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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8/21 05:47 / 881 / 113 /
【小说】玉娘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32:36

(二十六)一拍一和,天作之合
  顾琇已在湖州待了两个多月,终于将手头的事处理得七七八八。正欲收拾行装,过几日启程返归长安,门外忽然有人求见,说是红袖招那边托他带话。顾琇让人放他进来,来人乃是州中衙役。
  原来逢云、逢雨二人虽已除去妓籍可自行归置,但有一本事关紧要的账册仍下落不明,红袖招作为此案的关键涉案场所,依旧是重兵严守、层层封禁,内里人等不得随意出入。二人无奈,只得拜托值守衙役代为传话,恳请顾琇通融,允她二人早日离去。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顾琇写了封说明手书,加盖上自己的私章,托来人带回给她们。
  逢云逢雨持印信在手,果然没再被阻拦。二人雇车北上,远赴千里之外的燕州,从此辞别过往,开启新的生活。
  待行李收拾妥当,顾琇便出门自城中扇匠那里取回断扇。他端详着修补好的扇子,确实几无痕迹。
  “大人往后可要妥善保管了。”扇匠师傅叮嘱道。“这样上等的老檀实在难寻,我也只勉强找到一截相似的。若是细看,颜色纹理还是略有区别的。”
  顾琇笑着颔首,他满意地多付了些钱,谢过匠人后便返回别馆。
  两日后,州兵上报,赵前府里的管事失踪,带着那本记录刺史府和长安官员往来的账册,应该是逃出城了。事已至此,顾琇也只能委调湖郡周遭各邑的吏卒严加盘查,随后便带着众人先行返程。
  这次返程足足走了十五日。来时,顾琇和一众随从皆是策马疾行,就算如此也走了十日。返回时,因带着梁如意,只能乘坐马车,所以走得并不快。
  马车上,梁如意每日都只着最宽松的外裙,光着两条腿儿讨好顾琇,此时她正钻在短案下吸舔男人的肉棒。女人异常耐心地服侍这根心头肉,小舌细细搔过茂密毛发中的两颗卵囊,将它们舔得湿淋淋,随后张开檀口含入其中一颗,在口腔里温柔地吸吮,纤纤长指轻轻地按摩另一颗。这样曲意逢迎的讨好很快就让男人胯下的孽根充血肿胀,直挺挺地抵在她的面颊上。梁如意迷蒙地仰起头,对着阴沉盯着她的男人谄媚一笑。她这几日在马车上被没日没夜地肏弄,精神早已恍惚,脑子里只剩下讨好顾琇。
  “先用小嘴含,不准用你的骚屄!”顾琇冷酷地命令她。
  梁如意连忙听话地吐出嘴里的卵蛋,转而去服侍那根肉棒。她从根部开始勾舔,灵活的小舌一点点划过每一寸棒身,直到来到硕大的龟头。她将已经流出前精的龟头纳入口中,收紧香腮,一边啜吸这根肉棒,一边前前后后大幅度摆头,模拟男女交欢的动作。为了让男人舒服,每次肉棒往嘴里戳时,她都用小舌舔过龟头上的马眼;每次肉棒往外拔时,她又用小舌勾挑那处,仿佛欲要挽留。
  顾琇被这体贴的小嘴侍弄得身心畅美,看着女人小小的头颅埋在自己胯间,对自己的孽根百般顺从,俯首帖耳,他心中病态的掌控欲尽数餍足。
  一把抓住她后脑细滑浓密的乌发,顾琇将她的小嘴当成鸡巴套子,开始横冲直撞地肏干起来。他上下提弄着女人的头,肉棒在她嘴里四处戳弄,时而是戳到口腔里的黏膜,时而直直捅入喉咙眼里。顾琇百无禁忌,梁如意却很难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粗大的肉棒次次尽根插入,她几欲作呕,但圆硕的龟头又死死塞住她的喉咙,让她上下不得。怕顾琇生气惩罚她,女人还要极力张大自己的小嘴,避免牙齿磕碰到他的肉根,大量涎液不受控制得从口中溢出,在肉棒激烈的肏干下,被不断砸在面上的阴囊打成白沫,堆积在嘴角……
  看着真是和下面的小穴别无二致。顾琇眯眼想道。
  摁着女人的头,顾琇在她喉间释放出一股浓精,随后便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因为前几日被惩罚过,梁如意再不敢漏出一星半点他射的东西,乖巧地将这些精液全部吞下,这才敢抬头觑一眼顾琇。
  他好像在休息,那自己怎么办?女人眨了眨眼,有点纠结。
  她下面好痒,好想被什么东西填满。
  他闭着眼,自己如果只是悄悄蹭蹭……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如此想着,梁如意爬近顾琇,撩开只能说是聊胜于无的外衣,然后便将小穴贴上他光裸坚硬的大腿。
  “呃——”被情欲熏得高热的小穴,甫一贴上温凉的大腿,便被刺激得一缩,梁如意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女人的小穴很快将身下的大腿弄得水渍斑斑。她骑在男人一只腿上,难耐地扭动着细腰,不断用花穴重重碾磨身下坚硬的肌肤,妄图从中攫取更多的慰藉。
  “好舒服……好舒服……”梁如意口中喃喃道,充血的花唇和阴蒂被结实的大腿狠狠擦过,轻微的滞压感后是巨大的酥麻快感,身体的淫痒仿佛也得到了纾解。她越发用力地厮磨,毫不怜惜自己娇嫩的花穴,前前后后快速挪动着圆臀,似乎已将身下之物当作男人的肉棒来骑。
  “淫妇!谁准你擅自用我的腿磨屄?”顾琇突然睁眼,吓得身上正在自亵的女人差点栽下去。
  “不不,表哥,我没有……”她红着脸狡辩,深怕被男人惩罚。
  啧,水都流到地上了。顾琇眼神幽暗地看了眼车厢地面。
  “真是骚货!这几天还没被喂饱你?”顾琇将手指塞入女人口中,肆意挑弄里头的小舌,女人呜呜着说不出话来。
  “看来确实还很馋。”男人对梁如意根本开不了口这一事实视若无睹,径自下了定论。
  顾琇将腿上的女人推倒在地,掰开两条细嫩的大腿,看到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小穴,不由轻笑一声。用手挖了一把穴里的淫水,伸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间漏下丝丝粘连。
  “骚穴都馋得吐口水了,真可怜。那就吃点别的东西吧。”
  说着,他从案上的匣子里拈起一颗葡萄,塞入已经熟红的小穴里。
  “啊……”感受到淫热的穴中滚过冰凉的果皮,梁如意发出满足的叹息,身体深处的痒意似乎也被缓解些。
  她抬起头,用水意蒙蒙的眼睛看着顾琇,仿佛在邀请他继续。
  “我怎么舍得不帮表妹呢?”顾琇笑得一脸温柔。
  梁如意看着一阵恍惚,仿佛被他蛊惑。
  表哥……表哥是不是对她生了些情意?
  然而,她并未注意到顾琇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他只是想到了新玩法。  顾琇一颗一颗将葡萄塞入女人穴里。小穴前面还迫不及待地吞吃这些圆果儿,恨不得连手指也一并吃下去,待到后面被塞了六、七颗,穴口已被撑得蠕动不了,原本深红的媚肉也被拉扯得几近透明,在外头也能清楚看到穴中透出的紫黑色果皮。花穴仿佛已经筋疲力竭,再也吃不下了,顾琇却没打算放过它,继续捻着一颗葡萄使劲往里塞。
  “别……别啊……好胀……”女人断断续续呻吟出声。
  顾琇仿若未闻,继续大力推挤那颗葡萄,重重往里压去,直令花壶最深处的圆果狠狠碾过花心。霎时果汁迸溅,紫黑色的葡萄汁慢慢从花壶渗出,将深粉的穴肉染色。
  原本看上去尚显粉嫩的少女花穴,现下却如熟妇一般。
  顾琇看得淫性大起,身下肉棒骤然挺立,狰狞地昂首叫嚣。他顺乎本心,一个顶胯,狠狠冲入眼前这骚媚熟穴。
  毫不意外,肉根在刚入穴口时就遭到了阻力。但饱满多汁的果肉显然并不能真的阻挡这根杀气腾腾的肉棒,顾琇只微微使力,便突破层层香甜的果汁,直直冲入花壶,埋入一汪春水。
  梁如意只觉本就过于饱胀的花穴被一根硬物不管不顾捣进来,下身仿佛要破开,过多的快感夹杂少许闷痛使她不由失声,喉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鸣。
  让肉棒在比平时更多汁的花户里浸泡体味了片刻,顾琇方才开始动作。他往外拔出一截欲根,一大股淫液混着葡萄汁倾泻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露出的那截棒身上似也缠了些果肉碎屑。他不禁兴致盎然,对着身下女人就是一阵狠插猛干,进出间水液流淌的咕唧声不绝于耳,仿佛想要榨干小穴里的每一缕甘浆蜜液。梁如意感觉既粗且硬的肉棍仿佛药杵一般在她花穴里飞快地进出翻弄,横冲直撞,带得果肉汁液四处溢散,直将自己的花壶搅了个天翻地覆。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甜美的果香。
  似想起什么,挺腰耸动之际,顾琇在两人交合处摸了把,将榨出的汁液鞠了一捧,喂到梁如意嘴边。
  “来尝尝你自己小骚屄榨的汁儿。”他戏谑地看着她。
  梁如意心中抗拒,但看他面色显然已是无法拒绝,只得就着他的手喝下。
  是有些微甜。她失神想道。
  顾琇看她喝着自己淫汁的骚浪模样,只觉肉根愈涨,一股射意蓬勃爆发……
  二人就这般在回长安的半个月里,于马车上日夜交媾,疯狂干穴。一个是恨不得在对方身上使尽淫邪手段,一逞恶欲;一个是恨不得表哥的肉棒时时入满她,灌精受孕。
  真是一拍一和,天作之合。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39:20

(二十七)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玉娘觉得自己该和顾琇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初嫁到顾家,原本确实满腔小女儿心思,期待和夫君鹣鲽情深,夫唱妇随,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那日茹玉的一番话将她打醒,世间男子实难一心一意守着一个女人,纵使平日夫妻二人再如何恩爱,也免不了私下偷嘴找刺激。
  说不难过当然是假的,但她也并未打算和离。换一个人未必会有所不同,至少顾琇待她素来周全体面,妻子应有的礼数温情,都分毫未缺。只是经此一事后,她也想通,夫妻关系并非只能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也可以是携手并进,相敬如宾。
  故此相比男子薄幸,茹玉之事中更让她介怀的反而是丈夫对自己的隐瞒和不信任,他似乎刻意掩藏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她认为夫妻间若存有这样的隔阂与欺瞒,久而久之必会横生嫌隙猜忌,于彼此无益。所以玉娘希望顾琇能对她坦诚以告,这样往后二人才能夫妻同心,共度风雨。
  然而她未曾料到,世事无常,老天从不按常理出牌。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一切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奔去。
  顾琇从湖州回来刚踏入府中,还未来得及去找朝思暮想的妻子,便被一道圣谕叫去了大明宫。
  魏琰详细询问了湖州两件大案的情况,他一一奏禀。因这两个案子都干系重大,不仅牵扯官员贪腐、侵占公产、危害民生等诸多弊病,涉案僚属更是人数众多。眼下一干要犯不日便会悉数押解回京,案情紧迫,不容拖延。
  于是魏琰命顾琇出任主审,大理寺卿黄贺协同,一人鞫讯勘罪,一人总揽全局。自即日起锁宿大理寺,断绝外事,吃住于寺,日夜审卷、推勘审讯、合议定谳,务必尽早结案,以免节外生枝。
  顾琇,黄贺二人领旨受命。
  离开大明宫,顾琇便被上峰径直拉去了衙署,只遣一名杂役前往将军府,替他收拾几件换洗衣物。自此吃住衙中,昼夜理事,无一日闲暇。
  故而,纵使顾琇返京已有半月,玉娘仍未寻到合适的时机和他详谈。
  临近立冬,梁如意发现自己日渐嗜睡,身体懒怠。伺候她的小丫鬟给她请来一个大夫,一经诊脉,才发现她已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她大喜过望,连忙遣人去顾家告诉姑姑。
  梁夫人听后果然乐得合不拢嘴,即刻着人将梁如意接入府中,暂置于从前的藏春院照顾。
  这样大的动静,玉娘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她那时正在复核管事送上来的账本,骤闻此事只觉得天旋地转,如遭雷击,只想立刻去找梁如意问个明白!
  那个看似柔弱懂事的表妹,怎么会……?她怎么能……!
  婆母呢?婆母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心绪纷乱,只顾埋头疾走。
  一路上隐约听到丫鬟婆子在窃窃私语。
  “这表姑娘可真厉害,这就怀上了。还说不嫁人,原是不嫁少爷之外的人啊……”
  “可怜少夫人呦,这么一个世间难得的绝色美人,自己丈夫和别人搞在一起还不知道。”
  “是啊,还对那狐媚子这么好,少夫人真是养虎为患,反被虎伤。”
  “……”
  玉娘奔至藏春院门口,反倒迟疑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门之后,若是窥见的真相不堪忍受,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玉娘心头犹豫,举棋不定。徘徊片刻后转念又想:那自己难道就能永远逃避吗?
  正当她下定决心准备推门而入时,院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了,出来的正是梁如意。
  “表嫂,进来坐吧。”梁如意笑得一如从前温婉柔弱。
  玉娘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弄得不好直接质问,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入内室。她端详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因孕期尚短,这个清秀佳人身形依旧窈窕,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并肩坐下,梁如意执壶给二人满上热茶。
  “我知道表嫂有许多事想问我,请随意问吧。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梁如意看着她,目光澄静,一脸坦诚。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玉娘举着茶杯,却没心情喝,她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那日我去月老庙还愿,被贼人带走,表哥他来救我。他……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想帮他。”梁如意目光微闪,这件事她于心有愧,并不敢说实话。
  “那后来呢?”玉娘垂眸,轻轻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总不能是那次怀上的吧?”
  “自然不是。”梁如意顿了顿,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姑姑的话说动,多次引诱表哥,破坏自己的婚事,只为了和顾琇私相授受吧?
  其实离开顾琇和梁夫人,没有他们的挑唆引诱,控制洗脑,梁如意面对玉娘是羞愧自厌的。她从小到大虽说不上娇宠无度,但也有父母兄长关爱,是个明礼知仪的正常人,有羞耻心的。
  “后面……后面又有了几次,在给姑姑侍疾时,还有在赏荷斋外面的假山……”
  “等等!”玉娘打断她,倏然抬眼。“你说什么?赏荷斋?”
  “是。”梁如意敛眸答道,她对那日的记忆也颇为深刻,表哥的冷漠绝情是她从未想过的。
  “呵——!”玉娘心中嗤笑一声,那天自己遍寻不到他,原来是这个缘故。
  从始自终,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后来表哥去了湖州,我……我也悄悄跟去了。”梁如意接着说。“我们在湖州朝夕相伴,日日欢好,想是那时候有的。”
  玉娘已经被恶心得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在她看来这二人根本不是什么思慕已久、一时糊涂、露水姻缘,而是奸夫淫妇、暗渡陈仓、勾连已久!
  她转身离去,梁如意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此时此刻,梁如意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坦诚。她口口声声说着要和表嫂坦诚相待,但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暗藏私心和算计。
  无从开口,无话可说。
  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来,她胸中郁气沉沉,如鲠难舒,又有一种酸涩直涌眼眶和鼻头。
  她强忍泪水,独自回到房内关上门,终于潸然泪下。
  她原以为,顾琇不过是在她面前故作君子,刻意掩藏好色风流、偷香窃玉的凡夫本性。待来日把话说开,二人还可以做一对礼数周全的普通仕宦夫妇。然而直至今日她方才知晓,顾琇深藏的秘密远非如此。
  她之前以为是自己识人不清,却不想身边之人皆是豺狼虎豹!
  梁如意说的话她并没有全信。她故事里的每个人,要么毫不知情,要么情难自抑,要么情非得已,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至少梁夫人在她看来就并不无辜。梁如意有孕一事,婆母毫不意外,只有满心欢喜,足见梁夫人早已知晓二人私情,唯独将她蒙在鼓里。甚至,此事有可能便是梁夫人一手促成。
  梁如意亦是,第一次还能说是情急之下,权宜之计,后面又如何狡辩?情难自禁?鬼都不信!
  顾琇更是,他一个男子,身体健康,体格强劲,神思清明,难道他母亲和表妹还能逼他不成?
  这一家子,婆婆不像婆婆,表妹不是表妹,丈夫也装模作样,表里不一。
  她已经无法装聋作哑过下去了,这顾家简直是个虎狼窝!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都给她见鬼去吧!
  玉娘越想越气,委屈、气恼、心寒、酸楚,百感交集,堵在心头。只能大哭一场,方能发泄出来。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才倦极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瑶来床前叫醒玉娘。
  她知道玉娘心里不好受,顾府这些腌臢事确实让人极为生恼。昨日玉娘回来时神色便不大对,后来她又隐约听见屋内哭声,便没有贸然进去。
  今日清晨,实在是忧心玉娘的身子,她才入内探望。不过眼见玉娘睡得沉熟安稳,想来应不至于如上次回侯府那般令人担心。
  玉娘起身后在清瑶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她还有些恍惚,昨晚哭得太久,太阳穴还隐隐有些发胀。
  她缓步行至庭院,打算闲走片刻,纾解头目昏沉。
  晨光熹微,初阳斜斜洒落,遍覆院中金叶满枝的银杏。万千叶片浸在柔光里,层层迭迭,风过处,细碎光影簌簌浮动,鎏金夺目,生机勃勃。
  玉娘抬眸便望见这样明朗盛大的景致,胸口余下的郁结与酸楚在此刻仿佛都一起消散。
  她似是想到什么,步履坚定地往洗笔轩走去。
  顾琇那日赶着去面圣,自湖州带回的行李便全都暂时放置在书房。她毫不费力地从一个玉匣中找到了自己当日送给顾琇的生辰礼——那把亲手绘制的扇子。
  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檀木扇柄微微沉吟,随后决然地往地下狠狠一掷!
