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天堂吗？
　　「3号小队，目标异兽被打飞出去了！快去检查落地点！」
　　「3号小队收到，已抵达落点，正在确认现场。」
　　两名魔女几乎同时落地。
　　原本完整的公交站台已经被砸成一片狼藉，玻璃碎裂一地，广告牌扭曲变形，水泥地面中央塌出一个大坑，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扩散。
　　【圣光，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不是让你收着点力吗？】
　　右侧那名短发魔女扫了一眼现场，火气十足地埋怨道。
　　【哎呀，红剑，别这么凶嘛。】
　　左边的金发魔女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无辜。
　　「我哪知道那只异兽那么不经打，随手一击就飞出去了。」
　　「随手一击？！要是这一下砸到别人，咱们两个都要去坐牢！」
　　「放心啦，」圣光抬手拨了下额前的金发，语气轻飘飘的，「刚才那场爆炸过后，附近的人应该早就跑光了。」
　　红剑没接她的话，只是抬手按住颈侧喉麦，汇报情况。
　　「未发现异兽残骸，推测已在冲击中死亡分解。」
　　「是否有民众受到波及？」
　　「暂时没看到——」
　　「等一下！」
　　圣光忽然像察觉到什么，快步冲到坑边，探身往下一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落点处有情况……发现一名昏迷魔女。】
　　……
　　【这里怎么会有魔女？】
　　圣光轻巧地滑入坑底，蹲在那名少女身边，视线在她身上缓慢扫过。
　　对方身形纤细，年纪看着不大，肤色很白，墨色长发凌乱地散在碎石和尘土之间，五官清秀得过分，简直不像是真实世界会有的水准。
　　不过，她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一圈，宽松得近乎不合身，领口和袖口都空空荡荡地垮着，仿佛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圣光伸手托起她的手腕，指腹轻轻压上脉搏，闭目感受了两秒。
　　【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她睁开眼，眉尖却慢慢蹙了起来。
　　【但她体内的魔力波动很异常，而且——】
　　圣光低下头，鼻翼微微翕动，又往昏迷中的少女靠近了一点。
　　「她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红剑也翻身跳进坑里。
　　「很淡，很甜，」圣光眯起眼，声音轻了些，「像百合花香。」
　　「喂，你靠那么近干什么？」红剑立刻警觉起来。
　　「我在检查她呀。」
　　「检查？」
　　红剑刚皱起眉，下一刻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她身上的魔力浓度……这是O型魔女？！」
　　「而且不是一般的O型，」圣光嘴角一点点勾起，金色的眸子闪亮起来，「魔力质量很高。」
　　红剑神情瞬间严肃，O型魔女是相当稀少珍贵的。
　　【先把人弄上去吧。】
　　两人合力把昏迷中的少女抱出坑外，平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圣光垂眸看着，喉咙不由自主滚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唇角。
　　「刚和异兽打完，消耗可真不小，」她笑意盈盈地俯下身，「既然救了你，让我占个便宜不过分吧？」
　　「圣光！」红剑看了她一眼，警告道，「别乱来！」
　　「我有分寸。」
　　圣光说着，半跪在少女身侧，五指扣住她冰凉柔软的左手。
　　下一秒，魔力接触建立。几乎是瞬间，一股宛如实质的粘稠魔力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奔涌而来，猛地灌进圣光体内。
　　【唔-】
　　圣光的肩膀猛地一颤。那股魔力十分奇怪，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柔滑感，从掌心一路流进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都激起难以压制的酥痒。
　　【嗯❤……啊❤……】
　　本来还想咬牙忍住，不过短短几秒，圣光的呼吸就乱了，原本还只是压在唇齿间的低喘，很快就失了控，变成一声含着颤音的娇软呻吟。
　　【哈❤……】
　　圣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腰身一软，直接往后倒去。红剑早有预料，一把托住她的肩。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哈啊❤……哈啊❤……」
　　圣光靠在她怀里，胸口起伏得厉害，白皙的脸颊已经红透，眼尾都染上一层湿润的薄红。呼出的气息也灼热得过分，像整个人都被那股魔力煨熟了。
　　裙摆下传来的潮热与粘腻让圣光忍不住轻轻并拢了腿，连小腹也躁动起来，一沉一抖一缩，暖意缓缓往上窜。
　　「都说了，别随便碰，」红剑扶着她，语气无奈里夹着几分凝重，「可她的魔力怎么会强成这样？连你都承不住？」
　　红剑看向地上仍在昏迷的少女，眼神浮出了些的忌惮。
　　「要不要先上报？」红剑抬手覆上喉麦，「指挥部，这里是3号小队。」
　　「收到。那名魔女情况如何？另外，是否发现被异兽吞食的百合果实？」
　　红剑刚要开口，手腕却被一只发热的手轻轻按住。
　　她侧目看去，只见圣光倚在她肩上，脸颊潮红，眼眸迷蒙，弯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唇语说得慢悠悠的。
　　「这种好东西……当然要独享呀。」
　　「你——」
　　红剑迟疑了两秒，终究还是压下情绪，对着通讯那头平静开口：
　　「未发现特殊异常。目标魔女生命体征稳定，百合果实也没有找到。」
　　「收到，3号小队，继续搜查周边。」
　　红剑放下手，皱眉看向圣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
　　「先谢谢你替我保密-」
　　圣光眨了眨眼，尾音轻得发飘，还沉在刚才那阵余韵里。
　　就在这时，地上的少女眉心轻轻一颤，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啊，醒了呢。】
　　……
　　头好晕，好难受……
　　我奋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光芒瞬间盖满了我的视野。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
　　想想也是，那么大一个玩意儿砸下来，不死才怪。
　　身体也感觉轻飘飘的，不像是我自己的……看起来我真死了。
　　双眸渐渐适应了亮度，清晰的画面逐渐浮现出来，两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站在我面前。
　　哇！还有天使迎接我，太好了！
　　不过，怎么看起来像是魔女呢？
　　我努力转动眼珠，先看左边那个。
　　她穿着缀着金线的白裙，金发闪耀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明亮又圣洁的气质。
　　如果头上再套个光环，那就简直和我想象里的天使一模一样了。
　　不过，她的笑容有点让我发毛，总感觉她想吃了我……等等，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我没在意太多，转头看向右边的天使，但是这位就有些出戏了。
　　她穿着皮夹克和热裤，配合上红色挑染的黑色短发，满满的叛逆感。
　　天使会穿成这样吗？看起来跟魔女似的，真讨厌……
　　【您好！听得清吗？】
　　那个短发少女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声音倒意外地很柔和。
　　【听得见……】
　　奇怪，我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又尖又细……算了，也许人死后嗓音也会变化吧。
　　【您能自己坐起来吗？】
　　我试着用手撑住地面起身，结果刚用力，手腕就是一软，整个人差点重新倒回去，掌心也滑得厉害，身体完全使不上劲。
　　我挣扎了两下，最后只能老老实实放弃，冲她摇了摇头。
　　【先别勉强。】
　　短发少女立刻上前半步，蹲下来扶住我的肩。
　　【方便告诉我们您的所属单位吗？我们会联系您的同事。】
　　天使现在还负责走单位流程？
　　「单位？我还没工作……」
　　「无所属吗……」她的神色明显有点为难。
　　【我来问吧。】
　　那个金发少女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在我另一侧半蹲下，金色的发丝垂下来，带着一股很淡的香气。
　　她离得有些近，我下意识把头往后缩了一下。
　　「别紧张，」她眨了眨眼，语气放轻，「我们不是坏人。」
　　天使需要强调自己不是坏人吗？
　　【这位小妹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吗？】
　　金发少女眯着眼，带着温柔的笑意问道。
　　小妹妹？不是，天使连性别都能认错？而且还要打听我住哪？
　　可我现在头晕得厉害，也懒得纠正她了，反正人都死了，说个住址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我叫许风，住在仁和家园……青禾苑，三栋二单元101。】
　　我努力地用有些发干的嗓子吐着字。结果刚报完地址，我就察觉有人在翻我口袋。
　　偏过头，我正好看见那位金发少女已经从我身上摸出了钱包，甚至还顺手抽出门禁卡和钥匙看了一眼。
　　「门禁卡能对上，钥匙也在，」她冲短发少女扬了扬眉，「直接送她回去吧。」
　　「你别乱翻别人东西，」短发少女皱起眉，「而且我们现在还在执勤。」
　　「我这也是在救人啊，」金发少女理直气壮，「难道不算任务的一部分？」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说着，我却越来越听不真切。视野都开始发飘，周围的一切慢慢虚焦，光影晃成一片，我的胃里顿时翻腾起来，恶心得不行。
　　短发少女伸手想扶我起来，可我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好在她反应极快，一把扣住我，才没让我整个人摔出去。
　　「她根本站不稳。」
　　「那就别让她自己站呀。」
　　金发少女说得理所当然，直接从另一侧架住我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双脚才刚落地，膝盖软得要命，脚底虚得发飘，整个人几乎全挂在了她们身上。
　　【好轻……】
　　金发少女似乎贴得很近，声音几乎是擦着我耳边落下来的。
　　【好软……】
　　我身子一麻，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闭嘴！」红剑低声喝止，「别吓到她！」
　　她们带着我往前走，冷风迎面一吹，我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时候，我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领松垮，下摆宽得像长袍，肩头不断往下滑，袖口也长出一截，手指几乎都缩在里面。
　　怎么回事？我的衣服……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大？
　　金发少女显然也注意到了，抬手替我把滑落的领口往上拢了拢。
　　「再忍一会儿，」她低声哄我，「马上到车上了。」
　　果然是天使，真温柔啊。
　　不对，天使为什么也要用车？
　　之后，她们把我扶上了一辆轿车后座。
　　金发少女挨着我坐下，一手托腮，歪着头看了我半天，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你真可爱。】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爱？
　　天使女士，您别奉承我了，我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建模一般，身材走样，人生失败的无能男性，和「可爱」这两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想张嘴解释两句，可身体实在太困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轿车启动向前，随着颠簸，我的意识也跟着消散，很快就彻底睡了过去。
　　……
　　傍晚时分，圣光把那名自称许风的未知魔女送回了家，不过奇怪的是，她的房间陈设很普通，不像是一位魔女住的地方。
　　圣光把人安顿到床上，拉好被子，又垂眸看了眼从钱包里抽出的身份证，上面的性别栏写得清清楚楚：男。
　　她再看了看床上昏睡中的少女，唇角一点点挑了起来。
　　【真有意思……】
　　证件照的五官确实还能勉强对上几分，可无论怎么看，现在躺在床上的，都是个货真价实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子。
　　圣光轻手轻脚地关上入户门离开，刚一转身，就撞上红剑无奈的视线。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亲自把她送回来，要我说，给她叫救护车就好了。」
　　「只是有点感兴趣呀。」
　　圣光冲她俏皮地眨了下眼，但事实上，她现在对这位来历不明的O型魔女，兴趣大得过头。
　　掌心残留的余韵到现在还没散，刚才那短暂到几乎称不上完整的魔力接触，像在她身体里埋下了一点火星，后劲十分绵长。
　　小腹深处那股酥麻和燥热不但没退，反而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更加清晰，连那股若有若无的百合甜香也像黏在了记忆里，一遍遍撩着她的神经。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只碰一下就兴奋成这样的魔力了。
　　「你们I型魔女对魔力是很敏感，但你这已经不只是敏感了吧，」红剑叹了口气，「简直像中毒了一样。」
　　「你们B型魔女当然不会懂，」圣光懒洋洋地撩了下头发，语气里的贪婪根本不掩饰，「那种感觉碰过一次，谁还忍得住？」
　　「我提醒你，别乱来，人家要是报警你怎么办？有点过分了。」
　　「没事啊，」圣光回头看了眼门牌号，唇边笑意一点点加深，「反正我已经知道她住哪了。」
　　「你这话听着更像变态了。」
　　「变态吗？那我尽量做得温柔一点。」
　　「……」
　　红剑彻底无语了，而圣光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仍微微发热的小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
　　「你真是没救了……」

第2章 魔女？是我？
　　头好像不晕了……身子也有力气了。
　　我伸了个懒腰，轻松感一点点从脊背散到四肢，整个人像是狠狠睡了一觉，总算缓了过来。
　　【唔……】
　　身下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我愣了愣，慢慢坐起身，睁开还有些发涩的眼睛，迷迷糊糊地朝四周看了一圈。
　　奇怪……我怎么在自己房间里？
　　难不成，刚刚遇到那些天使……其实是在做梦？
　　我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指尖却传来一阵顺滑得离谱的触感。我顺手一捋，一缕长发顿时垂到了眼前。
　　头发……好长……
　　我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是假发吗？但是手感又像真货……
　　等等……我的手？
　　我这时才发现，手也不太对劲。
　　我松开头发，摊开掌心，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赫然出现在眼前。手指随着我的意志张开，握紧，动作一点不迟钝，传来的触感也十分真实。
　　至少可以确定，这就是我的手，不是哪个小女孩的手。
　　可问题是，这根本不像我的手。
　　我是还没睡醒吗？
　　【哐当！】
　　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厚重的开门响，我一听就知道，是我那个有点烦人的老爸回来了。
　　轻快的脚步声在客厅转了一圈，随后直奔我的房间。门被一把推开，同时响起一道有点甜腻，却又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臭小子！今天面试怎么样？！】
　　语气一如既往地冲。
　　我心里正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还能怎么样，没过！」
　　奇怪……我的嗓音……好尖，跟吸了氦气似的。
　　不过，预想中的数落却没有出现。下一秒，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冲进了我的房间。
　　【干嘛？！】
　　我烦躁地抬起头，正好和一个金发萝莉对上视线。
　　她穿着一身粉白为主，点缀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层层叠叠，缀着不少蝴蝶结和丝带。微卷的金发披在肩头，幼嫩的脸蛋上，水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很可爱。
　　如果我不知道她是谁的话，会更可爱。
　　【老爸？！】
　　没有搞错，眼前这个语气嚣张的金发萝莉，就是我的父亲，代号为金盏花的魔女。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她那头发颜色跟金盏花差不多。
　　我这么讨厌魔女，有一半都得算在她头上。
　　五年前，她在一次异兽袭击里失去了原本的男性身体，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货真价实的一米四九小萝莉。
　　也正因如此，我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能变成魔女的。
　　我和她对视着，却被她脸上的表情看得有点发懵：
　　惊讶，错愕，像是看见了什么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事。
　　干嘛这副表情？你是第一天见你儿子吗？
　　可没过两秒，她脸上的惊愕就迅速收了回去，变成了严肃。
　　【站起来。】
　　她冷冷开口，手指一抬。
　　下一刻，我的身体竟随着她的命令缓缓站起，不，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又来这套……】
　　这是念力魔法。
　　而我的父亲，则是极少见的念力专精型魔女，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无论是对付异兽，还是对我进行家庭教育，都一样好用。
　　「把衣服脱了。」她面无表情地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你要干嘛？！】
　　我一下子清醒了，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双臂死死抱在胸前做出防御姿势，但是手臂内侧却碰到了不合常理的柔软触感。
　　什么东西？我的胸……鼓起来了？
　　而且不只是胸。
　　我的声音也听着越来越不对，细得像个小女孩。
　　父亲没有解释，只是继续操纵念力。下一刻，我的上衣被一下掀起，裤子也直接被扯了下去。皮肤碰到微凉的空气，我忍不住打了个颤。
　　【你干嘛！别搞啊老爸！你现在都已经是女的了，别乱看啊！】
　　父亲根本没理我，只是皱着眉，把我从上到下认真审视了一遍，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偏开头。
　　等等……为什么我的皮肤也变这么白了？
　　几秒后，她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变成魔女的？」
