上写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地响。
  屋里很静。
  静得让我忽然想起了白天,我那句混账话,说来到现在还没正式跟姐姐道过歉。
  搁下笔,我犹豫了会儿,闷声开口:
  「姐。」
  「嗯。」
  「早上我那几句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姐姐写字的手没停。
  「姐,当时我没控制好情绪,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说了。」
  沙沙的笔声,停了。
  「以后是多久?」
  姐姐放下笔,抬起那双凌艳的眉眼,「」不会再那么说「,是一个字都不会再提,还是只是不当着姐姐的面说?」
  「……」
  深吸一口,我拧紧眉头,认真地对姐姐说,「总之,我不会再把「死」字挂到嘴边,以此来威胁姐姐了。」
  「行了。」姐姐偏过头,重新拿起笔,声音里却没了刚才的沉,「这话,姐姐记下了。」
  「好嘞姐,你给我的题都刷完了,那我准备睡了哈。」
  我开始收拾桌上题本。
  「先别急着睡。」
  姐姐忽然放下笔,拉开椅子,在我旁边坐下,从那摞卷子里抽出一张,笔尖点在最后一道大题上。
  「这道,做给姐姐看。」
  我低头一看。
  二次函数压轴,三问。
  ……挺简单的。
  这题的辅助线该怎么添、第三问那个动点的临界值卡在哪儿,我三两下便在脑子里全推到了底。
  不过……稳住。
  现在还不是暴露实力的时候。
  要是让姐姐晓得我一直都在装,每次考试控分瞎考,恐怕一顿打又少不了了。
  「呃,好,我现在写。」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开始演戏。
  第一问磨磨蹭蹭写对,第二问故意在一个符号上卡了半天,临到第三问,我「恰到好处」地把一个正负号给抄错了,然后对着那行算不下去的式子,装模作样地抓起了头发。
  「……不会了。」我把笔一撂,破罐子破摔。
  姐姐没说话。
  她盯着我那张草稿纸,盯了很久。
  「小竹。」
  「啊、啊?」
  「你这道题的辅助线,」姐姐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很静,「添得很漂亮。」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连第三问都算不下去的人,怎么会在第一步,就把那条最难想到的辅助线,添得分毫不差。
  露馅了。
  「是、是吗。」我硬着头皮打哈哈,「瞎蒙的。」
  「瞎蒙?」
  她把这两个字慢慢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却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把那张卷子轻轻抽走。
  「行,今天就到这儿。」
  「十一点了,去洗个澡,然后熄灯睡觉。」
  姐姐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出去。
  「嗡——嗡——」
  就在前脚刚踏出门时,姐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拿到手上瞥了一眼后,姐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旋即快步踏出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隔着一道门,我只隐约听见她压低了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事你私了不了。」
  「操!闭嘴!你要再敢提我妈,我现在立马走流程……」
  「……数目我心里都记着,钱我来想办法,但这事,到我这儿为止,你最好别让我妈知道,否则事大了,咱俩一起死……」
  再后面的,就听不真切了。
  「什么情况?」
  私了?走流程?别让妈知道?
  姐姐这是藏着什么事吗?
  难道,这和母亲七年后的自杀有关?
  强行压下心头疑虑,我拿上姐姐给我准备好的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掉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妈」、「一起死」、「钱」……
  这些词像鱼钩一样,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
  等我擦干头发回到次卧,姐姐那边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咕叽~咕叽~咕叽~」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声粘腻的「抽查」响动将我从梦中惊醒。
  老小区的隔音本就一般,夜深人静时,隔壁主卧传来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我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头皮隐隐发麻。
  「这声音……是姐姐的屋子?」
  「大半夜的,姐姐在做什么,这么大动静?」
  好奇心驱使下,我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为了不发出声音,我特意不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脚底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窜,让我越发清醒。
  走廊里浓黑一片,只有从阳台偶尔扫过的惨白车灯,在墙上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向主卧,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会惊动门里的姐姐。
  「啪叽~咕叽~」
  越靠近姐姐的卧室,声音便越发清晰。
  强烈的焦灼感瞬间攥紧了我的胃。
  到了姐姐屋前,我不敢进去,我只能咬着牙,缓缓屈膝蹲下。
  「噗哧~噗嗤~」
  我把脸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屏住呼吸,凑着门底那条不到一厘米的窄缝去看。
  「这……这是……」
  透过门底那道极窄的缝隙,我隐约看到屋内,有十颗圆润的足趾,无力地蜷缩紧扣在地砖上。
  啊!?
  是姐姐!?
  怎……怎么会这样!??
  平时高高在上、严厉管教我的律师姐姐,此刻竟毫无形象的大屁股朝门,跪趴着。
  她一只手撑在地板上,清冷的面庞侧贴在冰凉的地面,另一只手从身下伸到两腿中间。
  两瓣饱腻的大屁股蛋儿抬的很高,朝向门的方向,从我这个低矮的角度,刚好能清楚看到她双腿之间的一切!
  阴阜上茸发旺盛。
  蚌唇娇腴肥嫩,粉酥酥的红,紧致的花缝正被修长玉指抽查的连连翻飞吐汁。
  「——!!」
  我心跳得几乎要把胸腔震裂。
  姐姐……居然是这样的。
  一向性冷淡的姐姐、现在竟跪在自己卧室的地砖上,用这种方式发泄。
  她为何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失控……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却移不开眼睛,下身莫名燥热起来。
  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我在……偷窥自己的姐姐。
  我在偷窥自己的亲姐姐自慰!?