  霎时大半扇骨折断,七零八落,散在满地,其中一根断骨更是直直戳入扇面,扎破那轮红日。
  玉娘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去平乐坊。”她对车夫说。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44:49

(二十八)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
  顾琇和黄贺二人连日审案,夙夜操劳,几乎没有停下来歇息片刻。如此忙了近半个月,终于将一众主犯尽数勘审完毕,录定供词,整理归档。顾琇松了口气,正打算跟上峰告个假,回家去找玉娘一诉相思,就见寺中问事来传话,顾府有人急事找他。
  他来到大理寺门口,远远便见心腹长随正焦急地在阶下徘徊,见他出来,连忙快步上前。
  “出了何事?慌慌张张,莫非有兔子在后头撵你不成?”顾琇现在心情颇好,还有心思开玩笑。
  长随哭丧着脸,将这两日梁如意怀孕、被梁夫人接入府中、少夫人上门质问、后又去书房砸了东西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顾琇脸色越听越沉,只觉心头那座摇摇欲坠的危楼终于倒塌,那个他从来不敢深想的答案恐怕就要揭晓。他手脚僵麻,脑中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速去将马牵来!”
  长随领命,慌忙解下拴马绳索,自廊下牵来马匹。尚未行至顾琇跟前,便被他一把夺过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回到院中,四下一片阒寂,一切都如从前,仿佛风平浪静,无事发生。顾琇找了一圈没看到玉娘,只得再转去书房寻她。
  刚推开门,便看到被翻得一片狼籍的行装,还有地上那把形容惨烈的折扇。
  “少爷,并非我等有意躲懒,这……这我们不敢碰。”书房的婢女觑着他阴沉的脸色,战战兢兢上前解释道。
  谁不知道少爷对这把夫人所赠的扇子有多宝贝啊,摔成这副模样……
  “下去吧。”顾琇恍若未闻地挥了挥手。
  他缓缓走到断裂的折扇前蹲下身,眼底酸涩翻涌。
  直至望见扇面洇开一团水渍,他方才如梦初醒,慌忙侧身,免得让泪水砸在本就残破不堪的扇面上。
  不行的,被打湿就修不好了。
  那修好了……玉娘就会原谅他吗?
  顾琇茫然无措地想到,试图从这里头找到一丝因果关系。
  他小心翼翼地将裂开的扇骨和破碎的扇面收拢,包好放入怀中。
  来到缮扇坊,掌作匠人见他神色凄楚、身形恍惚,以为他走错了地方,开口便道:“医馆在隔壁街。”
  顾琇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想修柄扇子,劳您帮我看看。”
  师傅这才恍然大悟,接过他递来的锦缎布包。打开一看,他不禁皱眉:“客人,你这扇子都摔成这样了,没必要再修。”
  “求您帮帮我,我只想要这一柄。”神情怆然的男人恳求道。
  师傅抬手抚过断裂的扇骨,又细细端详残破的扇面,而后抬眼看他:“这把扇子应是已经修过一次了,客人何必如此执着,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琇只抿着唇,执拗地看着他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快要碎掉。
  师傅叹了口气,只好据实以告:“此扇扇骨十损七八,扇面也破损割裂,修缮起来极为棘手。即便勉强修补完整,也很难恢复往日原貌。”
  顾琇缓缓敛下眼眸,神色晦暗难辨:“只求您尽力而为。”
  “她真的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男人嗓音本就沙哑,尾音倏然一涩,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哭绪浅淡如烟,稍纵即逝,仿若只是听者错觉。
  顾琇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这才想起询问门房玉娘的去处。听到平乐坊,他眼睫微微一颤,终是没有说话。
  平乐坊,宴春台,玉娘正在同闻澜把盏对饮。
  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次和他敞开心扉,尽诉心事后,玉娘对闻澜就有股莫名的亲近信任感。
  事实上闻澜的确是个相处起来如沐春风的人,尤其对象是玉娘。
  他总是安静地陪伴着她,寡言少语,从不轻易打断她,更不会对她的遭遇妄加评断,只是静静聆听。可当她需要慰藉之时,他又总能说出最熨帖的话来,让人动容。
  闻澜心里清楚,对旁人,自己或许有十分敷衍,但对玉娘,自己确实是十分真心。
  听玉娘说完那些顾府的腌臢事,他是真心为她感到不值,满心疼惜,也暗自怨怼她的丈夫。
  明明名正言顺拥有了她,却又为何不珍惜,徒惹她伤心难过。
  谁又不想要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呢?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窃贼。一见到玉娘便心生欢喜,听闻她与夫君情意不睦,心底便暗自生出几分窃喜。
  他为这样丑陋的自己感到心惊。
  “我想和离。”玉娘放下酒杯,轻声说出自己最终的决定。
  在向闻澜倾诉的过程中,她渐渐厘清了心底最真切的情感与念头。待话音落下,这个决定也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头。毋庸置疑,这便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玉娘。”他轻轻抚上心爱之人的面庞,殊丽的眉目间萦绕着难言的心疼和卑微的痴念。“无论何时,只要你回头找我,我就永远在你身后。”
  玉娘被他眼眸中那一泓幽深春潭蛊惑,心神摇曳,情难自禁地凑近。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他唇上。
  闻澜一顿,随后大舌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瓣,深深回吻。他舔弄过她口腔每一寸嫩壁,恨不得吸干她的香津,大舌如痴如醉,穷追不舍地缠绕着她的小舌,两情缱绻,抵死缠绵,玉娘几乎被他掠夺了所有的呼吸。直到见她因为气弱两颊泛起潮红,闻澜才万般不舍地放开她。
  这个吻很甜,却又仿佛有一丝苦涩。
  他并不介意玉娘用他来遗忘另一个人,他只庆幸,还好是他。
  抱着气喘咻咻的玉娘,闻澜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过她如丝缎般的长发,像哄孩子般伴她入眠。
  二人一觉睡至翌日天明。
  玉娘刚回到院中,就被房内无声无息,如同鬼魅的顾琇吓了一跳。
  他形容憔悴,连日审案本就令他心力交瘁,但玉娘彻夜未归更让他难以入眠。他身形僵冷,独自在寝房小案前,枯坐了整整一夜。漫漫长夜,更漏点滴,烛火渺渺,寸心皆凉。他竟然什么也没想,或许是什么也不敢想,只余满心空茫,直至天光破晓,伊人迟归。
  顾琇双目布满猩红血丝,紧紧盯着玉娘,神色阴郁凄寒,宛若幽夜厉鬼,慑得玉娘心头发紧,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玉娘压下心悸,定了定神,抬眸望向眼前神色可怖的男人,一字一句,轻缓坚定地道出心底决断:“我们和离吧。”
  一语落下,恍如惊雷破云,风雨欲来的沉郁裹挟着滔天恐慌,瞬间席卷心神。
  呵,果然如此!那个他一直不敢深究,却又隐隐预料到的答案,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想都别想!”顾琇咬牙切齿地嘶吼,沉沉凝望着玉娘,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与偏执。
  时至今日,他仍毫不怀疑自己对玉娘的情意,纵使现在要他为玉娘舍却性命亦绝无犹豫,甚至甘之如饴。可唯独不能接受她抽身离去。不,从无半分余地,光是念及别离二字,便足以叫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他从前不敢深想,更不敢假设,若真有那日来临,自己会沦落到何种境地,又会做出何等偏执疯狂的事来。今日他终于明白,便是死,二人也得死在一块儿。
  生不能舍,死亦要同归,血肉纠缠,魂魄相依,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夫妻本就该生同衾死同穴,不是么?
  “顾琇,我实在看不明白你。现下这般与我僵持纠缠,又将你表妹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置于何地?”玉娘语声寒凉,如碎玉相击。
  她蛾眉轻蹙,不懂顾琇为何这般抗拒和离。明明是他先背弃了二人的夫妻情分,如今反倒死死攥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姻缘,不肯放手。
  “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算死在外头我也毫不在意。至于那孩子,我此生心中,只会容得下你我二人的骨肉,她肚子里那个孽种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与我全无干系。”顾琇急急开口,话中满是寡薄阴寒。“若是玉娘你喜欢,那待其降生,我便将孩子抱来。再将它生母赶去庄子,永不能再碍你我二人的眼。”
  原来玉娘心中介怀的是此事吗?他感觉已寸寸成灰的胸口仿佛又有了些许生机。
  他可以处置得很好的,玉娘可不可以不要丢下他。
  重点是这个吗?玉娘一时语塞,只觉满心匪夷所思。顾琇竟以为自己还在意这个?
  她眸光渐冷,只得沉声重申:“那是你的表妹与骨肉,与我本无半分情分。你如何处置,皆是你的私事,我不过随口提点一句。除此之外,别无他念。最后,无论如何,我要与你和离的心意,绝无更改。”
  顾琇陡然惨笑出声。
  原来在她心中,对自己绝情至此,连半分辩解的余地都吝啬予他。
  笑声渐低,男人半个身形沉落屋中浓重的暗影里,面目晦暗难辨。阴恻恻的嗓音缓缓流淌,低沉幽冷,宛若鬼魅在耳畔絮絮低语:“你我姻缘乃先帝亲赐,天命作合。只要我一日不肯应允,这和离便绝无可能。纵使你一纸状书告至官府,又有何人敢受理?忤逆先帝赐婚,便是大逆不道,朝野上下,无人敢担此罪责。”
  玉娘顿感无言。
  她未料到,顾琇偏执至此,为了困住自己,竟不惜搬出先帝圣旨来。
  此事棘手,看来只能从长计议。
  她默然转身,拂袖步出房门。
  门外天色已明,屋内晦暗沉沉,凝滞不散,几欲令人窒息。
  顾琇身形颓靡,深深没入黑暗中,再无声息。
  自此以后,夫妻二人分房而居。
  玉娘独居正院主室,顾琇迁去隔壁厢房。一日之内碰面不超过两回,纵使偶遇,玉娘也是神色淡漠,视他如陌路生人,目不稍顾。
  梁夫人对此事当然很是不满,但一看到顾琇阴郁沉戾的眼神便噤了声。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自己这个儿子。前几日,他来侄女院中,一番警告羞辱,随后全然不顾自己的阻拦将她禁足。又不容置喙地告知如意,生下孩子就会把她送走。
  那日离去前,他幽邃森寒的眼神至今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她夜夜辗转难安,时常惊梦醒来,唯恐当年自己和侄女算计他之事,会被儿子察觉,东窗事发。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51:30

(二十九)今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及至大雪,湖州一案终彻底尘埃落定。
  以湖州刺史赵前为首的一众官吏尽数革职查办,首恶数人牵涉私铁盗铸、大堤工事两大重案,罪无可赦,判斩立决。其家族男丁三代连坐论罪,女眷没入教坊司,其余从犯各按罪责一一清算。
  前工部尚书刘明,因督查不严、失职失察,纵容下属勾结地方官吏沆瀣贪腐,被削职查办。
  颜如松奉旨前往湖州赈灾安民,不仅尽心尽责重筑大堤,还体恤民情,忠肝义胆,敢秉笔直书,直言进谏,圣心嘉许,因此被擢升为新任工部尚书。
  工部郎中周适,此番监理湖州大堤重建工事,恪尽职守、督办有功,晋迁工部侍郎。
  顾琇勘破巨案、功劳卓着,兼刑部侍郎衔,加增年俸;另降特旨,大理寺日常案牍、京畿重案、三司会审今后全权交由少卿主理。
  朝会既罢,百官纷纷围拢上前,向新晋升迁几人道贺称庆,大明宫内一时人声络绎,气氛喧热。
  唯独顾琇立在一旁,神色冷淡,眉眼间寻不出半分加官受赏的喜色。
  有同僚上前拱手笑道:“恭喜顾大人加衔晋秩,圣眷正隆,前程无可限量。来日执掌寺务、入典刑曹,自是水到渠成。”
  现任大理寺卿黄贺立于一旁,面露欣慰。他素来赏识顾琇,早已将其视作自己致仕之后,大理寺最稳妥的继任之人。如今见他勘破湖州巨案,深得圣心眷顾,果然不负所望,心中暗自赞许。
  顾琇只淡淡拱手,敷衍客套两句。他心绪沉郁烦乱,实在无心应酬场面,略作寒暄,便转身径自离去。
  一旁官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摇头叹赏:“不愧是年少才高,定力过人的顾大人,这般宠辱不惊、得失不形于色的气度,实在令人钦佩,堪为我辈楷模。”
  回到院里,顾琇望着紧闭的正院房门,心里叹了口气。
  二人分房而居、形同陌路,已然整整一月。他不知道玉娘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但他宁可让她恨自己,也绝不肯放她离开。
  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也好,哪怕前路无望,他也绝不后悔。
  半个月后,冬至。
  所有节气之中本朝最重冬至,素有 “冬至大如年” 的说法,堪称国之重节。皇帝例行南郊圜丘祭天,行大赦、颁新历,百官朝贺,休沐七日。民间则祭祖团圆,宴饮欢聚,亲朋往来贺冬,一如年节盛景。
  每到此时,平乐坊内几家鼎鼎盛名的妓馆,便会联手筹办歌舞盛会,广邀城中市井百姓、达官贵人一同观赏,不分尊卑,同享佳节其乐融融。届时街巷万灯齐燃,流光铺地,枝头灯盏层层盛放,恍若春风催开千树琼花,坊间车马往来不息,过处馥郁芳泽漫染长街。
  这一日对平时深居楼中的妓子而言,亦是一年里难得自在随性的时日。她们可以暂脱拘束,同寻常女子一般妆扮出游。坊间随处可见这般丽人,珠翠盈鬓,风姿嫣然,一路笑语盈盈,暗香随行。市井游人也皆结伴夜游、流连嬉闹,街巷人影往来穿梭,笙歌飘散夜空,乐舞翩跹不绝,一派冬至佳节的繁华盛景。
  宴春台一直是历年歌舞盛会的主办方之一,闻澜的琴艺又冠绝长安,自然会受邀登台。
  几日前,他揣着满心忐忑,特意邀约玉娘前来赴会观演。
  他有一份惊喜想要赠予她。
  平乐坊正中一片开阔空地之上,三座戏台一字排开。中间一座最为恢弘,左右两座稍小,尽皆飞檐翘角、鎏金覆顶,朱栏玉砌,雅致华贵。台上舞姬回旋、伶人奏乐、歌者引吭,丝竹歌舞轮番上演。台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喧嚣。富商显贵们则早早包下周边酒楼妓馆的临窗雅座,凭楼远眺,安稳观演,免去混迹人潮之中。
  待到亥初时分,今夜表演渐入尾声,万众期待的压轴节目,终于缓缓登场。
  先是指尖轻拨几声散弦序曲,而后一片清泠空灵的音律倾泻而出,弦歌一动,风月皆倾。一方巨幅画屏之后,舞女次第缓步转出。她们衣袂素雅淡净,广袖如云轻垂,身姿纤秀端凝;步履款款轻移,折腰旋袖、婆娑起舞,身姿柔婉似风拂流云。伴着琴声轻舒漫转,姿态悠然,宛若仙娥于月下嬉游起舞。
  这般缥缈绝尘的琴韵!这般尽摹月宫姮娥悠游之态的舞姿!玉娘心头骤然一颤,瞬间恍悟——闻澜演奏的是失传古曲《月中仙》。
  世间除却因改朝换代、琴谱散佚湮没的《月中仙》,再无别曲能有这般清绝意境。
  他竟真的复原了这首失传已久的宫廷旧曲。玉娘心绪翻涌,惊叹之余又夹杂几分难言的复杂。她素来知晓闻澜琴艺高绝、造诣不凡,却从未想过,他已然到了这般令人惊叹、刮目相看的境地。
  原来此番雅乐,便是他予我的意外之喜。
  想起前几日闻澜郑重相邀时,面上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如玉耳畔悄然漫开的一抹绯色红晕,玉娘不由浅浅莞尔。
  台下众人皆是目不暇接、心神沉醉。玉娘亦凝神静观,眼底却只容得下一人。纵使戏台正中舞姿曼妙绝伦,落在玉娘眼中,也远不及左侧抚琴男子的风华气韵。他容颜清绝,一身水华朱色外衫,领口和袖口有盘银绣线,艳色不夺温润,反倒将眉眼轮廓衬得愈发明晰,整个人宛如画中谪仙,自有一番琴心玉骨的清逸气质。
  一曲完毕,台下人头攒动,欢声雷动,掌声如潮滚滚而来,沸彻长街。
  玉娘凭栏浅笑,眸底盛着真切的赞许与动容的惊叹,静静凝望着台上那人。
  闻澜抱琴伫立台上,目光穿越人山人海,一眼便寻到了她。
  四目交汇,两心相契,万般隐晦心事尽在不言中。旁人喧闹喝彩皆与他无关,眼底自始至终唯有一个她。
  闻澜把玉娘带回了宴春台。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不想让玉娘归家,更不想看她和那个人一起共度。
  今日于他而言是特别的,他将自己前半生唯一属于自己、亦是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奉给玉娘,只希望讨她欢心。
  他也从未奢望玉娘能有所回应,只求她今夜不要离开。
  而玉娘没有拒绝。当他道出自己的私心时,她只是浅笑看着他,似是早已知晓他心底暗藏的情思。
  玉娘来到这个熟悉的房间,径自找出酒壶杯盏,给两人斟满。
  她举杯相邀,眸光在烛火下盈盈动人:“我今日方知何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蒙君视作知己,我此生无憾。”
  闻澜面上闪过几分腼腆,但依旧直直望着她眼底,诚挚地说道:“其实能复原重现此曲,也幸得有玉娘你。”
  “此话怎讲?”玉娘面上闪过疑惑。
  “玉娘于我,便是心里的月中仙。一念及你,便思绪泉涌。昔日与我琴艺相交的故友,曾送来半阙残缺古谱,恰逢当夜我无眠独坐窗前,见长空霁月清辉洒落,心中念念皆是你的身影,便顺着心绪,将那古谱后半阙一一补全。”闻澜说着说着,面上微热。明明只是想解释作曲的缘由,可话到嘴边娓娓道来,反倒像是把自己藏在心底、难以启齿的心意,一道说了出来。
  玉娘听完也是面色一红,屋内一时阒寂无声。
  “玉娘——”闻澜突然凑近,带着木兰香气的灼热呼吸洒在她面上,将她的脸颊熏红。“我应当好好谢你。”
  玉娘下意识点了点头。
  “要怎么——啊!”话未说完,便被闻澜抱去了床榻。
  闻澜轻车熟路地掀开她的下裙,钻入裙底,隔着亵裤吻上她腿心。
  男子的声音闷闷地从身下传来:“我来让玉娘舒服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玉娘无法自持从口中泄出的娇吟。
  闻澜的唇甫一贴上,就感受到亵裤上已然沁出点点花液,闻着她动情时此处愈发浓郁的香气,他低笑一声。先隔着轻薄柔软的丝绢将她的花瓣含入,细细吮弄,再隔着脆弱的布料用舌尖不断顶弄戳刺,仿佛想透过这层绢布直直插入她花穴中去。直至将眼前这处桃源秘地里里外外都弄得湿哒哒,亵裤上濡染出一大块水渍。眼看玉娘神情空茫,魂飞天外,闻澜终于暂且放过了她。
  隔着裤子还是太难触及花穴深处,他大手一扯,将这层碍事的布料除去。玉娘的身体沉浸在被挑起的欲火中,早已没有一丝阻止的力气,更何况她也并未反感。闻澜看着眼前沾香带露的细细穴缝,在方才唇舌的蹂躏下已经微吐娇蕊,依稀透露出里面粉色的媚肉。他俯身再次埋入眼前销魂之所,将整张俊脸贴上粉嫩的阴阜,高挺的鼻尖轻轻刮蹭花核。不再是隔靴搔痒,舌尖灵活地模仿着男子阳物在花穴间抽插,进入时细心地照顾到每一寸穴壁,退出时还不忘吸吮下浅穴处那团湿滑的软肉。大舌进出间,不断从花径里带出大量蜜液,闻澜甚至来不及吞吃,多余的花液便顺着臀瓣滑落,将垫在身下的外裙洇出大片痕迹。
  闻澜的口技真是一如既往高超,如同他天下无双的琴艺,直将玉娘弄得欲仙欲死。过于强烈的快感一波波从身下传来,玉娘勉力支起身看去,男人半个身子都被自己宽大的下裙掩住,看不见他的表情和动作,这反而让人更加敏感情动。她眼中噙出泪花,咬着手指想止住自己口中令人羞耻的呻吟。
  一刻钟后,玉娘娇躯一颤,身下泻出一大股水液。
  闻澜起身,正看到她咬着自己的指节欲哭非哭,神思不属。他轻轻将她口中的玉指取出,柔声道:“别咬自己,玉娘的声音好听,水儿也多,莫要害羞。”
  接着,他顿了顿又道:“只要是你的我都欢喜。”
  说这话时,男人下巴上还滴落着从她体内带出去的花汁,看上去分外淫靡惑人。玉娘感觉自己似乎被蛊惑了,她抬起双臂将闻澜勾到自己身上,欲要去吻他。但落了个空,闻澜怕自己弄脏她,往上躲了一躲,于是这个吻便正正落在他喉结处。
  闻澜猝然往后仰了仰,脸上热意翻涌,喉结快速滚动,眼睛却不敢看她。玉娘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玉臂往下一压,小手抚上他后脑,不容置喙地吻上他的唇。这是个由玉娘主导的吻,不似男子的吻那般具有侵略性,她的小舌温柔缱绻地勾缠着他,与他的大舌在口腔中旖旎相交,渡过来一波又一波甜蜜的津液。闻澜浑身僵硬,魂思恍惚,他们二人不是没接过吻,但现下是在他的床榻上,甚至他刚刚还……
  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吻结束,玉娘往后退开,一条银丝在二人唇边相连。她微微气喘,玉手纤纤抚上男人身下已经肿起的一大包,吐息如兰:“闻澜,你不想吗?”