　　「什么？魔女？！谁是魔女？！」
　　「你自己去看看。」
　　她手一挥，我整个人顿时像被拎住后颈的小猫一样悬到半空，直接飘进了卫生间。
　　本来我还想骂她两句，问她今天是不是犯神经病了，可当余光扫到镜子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一下子失声了。
　　因为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模样。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也不能说完全陌生。
　　轮廓里还能勉强看出一点过去的影子，可整体已经彻底变了样：
　　眼睛变大了，因为惊恐而睁圆以后显得格外清亮；
　　嘴唇薄而柔软，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皮肤白得发亮，细腻得几乎看不见一点瑕疵；
　　五官秀气了很多，已经完全是个漂亮女孩的样子。
　　一头墨色长发凌乱地垂下来，脸颊还带着刚醒时那点不正常的潮红。
　　……
　　不对！
　　我猛地低下头，视野里顿时被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填满。
　　胸前，一对白白软软的A+规格小笼包附在上面，尖端的蓓蕾随着颤抖的身子一颠一颠。
　　越过这对小笼包往下，是纤细了不少的腰，以及胯下……
　　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我怎么变成女的了？」
　　「不是女的。」
　　父亲站在身后，声音很重。
　　【是魔女。】
　　她抬起手，指向我的小腹。
　　那里正浮现出淡粉色的纹路，细密的光路在皮肤底下缓缓流动，勾勒出有些妖艳的图案。
　　那是魔力流动活跃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我……变成魔女了？
　　为什么？
　　……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父亲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她表面上还是那副冷脸，眼神里却藏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担忧。
　　「所以，你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醒来以后就变成魔女了？」她问。
　　我拼命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把那些像做梦一样，以为自己死了上天堂的碎片勉强拼起来，最后也只能给出这么个解释。
　　【然后，是两个女孩子把你送回来的？】
　　我点点头。
　　她垂下眼，脸上浮现出一种和这副萝莉外表很不搭的大人神情，像是在思考什么麻烦事。
　　过了片刻，她才重新抬头看我。
　　神情依旧严厉，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明天我带你去检查。」
　　「你晚饭吃过没有？」
　　我摇了摇头。
　　【我去给你煮碗面。】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转身离开，我怔了几秒，随后慢慢把视线移向窗外。
　　晴朗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挂其上，我关了灯，任凭清冷的月光落进屋里。
　　我一点也没有欣赏月色的心情。
　　我一直讨厌的魔女，最后居然变成了我自己。
　　真是造化弄人。

第3章 体检
　　我坐在一辆全尺寸SUV的副驾上，车子平稳地朝市中心开去。
　　昨晚我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说要带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身上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T恤和长裤，这是我衣柜里翻出来最小的衣服，可袖子和裤腿还是空荡荡的。
　　我低头扯了扯领口，烦躁地向左看去。
　　父亲坐在驾驶座上，神情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她今天戴着飞行员墨镜，上身是雪纺衬衫，敞开的领口里隐约能看见黑色紧身胸衣，下身穿着高腰紧身牛仔裤，穿衣风格完全变了。
　　昨天还是可爱风，今天就变得这么时髦……
　　我又瞄了她一眼，看着她因为手臂不够长、整个人几乎贴着方向盘的姿势，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车……她能开得稳吗？
　　变成魔女，身体缩水之后，我好像还比老爸高一点。
　　我悄悄伸手比划了一下。
　　嗯，也就高一点。
　　不过，老爸这么矮，到底怎么开这么大的车的？我都怀疑她够不够得到踏板。
　　我悄悄把头探过去，结果看到她那两只小脚根本没踩在踏板上，油门却依旧往下压。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释然了。
　　念力魔法也太好用了。
　　【怎么了？】
　　父亲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迅速往右边瞥了一眼。
　　我赶紧把头缩回来，假装在看窗外风景。
　　【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忽然发问：
　　「你觉得，变成魔女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是想变回去的吧？」
　　我没有回答。
　　「别想太多，往前看，」她平静地说，「其实变成魔女……也没那么坏。」
　　我轻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父亲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太会安慰人。
　　不过说实话，我其实没怎么想过变回去这件事。
　　因为五年前，我亲眼见过父亲刚变成魔女时崩溃的样子。她把自己锁在家里好几天不出来，哭得眼睛发肿，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可无论用了什么办法，科学的，还是魔法的，都没能把她变回去。
　　她最终接受了现实，也适应了现实。
　　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成为魔女，是一张回不去的单程车票。
　　既然已经有前车之鉴，我自然不会傻到再去撞一次南墙。
　　我不会后悔自己做了什么，也没兴趣去追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魔女，我没那个闲工夫。
　　但有件事，我还是一直耿耿于怀。
　　为什么偏偏是我？
　　而且，变成魔女以后，我好像也没表现出什么厉害的天赋。
　　昨晚睡不着的时候，我爬起来折腾了半天，试着感受自己的魔力，甚至摆了不少现在想起来都很羞耻的姿势。
　　结果折腾到筋疲力尽，也没有放出任何一点和魔力有关的东西。
　　要知道，父亲刚变成魔女那会儿，可是直接用念力把家里掀了个底朝天，天赋根本藏不住。
　　我还是男生的时候，碌碌无为，现在变成了魔女，看起来也还是碌碌无为。
　　真操蛋啊，命运。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明显变小了的手，叹了一口气。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那我变成魔女，到底有什么意义？
　　……
　　一个小时后，车稳稳停进了医院的停车位。
　　我推开厚重的车门，有些笨拙地跳下来，跟着父亲往医院里走。
　　虽然我身上那套宽松又中性的衣服非常减分，但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朝我看过来。
　　再加上旁边伴随着一个像小女孩一样，穿搭却极其时髦，反差感十足的父亲，我们俩一进门，几乎立刻成了大厅里的焦点。
　　平平无奇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盯着看。
　　我眼神飘忽，下意识往父亲身边靠了靠，耳根有点发热，可心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看起来，变成魔女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至少我能明显感觉到两个变化。
　　第一，我的外貌确实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除了胸不大，个子偏矮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完美。
　　第二，我的身体健康了很多。以前当做题家十几年落下的毛病，脖子酸，腰疼，手上的老茧……变成魔女之后居然全没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觉得有多高兴。因为魔女大多本来就长得好看，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
　　这两点更像是魔女的基础配置，而不是我自己的特别之处。
　　真是的……我怎么下意识就开始站在魔女的立场上思考了？
　　只要比普通人强一点，不就已经够了吗，许风？
　　你变成魔女，还真想一步登天，成名立业不成？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勉强把情绪压下去，继续跟着父亲往医院深处走。
　　穿过一块写着「魔女专区」的指示牌后，我来到了一间诊室门前。
　　门口长椅上坐着一名少女。
　　她穿着深色哥特式洛丽塔连衣裙，低着头，坐姿端庄。
　　银紫色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后脑有几缕发辫盘绕，像某种很讲究的大小姐发型，头上还系着一只像黑蝴蝶一样的蕾丝发饰。
　　我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哪怕只看见侧脸，我都觉得她漂亮得有点夸张。
　　真好看……应该也是魔女吧？
　　靠，为什么魔女都这么漂亮？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把脸扭开，耳朵一下子就烫了。
　　可就算只是一瞬间，我也还是记住了她的眼睛。
　　深紫色的瞳底，靠下的位置泛着一点淡金色，像夜色尽头压着一线日出，很有辨识度。
　　好特别的眼睛……
　　刚才没看清正脸……要不要偷偷再看一眼？
　　【臭小子！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父亲一句话，直接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我只能不情不愿地收回视线，走进诊室。
　　【病人就诊麻烦先挂号——啊，等一下！】
　　诊室里坐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女人。她一看见父亲，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
　　【金盏花！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她看起来很年轻，说话却有种异样的沉稳，像是什么老资历。
　　这医生……大概也是魔女吧。
　　怎么感觉各行各业都有魔女？
　　而且，魔女在年龄这件事上很有欺骗性。魔力似乎会减缓衰老，哪怕上了百岁，看起来跟二八年华的少女也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两个人像是久别重逢一样寒暄了几句，我被晾在旁边，只能百无聊赖地坐下等着。
　　【好了，先别聊了，办正事。】
　　最后还是父亲轻咳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医生这才笑着看向我。
　　【那先做基础体检吧，小伙子——哦不，现在应该叫小姑娘了。】
　　我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跟着她走进诊室旁边的检查室。
　　这里的体检仪器很奇怪，似乎是有魔法加持。不用抽血，不用听诊，只要一道柔和的光扫过去，身体数据就会很快显示出来。
　　【身体很健康，基础指标都没问题。】
　　医生低头扫了一眼纸质报告，随后抬头说道：
　　「接下来做魔力方向的体检。把手给我。」
　　我把手递了过去。
　　医生把指尖轻轻覆在我的手腕上，闭上眼，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听不清的咒语。
　　很快，我就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清冽的水流从小腹升了起来。
　　坏了！不会是尿意吧？
　　我下意识夹紧了腿。
　　【魔力储能器官是……子宫。】
　　医生语气平静，眼睛都没睁，只是在表格上熟练地打了个勾。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连子宫都有了……真是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变成魔女了。
　　随后，那股像水流一样的感觉继续往上爬，穿过躯干，灌进手臂，最后从医生碰着我的地方缓缓渗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楚看见医生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忽然皱紧了。
　　我心里一慌，赶紧问：
　　「有……有什么问题吗？」
　　「居然真的是O型魔女。」
　　她猛地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惊讶,「我刚才还以为是错觉。」
　　「O型魔女？那是什么？」
　　医生转头看向电脑，一边录入数据一边解释：
　　「这是按照魔力供需关系划分的魔女类型。」
　　「一般来说，B型魔女的魔力产生和消耗大致平衡，不需要特别管理；I型魔女则是产生小于消耗，需要外部补充或者长时间休息，大部分魔女都属于这一类。」
　　「至于O型魔女——」
　　她说到这里，语气明显认真了些。
　　「她们的魔力产生通常大于消耗，能稳定地向外输送大量高质量魔力，非常稀有，非常珍贵。很多关键岗位都离不开O型魔女的支援。」
　　「所以……我是那个很稀有的类型？」
　　「你不只是O型，」医生盯着体检结果，表情越来越夸张，「你的魔力储备非常充足，输出质量也高得离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说直白点，你属于稀有中的稀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毫无天赋，结果转眼就被人说成稀有中的稀有，这种反差让我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医生却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
　　「我看了你的档案，你现在还没正式工作吧？」
　　「要不要来我们医院？」
　　「啊？」
　　我一脸茫然。
　　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
　　【请你务必要认真考虑一下！待遇，编制，福利，发展空间，都可以谈！】
　　我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脸偏开。
　　「那个……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但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医院——」
　　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看向我的身后。
　　我疑惑地回头，发现父亲正抱着手臂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医生。
　　那眼神冷得有点吓人，明明顶着一张过分可爱的脸，压迫感却强得离谱。
　　医生一下就老实了。她迅速松开我的手，咳了一声，转身坐回原位，神情重新变得一本正经。
　　【抱歉，有点失态了。】
　　我看看她，又看看父亲，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我是不是有点特别过头了？
　　不过想归想，后面的体检还是得继续。
　　接下来是魔法专长测试。
　　结果很遗憾，我在这方面几乎惨不忍睹。
　　在医生指导下，我最多只能搓出一点小火苗，放两个小烟花，或者冻出一根小冰棍。稍微高级一点的魔法，我一个都使不出来。
　　在魔法运用这件事上，我和最差劲的那批魔女没什么区别。
　　太失败了……简直和我的人生一模一样。
　　就算变成魔女，好像也没改变什么。
　　【好了，接下来做魔力亲和检查。】
　　医生拿出一枚闪着彩光的三角形晶体碎片，示意我摊开手。
　　我照做，可就在她把那东西靠近我手心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那枚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吸了一下，瞬间脱手，直接贴在了我的掌心上。
　　【等等！】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抠，却怎么都拿不下来。
　　下一秒，它竟然当着我的面，像融化一样没进了我的手里，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亲和度很高啊。】
　　医生看着我一脸惊恐的样子，反而点了点头。
　　【别紧张，那是魔力晶体，本身无害。被吸收之后会慢慢消化，不会有事的。】
　　我将信将疑地低头看着掌心，反复摸了几下。
　　明明看见它钻进去了，可那里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异样的触感，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测。
　　之后是魔力感知检查，结果同样很糟。
　　我几乎完全感知不到其他人的魔力。这意味着别人施法时我很难提前察觉，也没办法凭魔力波动去分辨魔女和普通女性。
　　「你这个情况有点危险，」医生皱着眉提醒我，「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小心。」
　　危险？
　　我刚想追问，但下一项测试已经开始了。
　　「接下来是负面抗性测试，」医生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我会对你释放几种持续时间很短的特殊魔法，效果很快会结束，不要怕。」
　　说完，她翻开书，抬手对准了我。
　　「第一个，催眠……」
　　「直接倒了？」
　　……
　　【第二个，焦躁……哎！别砸桌子！】
　　……
　　【第三个，敏感……等等，怎么还翻白眼了？】
　　……
　　「第四个，常识篡改。」
　　「太阳从哪边升起？」
　　「西边。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问？」
　　……
　　「第五个，记忆篡改。」
　　「诶？我在哪？我刚刚不是在睡觉吗？」
　　……
　　【最后一个……性兴奋……】
　　医生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啪地一声把书合上。
　　【算了，这个就不测了。】
　　我面红耳赤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说话都断断续续。