  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血液却沸腾得叫嚣。
  喉咙好干,好想大口喝水。
  「畜生……」
  屋内,姐姐忽然开口,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两个字。
  那声音不复平时的清冷理智,反而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沙哑的艳色。
  「操……威胁我……你敢威胁我……」
  姐姐低低地咒骂着,期间手指地插得更深了些,拔得更快些。
  「怎么不去死……操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咒骂声越来越急促,姐姐的手指抽送也随之变得急切而有力。
  湿黏的骚穴内传来润腻的搅动声,阴液顺着大腿根部不断淌落,湿润了膝下的地板。
  她的后背因用力而绷紧,蝴蝶骨微微凸起,支撑地的左臂也在微微颤抖。
  「嘶~呃~」
  突然,姐姐的手指深深埋入双腿最深处,动作完全停滞。
  两瓣弹软的大屁股蛋儿向后翘到最高,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绷紧,花穴一阵剧烈的收缩。
  我能感到姐姐里面紧弹的穴肉明显抽搐着夹紧手指,又有大量阴液从手指周围涌出,湿了她整条大腿和一大片地板。
  这份嫩穴内的紧致感,光是想想就让我的下身胀痛不已。
  紧接着,姐姐的娇躯剧烈痉挛,圆润的大屁股蛋儿一颤一颤,腰肢和手臂都在抖动,压抑的喘息混着断续的咒骂从她嘴里溢出,声音磁性而沙哑。
  「哈啊~哈啊~」
  喘息间,姐姐跪姿忽而不稳,整个人往前趴去,身子还在小幅度颤抖,头垂得更低,玉肩剧烈起伏。
  「姐……姐姐……」
  我死死盯着那道门缝,眼底布满红血丝,手指在冰凉的地砖上抠出白印。
  隔着一扇门,姐姐不知道我在看。
  姐姐在这里莫名崩溃、流泪、自慰。
  而我却像个卑劣的偷窥狂,在暗处贪婪地注视着她这副只在我眼前展露的、毫无防备的淫贱模样。
  一种扭曲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破坏欲和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长。
  真想推开这扇门,把姐姐死死按在地板上,听姐姐在我身下毫无防备地哭着喘息。
  想撕咬她的红润的唇,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她,她不需要扛这些,她只需要看着我、依赖我,甚至……只能看着我……
  ……
  「小竹,该起了。」
  姐姐的冰凉的手拍在我脸上,将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清晨微白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姐姐那张清冷隽秀的脸上。
  她的手还停留在我脸颊边。
  「发什么愣,五分钟洗漱。」
  姐姐收回手,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哦,好。」
  我压下昨晚心头翻涌的躁动,掀开被子下床。
  等我洗漱完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三明治和温牛奶。
  刚拉开椅子坐下,一本厚厚的《英语核心词汇》就「啪」地一声被扔在了我手边。
  「一边吃一边背。」
  姐姐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手里的卷宗上,「吃一口,背一个,拼出来,姐姐随时抽查。」
  我乖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翻开单词本。
  「Abandon。」
  嚼着面包,我含糊地念出第一个词。
  「A-B-A-N-D-O-N,放弃。」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03:53

8、谎言
  喜欢姐姐的人,往往都是从小被姐姐带大的。
  姐姐承担了母亲的一部分功能,但她又不是母亲,她比母亲更近,比同龄人更成熟。
  小时候我觉得她是天,什么事都能解决。
  ……
  「等等。」
  临近七点。
  就在我刚把书包甩到肩上,准备换鞋出门时,姐姐忽然叫住了我。
  她走到玄关,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手机拿好。」
  我愣住了,看着掌心里那部熟悉的手机,满心错愕。
  昨天在校门口,姐姐不是把我手机没收得死死的了吗?
  怎么突然又要还给我?
  「啊,哦,好。」
  我不敢多嘴,连连将手机收回口袋。
  在出门前,我回头想问姐姐要她家里的钥匙,这样省得她每天晚上给我开门。
  可这个要求却被姐姐一口回绝:
  「姐姐就一把钥匙,你要的话,等周末带你去配。」
  「……好吧。」
  姐姐在撒谎。
  上一世,我明明见到过,姐姐给了我妈她家的备用钥匙。
  那天,妈妈去她家时,不晓得为什么,特意不让我跟着一起……
  ……
  ……
  「哥,诶哥,痛痛痛,别捏我脸啊老哥,好痛的哩!」
  学校的大课间,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震耳欲聋。
  我一向讨厌那种乌泱泱的集体活动,便习惯性地拽着妹妹往天台走。
  那地方偏,除了几个偷偷抽烟的男生偶尔摸上来,平时没人去。
  铁门锁早就锈坏了,用一根铁丝随便缠着,我随手一拨,门吱呀一声开了。
  五月末的风呼地灌进来,把妹妹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
  「痛就长点记性。」
  我松开捏着妹妹脸蛋的手,靠在栏杆上,斜眼看她,「你以后要是再敢向「
  诗诗」借钱,我屁股给你打开花。」
  「略,要你管。」
  妹妹揉着脸,凑到我身边,和我并肩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整齐划一做操的学生。
  她白皙软糯的脸颊上被我捏出了两道红印,瞧着好生可爱。
  「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你那么生气干嘛。」妹妹在我旁边小声顶嘴。
  「你还要说是吧?」
  我眉头一拧,抬手作势要去拧她的耳朵。
  妹妹吓得脖子一缩,双手捂住脸颊,整个身子往后仰,两只娇润的桃花眼从指缝里露出来,水汪汪地瞧着我:「啊,哥,哥,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她这副又怂又横的模样,让我忽然一下子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我们俩挤在沙发上抢遥控器,她抢不过我,也是这样捂着脸,露出一双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妈妈,你看,哥哥他又欺负我!」。
  柳惠兰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笑骂一句:「你俩消停点,再闹都没电视看。」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差点忘了,我们家也曾经是完整的。
  「哥?」
  一只软乎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我校服的衣角。
  妹妹歪着头看我,小声探询道,「哥你怎么了?」
  「哦,没怎么。」我别过脸去,望着天台外面的风景。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吹得我兄妹二人校服猎猎地响。
  远处操场上的学生们开始跑操,齐刷刷的脚步声混着口号,模模糊糊地飘上来。
  「喂,哥。」
  妹妹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你跟诗诗姐……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装。」
  妹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教学楼,一脸姨母笑,「我上次偷偷跟踪你们,亲眼看见你们在马路边亲嘴了!」
  「我靠,你变态啊!」
  我是没想到,我家小妹居然还会跟踪我。
  「哥。」妹妹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怎么?」
  「诗诗姐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
  「那你……」
  「行了行了。」我伸手揉乱她的短发,「一个小屁孩,少操心大人的事。」
  「谁小屁孩!咱俩双胞胎,你也就比我大几分钟!」
  「几分钟也是你哥。」
  「呸。」
  「呸我是吧啊,我看你还朝你哥呸不呸了。」
  我伸手,正准备去拽妹妹的耳朵,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嗡嗡的,贴着大腿根。
  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妈。
  「呵,暂且饶你一命。」我朝妹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略略略~」妹妹不甘示弱。
  「喂,妈?」
  「崽崽,你姐今晚有事,你回妈这儿住。」
  母亲那边背景音嘈杂得很。
  有人在喊「柳姐,帮我盯一下这个表」,又有打印机嘎吱嘎吱拖长的响,电话那头还有人扯着嗓子报了一串数字,模模糊糊的。
  「行啊妈。」我说,「那我中午放学也直接回去是吧。」
  「别别别,崽崽,妈今天中午值班,家里没人给你做饭。」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在翻什么东西,纸页哗啦啦地响,然后又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搁在桌上的闷响。
  「妈给你微信转了一百块,午饭你自己先在学校食堂对付一顿。家里钥匙你带了吧?」
  「带了。」
  「行,那妈先忙了崽崽,挂了哈。」
  「等下妈——」
  挂了……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低头看着屏幕。
  通话记录最上面一行——妈,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微信紧跟着弹出一条橘色的转账通知,柳惠兰女士向你转账 ¥100……00。
  「怎么了哥?」
  见我电话打完,妹妹小脸凑近到我手机前。
  「哦,没事,咱妈的电话,说是不弄午饭了。」
  「哦。」她打了个哈欠,乖乖把头斜靠在我肩上,没再追问。
  ……
  「叮铃铃——」
  上课铃声大作。
  最后的两节课我几乎没睡。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完形填空的解题技巧,我趴在枕头上,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的都是姐姐的事。
  姐姐为什么要把手机还给我?