  闻澜看着眼前媚眼如丝,春情涌动的娇人儿,心中只觉又苦又甜,既酸且涩。他低喘一声,将头埋入玉娘颈窝,压下胸口百般滋味,声音略带一丝颤抖和沙哑:“玉娘,不要因为他人的错误轻贱自己。”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厌弃自己低微的身份,自卑于不堪的过往。?一介工乐户,身隶贱色,连寻常良民都算不上。
  他不敢抬头,眼底酸胀,怕看到她沾染情欲的眉眼,更怕看到她情潮退却、冷静下来的双眸。
  “不是轻贱。”清婉温柔的女声自耳边传来,闻澜心底万千思绪,刹那间都戛然而止。
  他正欲抬头确认,只听那声音又继续说道:“与他无关。”
  闻澜看向她的眼底,玉娘坚定地回视他,字字清晰地重复:“与他无关,今日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霎时间,他眼中的自厌,卑微,苦涩纷纷掩去,随后爆发出炽热真切的光芒。
  闻澜猛地低头夺去她的呼吸。激烈的吻让玉娘不由闭上双眼,小手攀上男人的宽肩,爱抚过他的颈侧。闻澜只觉得徜徉在身上的小手似会戏法,划过的每一下都带起一阵酥麻火热,透过皮肉径直点燃他身体深处的情欲。
  有来不及咽下的涎液从嘴角滑落,闻澜却早已无心去管,他只想和身下之人抵死缠绵。
  他的大手情不自禁抚上玉娘胸口,探入衣襟去寻找那对饱满的椒乳。很快,玉娘的上衣就被扯得松松垮垮,半掉不掉地挂在臂弯间,里面的小衣也被解开,落在身侧。玉乳巍巍,雪峰高耸,呼吸间暗生暖香,两颗嫩红的奶尖如冬日艳梅,灼烧得闻澜理智全无。他埋首扎入眼前乳波,大口含吃面前香肉,将两颗红果吸得晶莹发亮,涨大挺立。呼吸间都是玉娘身上的异香,如暖情香一般勾得人心中欲火澎湃。闻澜一只手摩挲抚弄着雪乳,凝脂般的乳肉从指缝间漏出,另一只手伸至下方,扯开玉娘的长裙,露出早已水液淋漓的花户。
  玉娘感觉自己胸前似乎变得万分敏感,每一次唇舌的刮擦吮吸,都让乳尖一阵酥麻,随后蔓延至全身,直到乳珠又硬又涨。她看着伏在自己胸口,埋头苦干的男人,心中逐渐火热,小手不由自主伸向他腰间,摸索几下,放出里面那头早已蓄势待发的欲兽。
  怎么会这么大?!玉娘吓了一跳,原本被情欲浸染得昏昏沉沉的神智都清醒了几分。
  谁能想到这般俊雅秀美的男子,跨下之物竟如此颀长狰狞!
  那物甫被放出,昂首昂脑的龟头便弹跳到玉娘手中,圆滑的顶端早已馋得渗出精水,就着这个姿势抵在柔嫩的手心蹭了好几下,好似想纾解些欲意,实则更见肿胀。
  玉娘只感觉手中硕物微微滑动,马眼在自己手心反复顶弄,弄得满手都是湿滑的液体,几乎快握不住这肉根。她含羞带怯地睇了眼闻澜,将早已跃跃欲试的肉棒引至自己花穴口,便闭上眼不敢再看身上之人。
  闻澜被她那一眼撩得双目泛红。接受到她的鼓励,用手扶住已经迫不及待的欲根,先用龟头磨了磨花唇,又用马眼顶吻几下花核,直将玉娘弄得嗳嗳哼了几声,体内淫性烧灼。待棒身裹满小穴流出的蜜汁,与花唇间已隐有丝线粘连,他这才挺腰一送,进入那处湿暖紧致的销魂洞口。
  “呃啊——”玉娘只觉体内的麻痒空虚瞬间被填满,整个人舒服畅美得快要飘起来。
  她不禁扭腰摆臀,想让体内这根合她心意的肉棒动一动,帮她缓解心底更深处的淫痒。
  “嗬——”闻澜急喘一声。他的欲根埋在玉娘体内,原先只感觉花壁如小手抓握,上面还有万千小嘴吸吮按摩他的棒身,滋味妙不可言。可她突然一摆腰,便让这平衡打破,仿佛那些小嘴上下游移起来,吸得他下腹酥麻,肉根愈见充血。
  他伸出双手定住身下人儿乱拱的细腰,掌下肌肤如琼花碎玉,稍一用力便会泛起红印,让人不敢使劲。待玉娘稍微收敛,他才卸了力。看了一眼还有小半在外面的棒身,闻澜深吸口气,微微退出一些,随后猛地往前一冲。
  “啊啊啊啊——!”玉娘惊叫出声。怎么会这么深?都快顶到她小腹里去了。
  闻澜阳物天赋异禀,较之寻常男子长出一截来,便是怕伤到玉娘,开始才不敢尽根而入。哪知她淫性既起,已然受得住他这驴样物什。
  闻澜开始深入浅出地肏干起来,棒身摩擦过穴口湿滑的软肉,破开花径内层层肉褶,入了花壶还仍未停下,径自叩开花心,直抵宫口。玉娘的小穴曲折回转,每道转折处还有一块略硬的媚肉,每当肉棒经过,便如软韧的小手捋过棒身,让人欲仙欲死。他感受着肉根被来回按摩的畅意,龟头被泡在花户温暖的蜜水中,马眼每次进出都会被花心的软肉舔弄噬咬一番,只觉就算立时死去也了无遗憾。
  玉娘感受下身被长硕的肉根反复撑满,只觉心头甚为满足。在极度高涨的情欲中,她的花穴变得异常敏感,几乎能感受到棒身上盘虬纠结的青筋,纤长的玉腿不由自主交迭在闻澜身后,将他往自己身前按压。她已被入得神魂颠倒,口中娇吟早就不再克制,唏唏呖呖,嘤嘤袅袅,宛如莺啼燕啭,连绵不绝。
  闻澜低头,看着原本粉嫩的小穴已成胭红,肉棒抽出时花穴里淫媚的软肉依依不舍地挽留,甚至还绞在棒身上被微微扯出。他被眼前的艳色激得腰眼酥麻,又挺胯狠狠将欲根送回, 小穴立刻热情得咬住它,仿佛怕它再次离去。他沉腰发力,反复顶弄脆弱的宫口,终于在她一声快意大过痛苦的惊呼声中凿开宫口,直直冲入胞宫,浇灌给她。
  玉娘正心满意足地体味着高潮的余韵,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下来,只觉体内的孽根又开始胀大,很快便塞满整个花径。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闻澜。
  她一直以为他清心寡欲,怎么琴韵如此高雅清冷,人却……
  闻澜没容她继续想下去,抱住玉娘坐起身来。他的肉根还埋在她体内,高潮后的花穴吸吮得格外温柔,仿佛在抚慰它一般,因此身体的情欲很快再次勃发起来。他二人性器相接,被闻澜调整成了迭坐的姿势。闻澜盘膝居于下方,玉娘面对面坐在他身上,修长的双腿还挂在他腰间。
  感受到体内的长硕巨物在不断跳动,玉娘双手不自觉搂紧身前男人的脖颈。她有些怕了,这个姿势肉棒入得格外深些,又因为弧度上翘,似乎还在里头微微顶着她的小腹。
  她一紧张,闻澜就只觉得下身仿佛被一只柔荑攥紧,不禁发出一声饱含情欲和痛楚的呻吟。
  “玉娘,放松些好不好?”他轻声哄她。玉娘看见他昳丽的眉宇间隐有痛色,乖觉地松了些力道。
  甫一放松闻澜便不再克制,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他快速地往上顶胯,不断将肉棒喂入那桃源洞中,顶得玉娘身子直往上窜,又被他的大手狠狠压下。这个姿势确实入得极深,再加上闻澜天赋异禀,每每都会在她小腹上戳出一个隆起的鼓包,看得他心头欲火激涌。
  二人沉浸在忘我的情事中,身下交合处花液汩汩,上下顶弄间水流激荡声不绝于耳。很快,玉娘小腹便一阵收缩。
  感受到花径内壁突然开始蠕动,欲根仿佛被紧紧缠握,马眼被宫口小嘴狠命咬吸,闻澜知道她快要到了。棒身被绞紧带来的痛意几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计,反而让身下的快感越发明显,感受到孽根已是隐隐欲射,闻澜深吸口气,压下这蓄势待发的冲动。
  他要给玉娘带去此生难忘的快乐,让她永远记得今夜。
  他加快速度狠狠抽插,几乎只余残影,肉棒次次尽根没入。二人交合处大量体液粘连,还未来得及断开便又重新拉回。数十下后,直将玉娘入得双眼翻白,已近失神。
  玉娘感觉下身席卷而来的快感过于汹涌,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把控。在一阵失控的战栗中,玉娘的阴精倾泻而出。然而闻澜却依旧没有停下,他对着已经高潮的花心继续狠命顶弄,旋转研磨。
  “不——不——不要!不行!”玉娘发出一声悲鸣,浑身一颤,而后双手掩面,泫然欲泣。
  她好像便溺了。
  过于猛烈的快感让她失去了自控能力,在被推向情欲的巅峰时,她情不自禁喷出一道水柱。
  闻澜拿下她的手,柔声安慰她:“这不是便溺,是玉娘更快乐的证据。”
  玉娘将信将疑看他一眼,见方才的水渍确实不似溲水,量也少得多,心中不由信了大半。
  “往后不许这样了。”玉娘含泪带羞地看了他一眼,但因声音还浸染着情事后的软糯绵软,只像是在同人撒娇,没有丝毫气势。
  闻澜笑而不语。
  二人今晚仿佛真的做了夫妻一般,被翻红浪,鸳鸯交颈,两情缱绻,抵死缠绵。直至月上中天,方才净身歇下。
  一夜贪欢,玉娘起身后只觉得四肢酸软。许是昨夜闻澜顶弄得太过,小腹尤为明显。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缓了缓,方才准备起身。
  闻澜正拿着一套崭新的女子衣裙进来。
  看了眼散落在地,已经不堪入目的旧衣,玉娘也明白了是何缘由,不由面上爆红。
  在闻澜的服侍下穿好衣物,玉娘便要告辞回家。
  二人正依依不舍地在宴春台门口道别,一道饱含怒气与绝望的声音陡然自身侧响起:“你们干了什么?”
  玉娘闻声转头,只见满脸戾气的顾琇立在不远处。他面上神情阴冷如鬼魅,目光死死钉住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闻澜当即要将玉娘护至身后,玉娘却轻轻摇头,径自上前一步,与顾琇对峙:“你我二人夫妻名分早已形同虚设。是你背弃情分在先,我欲和离,你却执意不允,如今又有什么资格置喙我同别人做了什么?”
  看到玉娘身上焕然一新的衣裙,顾琇心痛难当,目眦欲裂,声音发颤:“往日你拿这个下贱玩意儿来气我也就罢了,可昨日你难道真的同他……”
  顾琇说不下去了。他终究难以启齿,既耻于出口,更怕从玉娘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你言语放尊重些!”玉娘神色冷冽,出声警告,“不错,昨夜我与他确然……”
  话未说完便被顾琇急急打断。他眼底盛满哀色,望着玉娘低声央求:“玉娘,我知晓你生我的气。就算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听到这颇为无理的话,玉娘立时转过头看向闻澜。见他面色平静,并无半分难过受伤之色,方才松了口气。随后她对顾琇正色道:“顾大人,我再说一遍,请你听清楚。我和闻澜之间,早已与第三人无关。”
  话已至此,玉娘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便要拉着闻澜离去。
  恰在这时,一道妖娆的女声款款传来:“顾大人,真是许久未见。自上次一别,妾便对您实难忘怀。”
  循声望去,正是宴春台的妓子侑娘。
  玉娘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冷笑一声,脚步未停,径直与闻澜走远了。
  顾琇全然无视身侧的侑娘,只孤身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侑娘见他浑不理人,不由得撇了撇嘴,颇感无趣地离开了。
  半晌,顾琇抬手抚了抚心口,仿佛自那处泛起了真实尖锐的痛意,丝丝缕缕缠遍四肢百骸。
  他缓缓躬下身,想借此缓和这噬骨穿心的剧痛。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53:28

(三十)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玉娘回到房中,懒懒得躺到床上,身子实在疲惫,她欲要再补会儿觉。
  快要入眠之际,玉娘额心忽然掠过一抹金光。
  转眼间,她竟立在一片空茫无垠的水面之上,举目望去,水天连成一色,远处薄雾漫漫,渺渺然望不见尽头。她小心翼翼往前踏出一步,脚下漾开圈圈涟漪,身形却虚浮凌波,半点也不往下沉。
  玉娘心头微怔,倏然恍悟——此地并非现世,原是入了幻境。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只觉这片水境广袤无边,无论怎么走都似困在原地,无从离去。正暗自丧气时,隐隐约约望见前方有一方白玉台。移步走近,台上静静搁着一物,赫然是母亲遗留给她的那本《阴阳淬玉诀》。
  玉娘要被气笑了。心中了然:看来这幻境,非要她修习此法,才肯放她脱身。
  无可奈何,只得认命。她静坐玉台之上,依着口诀潜心修炼。  磕磕绊绊练完第一章首节,周遭迷蒙雾气竟悄然散去几分,天地间景致也渐渐凝实,不再似先前那般镜花水月、虚无缥缈。
  玉娘心底暗暗惊异,正思忖何时方能脱身,陡然间眼前一片白光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尽数吞没。
  她猛地自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入目还是熟悉的陈设摆件。
  竟是回来了。玉娘心中大喜,便要去外头确认下。
  刚一落脚,只觉四肢百骸、小腹间的酸软疲乏尽数消解,通体舒畅,身形竟比平日还要轻灵几分。
  她心头讶然,方才那果然并非梦境,那本功法,竟当真能淬身炼体,裨益女子。
  她行至外间,清瑶见了她,含笑上前问道:“娘子醒了?”
  玉娘闻声又是一怔,心底泛起几分茫然难辨。难不成自己竟当真睡过去了?方才那片水境、修习的功法,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南柯一梦?一时间思绪纷乱,愈显恍惚不定。
  她略一踌躇,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光景。”清瑶柔声应着,又问,“娘子可要传午膳?”