　　【医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测试啊……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医生把书放回桌上，语气里的担忧比之前还重。
　　「你这个情况真的很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魔女。」
　　「你对魔力带来的负面效果几乎没有任何抗性，表现甚至比普通人还差。」
　　比普通人还差？
　　听见这句话，我差点都气笑了。
　　之前说我是稀有中的稀有，结果转头又告诉我我菜得离谱。
　　这算什么？
　　……
　　做完剩下的登记手续后，这场折腾了一上午的体检总算结束。
　　回去的路上，我安静地坐在副驾，双手捧着一个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
　　忙了一上午，我早就饿了。
　　只是现在这副身体的嘴变小了太多，换作以前，我一口能咬掉半个的面包，现在得分好几次才能塞进去。
　　我努力张开樱桃小嘴，吞咽着。
　　【风儿。】
　　父亲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她已经很久没用这个称呼叫过我了。
　　「什么？」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她目视前方，声音比平时缓和不少。
　　「O型魔女在面对其他魔女的时候，其实很脆弱。你又分辨不出别的魔女，以后一定要小心。」
　　「……好。」
　　我应了一声，低头想了想，又忍不住问：
　　「老爸，那你是什么类型？」
　　父亲愣了一瞬。
　　【B型。】
　　她答得很简短。
　　我继续低头吃面包，结果因为分神，不小心呛了一下，猛咳了几声。
　　【慢点吃，别噎着。】
　　她顺手拍了拍我的背。
　　我缓过气之后，心里却冒出一点古怪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她对我的态度……好像比以前好了一点。
　　……
　　医院里。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低着头，安静地忍耐着身体里一阵阵翻涌上来的不适。
　　【哈-】
　　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身体深处不断传来强烈的空虚感，夹杂着一阵阵不规律的钝痛。
　　那感觉像饥饿，却又比饥饿更夸张，像是身体被凭空挖去一部分，剩下的血肉又在疯狂渴求什么。
　　这是魔力不足造成的反应。
　　我抬起微微发抖的手，从腰边的小包里拿出一管魔力补剂，拧开后仰头灌了下去。
　　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很快开始生效。那股折磨人的不适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我这才勉强把脊背重新挺直。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种东西只能暂时缓解。
　　只是把训练强度提高了几周而已，身体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接下来的期末考核……我根本撑不过去。
　　我轻轻蹙起眉。
　　从小到大，我的魔法天赋都远远强过同龄人。进入联合魔女学院后，我也一直凭借足够亮眼的表现稳稳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
　　哪怕是那些出身有名魔女家族的学生，也很难真正威胁到我。
　　可随着年龄增长，实力提升，我的魔力消耗也越来越高，身为I型魔女的缺陷，终于还是开始显现了。
　　我自身恢复的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如今的训练和学习。长期透支之下，我的状态越来越差，就连魔力补剂都慢慢开始失去作用。
　　校医已经警告过我，甚至强行叫停了我的训练。
　　所以今天，我才特地从紧密的安排里挤出一天时间来到医院，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正朝这边靠近。
　　那股魔力纯粹，饱满，甚至还隐约裹着淡淡的花香。
　　原本才压下去的不适，几乎是一瞬间，又翻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是O型魔女……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四肢百骸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发烫，身体深处却又像架着一口空锅，疯狂地渴求着能填进去的东西。
　　不行……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竭力压住那股近乎失控的冲动，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朝那股魔力的主人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模样漂亮得过分的孩子。
　　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动作间带着几分生涩和别扭，可那股充盈得几乎耀眼的魔力，却根本藏不住。
　　魔力这么足……如果能分给我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理智就差点被冲散，我只能又灌下一瓶补剂，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
　　等她和另一位小个子魔女一起走进诊室后，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压不住心里的在意。
　　我抬起手，悄悄对着墙面施展了窃听魔法。
　　可医院的墙壁显然做过专门的魔法防护。即便是天赋异禀的我，也只能勉强听到几个零零碎碎的词。
　　许风……O型魔女……魔力储备充足……
　　才听到这里，体内那股躁动又猛地翻了上来。我只能仓促停下魔法，靠在椅背上调整呼吸。
　　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真的会失态。
　　……
　　过了许久，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裙摆，尽力维持住平时那副端庄得体的样子，走进诊室。
　　「那个……你是菲奥娜？」
　　「是的。」
　　我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
　　医生看着报告，神情却并不好看。
　　「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你现在的魔力自然消耗已经处在很高的水平了，但补充速度却相当慢。」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高强度使用魔法？」
　　我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长时间过度透支魔力，会进一步降低自然恢复效率。】
　　医生语气严肃。
　　「你接下来必须好好休息，近期不能再高强度使用魔法了，先把状态养回来再说。」
　　「不行！」
　　我立刻就失去了所有矜持，声音也不自觉地急了起来。
　　「我最近有很重要的魔力考核，训练不能停！」
　　「你要是继续硬撑，晕倒都只是小事。」医生毫不退让地看着我，「更严重的话，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身体损伤。」
　　「如果有必要，我会通知学校，要求你强制休学。」
　　休学？！
　　我脸色微微发白，完全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沉默了好几秒，我把声音压低，哀求道：
　　「但是……我不想这样。」
　　「有没有别的办法？」
　　「比如，更强一点的魔力补剂？」
　　「没用，」医生摇了摇头，「以你现在的消耗程度，补剂基本只能让你舒服一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转过身敲了几下键盘，继续说道：
　　「真想快点恢复，只能做魔力补充疗法。我可以给你安排。」
　　闻言，我眼里亮起一点希望，可下一句话就把那点希望瞬间掐灭了。
　　「不过，这个月的预约已经排满了，最早也得下个月。」
　　「下个月？！那不行！我下个月就要参加考核了！」
　　我试着请求她通融，让我提前插队，可她始终没有松口。
　　「那就没办法了，」医生推了推眼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除非你能自己找到一位O型魔女愿意长期支援你，那样也能缓解症状。」
　　「O型魔女……」
　　我轻轻咬住下唇。
　　学院里的O型魔女本来就少得可怜，稍微像样一点的，几乎都已经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提前围住了。我既没有足够的人脉，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资本。
　　归根结底，还是O型魔女太少，而像我这样的I型魔女太多。
　　可是……
　　之前那股让我几乎失控的魔力，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许风……刚刚遇到的那位O型魔女。
　　或许……我必须想办法找到她。
　　我缓缓攥紧了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光却忽然落在了桌角，那里放着一叠病人资料。
　　我的心跳蓦地快了一拍。
　　刚才那孩子……难道她的资料也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指尖就如鬼使神差般，轻轻落在了那叠纸页边缘。
　　读取魔法……
　　在魔法的辅助下，我甚至不需要低头去看，纸上的字迹便一点点涌进脑海。
　　病人资料……姓名……不是这个……也不是……
　　有了！许风！
　　O型魔女……
　　住址……也有。
　　「那……你还要安排魔力补充疗法吗？」医生忽然开口。
　　【安排吧。】
　　我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镇定地继续读取着那张资料上的信息。
　　几秒后，我悄悄把那一页抽了出来，随后迅速塞进腰包。
　　「好了，已经预约了。医保码扫一下。」
　　「我改主意了。」
　　我抬起头，看向医生，语气尽可能维持平静。
　　【不用魔力补充疗法了。】
　　说完，我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
　　走到医院走廊里时，补剂的效果已经开始明显衰退。
　　身体里的空虚感和钝痛再次涌了上来，我扶着墙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有些狼狈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只是用了几个小魔法，身体就已经快扛不住了……
　　我低垂着眼，紧咬牙关。
　　在学校里，我一直维持着优等生的形象，排名，还有奖学金。
　　对于家境贫寒的我来说，那些东西都至关重要。
　　更何况，紫菀，天葵……她们一直都在盯着我。
　　只要我露出一点疲态，这些同级生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扯下去。
　　所以，我不能停。
　　无论如何都不能。
　　我打开腰包，又确认了一遍那张资料上的信息。
　　许风……
　　看来……我没有选择了。

第4章 无师自通
　　【哐当！】
　　厚重的入户门被关上。回到家后，我直接冲向自己房间，一头扑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呼……累死了……才出去半天就这么累……】
　　整个人陷进被褥里，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父亲跟在后面进来，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顺手关上门就离开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一点点放松。
　　……
　　唔……
　　怎么……有点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热意，正从身体深处一点点往外涌。
　　刚开始还只是微微发暖，可没过多久，那股热就像失控一样迅速往外扩散，汗很快就冒了出来。
　　贴在身上的T恤被浸得发黏，紧紧贴在皮肤上，浅色布料隐约透出了底下大片白皙的肌肤。
　　好热……
　　我皱起眉，下意识扭了扭身子，余光扫到床边的温度计。
　　20℃，很适宜的温度。
　　可我却感觉，空气像是被加热过一样，烫得发闷。
　　搞什么……
　　不会是……那个医生的奇怪魔法搞得鬼……
　　不行……太难受了……
　　得脱掉……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双手抓住T恤下摆，直接往上掀。
　　布料贴着皮肤被扯开的那一瞬间，粗糙的纤维，快速掠过胸前，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咿……呀❤！】
　　像是有电流从乳尖猛地扩散来，一瞬间席卷全身。
　　我整个人狠狠一颤，嘴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嗯？！
　　那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我攥紧床单，大口喘气，脑子像是被那一下冲击直接关机重启，过了好几秒，我才慢慢恢复一点思考能力。
　　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女生的身体……这么夸张的吗……
　　我低头，视线落在胸前。
　　映入眼帘的那两团柔软，随着我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不大，估计只有A+的水平，但形状却相当匀称，白得晃眼。
　　而在淡粉色乳晕的围绕下，那两点新鲜粉嫩的小樱桃，倔强地挺立在空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
　　要是再大一点……算了，小一点也……挺可爱的。
　　而且……好像比老爸的大。
　　曾经身为男性的我，可以说是阅片无数，可这一刻，我却清晰地意识到：
　　那些做作的色情作品里，没有一幅画面能比得上眼前这份真实。
　　真货……确实厉害。
　　……
　　我盯着像观赏艺术品一般看了几秒。
　　可奇怪的是，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完全没有缓解，反而更明显了。
　　那种感觉，在身体里慢慢扩散，最开始的酥麻退下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空虚。
　　似乎刚刚差一点就到达什么极乐的地方，却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嘶……哈❤……】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那股余韵在身体里来回窜，让人难受得要命。
　　要不……试一下？
　　【啊！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猛地一咬牙，代表理性的消防队立刻出动，把它迅速扑灭。
　　可身体的反应比思维更快，等我回过神来，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两只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边缘。
　　……
　　好软。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指尖轻轻托住均匀紧致的脂肪，温润，细腻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
　　我下意识地收紧手指，轻轻按了一下。
　　【嗯-❤】
　　忍不住喘出压抑的声音。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身体也更诚实。
　　我忍不住又按了一下，慢慢地把手掌环住柔嫩的酥胸。
　　轻轻地按着，揉着，再双手缓缓托起，轻轻往中间拢。
　　那两团软肉在掌心里变形，回弹，随着我的动作一晃一晃。
　　【明明这么小……为什么这么弹啊❤……】
　　我有点恍惚地喃喃，意识开始变得模煳。
　　手指的动作，也越来越随意。
　　不知不觉间，位置开始偏移，正逐渐向着乳尖走去……
　　【咿❤！】
　　刚一碰到,剧烈的酥麻感让我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心跳加速。
　　不对……这个不对！
　　可是……刚才那一下……好厉害❤　　理性只是支愣了一瞬，我也只迟疑了一瞬，手又回到原处。
　　……
　　我立刻就上瘾了。
　　快感一层层叠上来。
　　像电流一样，从胸口一路炸开，顺着神经往全身扩散。
　　「唔……嗯……❤」
　　「哈……❤……」
　　指尖先是轻轻的触碰，带来的反馈也是轻微的。
　　【嗯-】
　　之后，我再用指尖在乳晕上画圈，用指腹按压那一对小樱桃，轻轻摩挲，再换个角度一拧。
　　【嗯-哈❤】
　　仿佛无师自通般，完全不需要思考，但身体却本能地会取悦自己。
　　【该死❤我……怎么会……这么会啊-❤……】
　　说话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那软软的呻吟再也无法克制，音量越来越大。
　　一阵阵又麻又酥的强烈电流往全身扩散。
　　「唔……嗯……❤」
　　「哈……❤-」
　　呼吸彻底乱了，视野开始发亮，一点一点的闪光在眼前浮现。
　　我张开嘴巴，双眸翻白，舌尖不受控地往外伸，每一次喘息，都呼出靡靡的白气。
　　就算没有镜子，我都可以想象到自己那淫乱的脸。
　　「为……什么-❤……」
　　「我会……变成这样……❤……」
　　「哈啊❤-哈啊❤-」
　　身体越来越热，手上按摩的动作也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熟练，节奏逐渐固定下来。
　　【等……一下-❤！】
　　那种感觉，突然开始堆积，越来越重，越来越满。
　　我瞬间意识到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下一秒……
　　【呀——❤！】
　　当一切的躁动都超过那个阈值时，随之而来的是盛大的解放：
　　眼前刷地陷入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在面前放了个闪光弹；
　　胸前强烈的电流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大脑和神经融化；
　　身体不受控地挺起绷直，激烈的热流感在胯下穿梭；
　　嘴巴一秒破功，放出不可能憋住的高亢娇喘。
　　【啊啊啊❤——】
　　床都被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只剩下让人失落的空虚。
　　以及虚脱。
　　【呼……哈❤-】
　　我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发散，什么力气都没有。
　　小腹一阵一阵地轻轻颤动，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深处缓缓流出来。
　　黏腻潮湿的感觉……绝对不是汗。
　　「我……刚刚……」
　　「是……高潮了吗……」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女生的……这么夸张的吗……】