  如果她晚上有事,不应该直接告诉我吗,为什么要让我妈来通知我。
  唔。除非,她在犹豫是否要去做那事。
  而现在我妈的电话来了,这就说明,姐姐已经决定去做那事了。
  等等。
  早上姐姐不肯给我钥匙,等同于不让我晚上擅自打开她家的门。
  也就是说,姐姐今晚极有可能在家!
  而那事,也极有可能是在家里做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要特地把我支开?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08:06

9、赵诗诗
  上午最后一节课。
  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指头敲得黑板咚咚作响。
  我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趴在枕头上,将外界一切隔绝。
  姐姐是律师。
  律师能遇上什么事?
  跟人打官司,对方当事人不服,被人家威胁?
  可威胁又能威胁什么呢,姐姐一个正经做案子的人,家里也没什么好拿捏的软肋。
  我一条条往下捋。
  难不成……是姐姐自己出了岔子?
  做假账?
  或是帮当事人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人攥住了把柄?
  不可能,姐姐不是那种人。
  那难道是被委托人坑了?
  还是说,她手上有什么案子,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人?
  一个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又被我一个个按下去。
  越猜心越沉。
  就在我把自己绕进去,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
  「叮铃铃——」
  下课了。
  教室里忽然吵闹起来,脚步声噼里啪啦从我身边淌过去。
  我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只觉周遭聒噪不已。
  旁桌妹妹轻敲我肩,向我告别,声音也渐渐远去。
  等到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许久后,我这才将脸慢慢从胳膊上抬起来。
  校服外套从头上滑下去,冷空气一下子贴上我闷得发烫的脸皮,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睁眼。
  眼前,一个脑袋。
  赵诗诗双手趴在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我。
  她大概是早就过来了,一直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我醒。
  「小竹同志,放学啦~」
  少女笑眼弯弯,酒窝浅浅。
  ……
  中午的食堂,是一天当中最吵的地方。
  打饭的窗口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不锈钢餐盘磕在台面上叮叮当当。
  我们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稍显安静。
  「……」
  埋着头,我安安静静嚼着饭菜,一口一口。
  对面,赵诗诗面前摆着一个粉色的保温饭盒,她手捏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悬在半空。
  她另一只手握着笔,正对着一张摊在桌上的数学卷子目不转睛,俏眉微微拧着,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戳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赵诗诗中午一般不回家。
  她家离学校不算远,来回大概三十分钟。
  但她说太耽误时间,学校吃饭的话还能多刷两道题。
  所以她妈每天早起给她装好保温饭盒,荤素搭配,码得整整齐齐,有时候还会在饭盒盖上贴一张便利贴,写着「诗诗加油」。
  她把便利贴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攒了大半盒。
  我嚼着菜,看她一会儿,忽然记起件事。
  「喂诗诗。」
  我问,「我妹,是不是问你借钱了?」
  「对哇。」
  赵诗诗应得很自然,笑了一下,手上的笔一点没停。
  「借了多少?」
  「五百多吧好像。」
  「五百多!?不是。」我的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你借她钱做什么?她一个中学生,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赵诗诗的笔停了,她抬起眼看我,脸上还带着点些没散尽的笑意,只是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那我之后不借了。」她轻声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把筷子搁在餐盘上,看着她,「我是她哥,她不问我借钱,反倒来问你。
  」
  赵诗诗没说话。
  「我告诉你,那丫头精着呢,她知道你家是开店的,跟我关系好,手里头又有点钱。」
  我又问:「她第一次是不是问你借了几块?然后是几十?然后是上百?一次比一次多。」
  赵诗诗:「……」
  「鬼知道她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你说她要是去酒吧那种地方鬼混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向我妈交代!?」
  「……」
  赵诗诗低下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笔帽,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一软,赶紧往回收:
  「算了算了,下次别借了就行。她就是看你跟我关系好,觉得你好说话,欺负你老实。」
  「我只是……」
  她小声说:「我只是……想跟你的家人……搞好点关系……」
  「呃……」
  察觉到她的情绪完全不对了,我赶紧稀里糊涂的把话岔开:「对了。」
  「你说我这个鸡腿好吃吗?」
  我傻乎乎指着我碗里啃了一口的鸡腿说到说道。
  「嗯。」
  「那给你了。」
  「……被啃了一口。」
  「不要?那我夹回来。」
  「谁说我不要了。」她一把护住饭盒,然后抬头看我,眼睛又弯了起来,酒窝也浮了上来。
  ……
  ……
  十分钟已经过去,赵诗诗还没吃完饭。
  「你说你。」
  看着她,我指着桌上试卷说,「吃个饭都不好好吃,学成这样,至于吗?」
  「至于啊。」
  她扒拉一口饭,腮帮子鼓鼓,含含糊糊地说,「不努力怎么考上好高中?考不上好高中怎么考好大学?考不上好大学怎么找好工作?」
  「停停停,你搁这绕口令呢。」
  「本来就是嘛。」她把饭咽下去,拿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米粒,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小竹同志,我得变优秀才行。」
  「为什么?」
  「因为……」
  她顿了一下,筷子戳饭盒的动作停了,然后抬起眼睛看我,「因为这样,你妈妈才会觉得,你跟我在一起,是一件很好的事啊。」
  食堂里的嘈杂忽然就远了。
  「……我真值得你这么努力嘛。」
  「不然呢?」
  她笑了,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筷子另一头敲了敲我的餐盘边沿,「对了小竹同志,你将来要是跟我结婚,彩礼你家会出多少?」
  「咳咳咳——」我被这句话呛了个正着,「你、你说什么?」
  「彩礼呀。」
  她托着下巴,理所当然地看着我,「我跟我妈打听过了,我们那边行情是十八万八。」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嘴角翘起来,「不过你放心,不用你出。
  」
  「什么意思?」我喝了口水。
  「我现在不是在攒钱了嘛。等我大学毕业了,打几年工,把钱攒够了,然后我把这笔钱给你,你再给我,走个过场嘛,左手倒右手的事儿。」
  「反正结婚以后都要一起用的,谁给谁不一样嘛,重要的是,这个钱不能让你为难。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妈那边不好看,你要是借,婚后还得还,多亏啊。
  所以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先把钱准备好。」
  「……」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就是那样的女孩子,连一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都要提前一笔一笔替我算清楚,把往后的路铺得平平整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深吸一口。
  「嗯?」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因为喜欢上了别人,不想理你了,你会跟我离婚吗?」