  玉娘轻轻摆手,只道腹中不饿。
  她满腹心事回到内室,斜靠于窗前软榻,蹙眉沉吟前因后果,只觉心绪纷乱,越发琢磨不透。
  正兀自思忖间,玉娘额心倏忽又是金光乍现,眼前景致瞬变,竟再度置身那片茫茫水境之中。
  她依着方才的记忆试着来去往复,片刻功夫,果然又回到自己房中。
  至此,玉娘心中再无疑虑,已然确定那番际遇绝非幻梦。
  她暗自思忖,这《阴阳淬玉诀》既是母亲遗物,眼下看来并无害处,反倒能滋养身形、舒缓体虚乏累。
  倒不如暂且安心修习,想来也无大碍。
  冬至过后数日,宫中例开家眷探视之制,允后宫嫔妃亲人入宫省亲。
  顾家嫡女顾颖两年前入选进宫,如今已封德妃,梁夫人自然也递了谒见牌子,准备入宫探望女儿。
  含章殿内,暖炉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漫过雕梁。一位华服丽人端坐上首,身形端正气度雍容,只眉宇间隐隐萦绕着焦灼期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玉钏,似是在等候什么人。
  “启禀德妃殿下,梁老夫人到了。” 宫娥敛衽垂首,轻声通传,脚步轻缓不敢惊扰。
  话音刚落,一位仪容端庄、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走进殿中,屈膝便要向座上之人行跪拜大礼。
  顾颖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免了这套繁琐宫礼。
  扶梁夫人落座后,殿内闲杂宫人皆被屏退,母女二人叙起家常来。
  聊了片刻顾颖宫中起居近况,梁夫人面上笑意渐敛,眉间拢起愁绪,提起现下暂居藏春院的梁如意:“你表妹如今怀了你弟弟的骨肉,已有三月半的身孕,可怀瑜偏偏铁了心不肯给她名分,甚至还说等孩子降生,便要将她远远送去乡间庄子安置。唉,我瞧着实在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
  “怀瑜素来明理稳重,怎会这般行事,简直像是鬼迷心窍了。”顾颖蹙眉不解。
  “可不是嘛!” 梁夫人叹着气感慨,“自打娶了那颜家女,他整个人都变了样。颜氏嫁入我们顾家已两年有余,迟迟未有子嗣,如意偏偏在这时有了身孕,本是天大的喜事,那颜氏却半点不肯体谅,同你弟弟大闹一场,而后更是赌气分房而居。她占着正屋,你弟弟反倒搬去了厢房,实在气得人心里发堵。”
  梁夫人稍稍平复心绪,悄悄觑了眼女儿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满心期盼望着她:“如意自小与你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说句心里话,这件事里我觉得最对不住的就是她。如今我也是走投无路,不知殿下能否出面,给她一个正经体面的名分?”
  顾颖面上浮起一抹苦涩,轻叹道:“母亲有所不知,我入宫后位份虽攀升得快,不过是陛下看在父亲与兄长的情面罢了。实则一年到头,我也难得能见上陛下几面。”
  闻听此言,梁夫人不由面上讪讪,只讷讷道:“那确是有些难为了。”
  顾颖垂眸抚过衣袖上的金丝缠枝绣花,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讽。
  何止是她,这整座皇宫皆是如此。陛下素来淡漠寡情,对六宫妃嫔兴致缺缺,瞧着仿似从不为女子动情。
  可顾颖心底清楚,并非如此。
  她曾在寿安宫远远看见另一副模样的帝王,那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将一人捧在掌心珍视入骨,全然不是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
  然而那人却是她的弟妹——颜如玉。
  念头一闪而过,顾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换上温和的神色,握住梁夫人的手,沉声道:“话虽如此,还请母亲放心,我与如意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当初我原还盼着她能做我顾家妇,只可惜二人终究有缘无分。如今她受了委屈,我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此事容我慢慢思虑筹谋,定会想办法帮她。”
  梁夫人喜出望外,连忙起身代梁如意向顾颖道谢,眉宇间愁绪尽散,高高兴兴归家去了。
  转瞬腊尽岁阑,不觉便入了岁末年关。
  今年元日的光景,和去年全然不同。玉娘早在除夕前三日就回了颜府,陪着兄嫂一同守岁。三人围炉闲话、宴饮辞年,比往岁冷清时日热闹了不少。
  府中还添了一桩喜事,嫂嫂郑观月怀了身孕,正好赶在年节里,算是给新岁讨了个上好吉兆。
  到了正月初三,玉娘便去找了闻澜,二人相伴出游,逛市井夜市,赏岁初繁华风物,很是舒心快意。
  及至立春,安稳平淡的日子忽然起了波澜。
  德妃遣内侍去往将军府,传召玉娘入宫叙话。
  玉娘接到传唤满心诧异。她与这位大姑素未谋面,并不相识,不知对方为何忽然特意召自己入宫闲话。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敢怠慢,匆匆整理衣饰,随宫人一同入宫。
  步入殿中,只见上首端坐一位宫装美人,面容端丽,眉眼间与顾琇有几分肖似。玉娘心中了然,想来她便是顾琇的亲姐、现任含章殿主人,德妃顾颖。
  德妃亦端详着来人。看得出来她来得匆忙,只简单穿了身釉蓝色撒银大袖衫,下着浅杏色襦裙,臂间挽着同色披帛。明明是颇为家常的装束,但她走入殿中时只觉得体态风流袅娜,娉婷多姿。待走近看,那上衣愈发衬得她容颜皎皎,肤光胜雪,恍若月华初临,清艳绝尘。
  嗬,倒比自己更像这宫殿的主人。德妃心底冷笑一声。
  玉娘敛衽躬身,规规矩矩行了大礼:“臣妇参见德妃殿下,殿下万安。”
  德妃淡淡抬手,语气平缓:“免礼,起身落座吧。”
  玉娘甫一坐定,便听上首人声沉冷威仪:“弟妹,我听说你近日同怀瑜生出些龃龉,闹得不小?”
  玉娘心头猛地一沉,已然明了:原是来者不善。她压下心绪,恭谨作答:“回殿下,臣妇与夫君性情相悖,终究不是同路人。”
  “是吗?” 德妃语调微凉,带着几分审视,“我倒听闻,是你嫉妒心重,容不下梁家表妹?”
  闻听此言,玉娘心底也生出几分气来,却依旧按捺性子,回禀道:“殿下兴许不知,此事内里曲折颇多,梁姑娘一事只是引线,并非根本缘由。”
  上首之人显然无意深究其中情由,只语气愈发冷淡,隐隐以礼法相压:“纵有缘由,便可以不顾伦常、轻慢夫君?女子当守女诫闺训,怎可因一己妒意与丈夫置气分房、冷待夫君?自身久无子嗣,反倒苛待旁人。梁姑娘已有五月身孕,你却迟迟不肯给她名分,未免太过小气失度。”
  一番话里头字字带着打压,玉娘胸中愤懑难平,已然无心再留,便想起身告辞。
  熟料德妃忽然话锋一转,神色柔和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温缓:“我也是担心家人,只求阖家安稳、绵延子嗣,并无为难你的心思。弟妹入宫一趟不易,且饮杯茶再走吧。”
  话音落,一旁侍女奉来一杯热茶递到玉娘面前。
  玉娘不便推拒,只得接过饮下,随后起身辞行。
  刚行至殿门口,玉娘忽觉一阵神思恍惚,周遭人声宛若隔了一层薄雾,听不真切。体内渐渐泛起潮热,一缕熟悉的痒意自下身缓缓蔓延开来。
  她有些懵了。自打修习《阴阳淬玉诀》以来,身子虽偶有异样反应,譬如体内情欲无端上涌,较之从前更为沉溺房事之类,却从不会如这般扰及神智。
  莫不是修炼岔了法门,走火入魔了?玉娘暗自思忖,怎么偏生是在皇宫里呢。
  她无奈苦笑,强撑着拢住几分清明,对着前头引路的宫娥温声道:“劳烦宫人择近路而行,我身子有些不适,急于归府。”
  前方宫娥低眉应诺,语声恭顺,脚下却并未往近道去,反倒引着她在蓬莱山周遭的园囿间迂回打转。
  玉娘年少时常出入大明宫,对宫中格局素有印象,片刻便察觉出不对。眼见天色渐晚,自己亦难以支撑,她咬牙强凝心神,趁宫人不备,借着假山掩去身形,转身快步奔逃。
  待那宫娥回过神,才惊觉德妃娘子吩咐要引去拾翠殿的人已然没了踪迹。
  不是中药了么,怎么还能跑这么快?宫娥满心懊恼,不知回去该如何领罚。
  另一边,玉娘循着旧时记忆,踉踉跄跄奔行在太液池的沿池回廊上。望见前方一处小园,园内立着一座凉亭,再也支撑不住,只想去亭中暂且歇息。
  玉娘却不知,正因修习了《阴阳淬玉诀》,她才能勉强撑到此刻,未曾彻底失了神智。只是此时她已头昏目眩,视物如坠梦境,浑身虚软乏力,几乎连脚步都难以站稳。
  待玉娘艰难行到亭前,正欲踏上石阶,却因腿脚发软,身形猛地往前一倾,眼看便要踣倒在地。一只大手突然自后方伸来,揽住她纤细腰肢,顺势将她稳稳拢入怀中。
  玉娘惊魂未定,仓皇抬眸,眼前之人正是魏琰。
  亦是天意使然,魏琰早先便吩咐过内侍,凡玉娘入他宸居理政之所,任何人不得拦阻。正因如此,她方能一路无阻,行至这蓬莱殿内苑中。
  而魏琰会在此地也属巧合。他刚于紫宸殿议事完毕,去往蓬莱殿,见天色尚早,无心安寝,便来园中小径闲步。远远便望见玉娘步履虚浮、身形不稳,如风中残蝶般摇曳。此时天色已近昏暝,暮色沉沉,相隔甚远,他看不清她面上神色,只觉有些异样,便上前想看个究竟,恰好便接住了这宛若飞花坠地、将要倾跌的人儿。
  “陛下,啊不对,琰哥哥,我好难受。”玉娘嘤咛一声便顺势攀上面前之人的脖颈,将小脸埋在他颈侧不断轻蹭,仿佛能缓解些心中燥意。
  魏琰心头轰然炸开。玉娘,玉娘她怎么如此热情?
  不过须臾,他就发现不对,偎在颈窝的小脸分明有些发烫,她口中吐息更是火热,几欲让他的身体也灼烧起来。
  啊,不对,不是几欲。魏琰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腹,无奈苦笑。
  他抱起玉娘,往蓬莱殿内走去。
  身后一众内侍见半坐半靠在帝王臂弯间的美人,衣衫已然蹭得松散,浑不顾春寒料峭,要掉不掉地笼在腰间,一双藕臂环住陛下脖颈,面色绯红,神情迷离,纷纷吓得低下头去,远远随行,不敢再看。
  待入了殿内,玉娘的上衫已经完全掉落,身后内侍连忙上前妥为收捡,掩好殿门后便躬身退去。
  魏琰大步疾行,将玉娘放到龙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外袍早已被怀中人扯落,衣襟亦松松垮垮,露出里头中衣,二人俱是有些意乱情迷。
  玉娘在床上并不安分,直往魏琰怀中钻,想要抱住这个让她通体舒畅的男人。她的上半身已完全贴在他胸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丰腴的软嫩。但玉娘仍不满足,还用腿心不断磨蹭他的小腹,魏琰只觉热血全部涌至下身,识海一片混沌。
  他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用健壮的大腿紧紧缠住玉娘的下身,让她不再乱动。二人在床上肢体交缠,难解难分,宛若两株共生到老的藤蔓。
  待玉娘被迫安静下来,魏琰终于咬牙问出:“玉娘,你且忍忍,我去给你叫御医可好?”
  玉娘迷迷糊糊间只听到「忍忍」二字,立刻拼命摇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魏琰失语,她现在心神涣散,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要?”
  “我就要你!”玉娘一听到「不要」就不开心,立刻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魏琰觉得两人现在是鸡同鸭讲,虽然她说的每一句自己都很爱听,心中亦会因此激荡澎湃,但他实在不想趁人之危。
  他深吸口气,松开玉娘,从床上翻身而下,跪在地上捧起她的手抚上自己面颊,缓慢又郑重地问道:“玉娘,你知道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吗?”
  玉娘懵懵地看了他片刻,仿佛勉强找回一丝清明,自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魏琰!”
  说她不清醒吧,还知道他叫魏琰;说她清醒吧,又忘了叫他琰哥哥。
  但她既然都这样说了,自己又何需再忍。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心慕已久的女子在眼前这幅模样,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打定主意,便要去门口让内侍都退远些。往日帝王从不在蓬莱殿召幸嫔妃,所以内侍们都会在门口静立等候,方便听宣。
  “不准走。”床上玉人扯住他的衣袖,执拗唤道,“魏琰,你回来。”
  魏琰只得跟她解释:“我去让外头的人都退开些。”
  他像哄孩子般继续哄她:“乖,玉娘听话,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玉娘睁着一双迷蒙的眼儿委屈巴巴地应了,但眼神里分明控诉着她好难受,看得魏琰心疼不已,片刻后便回转来了。
  魏琰刚到床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小手攥住,扯坐到了床沿,紧接着一阵馥郁香气袭来,两片柔嫩甜蜜的唇瓣贴了上来。
  趁他尚在惊讶,玉娘毫不费力地用小舌顶开他的唇齿,探入口腔中。
  魏琰垂眸看着眼前对他强势索取的玉娘,不由心神激荡。他闭上眼,细细感受这个玉娘带给他的吻。
  玉娘的小舌勾缠上男人的大舌,不顾对方挣扎躲避,穷追不舍地挽留追随,拼命汲取对方口中的津液,仿佛能缓解体内的灼烧。许是恼了对方的躲闪,玉娘用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舌根,在一阵难耐的痒意中,魏琰终于缴械投降,任她施为。
  二人吻得情思缱绻,缠绵悱恻,退开时仍有银丝粘连。
  玉娘小脸绯红,眼眸水光迷离,她只觉刚才的体验太好了,她还想要。
  她欲要再次吻上魏琰。在二人唇瓣即将相触时,男人忽地往后一仰,错开了这个吻。
  玉娘一吻落空,惊愕地望向他。却只见魏琰上半身慢慢后撤,直至斜靠在床头。他唇角笑意温柔,眼睛却紧紧锁住她,一副邀君采撷的样子。
  分明是在引诱她继续靠近!
  玉娘毫不犹豫地咬了钩。她俯身追了上去,二人在床上紧紧拥吻,抵死缠绵,直至榨干对方最后一丝呼吸。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玉娘只觉体内极致的空虚和痒意折磨得她快要发疯,她扯掉彼此仅剩的衣物,丝毫没被眼前异于常人的粗硕巨物吓到,爬坐到魏琰身上,便要开始动作。
  魏琰反倒被吓了一跳。看着女子解下襦裙后,白嫩娇美的阴阜,中间一道玉粉的细缝儿,虽然滴滴答答淌着汁儿,但毕竟还是太窄太小了。
  这怎么进得去?会不会伤到她?