　　就在这时……
　　【臭小子！你在里面干什么？！声音这么大！】
　　房门突然被推开，我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没、没有！】
　　我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赤裸的上半身死死裹住。
　　父亲走了进来，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
　　我死死捂着胸口，一动不动，生怕被她发现了什么。
　　老爸！你干嘛这种时候进来！给你儿子一点隐私好不好！
　　【那个，热水好了，要不要洗澡？】
　　金发萝莉缓缓张口，语气倒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要！等会就去！你先出去！】
　　我疯狂点头，右手一挥示意她赶快走。
　　不过金发萝莉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房间里像是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转了一圈。
　　看桌子，看窗户，看其他家具……
　　甚至像是在闻什么一样，抬起头轻轻吸了下气。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女生的那个……应该没味道吧……
　　几秒后，她才转身往外走，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眉头还是没松。
　　【动作快点。】
　　门关上，房间再次安静。
　　我这才瘫回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脸还在发烫，身体冷却了一些，但还残留着余温。
　　【得克制一点了……】

第5章 不速之客
　　我带着毛巾和换洗衣物，快步钻进浴室，反手就把门锁死。
　　脱下长裤之后，那条已经湿了大半的平角内裤就这么暴露出来，深色的大块印痕十分醒目。
　　小时候尿床应该都没这么夸张过。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捏住松垮的裤腰，小心翼翼地往下拉。
　　【嘶……】
　　布料沿着纤细的腿部缓缓褪下，粘腻湿滑的触感一路擦过皮肤，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煳涂。
　　在吸饱了水分的裤裆部位，布料与皮肤之间拉出一条条淫靡的细丝，在浴室的灯下泛着透亮的光泽。
　　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几条未干的透明液体，正缓缓往下淌，所过之处留下一层奇怪的反光，像打了蜡一样。
　　我嫌弃地用指尖捏起那片布料，一把甩进旁边的垃圾桶。
　　反正是条不合身的男士内裤，扔了。
　　全身脱得赤条条之后，我转过身，面对着镜子，带着几分好奇打量映出的少女胴体。
　　……
　　说实话，我这副新身体看久了其实……没什么意思。
　　虽然身材整体匀称柔和，但该有的地方明显发育不足，带着一股还未熟的青涩感，看多了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的视线继续往下走，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
　　那里浮现出一个淡粉色的纹路，不太明显，凑近了才能看清轮廓。
　　这就是……储存魔力的地方吧……
　　看着像……淫纹……
　　我在心里吐槽道，然后视线继续下移，落在了双腿之间。
　　老实说，我对那个把「小兄弟」赶走之后新来的住客，多少还是有点好奇的。
　　毕竟原来那里挺「突出」的，现在这个……明显「内敛」了不少。
　　要不……看一下……
　　反正是我自己的身体……看一下不犯法吧……
　　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右手微微发抖，伸了过去。
　　……
　　指尖最先传来的，是温热的，嫩滑的触感。
　　之前残留的液体还没干透，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层黏黏的东西，移开手的时候，还能拉出几根透明的丝线。
　　白白嫩嫩的，也没有毛，紧致光洁，像是技艺最高超的匠人用最细腻的玉石精心雕琢出来的。
　　好色情啊……
　　我咽了口唾沫，胆子大了起来，干脆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往两边轻轻拨开。
　　里面是嫩嫩的粉色，弹性十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嗯……不好看。
　　谜底揭晓，好奇心一满足，兴致反而唰地一下就没了。我果断地收回手。
　　【呜❤-】
　　快速收回的手掌不小心刮过了什么东西，下身猛地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我整个人一抖，憋不住漏出了呻吟。
　　我低下头，马上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处的顶端，一颗小小的豆豆正不知廉耻地挺立着。
　　不是……我这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不对❤……好像又热起来了……
　　刚才那番操作，似乎把身体里才熄灭没多久的火给撩了起来。
　　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那只不听话的右手又开始往下伸，跃跃欲试。
　　反正待会儿要洗澡的❤……试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的手肘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水龙头。
　　【唰！】
　　冰冷的水幕兜头盖脸地从顶上浇了下来。
　　【啊！】
　　我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刺骨的凉意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操！我刚刚在干什么？！】
　　我使劲甩了甩头，湿透的长发甩出一片水珠。
　　冷静下来之后，我匆匆地洗完澡，强行驱散脑子里那些过界的想法，也不敢去碰敏感的部位。
　　……
　　【真是的……这身体为什么会这么敏感？】
　　洗完澡后，我裹紧浴巾，苦恼着。
　　「会不会是我还是男生的时候，天天起飞导致的……」
　　「不行！变成魔女之后，我一定要有所改变。从今往后，我要过健康生活！」
　　我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
　　之后的几天，我确实再没去想那些色色的事情。不过，我的生活跟「健康」也实在搭不上什么边。
　　变成魔女之后，我把还剩的几个面试全推掉了，整天窝在家里从早玩到晚，作息乱成一团，衣服也不好好穿，吃饭更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
　　又是平常的一天，我横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短视频。
　　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抬眼瞥了一下，是穿着粉白色裙装的父亲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眼睛就盯向我，眉头拧着，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恨铁不成钢。
　　其实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我现在身上只套着一件宽大的卫衣，两条白嫩修长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光着脚翘在沙发扶手上，完全就是一副邋遢模样。
　　「把裤子穿上！你看你像什么样子！」金发萝莉终于忍无可忍，用父亲的口吻命令道。
　　「哎哟老爸，家里就咱们两个人，谁看得见啊？」我懒洋洋地敷衍道，故意掀起卫衣的下摆，露出里面四角内裤的边角。
　　【而且，你看，我穿裤子了！】
　　我还特意把音量拉高了几分。
　　父亲看着我，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房间。
　　我叹了口气。
　　我猜得到她对我这个儿子有多失望。但我本意也不是想一直这样混下去，还是想找点正事做的。
　　可是，虽然我身为O型魔女，魔力储备充裕，但一到释放魔法就完全是个废物。
　　我不知道我该去找什么工作，心里焦虑得要命，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索性就摆烂了。
　　早知道就接受那个医生的提议，去医院上班了……
　　算了，先让我缓半个月适应适应，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
　　我在心里安慰好自己，继续心安理得地刷手机。
　　片刻后，父亲又走了出来。
　　我慵懒地抬起眼皮，却发现她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黑色的大剪刀，刀刃泛着冷光。
　　我被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是吧？就因为我没穿裤子！至于吗？！
　　「老爸！等等！冷静一下！」我连连摆手，慌张地说道，「我马上就穿好衣服！工作什么的也会去找的！」
　　父亲没说话，只是快步逼近，把我逼到了墙角，在三步之外才停下。
　　明明她比我还要矮上一点，还顶着一张那么可爱的脸蛋，可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散出来的压迫感，却让我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老爸……求你了……」
　　「我知道我这个儿子很没用……变成魔女之后……还是这么颓废……」
　　剪刀的刀刃离我越来越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我会改变的。】
　　说到最后，眼眶一酸，脸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
　　回应我的，是充满疑惑的语气。
　　我睁开眼，面前的金发萝莉正睁大着眼睛，歪着头，天真地看着我。
　　而她手里的剪刀，只是在我卫衣的肩膀处剪开了一个小口子。
　　【老爸？你这是——】
　　我的话还没问完，异变就发生了。
　　剪刀的顶端突然涌出一条条纤细的金线，飞快钻进了布料里。
　　下一秒，我身上的衣服突然像波浪一样涌动起来，紧接着猛地向下一沉。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某种液态的东西，正在贴着皮肤缓缓流动。
　　仿佛有无形的羽毛轻轻拂过，让我止不住地打颤。
　　不过时间并不长，还没等我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的异样感就戛然而止，衣服重新恢复了固态。
　　【老爸……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一头雾水，狼狈地喘着气。
　　和我完全相反，面前的金发萝莉正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玩味。
　　「新衣服很合身嘛！」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什么？】
　　身上传来丝滑贴身的触感，和刚才那件松垮的卫衣完全是两种感觉。
　　我猛地低下头。
　　原本那件宽大的中性卫衣，已经变成了一件合身的白色无袖连衣裙，腰间还系着一个精巧的黑色蝴蝶结。
　　与此同时，胸口和臀部都传来了紧密的包裹感。
　　我拉开领口往里面一看：
　　原本空荡荡的胸前，已经被一件淡色的简约胸衣紧密地托住了。掀起裙角，原来的四角内裤也变成了一条装饰着粉色蝴蝶结的白色小三角裤。
　　我抬头看向父亲，嘴巴张开又合上，惊讶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老爸？」
　　「这是魔装的裁缝剪，」金发萝莉挥舞着手中那把剪刀，语气里满是得意。
　　「可以修改衣服的尺码，也能改变衣服的设计样式。我看你衣服不合身，就帮你改了一下，顺便带了全套内衣。」
　　「老爸……能不能换个样式啊，」我抓着轻飘飘的裙摆，羞涩地说道。
　　「我现在还不太能接受裙子……还有内衣。而且这裙子也太短了吧，布料不太够，有点凉飕飕的……」
　　「谁叫你不穿裤子！」金发萝莉立刻板起脸，「这把剪刀又没办法凭空生成布料，只能改造你身上和旁边的衣服！」
　　话音刚落，父亲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候，那把剪刀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我的视线跟着那把剪刀往下落，等着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而没有。
　　剪刀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悬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刀尖缓缓地转过来，对准了我。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把剪刀像一颗子弹一样，直直地朝我胸口射了过来。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股被用力压住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剪刀已经穿过了衣服，一半都没进了我的身体里。
　　【啊！】
　　我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拔，可那把剪刀却仿佛被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牵引着，任凭我怎么挣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寸一寸地完全没入胸口。
　　衣服上没有破口，皮肤上也没有伤口。
　　【老爸！它吸进去了！】
　　父亲脸上也写满了惊讶。她快步凑过来，举起手掌试图用念力把剪刀吸出来，但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心脏的位置有什么异物感。
　　我捂住胸口，手指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往外一抽。
　　那把剪刀，干净利落地重见天日。
　　我看着手里这把剪刀，心脏怦怦狂跳，又困惑又后怕。
　　刚才把它抽出来的时候，只有一种类似心慌的感觉，没有任何痛感，也没有任何不适。
　　我试探着松开手，那剪刀又自行没入了我的身体。
　　「老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金发萝莉露出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这东西其实是你老妈的，我只是借来用用而已。」
　　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的母亲，也是一位魔女。因为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和恐怖的实力，别人都叫她「白色恶魔」。
　　她手上有各种各样奇特的魔法道具，其中不乏一些神秘莫测，甚至能杀人于无形的东西。
　　她以前不止一次警告过我，不要乱碰她的东西。
　　这把剪刀，估计也在其中。
　　【等一下！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父亲连忙掏出手机，向那位正在出远差的白色恶魔寻求帮助。
　　不过，电话接通之后，两个人先是煲了好一阵情话。我看着父亲的脸一路红到耳根，最后红得像要滴血。
　　看着金发萝莉抱着手机腻歪的样子，我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靠回沙发上。
　　说起来，父亲以前跟母亲的关系其实很差。
　　有段时间几乎天天吵架，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我，估计早就离了。
　　但自从父亲变成魔女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迅速回温，亲密得离谱，从分床睡光速黏到了一张床上。
　　而且只要两人都在家，几乎每个晚上都要「激烈搏斗」一番，传出来的动静让我根本没法睡觉。
　　卧槽……能别在我面前这样吗？
　　……
　　两人黏黏煳煳聊了好半天，最后终于拐回了正题，真正说事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亲爱的！早点回来！拜拜！姆啊❤】
　　金发萝莉对着手机隔空送出飞吻，以一种肉麻的方式结束了通话。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像川剧变脸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严肃模式。
　　「你老妈说了，多半是因为你的魔力亲和度太高，身体会自动吸引魔力晶体制作的工具，没什么大问题，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吗？」
　　我把那把剪刀又取了出来，仔细打量：
　　通体是黑曜石般的质感，刀身上布满繁复细密的金色雕刻纹路，不像是工具，倒像是某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那这把剪刀怎么办？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你把它吸收了，从某种意义上它就已经认你为主了。」
　　「你老妈说，这把剪刀就送你了。」
　　听完父亲的解释，我把剪刀重新收回体内。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进脑海。
　　如果我可以把魔法道具吸进身体，为我所用的话……
　　今天只是一把剪刀，那以后呢？有没有可能获得武器，甚至是更夸张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好似看到了成为武器大师的未来。
　　看起来，我身上的潜能，还没有完全挖掘干净……
　　魔女……好像有点东西啊！
　　哎呀！想太远了！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定再说。
　　我猛地摇了摇头，从白日梦中醒来，重新恢复了理智。
　　……
　　半个小时过后。
　　【嗯？老爸，你要去干嘛？】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见金发萝莉背着一个比她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大包，正往门口走。
　　【有任务。】
　　父亲只丢下这么简短的一句，门就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有任务啊……
　　那应该是去打异兽了。
　　我垂下眼，思考着。
　　异兽，这种形态各异，随时可能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出现的生物，深深地改变了人类的文明。
　　它们拥有极强的破坏力，对人类充满敌意，如果放任不管，几天之内就能把一座繁华的城市夷为平地，造成成千上万的伤亡。