  我跟赵诗诗对视着。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被清水洗过的黑葡萄,永远湿漉漉的。
  只是,在我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她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了,细长的眉头紧蹙起来微微颤着。
  对于她来说,这个假设本身就已经够疼的了。
  「会,当然会。」
  她说的很快,「你也知道的呀,我是个话多的女孩子,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那你就不会再听我讲话了。」
  「若有一天,你不再跟我交流探讨,那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食堂忽然又变得嘈杂。
  打饭窗口没人了,阿姨开始收台面上的菜盆,不锈钢夹子丢进铁盘里,哐当一声。
  而我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我抑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她,每天下了班,一身疲惫,还要推开那扇门,冲我展开一个笑脸。
  她会跟我说今天单位发生的事,说隔壁部门的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说楼下便利店新来了一只橘猫,胖得像颗球。
  她会用那种雀跃的语调,把芝麻绿豆大的破事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能让她不开心的事。
  可有时候,她说到一半,会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她发现,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也再没有理过她。
  「……诗诗。」
  「嗯?」
  我夺过她手中的筷子,抢了她饭盒里最后那半块红烧肉咀嚼着吞下,看着她。
  「我发誓,我一定会娶你的,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顺便再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房中秘术!」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蛋儿一点一点儿地红了,从耳朵尖蔓延到脖子根。
  「房中……?!你、你说什么呢!谁问你——」
  「提前回答一下。」
  「哪有人提前回答这种问题的!」她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小竹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可能是你妈的红烧肉有问题。」
  「不准说我妈的肉有问题!」
  她气鼓鼓地瞪着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但那两个酒窝却出卖了她。
  她明明就在笑。
  ……
  ……
  晚自习下课。
  校门口的老街上,路灯昏黄,一盏接一盏。
  赵诗诗与我并排走。
  「小竹同志,我跟你说个事。」
  她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我。
  「说。」
  「这两天晚上别出去散步了。」
  「为什么?」我问。
  「你应该不晓得,淮阳这地方,黑社会的问题有多严重。」
  她抿了一下嘴唇,组织语言道,「我有个表舅,就是混这个的。昨晚来我家吃饭,饭桌上听他讲,有两伙黑社会最近要干起来了。」
  「你表舅?」我愣了一下。
  上一世认识她这么久,倒从没听她提过这门亲戚。
  「嗯,他说那伙人可厉害了。」赵诗诗压低声音,「还有人在局子里有关系,犯了事打个电话就能捞出来。他还说——」
  她忽然顿住了。
  「他还说什么?」我追着问。
  「他说,那伙黑社会里有个老大,特别厉害的那种,手底下的产业一大把,连私人律师都有。」
  我的脚步停了。
  「私人律师?」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把街边梧桐树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姐姐的脸莫名就浮现在了我脑子里。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12:52

10、师父
  「喂,妈,哦哦,我跟我几个同学吃夜宵呢,嗯,没事,人多着呢,不用担心哈。」
  晚上九点半,街边。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
  「妈,你看会电视就睡吧,我过会就回来,不用等我,嗯,好嘞,那先挂了哈。」
  嘟。
  电话挂断。
  我长舒一口气。
  「老板,这把刀二十块是吧,刚好我这一张整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的纸币,递了过去。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接了钱,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两眼,没多嘴,随手把那把带着简易塑封的弹簧刀扔给了我。
  「多谢。」
  离开地摊,我依然保持着脖子夹手机的姿势,腾出双手,一边走,一边撕扯着弹簧刀外层那层粗糙的塑料薄膜。
  夜风呼呼吹来,颇为凉爽。
  此时的我,根本没有听母亲的话回家,也没有跟什么同学吃夜宵。
  我正在前往城东。
  去我姐那个临江的老小区。
  前世,我活到那么大,竟从来没有察觉到姐姐身上有什么异常。
  在我的记忆里,她这几十年如一日,永远是那个清冷、严肃、一向从容的律师。
  可如今重生回来,一切都变了味道。
  姐姐早上的谎言,晚上特意把我支开的举动,还有……赵诗诗今晚无意间提起的那伙黑社会,以及那个「私人律师」。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勒得我心里发毛。
  我隐隐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管这是不是我多想了,我都必须亲自去姐姐那儿打探一下具体情况。
  如果姐姐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或是被什么人胁迫……
  「咔哒——」
  拇指重重按下刀柄上的机括。
  一截锋利的冷刃瞬间弹射而出,在路灯下划过一道惨白森然的寒光。
  我顿住脚步,将弹簧刀举到眼前。
  冰冷的刀面上,清晰地倒映出我那半张已经因为杀意而微微扭曲的眼。
  未成年人,16岁。
  杀人,不用坐牢。
  这是现行法律给我留的底牌。
  我不希望打到这张牌,但如果姐姐今晚出了什么事。
  我冷笑一声,拇指一拨,收起刀刃,将这柄二十块钱的凶器贴身藏进了校服的口袋里。
  一边加快脚步,我一边回忆起上一世的某些片段。
  说起来,我前世也算是有点身手的。
  初中毕业那阵子,我整天半死不活躺在家里打游戏,姐姐实在看不下去我那副废物模样,硬生生拎着我的耳朵,给我报了个国术班。
  我在那儿拜了个师父,结结实实地练了几年咏春。
  虽然现在换回了这具初中生孱弱的身体,力量和速度肯定大打折扣,但那些烂熟于心的发力技巧和肌肉记忆应该还在。
  希望真碰上事的时候,没忘得太多。
  ……
  ……
  半小时后。
  城东,临江老小区。
  九十年代的老楼道里依旧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在踏进楼道口的那一刻,我停下了脚步。
  低头,弯腰,我毫不犹豫地解开鞋带,将脚上的运动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
  紧接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将模式调成了彻底的静音。
  做完这一切,我只穿着袜子,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阶上,悄无声息地向六楼摸去。
  五楼……半层……六楼。
  褪色的「福」字防盗门出现在眼前。
  我站在门外,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来。
  我的手死死攥着口袋里那把弹簧刀的刀柄,掌心全是冷汗。
  姐姐千万不能有事。
  强压下心头剧烈翻涌的激动与不安,我屏住呼吸,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耳朵贴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板。
  门内的隔音不算太好。
  刚一贴上,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极其冷硬的命令式声音:
  「脱吧。」
  「……」
  「我让你全脱了。」
  「……」
  「不够,谨慎些好,内裤也一并脱了。」
  轰——!