  还没等他想出结果,玉娘已经抬高俏臀,用纤指扶住这根充血肿胀后足有儿臂粗的阳根,狠狠往下一坐。
  “呃——”两人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饱含情欲的闷哼。
  魏琰只觉自己的欲根破开层层褶皱,直直插入一汪暖意融融的春水,顶端抵在一处异常柔媚灵活的软肉上。那软肉仿佛是张会吸会舔的小嘴,死死咬住他的龟头,甚至还无孔不入地钻入马眼,勾着他不许离开。
  玉娘被这狰狞硕物狠狠掼入,只觉得身体深处的淫痒霎时便被抚平大半,一种异常甘美饱胀的快意自下身泛起。她支起身子,蹲坐于男人小腹上方,反反复复抬臀下落,感受到花壁每一寸都被完全抻平展开,薄薄地套在体内进出的肉棒上,只觉得身心都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好舒服……琰哥哥……被填得好满……”她无意识地喃喃道。
  魏琰眼热地看着身上的女人,惊叹她竟真能完全吞下自己。她每次都大开大合地起身坐下,让肉棒几乎完全抽离,再全根没入。棒身如同被一只无比柔嫩的小手攥住,反复套弄,龟头被花心吮吸钻舔,勾缠挽留,酥麻的快意从下身直直冲入识海,在里面轰然炸开。
  他紧紧盯着二人下身性器相连之处,可怜的花穴口如此努力地吞吃自己的肉棒,甚至都被绷成半透的粉白,和花穴内因为充血已经变成淫红的媚肉形成鲜明对比。娇小的阴阜因为硕大肉根的插入被撑得异常饱满,仿佛破皮流汁的蜜桃,泻出大量花液,流淌到自己小腹,让他心头不禁欲火炽盛。
  “玉娘甚是可口。”他暧昧地狎昵调情,玉娘瞪他一眼,却也没停下身上动作。
  按说魏琰这阳物如此粗大,常人确实难以完全承受。但玉娘自从修习了那阴阳互补的秘术后,身体早已今非昔比,花穴的收缩能力大幅提升,身体也变得更为耐受,这才能让她现下颇为得趣。
  半刻钟后,玉娘渐渐没了力气,由蹲身改为跪在魏琰两侧,上下起坐的幅度也大为减小。但她身体深处的空虚麻痒依旧没有消退,亟待缓解。于是她开始在魏琰小腹上缩着穴儿摆臀画圈,前后狠摇,深入浅出,搅得花壶里的蜜液来回激荡,方才大大舒缓了心头燥意。
  魏琰只觉自己的欲根在她体内四处戳弄,棒身那几个点被花径曲折处略硬的媚肉反复刮擦,肿大的龟头被花心从四面八方舔弄亲吻。虽然算得上新奇有趣,但毕竟还有大半根棒身被冷落,于是他自己动了起来。
  男人狠狠耸胯抬腰,将玉娘的身子顶得直往上冲,又在她下落时稳稳接住她。在快速的顶弄中,玉娘如同驭马一般,颠簸摇曳,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全身重量尽皆落到那根肉棒上,每次插入都异常深沉,几乎要破开宫口侵入胞宫。她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抵在男人头侧,身子半伏在他胸口,美眸失神,神思混沌。
  魏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因女人俯身更显丰满的雪乳,被自己撞得波涛迭迭,不禁伸手抚上这片酥香粉腻的软肉。他用指尖轻刮嫩红的奶尖,又忍不住低头去吮吸,直将一对红果舔得晶莹剔透,几欲下一刻便爆出汁来,方才松口。他温柔抚捏掌下玉乳,感受柔滑细嫩的乳肉自指尖溢出,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
  玉娘仿佛比两年前更大了些,他一手已经掌不住了。
  魏琰激狂地猛顶一阵,只觉内心焦渴仍未纾解,于是抱着玉娘就这个姿势坐起,面对面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继续发力。二人上半身肌肤相贴,下半身紧密结合,他能感受到玉娘的每一寸体温,呼吸间都是她如兰似麝的暖香,两人胸前乳尖在快速的顶弄中相互摩擦,肉肉相贴,唇舌纠缠,看上去十分色情,魏琰却只觉异常满足。
  他失神地看着沉浸在激烈的情事中的玉娘,她如云如雾的发丝散落,纷纷扬扬飘洒在眼前,被汗水濡湿,缠绕过他的臂弯,扫过他的腰间,最后紧紧束缚住他的心。
  这仿佛是他往日只能在梦中见到的画面。
  眼前一幕让魏琰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缺。他心神一松,下身喷薄而出。
  玉娘被大量精液灌满,亦是心满意足,玉腿紧紧缠住男人劲腰,泻出大股阴精。
  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皆是如堕云雾,神思渺渺。
  片刻后,感受到体内再次肿胀变粗的肉棒,玉娘已经见怪不怪了。
  男人都是这样。她神游天外地想着。
  魏琰贴在她耳畔哄道:“玉娘,我想从后面要你。”
  玉娘自己也还想要,便颇为配合地转过身去。肉棒拔出时带出大量两人的体液,将身下被褥弄得一片狼籍。
  魏琰看着玉娘在自己身前俯身塌腰,抬起饱满的粉臀,衬得她如柳的腰肢更为纤细,几乎不盈一握,他扯过旁边的被褥垫在玉娘身下,免得她待会儿受不住。接着他用大拇指轻轻拨开两片嫩红的花唇,里头被锁住的浓稠白精顿时倾泻而出,他目不转睛地看了会儿,低喘一声,扶住自己已然蓄势待发的阳根再次完全插入。
  被浊精花液浇透的小穴毫不费力地容纳了这根巨物,甚至还贪吃地一阵嗦吸,仿佛久别重逢的恋人,热情地将这根肉棒重新纳入怀抱。魏琰再次体会到被花径紧缚、花心舔弄的快感,玉娘也重新被饱胀酸慰的餍足填满心间。
  魏琰扶住身下人儿的细腰插干起来,他提臀顶胯,还不断卡着玉娘将她往自己肉棒上撞去,二人回回到肉,次次尽根,偶尔肉棒还故意抵弄研磨几下脆弱敏感的花心,激得玉娘失声惊叫,花液狂喷。
  在激烈的肏干中,肉根不断凿挖出小穴中遗留的精液,欲根尽头已被拍击出一片白沫,堆积在二人性器口。看着玉娘琼花碎玉般的身子被他撞得不断前倾,玲珑秀雅的肩胛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面泛桃晕,眉眼含春,口中娇吟声声破碎,一股怜惜之意混杂着情欲涌动在魏琰心头。
  他俯下身,用上半身紧紧贴住玉娘雪背,爱怜的亲吻成串的落在她颈侧。
  二人就着这温情脉脉的姿势又入了良久,在身体如被热泉浸泡的酥麻中,他们再次一同到达极乐。
  抽出射过后微软但仍挺立的肉棒,看了眼还在滴落花汁精液的棒身,魏琰暂时放过了玉娘。他搂着心上人倚靠在床头,大手怜惜地轻抚她事后潮红的面颊。看到这张琼姿玉貌,宛若天人的脸因为自己染上情欲,变得如妖似仙,让他心头格外畅快。
  已是立春,雨水渐多。夜色静谧,檐外细雨初临,点点敲打青瓦。屋内烛火昏黄摇曳,暖光浅浅温柔流转,一室清宁静好。
  玉娘迤逦的青丝铺开,缠裹在二人身上,在这安然温馨的氛围中,魏琰老老实实地休息了一刻钟。随后,他闻着鼻尖隐隐浮动的幽香,再次翻身压倒玉娘……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55:32

(三十一)名花倾国两相欢
  次日,将近卯时,内侍监邹文义急得在蓬莱殿外来回打转。
  早朝时辰将近,陛下却迟迟未起,他心底踌躇,不知该不该入内通传。他心里清楚,昨夜陛下心心念念的颜娘子留宿在蓬莱殿,二人温存缱绻,几番歇止,接近寅初才歇下。
  这种情形,他又怎么敢贸然入内惊扰。
  不多时,殿内帘栊轻启,魏琰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上带着几分慵懒倦色,低声吩咐:“文义,传旨百官,今日免朝,令诸位大人各自回府便可。”
  交代完后,他便转身回了内室。
  魏琰倒也不是疲累到没法上朝,他年岁尚轻,不过长玉娘七岁,偶尔晚睡一次也无碍,但他不想让玉娘独自醒来。
  来到床边,光影朦胧中隐约可见玉娘眼下浅覆青痕,他少见地有些羞赧。自知思慕玉娘已久,但没想到自己昨晚情难自禁,竟能和她闹到深夜,连每日必行的朝会都索性免了。
  话虽如此,魏琰还是毫不迟疑地钻进被窝,搂着玉娘继续睡去。
  临入梦前他还暗自思忖,其实也不必日日临朝,好像没那么多事。想来那些朝臣每日早候,大抵也是疲累。他觉得往后改成隔日便很好。
  这么想着,人已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巳时晨光,殿外日色初盛,熹微暖光透过窗棂,漫洒床帏。轻柔日影穿帘而入,落在玉娘鬓边,温软动人。
  魏琰见她面上并无倦色,反而莹光流转,吹弹可破,仿若美玉,不由伸手细细地摩挲。
  真看不出来被自己入了整夜。思及昨夜种种,他心头欲火又起。
  本就因心有所属,鲜少踏足后宫,现在心上人躺在身旁,他如何忍得。
  看玉娘将醒未醒,他眸光一暗,俯身钻入衾中,一路摸索至她腿心。魏琰探入一指,惊讶地发现这花穴已然恢复紧致。
  明明昨日最后都含不住他的精液了。他眼中忽有星火乍现,掀开薄被,目光锁住眼前的花阜。
  果然又变得粉光融融。两瓣花唇看着弱小可怜,紧紧地缩在一起,中间那条窄窄的细缝儿被他灼热的吐息激出点点花液。嗅着鼻端暗香,他不再克制,伸出舌尖顶上那枚花核,不断抿弄,直至它挺立充血,穴缝中泻出汩汩细流。
  眼见花穴守备渐弱,大舌破开两瓣花唇顶入穴中,模仿着肉棒在里头浅浅抽插。
  “唔——”玉娘发出一声无意识地嘤咛,声如娇莺,眉眼含春,柔态尽显。
  魏琰仿佛得到了鼓励,更加努力地吮吸口中媚肉,直将花穴里头流出的甘甜蜜汁都喝了个尽。
  玉娘在梦中只觉得下身有什么东西柔软湿热,到处乱拱,将她弄得神魂荡漾,异常舒服,她口中情不自禁发出柔媚甜腻的娇吟。
  待她在梦中小泄一回,魏琰擦了擦唇角水渍,附至她耳边低语:“玉娘当真是甘美如蜜,教我日日喝也情愿。”
  玉娘被这热息喷得耳根发痒,迷迷瞪瞪醒来,就见自己未着寸缕地被魏琰压在身下,连衾被都不见踪影。
  “现在可是白日!”玉娘瞪着他。
  “无妨,没人会进来。”魏琰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真挚地看着她,“玉娘,我刚才让你舒服了,现在得你帮我了。”
  玉娘被他的无耻惊呆了,闭眼不看他:琰哥哥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大晋真的没人能阻止他了吗?
  魏琰见她没有反对,便默认她是同意。于是他将玉娘下半身微微推高,让花穴正对着翘首翘脑的欲根,用手扶住,抵入前端龟头。
  “啊——!”玉娘痛呼一声。没有药物的催化,她体内的情欲还不足以让她分泌足够多的花液,来承接这过于粗硕的阳根。
  魏琰见她黛眉微蹙,面上隐有痛色,显然是不能再硬闯了。他伸出手指捏住花唇前端的小核,不断揉弄,帮玉娘分泌出更多花液,缓解体内闷痛。同时他也浅抽欲根,试探着慢慢往前。
  在这样且退且进,龟头反复磨弄媚肉的尝试下,片刻后魏琰方才得以尽根没入。
  他满足地叹息:终于进来了。
  见玉娘已经适应他,面上春情渐起,星眸半闭,他不再忍耐,挺着一柄凶悍肉刃开始进出,将玉粉的小穴蹂躏得充血淫红。再次感受到花穴里媚肉的抓握吮吸,花心的勾缠舔弄,让他灼烧的欲火有了去处,舒爽得几欲升天。
  他浅抽深入,在花壶里反复叩关,妄图冲破花心去往宫口。一双玉乳在这激烈的情事中被撞得上下颠簸,魏琰眼前都是这红红白白之物,忍不住伸出大掌托住它们。他双手揉弄奶尖,直到将乳珠亵玩得高高挺起方才罢手。
  这样插干了数十下后,巨硕的龟头不负所望,终于凿开了花心,深深抵上宫口。
  他深吸口气,加快速度,继续驰骋在玉娘的花穴中,强势地顶弄宫口。想看她更加淫乱的表情,也想让这小嘴尽快为他放行。魏琰将一只手伸到二人交合处,不断轻掐前端的花核。玉娘被下身汹涌而来的酥麻痒意淹没,被刺激得浑身战栗。
  白日明亮的光线让美人沉浸在情欲中的媚态纤毫毕现,见玉娘已经被他干得双眼几欲翻白,下腹痉挛不止,魏琰心头更加火热。他对着宫口发狠研磨,终于迫得胞宫向他敞开。
  成功闯入胞宫让他有极大的成就感,几乎如同御极那日,魏琰心满意足地将灌入浓精,随后便抱着玉娘,将头靠在她颈窝处平缓呼吸。
  玉娘被醒后的激烈情事搅得双目失神,魂不守舍。她呆呆地看着魏琰,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琰见她这副表情,只觉得异常可怜可爱,让他很想疼惜。
  于是他将玉娘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膝上。
  感受到体内再次涨满的肉根,玉娘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恳求他:“琰哥哥,最后一次,不能再要了。”
  魏琰但笑不语,膝盖重重往上一顶。
  “啊!”玉娘惊叫,忽然被抛至半空,她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
  当然并没有,她又落了回来,被那根肉刃稳稳接住,完美楔合在她花穴中,将她紧紧钉住。
  她吓得不轻,小手在身后一阵摸索,意图寻找可抓握之物。
  魏琰轻笑,她真可爱。随后将大掌放入她手中,与她十指紧扣,叫她安心。
  玉娘有了支撑果然不再害怕,在随后的颠弄中还颇为得趣起来。
  这个姿势并不会插得更深,但却别有一番情趣,花穴和肉棒都能摩擦到之前触及不到的角度。魏琰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逐渐放松的花径,于是更加随心所欲地抽插起来。
  他将二人交握的手放至唇边,温柔地啄吻,低头在她耳边呢喃:“玉娘的小穴真是好极,过了一晚便能恢复如初,里头曲折回转,会吸会舔,偶尔还有几张小嘴轻咬几下,真是销我魂、蚀我骨。”
  玉娘听完只觉身下花穴一阵收缩,仿佛又泻出一股花液来。
  “嘶——”魏琰被她夹得微微抽气。
  但并不似她难受时那样用力,所以快感更甚于那丝轻微的疼痛。
  他似乎感受到了乐趣,又引着玉娘低头去看他们二人的交合处。玉娘眼见一根异常骇人的赤红肉杵在自己身下进出,二人性器根部还隐有浊液粘连。她看得一阵晕眩,面染红霞,眼波羞怯,只觉得小穴失控般阵阵紧缩,身体中淫痒之意愈盛,情不自禁泄出大股大股的花液……
  在冬寒未销,暖意初萌的时节,大明宫的帝王寝殿却春和景明,暖意融融。一对有情人浑然忘我,胶漆相缠,浓情缱绻,仿佛只愿共赴朝夕,相守白头。
  枯草生新绿,闲庭沐暖光。
  数载思慕,深藏于朝暮,未曾轻诉,鲜有人知。直至今日,终得圆满。
  新岁伊始,二人亦将迎来新的开端。
  直至酉时末,玉娘方才归家。
  魏琰是真的能折腾,一直作弄她,直至午膳才放过。
  用完膳后,他又邀她昼寝小憩,她实在疲惫便没有拒绝。
  醒来后便是晚膳。
  待晚膳毕,她终于被送回家。
  玉娘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勉强打起精神修习了一个时辰的秘法,这才感觉好了些许,随后她便沉沉睡去。
  顾琇对她夜不归宿已习以为常,他不再质问她,只是愈发沉默。这两日玉娘未归他也没有多问。
  无非是去找那平乐坊的伶人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样的身份还真能同玉娘相守不成?
  直至玉娘归家翌日,帝王赏赐下无数奇珍异宝,甚至还命内侍监邹文义专程送来一扇贵重稀有的缂丝镶宝缠金牡丹屏,上书【名花倾国两相欢】。
  顾琇气得几欲冲上紫宸殿去质问魏琰,将这种东西赠给朝臣的妻子,到底是何居心?
  然而纵然心底千想万想,他也不能置满门性命于不顾。
  只是往后每一次上朝,他总阴恻恻地盯着上座君王,忍不住在心头猜测帝王是何用意,玉娘是否又真的和他有了什么。
  顾琇觉得自己快疯了,在朝堂上无法质问帝王,回家不能砸了那狗屁屏风。
  日复一日的煎熬拉扯,直将他磨得心力交瘁。
  直到又过了数日,宫中传来旨意:德妃因触犯宫规,暗中谋害朝臣家眷,被褫夺封号,降位为婕妤。
  他方才似有所悟,一时茫然无措。
  世事总是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到头来浮沉辗转,竟连一个可以怪罪的人也无从寻起。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55:49

(三十二)从此不敢看观音
  清明时节雨纷纷。
  玉娘正打算在今日去祭拜父母,顺便也给逝去的文明太皇太后祈福。
  因祭拜的都是她的至亲之人,便只唤了清瑶随行,闻澜陪同。三人并一个年长车夫,轻车简行。
  一大早她先自将军府去往慈恩寺,请寺中师父为亡人做超度往生法事。而后再驱车赶往城西墓园,祭拜父母坟茔。
  待到祭拜完毕动身返程已是申时。车行至城郊松林岔道,忽然车身猛地一沉,跟着左右剧烈晃动,车架阵阵震颤,颠簸良久才平复下来。
  车内几人俱是惊魂未定。只听车外车夫沉声禀道:“夫人,方才路上有一处浅坑,马儿不慎踏空,现下已无事了。”
  玉娘抬手撩起车帘,正要说些什么,路边荒林里陡然窜出两个蒙面大汉,手持尖刀,凶神恶煞地拦在车前。
  那二人见到车上的玉娘皆是眼前一亮。
  其中一人低声对另一人道:“大哥,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可比之前那个强太多。待会儿能否让让弟弟?”
  “想得美!倒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享用。”另一人淬了口唾沫,直勾勾锁住玉娘回他。
  两人意淫完,抬了抬手,刀锋直指车内几人:“女眷下车,其他人若敢妄动,别怪我们不客气!”
  玉娘见两人身怀利刃,身材魁梧,己方四人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她按住闻澜欲要阻拦自己的手,面色沉静,打算暂且依言下车,再谋而后动。
  正在此时,身侧林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愤怒的质问:“果然是你们二人!三番五次对我顾家女眷下手,到底是何居心?”
  玉娘闻声转头看去,来人竟是顾琇。
  原来顾琇今日外出办事,返程经由兴道坊时,无意间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心头猛地一凛,当即认出,这二人正是当初绑架梁如意,逼他单刀赴会的那伙歹人。
  他们怎么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长安城里?顾琇心中疑窦丛生。
  见二人行迹鬼祟、神色蹊跷,他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到一僻静的巷口,他隐在一户人家的杂物堆后,听他们私下低语:“今日又是找谁的麻烦?”
  “好像还是那家。真是奇了怪了,上次是个老娘们让我们去绑一个小娘们,这次又是这个小娘们让我们去绑另一个小娘们。这都什么事啊。”
  “害,大户人家腌臢事多得很,咱哥俩儿只管赚钱,别管那么多了。”
  另一人忽然顿了下,语带猥琐地问道:“但这次不一样吧,我们是真能上手吧?”
  “当然。今日还真个肥差,不像上回只能挨打,险些吃了大亏。”
  顾琇心底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他放心不下,便继续远远跟在二人身后,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直到看到了顾府的马车,听到玉娘的惊呼声。这一刻,心中所有担忧尽数成真。
  “怎么又是你?”那二人惊疑不定。
  顾琇不欲再与他们多话,将他们抓住自然能审问清楚。
  三人自马车旁动起手来。
  顾琇今日疑问太多,此刻誓要将两个贼人拿下,因此出手毫不留情,剑剑直攻要害。那二人见他招招狠绝,也凶相毕露,拼死抵抗。
  缠斗半晌,两名贼子渐渐体力不支。他们毕竟是市井野路子出生,挥刀时杂乱无章,哪里比得上顾琇出身将门世家,自幼修习正统武学。眼见顾琇一剑就要刺中一人肋下,那人情急之下,将手往旁边一抓,欲用玉娘来做人盾。
  他看得出对面那人很在乎这女人,自己以此相胁,对方必定会投鼠忌器。
  玉娘眼见那大手就要抓住自己,已然是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闻澜猛地侧身将她一把撞开,挡在玉娘身前。
  变故只在刹那之间。闻澜猝不及防被贼人扣在身前,顾琇收势不及,长剑径直刺入闻澜腹中。
  三人都愣住了。顾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闻澜为护玉娘,被自己一剑刺伤;玉娘心神俱裂,望着被贼人挟持、顶替自己受难的闻澜,浑身冰凉;那两名贼人也彻底惊住,万万没料到竟似真的闹出命案来了。
  二人暗道:本来只为求财,没成想现下真的沦为背负命案的亡命之徒了,这该如何是好?