　　常规的军队和武器其实也能对付异兽，但代价往往很大。
　　相比之下，派遣魔女去应对，不仅性价比更高，也能把损失控制在最小。
　　相当一部分魔女的工作，其实都与对抗异兽有关，我的父母，也在此列。
　　【唉……我这种魔女，要是去打异兽，估计只能当异兽的小零食吧……】
　　我叹了口气，自嘲地感叹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行醒目的警告跳了出来：
　　「您附近发生异兽灾害黄色警报，请立刻撤离至避难所！」
　　我赶紧爬了起来，不敢怠慢，抓起背包就往里面塞东西。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我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小区已经升起了滚滚浓烟。
　　已经打过来了吗？！
　　我加快脚步就往门口冲，可刚迈出两步，警报突然停止了。
　　手机再次弹出提示：
　　「异兽灾害黄色警报已解除！」
　　解……解决了？这么快？！
　　肯定是魔女干的，多半就是刚才出门的老爸。
　　警报解除，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我扔掉背包，重新瘫回沙发，继续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
　　【咚咚咚！】
　　没过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没人回应。
　　老爸吗？不对，老爸有钥匙的。
　　我起身走到入户门前，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个身穿深色哥特式洛丽塔连衣裙的少女。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之前在医院遇到的那名银紫色长发的魔女。
　　【怎么是她？】
　　我的眼睛吃惊地瞪大了。
　　但紧接着，我又发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　　——————————

第6章 菲奥娜的困难
　　【仁和家园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注意……】
　　广播声响起，我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走下公交车。
　　车门在身后关上，引擎声渐渐远去。我转过身，抬头望向小区大门。
　　【这里……就是那个O型魔女住的地方吧……】
　　我翻出那张从医院偷来的病人资料，低头核对地址，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真是的……】
　　就在昨天，不知道是哪几个刺头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从校医室把我的检查报告偷了出来，还在学校里大肆传播，闹得沸沸扬扬。
　　年级主任知道这件事后，直接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再做一次魔力体检，要么就强制休学。
　　可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可能满足体检的健康标准。
　　想都不要想，肯定是排在我后面的那几个家伙在暗中捣鬼。
　　我心里又急又怒，却毫无办法。魔力补剂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魔力补充疗法也预约不上。
　　而学校里那几个O型魔女，一个个不是被买通了就是被威胁了，全都不肯帮我。
　　没办法，我只能来找在医院里偶遇的那一个了。
　　【是你们逼我的……】
　　我从腰包里摸出一瓶魔力补剂，仰头一饮而尽，竭力想让自己振作一点。
　　【但是……不知道那位O型魔女在不在家。】
　　我迈开步子，准备穿过马路，走进小区。
　　【轰隆！】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整片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我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猛地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马路中央的一处窨井盖。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那沉重的铁盖被一股惊人的力道从底下硬生生顶起来一寸，狰狞的裂纹沿着边缘飞速蔓延，碎裂的沥青四处迸射。
　　不对！底下有什么东西！
　　身为魔女，我本能地感知到了下方翻涌着强大的魔力，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缓缓移动。
　　很可能是异兽……
　　我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周围全都是跟我一样好奇地停下脚步的行人，甚至有几个胆大的伸长了脖子往窨井盖那边凑。
　　这里人太多了。
　　【唰！】
　　我猛然伸出右手，胸口涌出无数亮晶晶的粒子，汇成一道细流，沿着手臂飞速凝聚。
　　眨眼间，一柄蓝紫色的金属魔杖已经握在掌心，杖身边缘闪着寒光，尖端锋利的天线正缓缓旋转。
　　【所有人立刻离开！这下面有异兽！】
　　我挥舞着魔杖，用尽全力大喊。
　　一听到「异兽」两个字，四周的民众这才开始慌慌张张地四散奔逃，街边的店铺也「哗啦啦」地拉下了卷帘门。
　　【嘶……】
　　一阵细微的刺痛沿着脊柱猛地窜上来，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召唤魔杖这种事都开始给身体带来负担了……
　　我身体的魔力状态，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把民众疏散走就好了，剩下的事，会有其他魔女来处理的。
　　【轰隆！轰隆！】
　　在我飞快思索的时候，地底下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路面渐渐鼓出一个大包，我握紧魔杖摆好架势，眯起眼，严阵以待。
　　【警告！侦测到异兽活动，初步评估为黄色警报等级，请此区域民众立刻撤离至避难所！】
　　路边广播喇叭里响起了洪亮的机械女声，国家全域异兽警戒系统终于发出了警报。
　　【黄色警报吗……】
　　我喃喃道，把魔杖攥得更紧了。
　　放在以前，我体内魔力还很充裕的时候，单人独立消灭一只黄色警报等级的异兽根本不在话下。不过现在……
　　【轰！】
　　地面如怒涛般被猛地掀开，剧烈的冲击波带着铺天盖地的尘土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路两侧建筑的玻璃应声爆碎，化为粉末。
　　与此同时，无数土石碎片噼头盖脸地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慌张，冷静地挥动魔杖。一面蓝色光屏骤然在身前展开，悬浮在半空。
　　碎石打在上面，只荡开一层层半透明的涟漪，便失去了力道。
　　尘土渐渐飘散，一个丑陋的怪物像座小山一般矗立在我面前。
　　它通体漆黑，表面像半凝固的液体，不断淌着污水和各种各样的垃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是场恶战啊……
　　体内那股刺痛变得更加尖锐，呼吸也开始变快。我紧咬牙关，再次挥动魔杖。
　　……
　　起初，我尝试着和异兽周旋。
　　这家伙看起来破坏力惊人，但行动迟缓，根本碰不到我，一时间也无法对远处的民众产生威胁，只能把那些不会动弹的花坛，电线杆吞进体内，腐蚀成渣。
　　可是到了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好胜心，还是因为身体突然产生了一丝好转的错觉，我试探性地使出了攻击魔法。
　　刹那间，魔力在我周身化作一片淡蓝色的箭雨，呼啸着朝异兽倾泻而去。
　　然而箭矢射进那团污浊的身躯，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反应，异兽依旧在原地肆意破坏。
　　身体……好像还能撑得住……只是稍微疼了一点……
　　我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自信，接着释放出了更加强大的魔法。
　　但结果依然一样，打在异兽身上，像挠痒痒一样，它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微微抖了一下。
　　不可能啊……怎么会一点威力都没有……
　　异兽开始朝我逼近，我转身想后撤，可刚一迈步，小腿就突然失去了全部力量，我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啊！】
　　剧烈的疼痛突然炸开，我蜷缩成一团，死死握着魔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刚才所谓的好转，从头到尾都是彻彻底底的错觉。
　　我的身体一直在飞速消耗着体内那点所剩无几的魔力，释放出的魔法徒有其表，没有半点真正的威力，直到魔力几乎耗尽，我才终于倒下。
　　异兽越来越近，我拼尽全力想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完了。
　　那张漆黑的大口张开了，腐蚀性的涎液滴溅在我四周的地面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体内的疼痛愈发剧烈，我根本无法思考，只能绝望地迎接自己的结局。
　　【噗嗤！】
　　……
　　【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
　　甜甜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我费力地撑开眼皮，映入视野的，是一张可爱的面孔：
　　身穿着粉白色裙装的娇小金发魔女，正蹲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我没死吗……
　　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她伸手轻轻按了回去，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脑袋下面多了一个柔软的枕头。
　　【你现在魔力透支了，不要动。】
　　她的声音很温柔，边说着边取出一瓶魔力补剂，小心翼翼地给我喂了下去。
　　冰凉凉的液体流进身体，片刻之后，体内的魔力总算稍稍补充了一点，呼吸不再那么艰难，疼痛也平复了些许。
　　我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损。
　　然后，我扭头一看。
　　那只黑乎乎的异兽，已经被数根粗壮的钢筋从不同角度贯穿了身躯，死死钉在地上，体表蒸腾着黑色的雾气，已经死透了。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可爱的金发萝莉，看来是她救了我。
　　「你要去医院吗？」
　　「……不了。」我摇了摇头。
　　【那好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金发萝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忽然变得匆忙。
　　她背上比她还高的大包，随后整个身体垂直升起，悬浮到半空，朝远处快速地飞走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目送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高楼之间。
　　是念力专精的魔女吗？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不行，又开始难受了！得快一点找到那个O型魔女。
　　身体的不适感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上来，催促着我立刻动身，我踉踉跄跄地往前走，钻进小区大门。
　　……
　　体内那股燥热感烧得要命，全身上下到处传来深浅不一的刺痛，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看样子，刚才那场战斗，把我仅存的一点底子也掏空了。
　　我颤抖着掏出魔力补剂灌下去，但几乎毫无用处。
　　补剂里那点魔力，只能勉强让我继续缓慢行走，再想做别的事，是一丝余力也没有了。
　　只要……只要找到那个魔女就好了……
　　像被什么本能驱使着，我一步步往小区深处走去。
　　……
　　不知走了多久，我终于站在了那栋楼下。
　　抬头望去，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我居然嗅到了楼上飘下来的一缕幽幽的花香，里面混杂着极为纯净的魔力。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全身上下像被细密的电流滚过一遍似的，每一寸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身体狠狠一颤。
　　好好闻啊❤……
　　光是这样闻着，身体各处的痛感就明显减轻了几分。
　　可与此同时，那股躁动感和空虚感却愈发汹涌地反扑上来，身体在贪婪地渴求着魔力。
　　没有丝毫犹豫，我跌跌撞撞地进了楼。
　　地址上写的是一楼，很快就找到了那扇门，我抬手敲了几下。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我张了张嘴，却紧张得说不出一个字。
　　该怎么跟她开口？
　　脑子飞快地转着，我拼命思考。
　　到底要怎么说，才能让一个陌生的O型魔女愿意帮助我这个素不相识的I型魔女？
　　O型魔女要向他人稳定地传输魔力，通常需要比较亲密的身体接触。握手已经算是尺度比较低的了。
　　如果需要更高效的传输，亲吻是一种相当常见的做法。
　　至于更进一步的……那就得用到一些比较私密敏感的方法了。
　　正因为如此，O型魔女和那些经常从她们那补充魔力的I型魔女之间，往往会形成一种相当亲昵的特殊关系。
　　也有些O型魔女在落单的时候，会惨遭失去理智的I型魔女毒手。
　　想到这里，我的脸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是要做那种事吗……不行不行！哪有一见面就搞那个的！
　　我拼命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可下一秒，又有记忆浮进了脑海。
　　就在不久前，紫菀——那个排在我身后，一直虎视眈眈的年级第二，遇到了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当时我还在幸灾乐祸，觉得她肯定要栽了。
　　没想到她家有权有势，很快给她找来了一位O型魔女。
　　两人在一起仅仅一天之后，紫菀就满血复活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而那位O型魔女也从此成为了她的伴侣，时常为她提供魔力。
　　我当然清楚得很，如果想要扛住身后那帮家伙的冲击，就必须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能满足这个要求的，只有最激进的那种魔力补充方式。
　　我咽了咽口水。
　　算了，先别想太多，我眼下只需要缓解一下症状，能平平安安撑过下个月的考核就好。
　　握个手，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过，如果她连握手都不同意的话……
　　我打开腰包，再次看向那份病人资料。
　　魔力负面抗性……全部是零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魔女……
　　要不……
　　我开始回忆催眠魔法的释放方式。
　　这种魔法对我来说不算难，即便以现在的状态，也还能勉强使出。
　　右手掌心，一团幽蓝色的魔力已经悄然汇聚起来，只要对方一开门，我就能直接释放。
　　不行！先跟她好好谈一下再说！
　　我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我猛地甩了一下右手，魔力瞬间消散在空气中，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和裙摆。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
　　【咔哒。】
　　门开了。
　　下一秒，浓郁的花香裹挟着极其丰沛的魔力，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我的大脑，一瞬间就宕机了。
　　之前想好的那些措辞，策略，预案统统忘了个干净。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轻轻吸了一口气。
　　香气拂过鼻腔，直接刺激着深处的嗅觉神经，一阵一阵舒畅的快感沿着脊柱攀上来，身体里的不适在飞快地消退。
　　我一下子就上了瘾，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又吸了好几下。
　　【你好，请问……】
　　对方开口了。
　　可我的听力也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沉闷而空灵。
　　我缓缓抬起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一秒破功。
　　那是一张小巧稚嫩的脸蛋，表情里带着好奇和几分怯生生的疑惑；
　　她穿着清凉的白色连衣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白里又透着红，泛起健康的光泽；
　　那对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润光，纯真得让人只想把她护在手心里，又让人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
　　你……是不是在诱惑我啊❤……
　　盯住那张脸，仅仅过了一秒。
　　我的意识就断了。

第7章 不情之请
　　怎么是她？
　　我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名只有一面之缘的银紫色长发魔女。
　　她的脸低垂着，我看不太清表情，但她的站姿有些奇怪：
　　两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停地绞来绞去，肩膀微微缩着，深色洛丽塔连衣裙的裙摆随着身体的轻晃轻轻摇曳，整个人透着一股明显的局促感。
　　脸好像……很红。
　　虽然我对她印象深刻，但说到底，我和她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会来找我？
　　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怀着满脑子的困惑，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
　　哇！
　　完整看到她正脸的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下了赞叹。
　　上次在医院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有机会仔细看。现在近距离面对面，我才真正意识到这张脸漂亮到了什么程度，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都不夸张。
　　尤其是那双独特眼眸，深紫的瞳底泛着一层淡金，像是夜色迎来的第一轮晨曦，更是让我难以忘怀。
　　不过……她的脸好红。
　　她整张脸都烧透了，额角还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