  我脑子里犹如炸开了一记晴天霹雳。
  这是我姐姐的声音!?
  她那清冷低沉的磁性嗓音,我死都不会听错。
  可她现在在干什么?
  让谁脱衣服?
  等等,屋里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听这局促的动静,另一个也是女人?!
  我死死咬住下唇,继续竖起耳朵听下去。
  屋里的气氛似乎凝重到了极点,片刻的衣物摩擦声后,另一个有些发颤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葵姐,其实事情还有转机,现在回头还……」
  「梁雪,你的命是我救的。」姐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
  「是……」那个叫梁雪的女人声音弱了下去。
  「你爹的病,钱我给你垫的。」
  「是……」
  「你说要继承你爹的武馆,可以,地段、钱,所有的什么都是我给你安排的。」姐姐的话语步步紧逼。
  门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
  几秒钟后,姐姐再次开口了。
  「今天的事,当然,你可以走,但你以后也别认我这个姐了。」
  这句狠话一出,那个叫梁雪的女人显然慌了,连声妥协:「葵姐,那我现在就做……」
  「等等。」
  姐姐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这两件雨衣,一起穿上。」
  「待会血别溅一身了。」
  「……」
  梁雪……
  听到这个名字,我贴在冰冷防盗门上的耳朵猛地一嗡。
  等等,梁雪?!
  那个略带沙哑的女声……难怪我刚才听着觉得有些耳熟!
  上一世,那个教我咏春的国术师父,那个下手狠辣、动辄将我打得连连求饶的女人,就叫梁雪!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短发女人矫健冷俊的英姿。
  她对我严厉到了极点,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正是我姐——符葵,亲自领着我去她的武馆拜的师。
  我姐当时把话放得很死:
  「我家小竹要是敢偷懒,你放心揍,只要留口气就行。」
  梁雪真的照做了。
  她把我往死里练,但也倾囊相授。
  她曾点着我的脑袋,冷冷地告诉我。
  她教我的不是外头那些花拳绣腿的表演套路,而是招招见血的杀人技。
  我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亲传弟子。
  我以前一直天真的以为,是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外加尊师重道才打动了她。
  可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是看在我姐姐符葵的面子上,才不得不把压箱底的真东西传给我!
  可是……为什么?!
  上一世,我的师父梁雪,为什么会在今晚,出现在我姐的家里?
  而且听刚才那番对话,这个让我惧怕了多年的冷酷师父,在姐姐面前,竟然卑微、顺从得犹如一个任凭主子发落的死士!
  我姐符葵。
  一个每天按时上下班,在市里小律所打卡的普通女律师,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身份?!
  门内,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微弱地传了出来。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压制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脑子里乱作一团。
  脱衣服……全脱了……连内裤也一并脱了……
  为什么要让我师父脱得一丝不挂?
  还要穿上雨衣……
  姐姐的话在我的脑海中无限回荡、放大。
  「待会血别溅一身了。」
  血?哪里来的血?为什么要防备血溅在身上?
  把贴身的衣物全部脱光,再套上防水的雨衣……
  这种极度反常的举动,我只在那些描写重案和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学小说里看到过!
  这是为了不让受害者的血液渗透进衣服纤维,也是为了事后能最快速度地冲洗干净,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法医学罪证!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盯着眼前这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
  手心里的冷汗已经将弹簧刀的刀柄完全浸湿。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那清冷严厉的姐姐,和我那心狠手辣的国术师父……
  难不成,她们正在里面杀人?!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18:18

11、母亲
  深夜,眼看快到十一点。
  我守在姐姐家门口,已经隔门偷听了整整一个多钟头。
  起初屋内还隐约传来交谈声,可到后来,屋里彻底沉寂,再没半点动静。
  无奈,只好先离开姐姐那栋老小区,打车返回妈妈的住处。
  楼道里静悄悄的。
  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我将其插进门上的钥匙孔,轻轻转动。
  “咯吱——”
  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玄关处的拖鞋整齐地摆着,客厅没有任何光源。
  看来母亲已经进房睡了。
  将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我换上拖鞋,习惯性打开手机手电筒,白色光束往前一照。
  沙发上。
  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我妈。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正中央,包臀裙下黑丝袜裹着两条修长大腿交叠在一起,一动不动,两只凤眸在黑暗中静静地盯着我。
  我浑身汗毛倒竖,手机险些脱手甩出去。
  “我操——妈,呃,咳咳,我去,妈,您怎么还没睡啊?!坐这儿也不开个灯,我差点以为——”
  话没说完,我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讲。
  母亲没有开口。
  黑暗中,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朝我轻轻招了招。
  我听话的乖乖走过去。
  刚到沙发边,母亲忽然起身。
  她本来就高,这一下站起来,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高大,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修长的玉臂从脑后绕来,揽住我的后颈,把我轻轻往她身前带。
  然后,母亲的脸慢慢凑近。
  红唇近在咫尺,带着她惯用的那股淡淡的桂花香皂味。
  紧接着,冷腻的鼻尖贴靠上我柔软的唇瓣,她细细地嗅着我的嘴巴,熟腻滚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我唇上。
  “妈。”
  我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没喝酒,妈,没喝!”