  玉娘只见闻澜摔在地上,腹间鲜血汩汩涌出,生死未卜,踉跄着从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奔至他身前,试图捂住那骇人的伤口。她泪如雨下,已是心神大乱。
  眼见一片混乱中,似乎无人留意自己,二人趁机仓皇逃遁。
  顾琇也无心去追逃窜的贼人,只怔怔地望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伶人和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玉娘,心绪纷乱。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想。
  玉娘好似真的对别人动了心,自己往后或许真的没法和她回到过去了。
  闻澜唇角溢出暗红血沫,气息微弱,望着玉娘低声呢喃:“玉娘,能陪伴在你身侧,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自去年冬至与你表白心迹,我便一直如在云端,置身梦境。只可惜梦境短暂,终会醒来……”
  玉娘泣声摇头,心中大恸,还未及言语,闻澜便双目一闭,昏死过去。
  玉娘慌忙回头拜托车夫一道帮忙扶闻澜上车。她要带他去医馆,只要找到最好大夫,闻澜一定会没事。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一眼。顾琇垂眸想着,如今她的眼里恐怕只有闻澜,再无旁人。
  顾琇这一刻是如此真切地期盼那人不要死去。
  如果闻澜真的就此殒命,那他与玉娘之间便会永远横亘着一道生死隔阂,再无半分回寰余地。
  玉娘带着闻澜急急赶回长安城,冲入医馆。
  医馆大夫细细检查一番后安慰玉娘,这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因刺伤的是胃,没有伤到其他重要脏器,所以暂且不会危及性命。
  “病人送来的很及时,现下只需快速处理创口,清除污血与杂物,再缝合创面,隔绝风邪与污物侵入,如此便能保性命无虞。”大夫边吩咐药童着手准备用具,边对玉娘温声肯定道。
  待腹部剑伤处理完毕,大夫又施针了足三里、中脘、内关三穴,给闻澜喂下活血化瘀、护胃养气的汤药。
  做完这一切后,闻澜已因失血过多沉沉睡去。大夫在术台前叮嘱玉娘:“方才那副药每日早晚温服,可助力伤口愈合与胃腑恢复。近半月病人需严格卧床静养,不可翻身过猛或动气劳神,避免伤口崩裂、胃腑受损;饮食以温软稀烂为宜,少食多餐,养护胃腑;每日更换伤口包扎的麻布,保持创口干爽。”
  玉娘点头,用心记下。怕宴春台的人不尽心,她其实打算将闻澜带回府中修养,这样有她亲自盯着,想来也无人敢怠慢。
  她遣清瑶拿着自己的玉牌去告知宴春台的管事,永乐郡主这个月要包下闻澜,不许闲杂人等打扰。
  宴春台的管事自然不敢有意见,客气地应下了。
  夜色已深,魏琰在蓬莱殿御案前静静翻阅将军府线人呈递上来的,关于玉娘近日行止的奏报。
  少顷,他将手中薄薄的纸片往案上一拍,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让人心惊。
  灯影幢幢下,纸上字迹清晰映入眼帘:……前日永乐郡主祭拜归府途中遭遇凶徒拦路,宴春台伶人闻澜为护郡主重伤,现于顾府休养。经暗查核实,伏击一干凶徒实为长安城中市井游民,乃是受顾府表小姐梁如意暗中重金所托,蓄意发难……
  魏琰缓缓阖上双目,面上寒意森森。他其实并不在意闻澜,在他看来玉娘就是找闻澜排解心事罢了,不足为虑。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梁如意竟然如此大胆,敢向玉娘下手!他之前为了离间顾琇与玉娘的感情,方才冷眼旁观,甚至暗暗推波助澜。可如今梁如意已然越过了他的底线,他已无法容忍梁如意继续留于顾府。
  只是他不能亲自动手,免得叫人察觉出端倪。
  魏琰招手示意邹文义上前,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十日后,顾琇去大理寺诏狱提审犯人。
  路过男监西廊,忽闻一侧牢房里传来急促的呼喊,隐隐约约似在唤他。他循声望去,竟然又是那两个贼子。
  顾琇感到奇怪,诏狱通常只关押重案要犯,他们怎会被收押在此?
  但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这真是上天都在帮他,倒省了自己去找他们的功夫。
  那二人一见顾琇注意到他们,顿时激动不已,慌忙伏地跪倒,痛哭流涕哀声乞求:“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求大人开恩,放我们出去!”
  顾琇冷笑一声,眼眸幽深,淡淡开口道:“有什么话,待会儿可得好好说。”
  说罢,吩咐狱卒将二人带出牢房,押往内衙审讯堂,他要亲自审问。
  昏暗阴冷的室内,顾琇屏退了所有吏卒,独自面对他们。
  “说吧,从第一次说起,若是有半分虚言,你们就别想从这诏狱出去了。”顾琇俊秀的面庞半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仿如阴司判官。
  二人伏在地上,抖如筛糠,磕磕绊绊却不敢有半分隐瞒,事无巨细地将事情一一交代出来。
  “我们原是长安城东郊的农户,家中世代务农,日子清苦。我俩年纪尚轻,实在不甘困于田亩,听闻长安城里贵人云集,机缘遍地,便弃了农活,进城寻出路。因我俩无甚技艺,唯有几分蛮力,便索性帮人干些收债寻仇的粗活,混口饭吃。”
  “去岁开春,我们遇上一位穿着气派的老妇人,一看便知大户人家出来的。她言说有笔大钱要给我们赚,让我们假意去北郊绑架一位小娘子。我们起初不肯,深知大户人家事多水深,一不小心便会引火烧身,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可那老妇再三保证,说那小娘子自会配合,绝不会出岔子,我们一时贪念起,便应下了。”
  “就是那一回,大人,您便被我们下了药……”二人说到此处,声音愈低。
  “为何要给我下药?”顾琇突然开口打断他们,问出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疑惑,也是这一切错误的开端。
  “是、是那老妇人交给我们的,我们实在不知那是何种药物,她只吩咐我们找准机会,撒到大人身上,事成之后便给我们十两金子。”二人慌忙磕头辩解,语气里满是惶恐,生怕顾琇迁怒。
  顾琇嘴角渐渐收紧,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痛楚与愤怒,连指尖攥着的衣袍都起了褶皱。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那个答案太过伤人,以至于他几乎不敢确认。
  他缓缓抬眸,示意二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当日瞧您举止言谈,便知大人身份尊贵,绝非寻常人家。所以得手后,我们没敢再回城里,只躲在城郊的荒山上徘徊,极少下山,全靠家中亲人偷偷送来些粗粮果腹,勉强度日。”二人讷讷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又过了大半年,见城中风声平息,我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才敢悄悄回到长安城中,想再寻些活计。”
  “然后便是前些日子,那个之前配合我们绑架的小娘子,又找上我们,说要和我们谈一笔大生意……”
  后面的一切不必说顾琇也已经知晓了。
  呵,真是可笑。枉他读了二十几年圣贤书,在官场上如鱼得水,仕途顺遂,自忖判罪断案无数,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识人辨心之术远超常人。可到头来,却连身边最亲近的家人都看不透,他们竟将他当作傻子一般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亲生母亲也在暗中算计他。
  该怪自己从来不曾防备家人么?他深深闭上双眼,抬手扶住额角,似乎识海内有无法消减的剧痛。
  “大人——”地上二人小心翼翼抬起头,觑着上首高官的脸色。“我、我们二人已然尽数招供,句句属实,可否……可否放我们出去了。”
  顾琇睁眼,低低冷笑一声,将守在门外的吏卒唤进来。
  “给他们二人录好口供,签字画押,押往京兆府,按律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阴暗无光的房间,只是行走间似有不稳。身后隐隐传来二人的哭喊求饶声,他恍若未闻,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已近半月,闻澜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
  此刻他正笼着里衣靠在床头,玉娘坐在床沿给他喂药。
  “玉娘,我自己来吧。”闻澜无奈说道,他感觉自己从外看去已然大好,只要不强行用力,应当都无大碍。玉娘日日守在榻前悉心照料,他心中虽觉得甜蜜,但又着实不忍,只恐累坏了她身子。
  “不行,你是为我受的伤,我定要照顾你,直到伤势痊愈为止。”玉娘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又要掀开被子去检查他腹上的伤口。
  哪知这一下用力过猛,竟将被褥掀至大腿。
  霎时,闻澜下腹处鼓起的一大团便吸引了她的目光,玉娘轻轻咽了口唾沫:好大—— 他最近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这几个月她时常被魏琰召进宫中,去宴春台的次数相较从前有所减少。算算时日,闻澜也有大半个月没有纾解过了……
  玉娘颊染绯云,眉目含情地看着闻澜那处,伸出玉手轻轻抚弄:“闻澜,你也想要了对不对?”
  她吐息如兰,靠近闻澜颈侧,舔上他红得几欲滴血的耳垂:“我来帮你好不好?”
  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闻澜垂眸看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胯间撸动,感受着体内愈加高涨的炽烈情欲,隔着亵裤也能看到龟头在不断顶弄布料,试图缓解燥意,头部渗出的点点淫液已经在裤子上洇出一片明显的湿渍。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玉娘一把拉到身上,轻轻掐着她玲珑精巧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唔——”玉娘唇边溢出一丝娇吟。同以往不同,今日这个吻格外强势,闻澜甫一贴上来,便用舌头强势地侵入玉娘的檀口,两人的唇舌激烈地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几乎让玉娘以为闻澜想将她吞吃入腹。男人的大舌带着小舌热情共舞,甚至尚不满足地试图去舔弄小舌舌根处,或者更下面。仿佛性器一样浅浅进出在玉娘喉间,让她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大量透明的涎液……
  一吻结束,玉娘腮凝红晕,眼波如水,伏在闻澜怀中,几乎抬不起头。
  待平缓了呼吸,她又不甘示弱地仰起小脸,解开下襦跨坐到闻澜身上,妩媚的双眸颇有气势地瞪向面前的男人。
  势必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闻澜微笑地看她表演。玉娘先用粉嫩饱满的阴阜轻轻磨蹭那团肉茎,她没有褪去男人的亵裤,隔着丝滑的布料,前前后后挪动着娇臀,仿佛将它当作一根自渎的玉势。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火热粗硬的茎身,来回蹭过两片花唇中间,不仅不会磨伤娇嫩的花唇,还能给花唇前端的小核和花穴口的媚肉带去一阵酥麻快意。
  既有肉棒出入时摩擦的快感,又更加温和不会伤到自己。玉娘仰着细长的脖颈,半阖着眼,口中情不自禁溢出迷醉的呻吟,简直有些飘飘欲仙了。
  大量花液打湿了闻澜的裤头,薄薄的布料已经完全贴在肉根上,隐隐约约勾勒出骇人的粗长形状。同时,这样隔靴搔痒的方式也渐渐磨出了玉娘体内的淫性,花穴深处仿佛有更加噬骨的痒意和空虚。
  她不再满足,小手蛮横地扯下面前碍事的亵裤,男人平坦却隐有薄肌的小腹完全呈现在她面前。
  只可惜上方有一道狰狞的剑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玉娘并非嫌弃,而是心疼。
  她俯下身细细亲吻那道伤口,一点一点,似乎想将这伤疤从闻澜身上抹去。
  闻澜抬起手,虚虚拢在眼前,好似想掩去些什么,可终究没有成功,有温热的水渍溅落在玉娘鬓边。玉娘似有所觉,唇齿间益发温柔。
  渐渐的,原本温情的抚慰变了意味。闻澜感觉伤口处的小舌游走间带起阵阵酥麻,仿佛那一处肌肤都隐隐发烫,他喉间溢出喘息,大手抚过玉娘发丝,清润的嗓音带着染上情欲的喑哑:“玉娘,帮帮我吧。”
  玉娘听他说出这话,顿时眉开眼笑。
  她不再钓着闻澜,微微抬臀,小手握住过于长硕的巨物,对准翕张开合的穴口,猛地往下一坐。
  好深——!玉娘每每都会有此感叹,闻澜的阳物实在是非比寻常的颀长,几乎次次都让她感觉自己的小腹要被顶穿。
  待花穴适应了这根长杵,她方才微微起身,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玉娘的小穴将这根硕物包裹得很好,仿佛能灵活收缩的套子,每一寸都完美地接纳,不得不说实在是天赋异禀,仿佛天生一对。闻澜心中也颇为惊叹,没想到玉娘不仅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身体也同自己如此契合。他陶醉地体味着这美妙的一刻,花穴弹性极好,每次插入都能全根没入,花径肉褶仿佛无数小嘴,亲吻夹弄他的棒身。花壶里的花心早已被狠狠顶开,正努力地吸吮着这根入侵的巨物。没有任何一处被冷落,就连穴口湿滑的软肉也如同一只小手,反复按摩肉棒根部。
  玉娘见闻澜昳丽的眉眼浸染上浓烈的情欲,平日那一丝清冷温润早已敛去,秾丽得让人心悸。她不敢再看,偏头吻上他的耳尖,一点点舔弄轻咬,直到将他整个如玉的耳廓都弄得湿漉漉。
  闻澜目光迷离湿润,被敏感的耳根处传来的细密麻痒,还有身体中滚烫灼烧的情欲刺激得神志昏沉,双手几乎是无意识地游移在玉娘光裸细嫩的脊背,而后又滑至胸口。他大掌一边一个,托住玉娘因激烈动作而上下弹跳的乳球,手指深深陷入一片乳波,呼吸间都是玉娘身上的甜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是闻到从指缝间溢出了一丝乳香。
  他愈发意乱情迷,手指开始捏住乳尖搓弄起来。他极少对玉娘如此粗暴,但此刻因沉浸在爱欲中,不觉也有些忘乎所以。所幸他潜意识里还是阻止了自己更为鲁莽的亵玩,所以玉娘并未感到疼痛,反而身体因深陷情欲而更加敏感,两枚奶尖很快便挺立起来。
  玉娘被胸乳处尖锐酥麻的快意激得腿脚发软,再没有力气套弄那根肉棒,饱满的翘臀紧紧贴住闻澜下腹,由之前的动作改成来回摇动。她将闻澜结实的小腹当成马背,坐在上头前后磨弄,扭腰划圈,间或收缩着花穴夹弄棒身,直将身下的男人夹得心神大乱。
  柔软有弹性的臀肉沾上两人的体液,反复摩擦过男人的小腹,又辗转碾压饱满的卵囊,湿滑微弹的触感让男人欲罢不能,神智被熊熊欲火灼烧殆尽。
  他迫切地想要更多、更强烈的刺激!
  闻澜不顾腹部伤口,开始蓄势发力,他用力顶胯,将玉娘抛至空中,又用硕长的肉根稳稳接住,每一下都入得异常爽利,劈开层层媚肉直抵宫口,甚至撞入胞宫,在女人平坦的腰腹顶起一团明显的阴影。
  玉娘情不自禁被身下的男人吸引。他眼尾泛红,双眸异常专注,死死锁住二人交合处,额角隐有汗迹,腰腹紧绷,几道肌理沟壑隐隐棱起,骨肉相衬,显得线条异常利落流畅。
  “呃啊……不行,太深了……别顶那里……闻澜……”身下突然一记重顶,整个圆硕的龟头径直冲入胞宫,宫口被过分撑挤带来的酸软饱胀让玉娘回过神来。
  闻澜也不好受,他感觉整根肉棒都似被一只小手突然攥紧,顶部的棱沟处仿佛有小嘴在不断嘬弄吮吸,甚至还有一丝媚肉在灵活地勾缠着缝隙,似乎想择机探入。
  他喉间传来压抑的喘息,试图平息体内过于强烈的快感。怕玉娘难受,闻澜用勉强找回的一丝理智尝试着将肉根往外拔,花穴内的媚肉顿时更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不舍般紧紧吸附在在棒身上,意图挽留它。他只觉得理智再次被磨灭,失控般大力顶胯,将欲根重新送回紧致销魂的肉洞中去。
  已经被肏开的花心和宫口再也无力阻拦气势汹汹的肉棒,如狂风骤雨般的侵袭将胞宫搅得天翻地覆。玉娘感受到大量花液被堵在体内,小腹酸麻,有种要被撑破的饱胀感,她喉中溢出婉转绵延的娇吟,如弄琴捻弦,余韵悠长。
  在大开大合的套弄中,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痉挛,狠狠咬住来回抽插的肉棒,试图将它永远锁在此处。闻澜注视着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水色潋滟的艳红花壁,感受着里头不断绞紧的力道,终于不再克制,腰眼一麻,射出积蓄已久的浓精……
  玉娘体力不支地趴伏在闻澜身上,努力平复方才激烈情事带来的心悸。
  尚且还埋在她体内的硕长肉茎将穴口堵得严丝合缝,很快又在花穴事后温柔的抚慰下再次勃起,但闻澜没有妄动。待玉娘休息片刻,呼吸已不再发紧,他方才抱着怀中人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肉棒一直没有拔出,小小的花壶灌满了大量二人的体液,翻身间玉娘只觉得小腹又是一阵酸慰,里头翻江倒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排泄。
  “不不——”她艰难地推拒着面前肌理分明的宽阔胸膛,想要让身上的人拔出去些,“好涨……我不行了……太涨了,闻澜……”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闻澜,试图激发他的恻隐之心。
  闻澜这次没有依她,反而伏在她身上,与她全身紧密贴合,下身也开始慢慢顶弄起来。
  肌肤相亲的感觉实在太好,让他几乎误以为玉娘身心都只会属于他一个人。闻澜舍不得放手。
  他温柔地用肉棒搅弄着花壶里那一汪温热的液体,用龟头轻轻撞击敏感的花心,这样细致体贴的爱抚,带给玉娘难以言表的满足,似乎连过于满涨的小腹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她阖着眼儿感受着体内一波波如春潮般涌来的酥麻,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一池和煦的温泉中,整个人已然飘飘欲仙。
  闻澜敛眸凝视着玉娘脸上餍足畅美的神情,心间仿佛也被盈满。他从前只求玉娘能回应自己一分真心便足矣。但现今却已知晓,玉娘待他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用心。
  他沉腰发力,突然狠狠顶入,玉娘被撞得花心极度酸软,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喷出一大股花液。粗硕的肉根浅抽深入间将它们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继续大肆驰骋在几乎濒临崩溃的花穴中。
  “不,不要了——”玉娘的小手伸到二人性器连接处,试图拔出体内的肉棒,让鼓涨的小腹得到排解。然而裹满淫汁的棒身早已滑不溜手,玉娘完全握不住它。
  甬道在强烈的刺激下快速蠕动收缩着,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咬噬着进出的肉棒。玉娘身子痉挛,双目怔忪,小手脱力地搭在闻澜下腹间,早已无心挣扎。体内铺天盖地的快感将她吞噬,小腹饱胀的酸疼迭加花壶内千回百转激涌的水流,让她仅剩的一丝理智全集中在已近决堤的尿意上。
  闻澜伸出大掌,轻轻抚在小腹凸起的那团阴影上,在肉棒碾着宫口狠狠研磨时突然发难,往下按压。
  “啊啊啊啊——!”玉娘口中发出一声绵长的悲鸣,如泣如诉,似痛苦又似快意。
  那一刻,小腹传来的压力摧毁了她最后一丝神智,玉娘几乎感受不到自己下体的存在,在身体完全的失控中,断断续续喷出一大股水液,一举被送上极致的高潮……
  理智恢复后,玉娘看着闻澜腹间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羞愤欲死。
  她竟然真的便溺了,以后她还怎么面对闻澜啊……
  不对,这件事也要怪他。
  玉娘抬眸瞪向闻澜,声音里染了哭腔的湿润和情事后的绵软,质问道:“你刚刚怎么不停下来?”