　　目光交汇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猛地低下头去，像是被我的视线灼伤了一样。
　　下一秒，她居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肩膀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不是吧……这么紧张？这么怕生？
　　我有些意外。她打扮得那么精致得体，气质也矜持高贵，我以为她会是一个从容优雅的人，结果见了生人，居然紧张成这副模样。
　　虽然我不想和魔女扯上什么关系，但看到别人难堪到这种程度，我还是没办法完全无动于衷。
　　【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
　　她纹丝不动地站着，只有呼吸越来越重，拢在身前的双手攥紧又松开。
　　我眨了眨眼，心里的困惑越来越多。
　　正准备再问时，她抬起了头，我们对上了视线。
　　我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那双漂亮的紫金色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就像黎明时分，晨雾吞没了那片原本清晰的霞光。瞳孔微微涣散，却又死死锁在我脸上，一动不动。
　　那表情很奇怪，不是紧张，不是害羞，像是在渴望什么，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还好吗？】
　　我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依然没有回答。
　　她眼睛里的白雾似乎更浓了，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缓缓张开，呼出的气息烫得我隔空都能感受到。
　　然后，她动了。
　　【咚。】
　　黑色玛丽珍高跟鞋踏在门槛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我被逼得本能地后退一步。
　　【咚。】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两只脚都踏进了我家。
　　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她把入户门带上了。
　　【哐当！】
　　那厚重的声响把我从呆滞中炸醒了，大脑瞬间拉响警报。
　　她要干嘛？！抢劫吗？！
　　我猛地后退一步，左手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只要我一动念就可以把裁缝剪拔出来。毕竟它的刀尖很锋利，如果用来自卫还算有点威力。
　　【你到底要干什么！出去！要不然我报警了！】
　　我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往客厅的方向撤退，余光不停地瞟向茶几上的手机。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只是一步一步地跟着我，速度不紧不慢，却始终和我保持着只有一臂的距离。
　　我慌不择路地倒退着走，竟就这样被逼向了客厅的角落。
　　当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时，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没办法了！
　　我一咬牙，刚想拔出剪刀，但她的动作更快。
　　一道深色的影子朝我扑了过来，我的脑海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抽出剪刀的动作停在了半途。
　　……
　　【呜……】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胸前传来的两团柔软的，带着弹性的触感，以及一双环过腰间的手臂。
　　比我高一些的魔女紧紧抱住我，把脸深深地埋进我的后颈。银紫色的头发蹭着脖子，凉丝丝的，和她滚烫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呼……】
　　她在大口大口地吸气，急促的气息一阵阵地喷在后颈上，又痒又烫，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剧烈起伏的胸腔紧贴着我的胸口，每一次呼吸深得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空气中榨出来。
　　而且不只是呼吸，她还发出了声音。
　　「哈……❤」
　　「嘶……哈❤……」
　　那些带着软绵绵尾音的低声娇喘，从她鼻腔和唇齿间断断续续地漏出，通过固体传声，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她的脸开始不安分地在我的脖颈间蹭动，鼻尖从颈窝一路滑到耳后，又退回去，像在寻找什么味道最浓郁的地方，光滑的皮肤摩挲过我的颈侧，每一下都让我起鸡皮疙瘩。
　　【你到底在干什么？！放开我！】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可她的力气大得出奇，我挣扎了两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让她贴得更紧了。
　　她的鼻尖忽然凑到我的耳根旁，重重地吸了一口。
　　【呜……❤】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吸到了耳道深处，整只耳朵连着半边头皮都跟着一酸，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脖颈直接窜下去。
　　我浑身猛地一颤，膝盖差点软掉。
　　【快放开我！】
　　羞愤和恐慌混杂在一起，不知从哪激出一股力气，我双手抵住她的肩膀，拼命往外一推，终于松开了。
　　她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趁这个机会，我赶快从墙角逃开，右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左手从胸口拔出那把裁缝剪，蜷缩进沙发的角落里，死死盯着她。
　　她也转过身来，望着我，脸上一片呆滞。
　　瞳孔重新聚焦，睫毛轻颤了几下，那双眼睛里的白雾一点一点散去，像日出时分，雾霭被阳光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的清澈。
　　她的表情，从呆滞，变成平静，然后，从平静，逐渐染上了惊愕的颜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死死箍在我腰上，指尖仍保持着环抱的弧度。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又抬起头，看向我，看向我手里的剪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出乎了我的预料。
　　她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极快地拢了拢凌乱的发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非常抱歉。】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道歉礼，声音很轻，但语调已经恢复平稳。
　　【刚才的行为十分失礼，让你受惊了，我愿意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她站在客厅中央，仪容端正，用词得体，仿佛那个像野兽一样的魔女只是幻觉。
　　【但请相信，我绝非有意侵入你的住所，更不是故意对你做出那些举动。】
　　她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睛平静地与我对视。只有眼角残留的那一抹红，以及胸口还在频繁起伏，无声地证明着刚刚的一切不是幻觉。
　　【请允许我解释事情的缘由。】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等我的反应。
　　怎么回事，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没说话，心里十分困惑，把剪刀攥得更紧了些。
　　她把这当作默许，继续说了下去。
　　【我名叫菲奥娜，是联合魔女学院的学生。今天因为学校的事务途经附近时，遇到了一只黄色警报等级的异兽，在掩护民众撤离的过程中，我的魔力消耗过大……出现了严重的透支。】
　　异兽？之前那个警报……是她打的？
　　「战斗结束后，我本想寻找地方休息，但身体已经在魔力枯竭的边缘失去了控制。」
　　「我推测你应该是O型魔女，你身上的魔力，在近距离内对我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吸引力。在我恢复意识之前，身体已经自行循着魔力找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
　　她低下头，又是一丝不苟地欠了欠身。
　　「无论如何，擅自闯入是我的过错，但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有任何我可以补偿的地方——」
　　「等一下！」我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一些，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虽然她说的话，逻辑上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说你是联合魔女学院的学生！有证明吗？」
　　「你可以验证我的身份，」她从腰包里取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学生证。」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魔女是同一个人，上面盖着联合魔女学院的公章和防伪印记，看起来也不像是假证。
　　联合魔女学院我以前听说过，好像是很厉害的学校，对魔女来说是很难考的。
　　一会过后，我的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所以，」我把学生证还给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不是故意的，只是魔力透支失控了，然后被我的魔力吸引过来，才会……那样。」
　　「是的，」她点头，表情认真，「我愿意为我的失控行为道歉。」
　　沉默了片刻。
　　菲奥娜又开口了。
　　「此外……在道歉之余，我想冒昧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额……说吧。」
　　「作为一名I型魔女，我目前的魔力储备已经严重不足，连正常的生活和学习都受到了影响。」
　　「下个月就是学校的期末考核，如果我无法在这之前恢复状态……排名一旦下滑，我的奖学金就会被取消。」
　　菲奥娜说到这里，终于流露出了些许难以完全遮掩的急切，但她很快就收住了，重新把声音压平。
　　「你是O型魔女，我能查觉到你的魔力质量极高。如果你愿意帮我补充魔力——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比如握手这些就足够了。」
　　「作为回报，我会在能力范围内提供任何你需要的帮助。」
　　「所以我在想……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
　　她看向我，紫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握手？】
　　我有些犯难。
　　按理说，对于一个几分钟前刚刚闯进我家，袭击过我的陌生人，我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管她有没有苦衷。
　　可是我却犹豫了。
　　她的态度挺诚恳，给出的解释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
　　说到底，刚才的亲密接触虽然过分，但她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我，道歉和补偿的姿态也都摆得很足。
　　而且，她长得确实很好看，这是不争的事实。大多数人总是会三观跟着五官走，我也一样。
　　只是握个手而已。应该不会掉块肉吧……
　　【行吧。】
　　不过……我是不是该对魔女更警惕些……

第8章 奇怪的魔力传输
　　一天下午，客厅里。
　　我不安地端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咬着嘴唇，左手攥紧了沙发表面的布料。
　　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在自己家里都能紧张成这副模样，那是因为我的身旁，紧挨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子。
　　正是十几分钟前那个不请自来的魔女：菲奥娜。
　　此刻她紧紧靠在我的右侧，把左手覆上我搭在大腿上的右手，指尖温柔地钻入我的指缝，缓缓收紧，和我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一股暖和又柔滑的触感，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刚才答应她的请求之后，她就指导我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姿势。
　　除去刚刚那个被迫的搂抱，这应该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女孩子进行这么亲昵的互动。
　　好像……有点不对劲……
　　如果让旁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我们是一对关系很好的百合情侣……
　　不对！我干嘛想这个！
　　总之，确实不太对劲。
　　「你确定是这种方法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我缓缓张口，忧虑地问道。
　　【这样有利于魔力传输的稳定。】
　　她头都没有抬，只是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瓶，用指尖蘸了些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在我的手上打着圈，像是在描画什么纹路，又痒又凉丝丝的。
　　【你只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菲奥娜的语气很平静，但能从里面听出十分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已经被她安排妥当。
　　真的吗？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那个……魔力传输要多久才能好？」我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大概十分钟，没有什么感觉的，放心吧。」她用轻松的语气安慰我。
　　在我的视野里，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弧度，但稍纵即逝，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她笑了吗？还是我看错了？
　　我心里那点疑虑又多了一些。
　　好想离开……
　　但我已经答应她了……
　　我不应该那么快就点头的，应该再多问几句的……
　　开始有点后悔了……
　　我感受着右手手背上那层凉丝丝的触感被一点点涂开，心里的不安也随着越扩越大。
　　不行！真的有点不对！得停下来！
　　「那个——」
　　「好了，魔导液已经涂好了。可以开始魔力传输了。」
　　「等一下——」
　　「魔力传输已经开始了，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
　　我刚鼓起勇气开口，菲奥娜就已经自顾自地启动了流程。
　　她空着的右手打了个响指，一道淡蓝色的魔法符纹瞬间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亮了起来，随后，那些之前画在我皮肤上的透明纹路一条条被点亮，浮现出幽幽的蓝光。
　　面对这番场景，我被惊得根本不敢乱动，只能呆呆地看着。
　　……
　　其实，魔力传输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太异常的感觉。
　　有着蓝色纹路的肌肤底下传来凉意，仿佛有一道浅浅的溪流正在其下穿行。
　　我能感觉到这道溪流从我的小腹深处出发，沿着躯干缓缓上行，流过手臂，最终从掌心渗透出去，汇入和她交握的那只手中。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液体正从我的身体里被匀速地抽取出去，说实话，跟我大学时义务献血的感觉挺像的。
　　不过，菲奥娜那边似乎不太对劲。
　　传输开始之后，她就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转过头去看她。
　　她向前弓着身子，右手捂着腹部，从侧脸看去，她一直死死盯着地板，表情拧了起来，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那层潮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连白皙的后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色。
　　大颗大颗的汗珠清晰可见，沿着她柔和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滴在连衣裙的领口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
　　等一下！魔力传输的接收方……原来这么痛苦的吗？
　　【呜……❤】
　　什么声音？一声极小的哼鸣传入我的耳朵，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一秒，同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呜……❤嗯……❤-】
　　我立刻发现那声音是从菲奥娜紧闭的唇间漏出来的。
　　又过了几秒，她似乎再也憋不住了，嘴唇终于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洁白的齿尖。
　　【哈啊……❤】
　　她开始频繁地呼吸，每一次吐气，都带着灼烫的白雾，在空气中袅袅散开。
　　「你还好吗？」我把身子探过去，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她了一样，菲奥娜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抬起右手，把我轻轻推了回去，力道软绵绵，掌心却烫得不行。
　　【没事……继续……不要动……嗯-❤】
　　她说出的话语已经开始支离破碎，而且似乎是怕我中途抽开，她把和我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感觉要把肉都给扣下来，我只能无奈地继续维持这个姿势。
　　【哈啊……❤】
　　菲奥娜的喘息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呼出的气流都颤巍巍的，上挑的尾音让我浑身不自在，简直就像是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里才会出现的动静。