  我对着母亲的红唇哈了几口热气:“你闻闻,对吧,您儿子就不爱喝那种苦东西,您知道的。”
  母亲很厌恶酒。
  这一切,还要从她的丈夫说起。
  曾经,母亲的丈夫,每天下班不回家,在外头喝到烂醉才肯回来。
  门一开,酒气先冲进来,然后是那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领带歪到胸口,皮鞋踢在玄关地上咣当一声。
  他喝多了就会发酒疯。
  在家踹凳子、砸门、骂人、抓到什么摔什么。
  后来那个男人走了。
  再后来,母亲再也没有碰过一滴酒。
  而她也不允许我们碰。
  “我家崽崽长大了。”
  母亲伸手拢了拢我额前被夜风吹乱的头发,“也晓得妈妈在担心什么了。”
  “那是。”
  说着,我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捧住了母亲那张熟成冷艳的脸。
  她的脸颊温热,皮肤细腻中还带着一点成熟女人独有的丰润手感。
  我踮起脚凑上去,嘴唇重重地贴上她的额头。
  “木嘛~”
  毫不含糊的一大口。
  “毕竟。”我嘻嘻笑道:“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母亲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抬手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力道带着宠溺,语气却故意板起来:
  “哼,我家崽崽出息了,都知道用你妈的话来堵你妈的嘴了。”
  “那是。”我挺了挺胸,“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德行。”
  母亲笑骂一句,又问道,“刚才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
  “当时和同学吃的正欢呢妈,哪里会注意手机,不过,下次我会特别注意妈妈的电话的!”
  我随口撒着谎,就像姐姐骗我一样。
  “对了,在你姐那儿怎么样?”
  母亲换了个话题,一边问,一边拉着我坐回沙发上,“还习惯吗?她那老小区条件不好,也不晓得你姐怎么会把房子买在那里。”
  “挺好的,姐姐把吃的穿的东西都给我备齐了。”
  “你姐没再打你吧?”
  母亲忽然又补了一句,“妈妈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多动嘴少动手,男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尊严和想法。”
  “放心啊妈,我姐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告御状。”
  “行,你姐那人,面冷心热,嘴硬手更硬,但她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她说你的时候你听着就是,真觉得委屈了回来跟妈说,妈去收拾她。”
  “呃,收拾我姐……”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我姐在包厢里恶狠狠瞪我妈那一眼,把我妈吓得低下头不敢吭声的画面。
  “妈,您确定您能收拾得了我姐?”
  母亲噎了一下,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收拾不了也得收拾,谁让她欺负我崽。”
  我笑出声来,她自己也笑了,摇头摆手:“行了行了,快去洗个澡,水我给你放好了,一身汗味,臭死了。”
  “得令。”
  我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热水已经放好了,浴缸里的水温调得刚好,微微有些烫,水面上还飘着几片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干玫瑰花瓣。
  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浴缸边的不锈钢架子上,旁边是我惯用的那瓶沐浴露。
  我把自己沉进热水里,仰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
  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我妈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暗黄色的床头灯光,隐约听见她在翻书页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书,但那个翻页的沙沙声,很轻很稳,像这个家里一直存在的某种心跳。
  我轻手轻脚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上辈子的样子。
  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课本和卷子,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四渡赤水战略图,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都蔫了,土干得发白。
  我扑倒在床上,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后,我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
  赵诗诗。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小竹同志?”
  赵诗诗的声音很慵懒,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但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有一丝紧张的雀跃,“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诗诗,我问你个事。”
  我压着声音,生怕被隔壁的我妈听见,“你表舅,就是你说混黑社会的那个,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些消息?”
  电话那头一下子清醒了:“什么消息?小竹同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让你躲着点的,不是让你往上凑的。”
  “我有急事。”我打断她,“正经事。”
  “……关于什么的?”
  我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关于那两伙黑社会为什么要打起来的事。”
  那边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很熟悉的、又生气又拿我没办法的语调说:
  “小竹同志,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否认,“就是好奇,纯好奇。”
  “你骗人。”
  她语气忽然软下来,“你每次说好奇的时候,肯定没好事。不过算了,我问问他,但他不一定愿意回答我,我表舅脾气很怪。”
  “行,你帮我问问就行。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一顿饭。”
  “两顿。”她立刻纠正。
  “行行行,两顿。”
  “三顿。我刚涨价了。”
  “……赵诗诗,你趁火打劫。”
  电话那头传来她憋着笑的轻微气音,然后是轻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关门声。
  大概是她怕自己的笑声吵醒家里人,躲进被窝里了。
  “好啦好啦,我明天帮你问,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别熬夜,听见没?”
  “听见了。晚安。”
  “晚安,小竹同志。”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疲惫终于像涨潮一样漫上来,一点点淹过头顶。
  过几天。
  再过几天,我一定要弄清楚。
  那个让我姐深夜跪在地上,一边自慰一边咒骂的人,到底是谁。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32:56

12、少女的香吻
  姐姐和师父在一起。
  以师父那身手,姐姐的人身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况且,从前世的记忆来看,姐姐后面也一直活得好好的。
  这么一想,姐姐这条线目前倒还算安全。
  我暂时可以放下心来,在这几天安心进行调查。
  不过……
  “哥,哥,快醒醒啊老哥。”
  迷迷糊糊中,一只软乎乎的手推着我的肩膀,把我从睡梦里晃醒。
  我趴在课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口水把校服袖子染湿了一小片。
  抬起头,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打进来,刺得我眯起眼。
  教室里各种哗啦啦翻卷子的纸页声,乱七八糟搅在一起,让人好不安生。
  是课间。
  “哥!”
  妹妹坐在我旁边,半侧过身子,一只白嫩小手搭在我肩膀上,两只桃花眼委屈巴巴。
  她今天把齐耳短发别到了耳后,露出两只小巧白净的耳朵,耳垂上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戴了一对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
  “哥,刚诗诗姐忽然跟我说,她以后不借我钱了。”
  妹妹蹙起两条可爱的眉头,软嫩的嘴唇微微撅着,“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嗯,是我干的。”
  我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
  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想事情,脑子里全是姐姐、师父、雨衣、血,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眯了一小会儿,现在整个人又沉又软。
  “哥,你干嘛呀!”
  妹妹急了,脑袋一低,像头小牛犊似的朝我撞过来。
  我见状单手抬起,五指张开,稳稳摁在她脑门上,把她那颗气势汹汹的脑袋挡在一臂之外。
  她脑门顶在我掌心里,两条胳膊在空中乱划,却怎么挣扎都前进不了半分。
  “你管我干嘛。”
  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我问你,你借钱干嘛?”
  “……”
  妹妹的挣扎动作忽然停了。
  她缩回脑袋,低下眼睑,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肯说话。
  “嗯?”