  闻澜毫无芥蒂地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诚恳地道歉,但说出的话却颇为狎昵:“对不起,玉娘,我是故意的,我实在忍不住想看你失控的样子。”
  玉娘无语凝噎,他怎么演都不演了?这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还能真的从此不再见他?
  似乎真的无可奈何,更何况他的伤也是因为自己……
  玉娘有些气闷。她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快搭理闻澜,显得自己很好说话。于是她将头偏向一侧,决定暂时不理对方。
  闻澜见此也不以为意,笑了笑便下床去找了张干净的素帕,就着房中原本给他准备的擦拭伤口的清水,仔细地为玉娘清理起来。待清理得差不多,又将她抱去软榻,更换起床上的被褥。
  刚才流得太多了,这床褥子好像已经不能用了。
  闻澜这才有了几分羞涩,默默将弄脏的被单锦衾收好,放到隐蔽的箱笼中,打算自己过后悄悄洗干净。
  两人相拥在收拾好的床上,玉娘有些情事后的倦怠,闻澜便陪着她睡了会儿。
  一个时辰后,二人醒来时已是暮色沉沉。在暧昧昏暗的光线中,一对有情人很快又忍不住交颈缠绵起来……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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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8:57:52

(三十三)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顾琇身形恍惚地回到家中。
  比起与母亲当面对峙,他更想去寻玉娘。
  想和她解释自己是被家人算计了,一切都是身不由已。
  想让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在乎梁如意和什么孩子,明日便将他们都送去城郊的庄子上。
  想和她说自己往后再也不会轻信母亲,一再退让。
  ……想同她和好如初。
  如果告诉她这一切,玉娘应当会重新接纳自己吧?
  顾琇想着,不觉心头愈加火热,眼底也有了几分希冀。他快步走到玉娘房门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令他肝肠寸断的声音:
  “……不行……好胀……你快拿出去……”
  “……太快了……停,停下……”
  “……别,别顶……闻澜……”
  他浑身僵立在门口,再难迈开一步,抬起的手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知道玉娘夜不归宿是一回事,可如今近在咫尺,亲耳听闻,却全然是另一番摧心滋味。
  顾琇怔怔凝望着眼前那扇碧纱窗,里头的人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但他脚底仿佛生了根,就是无法转身离去。他近乎自虐地站在门口,被迫听着里面妻子的淫声浪语,只能靠努力回想过去两人的美好记忆来缓和心头的剧痛。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往昔温存刚刚浮上心头,耳边男女交欢的声音就会带来更大的噬骨痛意。他的意识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是那不断灌入耳中的靡靡呻吟,一半是玉娘在他耳边笑着喊他:
  “我的顾大人此去一路顺遂,万事皆安。”
  “愿君岁岁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前站了多久,黑夜仿佛深渊将他吞没。从日暮西沉到晨光熹微,他始终一动未动,就静静地听着里头的动静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直至闹到三更过半才彻底沉寂。
  寅时将半,东方微白,早起洒扫的杂役才发现院中的顾琇,他慌忙上前行礼,却发现顾琇周身的衣袍早已被浓重的晨露浸得湿透,本人却好像浑然不觉,面色惨白,茫然呆滞,仿佛丢了魂儿。杂役大着胆子轻轻喊了两声,顾琇却毫无回应,只是身形猛地一晃,便直直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顾琇发起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几乎让人以为他要挺不过来,险些丢了半条命。他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三日,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的那刻,他便知道玉娘未曾来看过他,一次也没有。
  他苦笑一声,这个结果他分明早已料到,又有什么好失望心痛的呢。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今日玉娘被魏琰接去了大明宫,未在府中,顾琇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找闻澜。
  虽面色清浅泛白,顾琇周身依旧萦绕着久居上位的矜贵疏离。闻澜淡淡扫了眼面前来者不善的人,缄默不语,静待对方开口。
  顾琇缓缓启唇,语带讥诮:“我原以为你虽是伶人,却也身负盛名,身为誉满长安的第一琴师,该是清高自持、有风骨自尊之辈。没想到竟也惯用这般下作手段。”
  “此话何意?” 闻澜神色平静,宠辱不惊,并未因这番颇为挑衅和折辱的言语而愠怒。
  顾琇质问道:“你那日伤势本就不重,却偏对玉娘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她心生怜惜,从而对你动了真情,难道不是?”
  “那些言语,本就是肺腑心声。” 闻澜抬眸望向他,“你如何揣测我,我都无所谓。但我对玉娘,从来都是一片真心。”
  顾琇见他始终不肯承认,不由冷笑一声,转身愤然离去。
  闻澜静静立在原地,目光落向院中大片银杏的树冠上,眼神渺远空茫。
  平心而论,那日之言若说全然无心,倒也未必。他确有几分刻意的心思,可也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只是,想让玉娘再多记住自己一些。
  顾琇病愈后第一件事便是送走梁如意。
  他的态度太过坚决,不管梁如意又哭又喊,一遍遍以腹中胎儿相求,也毫无斡旋的余地。
  梁夫人闻讯匆匆赶来,正要开口劝解,却对上顾琇冰冷的目光:“母亲还记得去岁那她遇上的两个贼子么?真巧,前几日儿子便在大理寺诏狱里见到了他们。”
  梁夫人一听这话便知道东窗事发了,当即噤声,再不敢劝半句。
  梁如意眼看连姑姑都无法撼动表哥的决定,只觉得再无指望,心如死灰。
  难道往后余生,自己便要在那偏远的庄子清贫孤寂,终老一生吗?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如今她已有七月身孕,落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她该怎么办?
  她后悔找人玷污玉娘,本以为拿住她的把柄可以逼迫她同意自己入门,未曾想害人终害己。
  她也后悔跟去湖州纠缠表哥,对他听之任之,最终糊涂怀上他的骨肉。
  她更后悔当时听姑姑唆使去勾引表哥,事到如今自己恐怕已经成了弃子。
  但她最后悔当年对表哥动心。
  从前她以为自己绝不后悔,非他不可,可当她一生行将被毁,前路断绝,她才幡然醒悟。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顾琇。
  大局已定,梁如意不再哭喊,只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庄子的管事离开了将军府,算是全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9:05:16

(三十四)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大明宫,蓬莱殿中。
  沉烟细细萦金兽,御香缥缈隔帘栊。
  内室幽深阒寂,只隐隐漾开一缕若有似无的水声。
  玉娘窝在魏琰怀中,小脸绯红,香汗涔涔,呼吸微促。
  “别玩了——”她抬头柔媚地扫了一眼魏琰,声音里浸染着情欲的娇软,更像是在同心上人撒娇。
  魏琰从她裙摆下抽出大手,轻抚着指尖晶莹黏腻的花汁,举到玉娘眼前给她展示。
  “玉娘明明爱的紧,真是口是心非。”他促狭笑道,“再喂你下面的小馋嘴儿吃更大的好不好?”
  玉娘听到这话花穴不由一缩,身下再次泄出一股花液。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仰头吻上魏琰喉结,轻柔吮吸,小手探入他的衣襟,找到两颗茱萸,开始细细捻弄。
  感受到喉结处的湿热柔软和胸前传来的细碎麻痒,魏琰喉间溢出低喘,眉宇间染上情欲的恍惚,早已跃跃欲试的肉根在这样的撩拨下又更加粗硬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往前挺身,隔着二人衣物,将高高翘起的肉棒嵌在玉娘腿心,小幅度地抽插磨蹭,意图借助这种方式来纾解体内炽盛的情欲。
  玉娘方才已被他用手挑起了些欲火,身子变得十分敏感,那粗硕的巨物虽隔着布料,但存在感依然无法小觑。来回顶弄间,花穴仿佛破皮溢汁的蜜桃,每撞一下都能榨出许多汁液来。
  没一会儿,二人俱是被这样隔靴搔痒的调弄勾出了更多淫性。
  玉娘背对床沿被摆成跪爬的姿势,丰满玲珑的俏臀高高撅起正对着床外一侧。魏琰自己则站在床边,举起肿胀到异常粗硕的肉茎,用顶端的肉冠上下摩挲着雪臀间那条窄窄的粉嫩穴缝,直到将整个圆硕的龟头都裹上透明的花汁。
  魏琰一时兴起,恶意地顶了顶花唇前端那颗肉核,玉娘猝不及防,撑在身侧的一双玉臂一阵颤抖,几乎稳不住身体。魏琰眼疾手快抱住她,不敢再过分戏弄。
  倒也全非故意,实际上他担心现下玉娘还承受不了自己异于常人的阳物。于是魏琰握住身下人儿的腰肢,帮她分担一部分重量,继续用龟头刮擦着那枚艳红的小核,直到雪白饱满的阴阜浸透蜜液,两片花唇饥渴得翕张蠕动,穴口的软肉也变得充血媚红,他方才罢手。
  玉娘的膝盖抵在厚软的被褥上,早已微微打颤,她有些受不住了,花核上强烈的刺激使体内的空虚更加明显,对身后硕物的渴望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
  她下意识摆腰后撤,欲用已经滴答淌汁儿的桃源幽洞去够那骇人的粗红肉根。
  “呃——”玉娘呻吟一声,在她一顿毫无章法地尝试磨蹭下,肿胀圆滑的龟头终于微微破开两瓣紧闭的花唇,抵在了花穴边缘,半个肉冠正在被浅穴口的媚肉嘬吸亲吻着。
  魏琰盯着那被情欲熏染得殷红的肉洞,眸色深深,他也忍到极限,已是不得不发。于是猛一送胯,肉根破开汁水四溢的穴壁,直直插入花壶内。
  “啊——”玉娘舒服地叹息,那根粗壮的阳茎终于被纳入自己小穴,她只觉得幸福又满足。下身不自觉地紧缩,仿佛生怕这根能填满花穴,给自己带来无比快乐的肉棒离去。
  魏琰甫一入内便感觉穴中媚肉异常激动地蜂拥包围而至,亲吻吮吸,极尽所能地侍奉讨好自己。感受到玉娘的热情,他暗自得意,腰腹一紧,骤然发力,大肆挞伐起身下这具柔美的身子。
  身下疾密深重的撞击让玉娘语不成句,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她被顶得往前冲去,又被魏琰一把拉回。魏琰见她如枝头杏花,花枝柔颤,摇摇欲折,于是便从身后贴上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双手拢在她丰腴饱满的雪乳上,抱着她继续动作。
  见身下人儿满面春情,完全沉浸在自己带给她的快感中,魏琰心头荡漾,拂开她耳畔青丝,细细啄吻她的侧脸,然后便是修长的玉颈,直至在上头吮吸留下浅红的印记。
  华美静谧的内室,绣帐低垂,雕梁映着柔光。博山炉轻吐烟丝,龙涎香幽缓弥散,缠绕帘栊帷幔,将整座内室笼入一片缱绻暧昧的氤氲之中。
  往日冷清的御榻现在正有一对情人在忘情交媾。男人健硕的身躯几乎完全罩住身下纤细柔美的女人,只偶尔在两人激狂的动作间,能看到一晃而过的玲珑玉足和纤长小腿。他趴伏在女人背上,两人上身肌肤贴合,下身紧密相连,男人结实的臀侧肌勃勃跳动,似在凶狠发力掼顶什么,动作间伴随着明显的水声。
  玉娘被入得神智不清,如坠云端,整个人已经完全脱力,四肢发软,全靠身后的魏琰将她紧紧扣在胸膛中才没有直接摔在被褥上。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摆腰扭臀,主动迎接每一次肉棒的顶肏,雪白的臀肉被身后男人的耻骨撞击出一片粉色,激烈的抽插导致两人下腹沾满了溅落的体液,玉娘双目怔怔,失去了焦距。
  魏琰感觉射意临头,微微直起身,看向二人性器,赤红的粗大肉棒进出间不断将花穴里潋滟淫媚的软肉拖出,又粗暴地塞回,来回往复间咕叽咕叽的水声仿佛小穴饥渴的吞咽声。这淫靡的一幕令他心火愈盛,大掌微微用力,手指深陷进馥郁香甜的乳肉间,肉棒一阵抖动,终于发在了玉娘穴中。
  魏琰就着这个亲密无比的姿势抱着玉娘倒在床上,二人闭眼静静品味这畅美惬意的一刻,等待体内余韵褪去。
  沉烟袅袅,玉色生温,暖香萦怀,心下安宁。魏琰睁眼将玉娘揽住,侧身斜靠在引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小脸。玉娘乖巧顺从地被他搂在怀中,尚在阖目休养。
  “入孟夏三日,魏瑾便要归京述职。”魏琰突然开口说道。
  玉娘倏然睁开眼,惊喜道:“当真?”
  “自然。而且我们为你备了一份惊喜。”魏琰说这话时,语气里难掩愉悦。
  “是什么?”玉娘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里头波光粼粼,娇怜惹人,看得魏琰心尖微颤,不敢直视,只能略显狼狈地转头。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魏琰故意吊她胃口。
  玉娘撇撇嘴,就知道故弄玄虚。她不再执着,转而又道:“阿瑾这次要在长安待多久啊?孟夏距我生辰极近,我想邀他去玉川楼小聚,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毕竟我同他两三年才见得上一回呢。”
  看她这么开心,虽然对象是自己亲弟弟,魏琰心口依旧有点发酸。他翻身将玉娘压住,堵上她的小嘴,免得她继续发问。
  二人再次陷入情欲的漩涡。
  粉香汗湿红巾枕,帐暖情深诉相思。
  魏琰仿佛不知疲倦的野兽,在玉娘身上折腾了许久,磨着她体会了千般手段。
  玉娘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魏琰到底去哪里习读了?没听说弘文馆教这些啊……
  立夏,白日微燥,玉娘恹恹躲在房中。直待日影西斜,暑气渐敛,才慵懒起身,打算去外头闲走散心。
  今日是迎仙湖夕市开市首夜,会有许多稀奇的表演和节目,她早想去凑个热闹。
  及至夕市,已是人流如织。玉娘买了一副颇为夸张的兽形苏莫遮假面戴上,倒省去了佩戴幕篱的麻烦,随后便钻入人群,惬意地闲逛起来。
  逛了半个时辰,她觉得有些乏累,便打算去湖边寻一处茶摊歇脚。走至一半,见许多人正围在岸边,交头接耳,神色皆是雀跃不已。
  玉娘心下好奇,悄悄挨到人群边沿,踮起脚尖探头望去。但见湖面之上遍散流水浮灯,盏盏小巧玲珑,通体琉璃琢作莲瓣之形。烛火藏于灯内,暖光通透潋滟,映着粼粼水波,莹润泛霞,流光溢彩。
  忽然周遭游人又齐声惊呼,抬眼遥观,大片天灯次第升起,漫天星火荧荧点点,浮于碧落,流光迢迢,尽染一城清宵夜色。
  “真美啊!今年夕市首开竟有这般盛景,实在难得。”旁侧一人叹道。
  玉娘也深以为然。
  正暗自感慨,身后忽有一人轻拍她肩头。玉娘蓦然回首,只见一名身形颀长挺拔的男子立在身后,他身着玄色暗纹织锦长袍,脸上覆着一具年轻武士款苏莫遮假面。明明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却给她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
  魏瑾寻到玉娘时,她正痴痴凝望着自己为她备下的生辰盛景,这让他非常满意。
  他一路快马兼程,甩开随行大部队,提早三日赶回长安,就是为了早日见到他的玉姐姐,赶得上她的生辰。
  万幸风尘奔赴,终究是及时赶上。
  待在迎仙湖将一切布置妥当,魏瑾便去顾家寻她。其实打心底里,他是万般不愿踏入顾府半步,就好像事到如今他也不肯承认玉姐姐嫁给了顾琇这个事实。
  不过好在此番归来,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到了将军府,魏瑾结果却被告知玉娘已去往迎仙湖夕市。
  他一时错愕,不知道他们二人算不算心意相通。于是他又转回到迎仙湖找她。
  终于,在一片熙攘人潮之中,他一眼便望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的玉姐姐,纵使戴了那样丑陋到夸张的面具,依旧还是那样耀眼,教他立刻便能从人海中将她辨出。
  她隐于灯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仿佛盛满了漫天星河,如同他在安西的戈壁大漠里看到的那样。
  每一个晴朗无风的夜晚,他都数着天上的银河,遥遥思念她。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魏瑾随手取了一具年轻武士假面覆于面上,方才缓步走到玉娘身后,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玉娘认真看了面前之人许久。他好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好像更高些,肩背也更宽阔些,但那双眼睛,那双眼里透露出那样真挚热烈的感情,她不会认错。
  “阿瑾。”她开口唤他,“你回来了?”
  面具下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顿时弯弯盈满笑意。魏瑾握住她的手放于自己面上:“玉姐姐,你不想看看我吗?”
  玉娘明白他的意思,顺势取下他的面具,一张疏朗俊秀,还带了些许少年意气的面庞映入眼帘。
  她捧起他的脸细细打量,魏瑾又长开了些,比两年前更少了几分秀气稚嫩,眉目锋利如裁,双眸亮若寒星,眼尾微扬,自带桀骜锐气。五官轮廓利落如裁,下颌线条清劲分明。肤色因常年风吹日晒,不同于长安城的贵族子弟,而是清匀浅麦色。身姿挺拔,宽肩窄腰,风姿凛凛,气宇轩昂。
  “阿瑾同以前变化甚大,现在当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玉娘感叹道,欲要放下手。
  魏瑾看着她,一把拖住她要撤走的小手,捏在手心:“再怎么变,玉姐姐也永远是玉姐姐。”
  玉娘扑哧一笑:“有现在的魏瑾小将军做我弟弟,恐怕全长安城都没人敢欺负我。”
  魏瑾眼中也漾开浅浅笑意,温声道:“玉姐姐可知,这些河灯和天灯,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
  玉娘惊讶极了:“你是为了这个提前回来的?”