　　而且听起来，跟之前袭击我时贴在我脖子上发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又开始浮现。
　　她真的很痛苦吗？还是在享受？
　　但我知道，我真的后悔了。
　　时间逐渐流逝……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我对掌心那股被抽离的感觉，还有耳边那些断断续续的怪声已经麻木了。
　　我靠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困意渐起，眼皮子开始打架。
　　【呜……❤啊！】
　　突然，一声洪亮的喘叫在我耳边炸开。
　　我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只见菲奥娜弓着的身体狠狠地向上一窜，整个人立刻挺直了腰，头也跟着仰起来，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银紫色长发往后胡乱地甩动。
　　像是触了高压电一般，她和我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大幅度地弹开，连带着整个人弹进了沙发的角落。
　　她粗重地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抬起头。
　　对视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菲奥娜抓着皱巴巴的领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
　　原来整齐柔顺的银紫色长发已经一片凌乱，不是被汗水沾成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就是像炸了毛一样四处乱翘。
　　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失去了刚才的矜持优雅，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色情片里，被狠狠蹂躏过后的失身女。
　　不是？我什么都没做，从头到尾只是听你的安排乖乖坐着。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我把你给强奸了一样？
　　她那双独特的紫金色眸子颤抖着，死死盯着我。
　　我能从里面读出好几种错杂的情绪：惊讶，难以置信，困惑，还有……
　　一丝酣畅？
　　她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快，快到我差点没看清。
　　但舌尖划过下唇的那一瞬，她的表情分明变了，某种隐忍的，被压制的满足感从绷紧的面孔底下漏出了一角。
　　「那个……你还好吗？」我担忧地问道，试探着向她伸出手，「怎么反应这么大？」
　　「等一下！」她忽然惊慌地喊出声，整个人往远离我的方向缩了缩，「别……别靠近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她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吸得很长，呼出来的时候脸上那潮红似乎真的褪去了一点，再睁眼时，她的神情已经勉强平静了七八分。
　　「那个！卫生间在哪？！」她突然大声问道，声调高得有些破音。
　　【那边。】
　　我给她指了一下。
　　话音刚落，她就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咔哒」一下的锁门声后，是时有时无的水龙头流水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马桶冲水声，过了好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那只被涂了什么液体又被攥了好长时间的手，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我现在，十分，非常，极其后悔……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重新打开。
　　菲奥娜走了出来，刚才那副狼狈到不堪入目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裙装仔细抚平，领口重新理齐，脸被打理清爽，凌乱的发辫重新编好。只有雪靥上还残留着一抹未尽的淡红，像晕着一层薄胭脂。
　　【非常抱歉，刚刚有些失态。】
　　她优雅地微微欠身，满怀歉意地说道。
　　「那个……你没事吧？刚才反应那么大。」
　　「没事，」她平静地说，「可能是因为这是我和你的第一次魔力传输，我对你的魔力有些不适应。第二次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什么？第二次？我可不会让你再搞第二次了！
　　【而且——你的魔力质量非常高。我现在感觉到，经过这次魔力传输之后，自己身体的魔力状态有了相当大的改善！】
　　她又拉高了声调，补充道，语气里那股真诚和感激，听起来完全不像假的。
　　【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助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紫金色的眼睛里泛着润润的光。
　　我被菲奥娜这股诚挚的架势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嘴巴惊讶地张着，脸反倒立刻烫了起来。
　　我赶紧偏过头去，眼神飘向一旁。
　　【那个……没什么，能帮到忙就好。】
　　其实听到她的道谢，我心里还是有点暖暖的，一种难以言说的高兴。
　　【咕咕……】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扭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接近饭点，夕阳也将窗外染成了一片橘黄色。
　　一般情况下，如果父亲在家，晚饭就是她来做。不过她现在出门执行任务去了，那我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哎呀……有点饿了，得想办法弄点晚饭。】
　　我揉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不自觉地嘟囔了出来。
　　旁边的菲奥娜完整地听到了这句话。
　　「那个……你肚子饿了吧？」
　　「嗯……是啊。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她。
　　【你家的厨房，能用吧？】
　　我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
　　【我会一点烹饪。让我来准备晚饭吧，就当是你答应帮助我的补偿。】
　　她提议道，语气却十分平淡。
　　【啊……这个……我……】
　　面对一位漂亮少女突如其来的做饭提议，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舌头像打了结一样语无伦次。
　　而在我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
　　紧接着，我听到了煤气灶的点火声，然后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
　　到了这个份上，我就更没有胆量拒绝了，只能尴尬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瞥一眼。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那扇半开的厨房门，还有灶火在墙上映出的忙碌影子，我的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期待。
　　除了老爸老妈，这可能是第一次有美少女专门为我下厨。
　　会是什么呢？
　　我咽了口唾沫。
　　……
　　菲奥娜把盘子小心地放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放在我面前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蛋炒饭。
　　饱满的白米粒泛着晶莹的光，被堆成一座圆润的小山。而在小山之上，青色的豌豆，红色的火腿丁，金黄的炒蛋碎散布其间，色彩鲜明又彼此交融，勾成了一幅平衡而绚丽的静物画。
　　「冰箱里的食材不是很多，我只能做出这些了。」
　　「没事！看起来很好吃！」
　　我抹了一下嘴角差点漏出来的口水，扑鼻的香气已经让我食欲大动。
　　我迫不及待地抄起勺子，舀下满满一勺米饭就往嘴里送。
　　【啊！好烫！】
　　我被烫得龇牙咧嘴，连忙张大嘴巴哈气降温，最后囫囵吞了下去，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我狼狈地抬起头，菲奥娜坐在餐桌对面，眉眼低垂，正用勺子优雅地舀起一小勺饭，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两口。
　　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但我分明捕捉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点点。
　　你肯定在笑！
　　我羞耻地埋下头，这次吸取教训，舀起一勺之后吹了又吹，确认温度合适了才敢送进嘴里。
　　【唔！】
　　冲击舌尖的，是极富层次感的味道。
　　米粒的滑润，火腿的咸香，豌豆的清脆，炒蛋的鲜甜，每一种都恰到好处地绽放在口腔里。舌头搅动着，饭粒与牙齿碰撞出饱满的口感，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融合成一场完美的盛宴。
　　我忍不住发出了满足的赞叹。
　　而且这盘蛋炒饭的湿度正正好好：
　　既不会让人觉得干巴巴地噎嗓子，也没有多余的汤汁渗出，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着油光，却丝毫不显油腻，吃完一口只觉得清爽，又不会勾出渴意。
　　我大口大口地把饭往肚里送，埋头享受着这份美味。
　　但吃了一会儿，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动静，我抬眼一看，菲奥娜右手拿着勺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那目光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干嘛？」
　　「没什么，只是看一下，」她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你吃饭的方式有点豪迈，让我有些好奇。」
　　我这才被点醒了，我刚才一直是用男性的习惯在吃饭，塞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斯文样子。
　　「那个……」我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被人看着吃饭，我有点不习惯……」
　　「好的。」
　　我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勺子与瓷盘轻轻碰撞的声音。她应该是真的不再看我了。
　　接下来，我刻意控制自己细嚼慢咽，但多年的习惯岂是一顿饭能改掉的。没过一会儿，勺子又不自觉地加速了起来。
　　……
　　【哇……我都没想到自己能吃这么多！】
　　我揉着肚子，感受着饱腹感从胃里暖洋洋地蔓延到四肢百骸，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我知道O型魔女在向外传输魔力之后食欲会大增，所以多准备了一些。」
　　「哇！你想得真周到！」
　　我由衷地夸赞道，然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那个——你叫许风，是吧？」菲奥娜忽然话锋一转。
　　【额，是啊。】
　　我愣了一拍。
　　等一下！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有跟她说过吗？还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还在回想的时候，菲奥娜又开口了。
　　「许风应该是你的本名吧。」
　　「本名？我没有改过名字啊。」我一脸疑惑。
　　「不是这个意思啦，魔女的话，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特殊名字。」她耐心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才想起来，魔女确实有另取名字的传统。
　　就比如我父亲叫「金盏花」，这当然不是她原本的姓名，而是变成魔女之后才新取的。
　　既然这样，那变成魔女的我也得取一个。
　　「你应该是不久之前才觉醒成魔女的吧。不如趁现在取一个独特的名字？」
　　「唔……」我嘟起嘴，用力揉着太阳穴，努力在脑海里搜刮词汇。
　　一会儿过后。
　　【哎呀！我真的很不擅长取名诶，不知道该取什么好。】
　　我头疼得不行，苦恼地放弃了思考。
　　她闻言，轻轻敛下眼睫，沉思了片刻。
　　「不如，就叫……岚风。」
　　「岚风？」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你。而且，还能和你的本名有点联系。」
　　岚风，岚风……
　　好像还可以，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听起来不错啊！那我就叫这个了！」我猛地一拍手，兴奋地敲定了下来。
　　「那好，以后我就这样称呼你了。」
　　「岚风……」
　　我靠在椅子上，小声嘀咕着这个崭新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正式踏入了魔女的世界，心里冒出一点小小的雀跃。
　　而菲奥娜，则在我品味这个名字的时候，时不时抬起眼睛往我这边瞥一眼。我没太在意。
　　……
　　我闭眼靠在椅背上，饭后的困倦感正缓缓漫上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睁眼转头一看，菲奥娜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
　　【你要走了吗？】
　　她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似乎僵了一瞬。然后她握住门把手，背对着我说：
　　「时间不早了。我晚上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前归宿。」
　　「那好吧。再见！还有！谢谢你的蛋炒饭！真的很好吃！」
　　我真诚地朝着她的背影道谢。
　　她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片刻后，她开口，声线比平时略微波动了几分。
　　「应该是我谢谢你。」
　　「再见，岚风。」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岚风」这个新名字叫我。
　　【哐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关上了。
　　房间里忽然陷入了安静。
　　我盯着眼前那只沾着油光的空盘子，不久前还热热闹闹的心情，此刻像被抽走了柴火的炉子，慢慢冷却下来。
　　但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有点愉快的。
　　毕竟我好像真的帮到了一个人，得到了真诚的感谢，还被人用新取的名字称呼。
　　这种感觉，并不坏。
　　我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做一些有价值的事，一些能被他人认可的事。
　　而且，她还很漂亮呢。
　　虽然中间那部分确实有点奇怪就是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余光忽然扫到菲奥娜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桌面上，留着一张纸条。
　　我走过去一看，上面是一串手写的微信号，字迹清秀漂亮，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
　　是她留下的……想让我加她吗？
　　加不加？
　　我捏着纸条愣了几秒。
　　有女孩子主动给你留联系方式，你都不敢加吗？胆小鬼！
　　加！
　　我马上掏出手机，但指尖却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要不，还是等一下再说吧……
　　晚上，联合魔女学院，宿舍楼。
　　我匆匆忙忙地穿过楼后的那片灌木丛，踩着花坛边缘摸到后窗，熟练地翻身进去。
　　然后压着脚步，以最快速度上楼，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冲去。
　　【哈啊……❤】
　　身体，好热。根本冷却不下来。
　　就连奔跑时迎面刮来的夜风，都无法给我滚烫的脸颊带来哪怕一丝丝的降温。
　　而且，声音已经压抑不住了。
　　【哈啊……❤】
　　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伴随着我的不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剧烈到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跳声，以及那断断续续，怎么都憋不回去的喘息声。
　　【快点……❤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呜……❤】
　　视野已经开始模糊。
　　身体深处那座火炉，明明没有任何新的刺激作为燃料，却反而烧得比刚才更旺了。
　　小腹传来一阵阵酸胀的跳动，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抖，带着我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
　　站在房门前，我颤抖的右手覆上魔力智能锁。
　　轻车熟路的操作，闭着眼睛都能打开，但我失败了三次才终于听到那声清脆的解锁音。
　　【滴滴！】
　　门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几乎是摔了进去，然后手忙脚乱地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跌坐在地上。
　　还好，是单人房间。
　　如果有个室友的话，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优等生形象，就在今晚彻底崩塌了。
　　我大口大口吸入微凉的空气，喉咙干得像被刀片划过一样，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痛。
　　但是根本平静不下来。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台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只是把体内那团火扇得更猛。
　　忍了好长时间了……
　　从她家出来，到走进这扇门，我已经忍了整整一路。
　　我甩开脚上的高跟鞋，手攀上领口的纽扣，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我，那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湿嗒嗒地黏在锁骨上，冰凉和滚烫交融着。
　　受不了了……
　　为什么那个孩子的魔力……
　　会让我变成这样……

第9章 暴走
　　夜色已深。