  我斜眼看她。
  “女孩子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妹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耳根却悄悄红了一截。
  我看着她的侧脸,那副心虚又嘴硬的模样,和上辈子如出一辙。
  上一世也是这样,她总是神秘兮兮地借钱,几十块、几百块,永远不告诉我花在哪里。
  “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说。”
  我懒得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正等我赚了钱,她就不用再到处借了。
  “不过借钱这事儿,以后找我,别找诗诗。”
  “找你?”
  妹妹转回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老哥,你兜里比我脸都干净,我找你借什么,借橡皮擦?”
  “……”
  我被噎了一下。
  确实,现在的我,穷得叮当响。
  “总之。”我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以后不许找诗诗借钱,听见没?”
  “切,我又不是不还。”
  妹妹翻了个白眼,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我实在太困了,没力气跟她继续掰扯。
  视线模糊了一瞬,我盯着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盯了半响。
  玉背微微弯着,两条腿随意地岔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圆珠笔。
  校服裤子的膝盖处磨得有点发白,脚上那双帆布鞋的鞋带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早上起晚了胡乱绑的。
  “坐好。”
  我忽然开口。
  “啊?”妹妹没反应过来。
  “坐姿端正,双腿并拢。”
  “干嘛呀……”
  “照做。”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乖乖调整了坐姿。
  后背挺直,膝盖并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被班主任突然点名的小学生。
  然后,我身子一歪,整个人往下滑,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枕在她并拢的大腿上。
  软。
  带着少女体温的柔软,隔着薄薄的校服裤子传过来。
  我把脸朝她小腹方向侧了侧,顺手把她校服的下摆拉过来,蒙住自己的头和脸,整张脸就这么贴在了她白嫩弹软的小肚皮上。
  “哥——!”
  妹妹羞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却没有推开我。
  “借你腿睡会儿。”
  我闭上眼,声音闷在她校服底下,含含糊糊,“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干嘛去了?”
  “抓鬼。”
  “……”
  妹妹沉默了两秒,然后我感觉到她的一只小手轻轻落在我头顶,指尖缓缓插进我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从我发根滑到发梢。
  教室里的吵闹声渐渐远了。
  我闻着她校服底下的处子体香,脸贴着她温热柔软的白嫩小腹,在她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
  “叮铃铃——”
  下午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梦里挣出来。
  妹妹已经走了。
  她将我的头枕在坐位上她的粉色枕头间。
  起身后,我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橘子味的糖果,压在一张纸条上。
  纸条上是妹妹颇为端秀的字迹:
  「老哥,你睡得像头猪,口水流了我一腿。」
  落款画了一个鬼脸。
  我把糖剥了塞进嘴里,酸甜的橘子味在舌尖上化开。
  ……
  ……
  晚自习下课。
  校门口的老街,路灯还是昏黄的那几盏。
  赵诗诗走在我旁边,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我表舅一般十点左右才会到我家店里吃饭。”
  她侧过脸看我,“说是吃晚饭,其实就是整点水果吃,小竹同志,你知道的,我家开水果店。”
  “所以今天还没问上?”
  “嗯。”
  赵诗诗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我表舅那人脾气怪得很,白天打他电话根本不接,只有晚上逮着人才能说上几句话。小竹同志,你别急,我今晚一定帮你问到。”
  “嗯,不急,谢谢你啊诗诗。”
  我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
  赵诗诗的脚步忽然停了。
  她站在路灯底下,昏黄的灯光从她头顶浇下来,把她的马尾染成一团软融融的金色。
  “嘴上说谢谢,可没有意义哦。”
  她歪着头看我,嘴角翘起来,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又浮了出来。
  “啊?”
  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忽然踮起脚尖,两只手轻轻捧住我的脸。
  然后,她闭着美眸。
  甜美的小脸蛋儿随之凑了上来。
  橘子味。
  她嘴里也是橘子味。
  我妹妹给我留下的糖果,大概也是在走之前从诗诗那儿顺的吧。
  “……”
  赵诗诗的粉唇很软,带着橘子味果糖的甜腻,笨拙地压在我的唇上。
  不过很快,四瓣嘴唇便好似没有缝隙般吻合在了一起。
  鼻翼相抵,轻轻厮磨,温热的鼻息于窄窄的空隙里来回游走。
  少女如痴如醉的不断发出粘稠的口水声。
  舌吻中,我全程都没有动,全靠赵诗诗一人主动。
  雪嫩的香唇覆在我唇上大口吮吸,软嫩的小香舌羞涩却执着地往我嘴里钻来探去,卷着、搅动着我的舌尖。
  我只是被动地微微张开嘴,任由她深入,任由她香甜的津液一点点流进我嘴里,被她自己吮得啧啧作响。
  她越吻越沉,娇软身躯往前倾,酥胸前的圆润弹软隔着薄薄一层校服死死压在我胸口,微微发烫。
  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搭上了我的后颈,微微用力,把我的头往她那边带了带,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吞进去似的。
  粘腻的口水声越来越明显,湿热黏腻的唾液顺着我们交叠的唇角一点点流下来,凉凉地滑过下巴。
  我低低喘着粗气,喉结随着她的动作连连上下滚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急促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我脸上,烫得发痒。
  我能感觉到她饱弹的酥胸起伏得厉害,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贴着我,唇舌一刻不停地在我嘴里搅动。
  不知道吻了多久,她才终于喘得受不了,极不舍地从我唇上退开一点。
  “小竹同志……”她声音软得发颤。
  “这下就不欠了。”
  唇瓣分离。
  赵诗诗的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声音却故作镇定,一双黑葡萄似的眼在路灯底下美滋滋的看着我,“明天见,小竹同志。”
  说完,她转身就跑。
  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运动鞋踩在老街的路上,嗒嗒嗒地响,一路响进巷子的黑里。
  我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橘子味的温热。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我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丫头,还是那么活泼主动。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7:40:50

13、英语作文
  姐姐没有穿鞋。
  赤裸的白嫩足掌连续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足印。
  从淋浴间出来,走到洗漱台前停住。
  她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把起雾的银框眼镜从鼻梁上摘下,随手搁在台沿。
  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冷水流出,她两手并拢接了一捧凉水,低头浇在脸上。
  水漫过眉眼,再顺着下巴淌下来。
  直起身,姐姐双手撑着台面,静静地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至极的面容。
  平时总是被眼镜遮掩的黑眼圈,此刻看起来又重了不少。
  她伸出手,从洗漱台旁的置物架上摸出一个略显干瘪的烟盒。
  抽出一支,熟练地叼在淡色的薄唇间。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两下,勉强将烟丝点燃后,便无力地灭了。
  姐姐将打火机随意扔回台上,随之深深吸了一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浴室门边,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梁雪靠在浴室门框上,两臂环在胸前。
  她身上套着姐姐的旧浴袍,领口敞着,锁骨下面露出一道结了痂的深红疤痕,两公分长,已经收口了。
  姐姐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缓缓呼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怎么做?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而已。”
  烟雾缭绕间,姐姐冷漠的眼皮半耷拉着。
  梁雪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姐姐旁边。
  她伸手把姐姐唇间那支烟夹过来,滤嘴上还沾着唇印,但她想也没想就叼进自己嘴里,深吸了一口。
  “都这样了,你还让你弟弟今晚过来?”梁雪吐出烟圈,眉头紧锁。
  姐姐面对着镜子,五根纤长的手指插进湿头发里,从前额往后梳,一绺一绺往后顺。
  绝美冷白的脸蛋终于全露了出来。
  “他学习要紧。”
  “学习?”
  梁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苦笑一声,“那「大虎子」死了,要是他手下寻思报复,盯上你家人了,你怎么搞?”
  姐姐的手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梁雪,几缕带水的头发从指缝间耷下来,遮住了半只阴森的冷眸。
  “死了么。”
  姐姐的嘴角慢慢往上扯,“我怎么不晓得。”
  梁雪愣了一下,没接话。
  “那畜生找了个没人的地儿,自己钻箱子里,让我拉走。”
  姐姐寻来一块白毛巾,将头发擦干,“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直系手下晓得,是我带走的他。”
  闻言,梁雪把烟头摁灭在大理石台面上,拇指碾了两下。
  “我去做了他。”
  “别。”
  姐姐的手扣住她的手腕,“黑白两道如今都在查,你现在要是出手……”
  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门响了。
  “姐——!姐——!”
  门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大嗓门,隔着防盗门闷了一道,还是把楼道里尚且有用的声控灯全震亮了。
  梁雪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往门口迈。
  姐姐再次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往浴室里推了一步。
  “蠢货!那是我弟弟!”
  姐姐冷眼扫过梁雪脸上未干的血迹,“你退开,躲好,你现在这个样子,会吓到他的。”
  梁雪轻点下颔,转身进了浴室,把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
  姐姐快步走到玄关。
  她弯腰,从鞋柜底下摸出那双深灰色的男款棉拖鞋,端端正正摆在玄关地上。
  然后直起身,对着玄关墙上那面小镜子,两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冷白脸蛋,揉出一点血色来。
  手搭上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开了。
  九点半刚过。
  我站在门口,书包斜挎在肩上,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杯热奶茶。
  门开了,姐姐站在门里。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冰丝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领口大敞,几乎将半颗诱人的雪腻乳球全裸露了出来。
  满眼的饱润酥白……
  被挤压在单薄的丝绸下、没有肩带支撑、仅凭着丰乳自身的挺翘,勉强卡在圆润的弧线上。
  “……”
  姐姐白花花的乳肉在眼前晃着,竟然让我的大屌可耻的有些胀痛了。
  “发什么呆,进来。”
  ……
  ……
  一个小时后。
  次卧。
  “不错。”
  姐姐拿起我的英语默写本,从头翻到尾,三十个单词和词组,全对。
  只是那篇随意发挥的小作文,尚且短小无力。
  “昨天早上让你背的,都能默写出来了。”
  她把默写本放下,抬起眼,隔着镜片看我。
  “但作文不行。”
  说完,从旁边抽出一张新的作文纸,推到我面前。
  “写。题目:你最亲近的人。”
  我握着笔,盯着空白的作文纸看了半分钟,蓦地怔住。
  三分钟后。
  动笔。
  写完了,把纸推给她。
  姐姐接过去,从头看到尾,然后抬眼看我。
  “You wrote about me.(你写了关于我的内容。)”
  姐姐的英语发音很准。
  我:“yes.(是的。)”
  姐姐:“Then tell me.(那就告诉我。)”
  “You said I‘m the closest person to you. You said I’m strict. You said I love you.(你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说,我很严格,你还说,我爱你)”
  “How do you know?(你怎么知道?)”
  我:“……What?(什么?)”
  姐姐:“How do you know I love you.(你怎么知道,我爱你?)”
  “Did I ever tell you that? Did I ever say those words to you? Or did you just assume it, because that‘s what people write in compositions like this.(我何曾告诉过你?何曾亲口说过那些话?还是你自己想当然,因为这种作文里,大家都这么写。)”
  我:“I just……(我……)”
  “I just know.(我就是知道。)”
  姐姐:“Then give me an example.(那么给我举个例子。)”
  “One thing. One thing I did that made you think so. In English. Now.(一件事。我做过的、让你这么想的一件事,用英语说。现在就说。)”
  我:“As a kid.(小时候。)”
  “Near the alley behind the basketball court. Three guys. High school. They wanted money. I didn't have any.(篮球场后面的小巷附近。三个人。高中生。他们要钱。我没有。)”
  “They pushed me down. Kicked me. Here.(他们把我推倒。踢我。这里。)”
  “I came home. I tried to hide it. But you saw. (我回到家。想藏起伤口。但你看见了。)”
  “You asked who. I told you. You didn't say anything. You put on your shoes and walked out.(你问是谁。我告诉了你。你什么都没说。穿上鞋,就走了出去。)”
  “I waited. One hour. Two hours. Then the door opened.(我等。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然后门开了。)”
  “You walked in. Didn't look at me at first. Went straight to the sink. I saw your hands. Blood on all of them.(你走进来。没看我。径直走向水池。我看见了你的手。你的手上面全是血。”
  “After that. Those three guys. Every time they saw me. They crossed the street.(那之后。那三个人。每次看见我。他们都绕到街对面去。)”
  “That's how I know.(我就是这么知道你爱我的。)”
  姐姐:“Your verbs are good.(你的动词用得不错。)”
  “But here.Blood on all of them.’ Weak. Try ‘My hands were covered in blood.’ More direct. Verbs. Always verbs.(但是这里。‘上面全是血。’太弱。试试‘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更直接。动词。永远用动词。)”
  “Read it. Aloud.(读出来。大声读。)”
  我:“She didn't say it's okay. She just went out and came back with blood on her hands.(她没有说没事。她只是走出去,回来的时候双手沾满了血。)”
  姐姐:“Good.(好。)”
  “But You forgot one thing.(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What.(……什么。)”
  姐姐:“You were crying when I came back.(我回来的时候你在哭。)”
  “Your face was a mess.(你的脸一塌糊涂。)”
  我:“……I wasn't crying.”
  (……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