　　我坐在床沿边，那件繁丽的哥特式洛丽塔连衣裙已经被我揉成一团，胡乱扔在脚边的地板上。
　　身上只剩下打底的白色衬衫和衬裙，被汗水完全浸湿黏在皮肤上，布料底下透出内侧的肉色。
　　为什么……连外面的连衣裙都湿了……洗起来好麻烦的……
　　我烦恼着，视线往下移。
　　衬裙上我两腿之间的位置，已经洇出了大片深色的水痕。
　　一片狼藉……这么长的路，我是怎么撑回来的？
　　该死……还是好热❤……
　　时间并没能替我熄灭任何东西，我端坐了几十分钟，身体里的那座火炉却完全没有稳定下来，仍在猛烈地熏烤着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窗户被推开了一道小口，大片泛着浅红的滚烫肌肤暴露在夜风里，可我却几乎感觉不到丝毫凉意。那些试图为我降温的空气，似乎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被蒸腾成了一阵阵白雾。
　　怎么会这样……
　　我以前也不是没和O型魔女进行过魔力传输。
　　明明……没什么特殊感觉的……
　　可为什么……她的魔力……
　　劲这么大❤……
　　下半身的空虚感和瘙痒感越来越难以忽视，两条大腿被本能驱使着拢在一起，开始轻轻摩挲，早已湿透的腿根挤压出黏稠的乐曲。
　　「咕啾❤……咕啾❤……」
　　「呜❤……不行！我不能这样❤……」
　　「我可是……年级第一❤……不能屈服……」
　　我猛地咬牙，右手竖在面前，释放镇定魔法。
　　一瞬间，蓝色的魔法符纹从掌心浮现，我立刻将手掌覆上滚烫的胸口，符纹缓缓没入皮肤。
　　……
　　诶？
　　怎么……没有效果？
　　为什么？明明成功释放了啊……
　　与岚风的魔力传输，带来的后果并不仅仅是让我更加燥热，同时大量浓郁的高质量魔力补充进了我的体内。
　　我的魔力状态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七成水平，这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一开始，我以为握个手，只能传输少量的魔力。
　　既然恢复到了这个程度，以我现在的情况，释放大部分魔法都应该易如反掌，一道简单的自我镇定魔法，更应是小事一桩。
　　我又焦虑地重复了好几次，却根本没有缓解，反而还调起了身体内的魔力流动，热度又往上升了一级。
　　不行！太热了❤……
　　我飞快地抓起床头柜上提前备好的一大杯凉开水，仰头一饮而尽。几条细细的水线从嘴角漏出，沿着脖子和起伏的喉咙往下淌，滑过锁骨，没入早已湿透的领口。
　　【哈……稍微……好一点了……】
　　我放下杯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嘴，低下头看向床面，瞳孔却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我看到了身旁有一只小手。
　　是岚风的那只手。
　　小小的，软软的，白白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我的掌心甚至能回忆起握着时的触感。
　　我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要和她重演十指相扣。
　　好想……再来一次❤……
　　可是，我什么也没握住，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布料。
　　我的手空攥在白色的床单上。
　　怎么是……幻觉？
　　清晰认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陷入了沸腾。刚才稍稍被那杯凉水压下去的热浪，又翻涌了起来，比之前更凶。
　　不行❤……可能得用终极手段了……
　　我挣扎着转过身，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从角落摸出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同人志。
　　是百合题材的R18同人志。
　　我平常藏得很小心，从没让任何人发现过。
　　我把它摊在腿上，飞快地翻阅，寻找最对我口味的那几个故事。
　　……
　　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同人志的内容完全提不起兴趣。
　　明明身体已经兴奋到了极点，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明明那些画面和情节，以前翻到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
　　可是，我一看到里面不同人物的脸，欲火就被硬生生打断。
　　只剩下了无处可去的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憋住一般，变成了最纯粹的折磨。
　　身体似乎在强烈抗议，在等一个人——那个最渴望的人。
　　到底……是谁？
　　我努力调动昏昏沉沉的大脑，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最近的记忆。
　　……
　　没花多长时间，我就找到了那张脸。
　　那张还没有认识多久，却在脑海里烙印得无比清晰的脸。
　　【嗯……❤！】
　　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小腹深处骤然膨胀起一股强烈的酸胀感，两腿之间好像涌出了什么温热黏腻的东西。
　　为什么是她❤？
　　忍不住了❤……
　　我的手胡乱掀起衬裙，探入其下。
　　湿透的蕾丝内裤裆部，已经清晰地印出了底下嫩瓣的轮廓，我烦躁地用指尖把它拨到一边。
　　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在停了一拍之后，指尖就直接果断地滑进了那两片濡湿的软肉之间。
　　……
　　【呜❤！】
　　尖锐的快感直接袭来，让我的脊背猛地弓起，但我却觉得还不够。
　　三根手指齐上，指腹用力地按了下去。
　　【啊❤！】
　　我当然不是放纵的人。即使偶尔自慰，我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控制，适度的频率，点到为止的力道。
　　但此刻，我却什么都不管了，任由自己的手粗暴地蹂躏那条敏感的缝隙。
　　指尖按摩着柔嫩的内壁，指腹揉搓着肿胀的花瓣，指甲轻轻拨弄着那颗早已挺立的肉芽……
　　平时我根本不敢用的方法，现在全部配合着使上，只为了一个目的：
　　让快感尽快攀升。
　　「咕叽❤……咕叽❤……」
　　「嗯❤！岚风❤……」
　　嘴里漏出甜腻的娇嗔。我竟不自觉地叫出了那位作为自慰配菜的魔女的名字。
　　身体不断窜过麻麻的电流，随着快感一层一层地堆叠，视野逐渐模糊。
　　可是，在那片模糊里，浮现出的人影和表情……
　　越来越清晰。
　　刚见面时的好奇。
　　被袭击后的戒备。
　　魔力传输时对我的担忧。
　　饱腹之后的满足。
　　真诚的感谢。
　　灿烂的笑容。
　　所有的画面都摆在我面前，组成了一本比任何黄书都更让人躁动的专属读物。
　　【啊❤！岚风❤……】
　　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口大口地喘气，手上的节奏完全乱套。我不再追求平稳地取悦自己，而是追逐最大的刺激。
　　手指更加用力，探得更深，抽插的速度更快，攻击敏感点也更频繁。
　　【哈啊❤……哈啊❤……】
　　腿间已经泛滥成灾，身体疯狂分泌着黏稠透明的液体，手指被团团裹住，每一次进出都搅出鲜明的水声，下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
　　仿佛在攀登一座看不到顶端的山峰，十几分钟后，我终于遥遥望见了那个终点。
　　口干舌燥，全身都在发抖。
　　【嗯❤！要来了！❤】
　　下半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我咬紧牙关，被迫阻断了呼吸，但那反而让快感更上了一层楼。
　　「嗯❤——」
　　「啊❤——」
　　我终于攀上了峰顶。
　　一股灭顶的快感以极快的速度窜进脑中。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我忍不住喊出了声，牙齿咯咯作响。
　　透明的液体从下身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脚和腿绷成了一条直线，带动整个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在床上狠狠向上一跃。
　　眼前那张比任何幻想都更清晰的脸，终于渐渐消散，只剩一片星光闪烁。
　　……
　　我的身体在高潮的余波中微微颤抖，手臂无力地垂下，指尖还在发麻。
　　不过身体的燥热，总算平息了一些。
　　【哈啊……哈啊……】
　　我挣扎着坐起来，一脸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床铺。
　　湿成这样了……又得洗……我干嘛要这么……
　　【呜❤！】
　　身体好像……又不对劲了❤。
　　上一波的余韵还没消散干净，下一波欲望就迫不及待地翻涌而来。
　　岚风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还伴随着体内剧烈的魔力涌动。身体正在重新变热，速度比之前更快。
　　我直接躺下，手又不听话地往下伸。
　　还没干涸的爱液再次被搅动，成为下一波高潮的助燃剂。
　　而这一次似乎为了更快到达终点，我的手法更加暴力，几乎是撞上去的，痛苦，酥麻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好像❤……
　　上瘾了❤！
　　岚风❤……
　　我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个循环。
　　也许是身体的体力终于被榨干，我瘫软在床上停了下来，肌肉极度酸软，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
　　【哈……太夸张了。】
　　学校钟楼的午夜钟声，从远方穿过敞开的窗缝，微弱地溜进了房间。
　　我把手举到面前，指腹间揉搓，缓缓拉开一缕丝线，在月光下闪着湿润黏稠的色泽，拉得很长很长才断开。
　　【我为什么做了这种事……太过分了……】
　　我心里翻涌着懊恼。
　　【都怪你……岚风……】
　　……
　　我为什么要怪她？
　　不是我自己找上门的吗？
　　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理性才提醒我这个事实。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对劲！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
　　我好像……
　　对她有点心动了。
　　之前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学习，拼命训练，从来没有想过恋爱的事，也几乎没有谁能让我产生那种念头。
　　但现在，我却觉得……
　　岚风其实……感觉还不错。
　　而且，我还给那个孩子取了魔女的名字。
　　以后她还会遇到其他的魔女。
　　以后她会对每一个陌生人自我介绍，说「我叫岚风」。
　　而这个名字——是我想的。
　　就好像，我真正占有了她一样，那个O型魔女，就是我的所有物。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尝到这种滋味。
　　在心里反刍这种感觉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好满足，好幸福。
　　身体激动地抖了一下，稍稍变干的两腿之间，又泛起了湿意。
　　我其实……之前在做饭的时候，神智有点不太清醒。
　　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我往蛋炒饭里下了一点东西……是那种能提高好感度，让她更信任我的魔药。
　　那是我很久之前偶然弄到手的，一直藏在身边，从没想过真的会用。
　　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做了什么！
　　这应该只是魔力传输的副作用，让我意乱情迷了！
　　绝对是！
　　我不该这么做的！要是有人察觉到的话……
　　仿佛心底有一个恶魔和一个天使在殊死搏斗，我的内心陷入了巨大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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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那个O型魔女真的能成为我的专属，那之后遇到类似的情况就能很快解决。
　　而且，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排斥我。
　　我低下头，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她的负面抗性那么差，面对其他I型魔女岂不是分分钟被拐走。
　　我只是下了一点效果缓和的药，没有太过分，应该过一两个小时才会发作。
　　而且，这些东西是有必要的，我也是想帮助她！我也是想保护她！
　　真的……是这样吗？
　　我弄不清楚了。
　　我分不清内心那团乱麻里，到底哪一根是可爱激发的保护欲，哪一根是O型魔女的魔力激发的占有欲，哪一根是合乎情理的担忧，哪一根是初次萌生的爱意。
　　还是说，我只是想再追求一次刚才那种刺激的感觉……
　　【太可怕了！】
　　我捂着头，无助地喊道。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菲奥娜在吗？】
　　这个熟悉的声音，我一下就辨认出了主人。
　　我的神经猛地绷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等……等一下！】
　　我慌张地喊着，手忙脚乱清理一塌糊涂的床铺，捡起丢在地上的衣物，又冲进卫生间匆匆冲了个凉，把身上的黏腻和气味都洗掉，然后换上一条崭新的睡裙。
　　站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来了。」
　　「你好！菲奥娜，那个——」
　　热情的声音迎面而来。
　　站在门外的，是一位外面罩着纯白围裙，内搭黑色长款连衣裙的少女，整体的观感像是一套简洁的女仆装。
　　她两耳边挂着闪亮的金色十字耳饰，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十分独特的及肩长发：
　　发根处是雪一样的纯白，但越往外延伸，就越渐变成可爱的淡粉色。
　　她是联合魔女学院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莱妮娅。算是我的高年级学姐，在生活上一直很关照我。
　　她踩了踩脚上的长靴，鞋跟在安静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手里拿着一个别着表格的记录板，正低头写着什么。
　　【我这里看到你外出之后，一直没有登记回寝的签名，所以过来看看。】
　　她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地说。
　　【这样啊……】
　　我当然不能解释说我没有走正门去前台登记，是因为自己身体躁动得不行，迫不得已只能从后窗翻进宿舍。
　　我镇定地打了个哈哈，掩饰道：
　　「哎呀，可能是我急匆匆赶回来，忘了这事。」
　　「那好，我给你补登，不过下次注意点，规矩你清楚的。」
　　「好的，谢谢你，莱妮娅。」
　　我正准备关上门，莱妮娅却忽然收起了记录板，抬起头，和我四目相对。
　　「菲奥娜，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我有些惊讶，握着门把的手也停了下来。
　　「那个——几天后的魔力体检，你准备好了吗？」
　　「噢，这个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说道：
　　「没有问题！我找了一位校外的O型魔女帮了忙，肯定能合格通过的。」
　　「那就好。」
　　莱妮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转眼就消失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
　　「现在学校里，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
　　「她们有很多人说，你这么有天赋是透支了未来，现在魔力状态这么差，是遭报应了。」
　　「胡说！」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肯定是排在我后面那几个家伙散播的谣言！」
　　「我也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肯定会的啊！谁会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莱妮娅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没有接话。
　　然后，莱妮娅缓缓开口：
　　「要不……就放过自己，休息一下吧。」
　　「不行。」
　　我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我没有想过自己有懈怠的选项，也从来不敢想。
　　我的身世，我的处境，我的天赋——它们共同把我推到了一条没有岔路口的轨道上。
　　我只能一往无前，别无选择。
　　「但是……」
　　「我不想我们学校再发生一次这样的悲剧了。」
　　莱妮娅抿着嘴低下头，我不需要看她的表情，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悲伤。
　　【菲奥娜，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她郑重地说完这句话，没再等我回答，转身离开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在走廊拐角消失，然后叹了口气，轻轻关上门。
　　其实，那些学生所传的闲话，并非全然的空穴来风。
　　有些魔女在年轻的时候很强，但随着年岁增长，魔力状态却会遭遇断崖式的下降，最终泯然众人，甚至沦为废人。
　　更有甚者，不愿接受魔力衰退的现实，最后违背客观规律胡乱使用魔法，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乃至……迎来最糟糕的结局。
　　而我，可能也正在走着一条相似的路。
　　如果有一个专属O型魔女就好了，情况会好很多。
　　然后，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岚风。
　　该死！为什么又想到她了……不应该扯上她。
　　我紧张地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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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纷乱交织，我抬起头，在满室的月光里，心里的天平终于倾向了某一边。
　　可能，我确实得采取一些行动了。
　　岚风。
　　而就在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书桌上放着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好友添加提示。
　　【朋友申请：我是岚风。】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那股才被强行压下去的欲望又挣脱了缰绳，发抖的手悄悄地撩起了整洁的睡裙裙摆。
　　不行啊！这件睡裙是刚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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