  隔着面具魏瑾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因为吃惊瞪大的双眸,他得意地答道:“是啊,其他人还得三日后才到呢。”
  玉娘心下震动,眼底有真切的动容:“比起赶回来给我过生辰,我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魏瑾不置可否,拉起玉娘往湖埠走去:“我带你去湖心,那里视野开阔,更胜此地。”
  两人上了一艘精巧的画舫,并排坐在一张软榻上。
  船慢慢驶离岸边,渐渐隔绝了人群的喧嚣。
  玉娘仿若置身梦境。小船轻轻摇晃,一路前行,船身带起的水波将周围的浮灯撞得轻轻摇曳,烛火也随之影影绰绰,星星点点,仿佛揉碎的星光洒在水面。头顶是天灯漫空,脚下是浮灯缀水,玉娘周身被万千灯火环拥,仿佛真的身处星河之中。
  魏瑾侧头望向身旁,玉娘正专注地看着窗外,暖光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映得她眼眸愈发澄澈温柔。
  四下静谧无声,只剩船桨拨水的轻响,夹杂灯芯细碎的轻爆。
  “在安西时,总能见到这样的星空,我那时便想让你也看看。”过了好一会儿,魏瑾打破这片宁静,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玉姐姐小时候和颜将军生活在北庭,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但彼时你所见的星河,与我今时在安西仰望的原该一般无二。每思及此,我便能在安西继续坚持下去。”
  玉娘听后一阵恍惚。时间太久,她对小时候的记忆已然模糊,但仍记得北庭有终年不化的雪山,山脚下是大片广阔的草场,还有她几乎望不到头的高大云杉。当然,也有广袤无垠的星空,比宝石更璀璨的星星,每次坠落她都会央求耶耶带她去找……
  她抬眸真挚地与他道谢:“阿瑾,这个生辰礼我很喜欢。就算未到明日,我也能说,再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魏瑾闻言笑了,身子骤然凑近,将头轻轻倚在玉娘肩上,声线放得柔软缠绵,带着几分蛊惑:“那玉姐姐,以后可以喜欢我吗?”
  玉娘一愣,陷入了沉默。她觉得自己现在还当阿瑾是弟弟,并未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该怎么解释才能不让他伤心呢?
  沉寂得太久,魏瑾似乎已经知道答案,他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只是对温和地对玉娘笑笑,似是在安抚她:“玉姐姐你不必愧疚,喜欢你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从前知道,现在也知道,将来更会一以贯之。”
  说着,他双手扶上玉娘肩头,将她紧紧箍住,头又往她颈侧靠近了几分。
  玉娘能感觉到颈窝处少年格外灼热的吐息,微痒酥麻,让她不禁有些战栗。但她不忍心推开他,想起他方才安慰自己的笑容,玉娘却只觉得难过,又似心疼。
  忽然,颈间似有温热的水渍滴落,玉娘身子一僵。
  明明与体温相差无几,那滴泪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落在胸口,竟似滚烫,将她的心也灼烧得酸涩疼痛。
  她伸手回抱住魏瑾,仿佛这样能消减些两人心中的难受……
  夜色沉沉,湖上千灯摇曳,画舫内寂静无声。一对男女相拥良久,直至女子困倦睡去,男子仍旧没有松手。
  魏瑾察觉到玉娘的呼吸渐渐平稳,顺势将她压倒在榻上。他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避免将人惊醒。接着他挥手放下帐幔,借着昏黄暧昧的灯光吻上面前的红唇。
  魏瑾辗转厮磨着玉娘如蜜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撬开贝齿探入口腔,温柔地邀请里头的小舌与他缠绵共舞。他不敢做得太激烈,趁玉娘面上还未浮现出气促的红晕便退了出去。随后他大手握住玉娘的柔荑,与她十指紧扣,细密地吮吻着玉娘的细颈,然后绵延至胸口。
  魏瑾盯着方才在缠磨中已经扯开了一半的长裙,织锦的裙头卡在雪乳下方,将饱满的乳球衬托得更显丰腴。他埋首在幽邃的乳沟里深深吸气,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暖香馥郁。男人的头颅在迭迭乳波间大口吞吃嘬吸,似乎想将这片香肉全部打上标记。他孜孜不倦地苦干良久,直到让两只玉乳全部涂上他亮晶晶的涎液,又将乳晕吸得肿大充血,方才罢休。
  “唔——”玉娘黛眉微蹙,似是被胸口酥麻的涨意刺激到,口中溢出一声似呻吟又似将要醒来的呓语。魏瑾立刻停下动作,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好在玉娘并未苏醒,许是今日流连夕市太久,身倦神疲,她又沉沉睡去。
  魏瑾继续方才未竟的事业。他剥开玉娘身上的长裙,只留了外面的薄纱披肩,衣不蔽体地笼在她上半身。他顺着高耸的雪峰一路向下,吻上平坦的小腹,在小巧的肚脐处打圈流连一番后,继续往下来到幽香浮动的深谷。魏瑾轻轻掰开玉娘修长笔直的大腿,一眼就被白嫩饱满的花户吸引,这样小,又这样嫩,他眸色深深地盯了半晌,只觉得愈发口干舌燥,于是低喘一声,俯身吻上了那条幼嫩的细缝。
  这玉粉的穴缝果然表里如一的美味,魏瑾啜吸着不断涌出的甘美花液,如是想到。他卖力地吮吸含弄着两片花唇,只求能榨出更多甜蜜的汁液来给他解渴。懂事的小穴果然投桃报李,泄出大股蜜液,喷洒在他口中,面上,甚至鼻腔,他被浓郁的兰麝香气密密实实地裹住,口鼻之间俱是那股香甜气息。
  他沉醉其中,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玉娘占满了……
  玉娘在反复的泄身中睡得愈加沉酣,直至第二日辰时才醒来。
  她微微一动,还未睁眼,抱着她的魏瑾便先有所觉。软玉温香在怀,昨晚他也睡得极好。
  待玉娘完全清醒,便发现自己正倚在魏瑾怀中,二人紧密相拥于一张不甚宽阔软榻上。她吓得骤然起身,只恐自己对魏瑾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待检查了自己身上衣物,发现与出门时别无二致,方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玉娘嗔他一眼,轻声埋怨。
  “我也倦极睡去,竟一时忘了。”魏瑾面颊微热,神色腼腆,倒像是真有几分愧意。
  玉娘想到他为了赶上自己的生辰,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回到长安后又马不停蹄地布置这些,应是身心俱疲,不由也十分心疼,再也顾不得其他。
  “阿瑾再睡会儿吧。”她连忙将魏瑾按回榻上,认真嘱咐道,“我去吩咐船家靠岸,等到了船埠我再喊醒你。”
  “不必了,玉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同顾老将军在安西时常遇到诸胡骑兵半夜潜营劫寨,有时候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不了多少觉,早已习惯了。”魏瑾笑着起身,披上外袍,让她宽心。
  二人简单洗漱了下,便坐在窗边静赏清晨的迎仙湖。湖水泱漭浩淼,湖面薄雾蒙蒙,氤氲缥缈,如水墨晕开。
  倒是少有机会看到迎仙湖这样的晨景,玉娘不由凝眸细看。
  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狐狸玉珩突然映入眼前,她惊讶地回头,正看到身后魏瑾收回手,欲要将玉珩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生辰礼。”魏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玉娘伸手接过,仔细端详。这枚玉珩乃是于阗羊脂玉雕琢而成,玉质莹润如凝脂暖雪,肌理细腻无瑕,触手温泽生暖,全无一丝杂斑。玉狐身形玲珑娇俏,眉眼雕琢灵动婉转,尖耳微垂,尾毛卷翘,线条圆柔流畅,刀法精妙入微。
  “太可爱了!”玉娘惊叹不已,抬头望向魏瑾,“阿瑾从何处寻得它的?长安可没有匠人有这样的刀工。”
  “是我自己刻的。”魏瑾面上愈红,明知故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顶顶喜欢!”玉娘喜笑颜开,将玉珩捧在胸口,十分肯定地对他说。
  魏瑾见她如此喜爱,不禁也眉眼弯弯,心底暖意融融。
  他双手在背在身后,搓了搓指腹上的刀痕,心道不枉他前后雕废了数十块美玉。
  待画舫靠岸,魏瑾小心翼翼地扶着玉娘下了船,打算陪她一道回府。
  他有些事要和她说。
  二人路过大理寺,恰好遇上下朝后赶来官署上值的顾琇,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顾琇率先打破沉默。他正冠敛衽,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臣大理寺少卿顾琇,参见秦王殿下。”
  魏瑾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顾琇起身,未再多看他二人一眼,只垂袖敛神,沉默地走入寺中。
  魏瑾侧头观察,见玉娘面上并无异色,方才安心。他郑重地说道:“玉姐姐,且再等两日,你便可和离,离开顾家。”
  玉娘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三日后,紫宸殿。
  魏琰看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顾衡,温声道:“将军镇守安西,此次千里驰归,一路鞍马奔波,实在不易,吾心中甚是感念。”
  顾衡连忙躬身一礼:“臣不敢称辛苦,反倒因臣之家事,劳陛下挂怀费心。”
  魏琰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徐徐开口:“将军已然知晓吾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顾衡颔首,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在安西时,便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于臣。我本以为我与颜大哥生死相交,两家儿女亦能志趣相投,成就一段佳话。怎料反倒是姻缘错配,结成怨偶。更没想到劣子竟是这般负心薄情之辈,既负了永乐郡主,又不肯与她和离,实在令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人。”
  魏琰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阶下侍立的魏瑾:“此事可曾知会顾少卿?”
  魏瑾拱手答道:“回陛下,臣动身之前,便已遣人去往大理寺传讯,想来此刻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邹文义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顾琇在殿外候见。”
  魏琰淡淡抬手:“宣他进来。”
  顾琇今日自接到秦王的传话后就心神不宁。最近他手上并无什么大案,不知为何陛下突然要召见他。直到走到紫宸殿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大。
  顾琇趋步入殿,躬身行礼:“臣顾琇,参见陛下。”
  “免礼。”  魏琰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示意邹文义,呈上早已备好的放妻书。
  顾琇望着托盘上那薄薄的一纸文书,只觉心绪大乱,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便要上前撕毁文书,却被身侧的顾衡阻拦。
  “顾少卿,大殿之上,岂能如此失仪。”  魏琰神色转冷,一旁的邹文义瞧出天子面色不豫,立刻出言警示。
  “还望陛下恕罪。”  顾衡忙伏地叩拜,替子请宥,“和离乃是终身大事,他一时心绪难平,难免失了分寸,断不敢违逆圣意,阻挠定夺。”
  纵是满心失望,顾琇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他无法坐视不理。
  见父亲下跪求情,顾琇也终于清醒过来,收敛了挣扎之势。
  他抬首直视高居御座的帝王,带着不甘与执拗质问:“陛下何以断言臣与玉娘二情不睦、难归一意?臣与玉娘情深意笃,本是天作之合!”
  魏琰一声冷笑,拿起一卷奏状,随手掷在顾琇面前:“你自己看看。”
  “去年湖州私铁一案,你可还记得丢失过一本要紧账册?那账册内详实记着前湖州刺史赵前与章氏房支行赇纳贿、贪敛赃款的所有往来。你可知这账册,最终在何处寻得?”  魏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在燕州。”魏瑾接过话头沉声续道,“近日燕州学子舞弊一案,官府擒获一名居中牵线的牙郎,严加审问后得知,此人从前曾在湖州刺史府充当管事。去年事发之后,便跟着两名从良的妓馆姐妹离开湖州,辗转定居燕州。”
  他稍稍一顿,接着字字掷地有声:“偏偏这般凑巧,顺藤摸瓜查究下去,那两名女子当初能安然脱籍,特许出城,避过关卡盘查,竟是因为手持顾少卿你的私印信。”
  言毕,魏瑾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顾少卿还敢辩称与二人毫无私情?你既与妓子私相授受,大费周章,徇私枉法,又怎敢说和玉娘感情甚笃?”
  “不……不……”顾琇摇头,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毕竟从结果看,对方所言字字属实。
  魏瑾唇角勾起一抹轻嗤:“莫非还要遣人去往湖州别馆,当面询问那里的馆丞,你才肯认下?”
  顾琇无言以对。
  这样的沉默仿佛更加激怒了魏瑾,他强压下心头欲要杀他泄愤的戾气,冷冷嘲讽道:“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闻听此言,顾琇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人。明明是意气风发、英气俊朗的容颜,此刻却浸满妒怨和求而不得的苦楚。
  原来,这也是个身陷情海的可怜人。他苦笑一声。
  在顾琇失魂落魄之际,魏琰已然命顾衡以家族尊长之身先行裁断,定下行和离之礼。
  【……盖闻夫妇之缘,恩深义重,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花颜共坐。然二情不睦,难归一意,似猫鼠相憎,如豺狼一处。今两愿和离,各无违悔,自愿放遣。所有奁产、衣裳、首饰,悉归妻有;田宅、奴婢、牛马,并归夫管。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愿妻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恐口无凭,立此放妻书为证……】
  魏琰目光扫过已然签押完备的放妻书,面上终是泛起一抹满意神色,当即命人将文书送交给玉娘,争取今日就呈递衙署,录入户籍。
  玉娘拿到放妻书,只觉恍然如梦,全然不敢相信这竟是真。她利落地签押画字,转身便开始着手整理行装。
  清瑶见她满面喜色,心底也由衷为她欢喜,立时吩咐院中仆婢速速打点物件,预备动身归家。
  另一边,顾琇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明宫,早已忘了停在宫门外的马车,只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长街游荡。他心神涣散,神思恍惚,连身旁疾驰而来的车马也浑然未觉。眼看便要被撞上,幸得一名中年汉子及时伸手将他一把拽住。顾琇踉跄跌坐在地,堪堪避过一劫。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那汉子转头喝道,正要教训几句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待看清对方面容,顿时一愣,“顾大人?怎会是您?”
  顾琇茫然抬头,对眼前之人全无半分印象。他默默撑着地面起身,依旧神色恍惚,缓步往前走去。
  死里逃生,他心中并无半分庆幸,反倒一念沉沉:若就此死去未尝不好,至少不必归家后眼睁睁看着玉娘离去。
  那汉子见顾琇失魂落魄、神情异样,恐他再有凶险,当即快步跟上,一路随行,试着开口搭话:“顾大人许是记不起小人了,我名宁大丰,是宁家村农户。四年前大人曾为我洗刷冤屈,免去死罪,才保全我一家老小不至于流离失所。”
  顾琇依旧神情木然,毫无回应。
  宁大丰见状,又继续道:“三年前尊夫人还特意寻过小人,为大人留下生辰贺辞。那日夫人听我说起大人断案平冤的往事,听得格外专注,言语间满是钦佩,还说自己果然没有嫁错良人……”
  这下顾琇终于有了反应。他定定地看向宁大丰,喃喃道:“她当真很钦佩我?”
  宁大丰连忙点头,努力回忆当日情景:“正是正是!夫人还赞大人……  什么不移,直言什么,说在她心里,大人是当之无愧的大丈夫。”
  他苦恼地挠头,自己只是个平民,平日务农,并不识得多少字,那句话文绉绉的,他怎么也记不周全。
  “守正不移,直言无隐。”  顾琇低声替他接了下去。
  他驻足立在街边,垂眸静默良久,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宁大丰,轻声道:“今日多谢你了。”
  宁大丰见他神色稍稍平复,不再那般颓靡失神,稍稍放宽了心,又劝慰几句,才躬身告辞离去。
  顾琇目送他走远,抬步缓缓朝衙署行去。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虚浮彷徨,已然沉稳了许多。
  既然此生无缘相守,那往后自己便一直当她心中最初的那个顾大人吧。  
  魏瑾外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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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简介
  姓名:魏瑾
  年龄(与女主相比):小2岁
  父亲:孝仁帝
  母亲:周丽妃
  祖母:文明太皇太后
  兄弟:魏琰,魏珂
  特点:待补充
  其他:魏琰同父同母亲弟弟,封号秦王。因兄长筹谋和个人意愿长期在安西边境。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9:20:07

(三十五)月下美人
  一个月后,梁如意在城郊别庄产下一子,身体康健,哭声洪亮。梁夫人闻讯喜不自胜,满心盼着将孙子接回府中抚育。顾琇知道后却面色阴沉,半点不肯松口,只冷声警告梁夫人,若敢擅自将那孩子抱入顾府,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掐死婴孩的事来。
  梁夫人心下惊骇,这才真切领教到儿子的疯劲。她原以为颜如玉离去,顾琇心境总能恢复几分从前,谁知在有些事上反倒愈发执拗偏激。
  恰逢顾衡尚在家中,梁夫人无计可施,只得去央求丈夫出面规劝顾琇。
  哪知顾衡入了院中许久,屋内时不时传出厉声斥骂,“孽障”“逆子”  之类的言语隐隐可闻。待他推门而出,只狠狠剜了梁夫人一眼,便摇头长叹,拂袖而去。
  梁夫人连忙入内探视,却只见顾琇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瞥见母亲进来,他缓缓扯出一抹森冷诡谲的笑:“我说过,不准那个孽种进顾府。只要我活着,他便永远都别想踏进这大门一步!”
  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在她心里终究是儿子更重要,宁可舍弃孙儿,也不能再逼顾琇了。自此之后,她再不敢多言,只悄悄将那孩子安置在城郊庄子,遣了心腹嬷嬷前去悉心照料。
  而后某日,她小心翼翼斟酌许久,终于低声恳请顾琇,为这孩子取个名字。
  顾琇冷嗤道:“本就是不该来到世间的孽种,就叫它顾隐吧。”
  在长安盘桓了一个月,魏瑾和顾衡也准备离开了,安西诸事冗繁,许多人还在等着他们。
  离京前几日,魏琰秘密宣召魏瑾入宫。
  魏瑾来到珠镜殿,这座已经久无人居的宫殿。草木虽仍葱茏,看得出有人定时打理修整,但殿内几无人烟,透着几分清寂。中院水榭上,魏琰正负手伫立,静静望着池中盛开的芙蕖。
  “皇兄。”魏瑾放轻脚步走近。
  “你来啦。”魏琰没有回头,言语间似有几分怀念,“小时候阿娘常带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同阿耶嬉闹。那时候你还小,个子尚不及阿耶腰际,性子又娇,玩不了半刻便累得睁不开眼,每次都是阿耶把你抱回殿中歇息,阿娘总嗔怪阿耶太过娇惯你。”
  “是啊,直到那件事发生……”魏瑾轻声叹息,眼底泛起几分怅然。虽然幼时许多事已模糊不清,但五岁时那一场巨大的变故,至今仍然深深地印刻在他心里。
  “三郎。”魏琰倏然转身,从他身侧缓步走过,宽大的袍袖轻轻拂过,两片沉实厚重的铜玦稳稳落在他掌心,“很快,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魏瑾愣了愣,下意识攥紧手中之物,冰冷又凹凸的纹路透过指尖传来。
  随后又只听身侧魏琰压低声音,仅二人可闻:“这是一枚完整的铜虎符,最多可调动安西一万戍边常备军。我走后,你去东侧的小佛堂,取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
  魏瑾心头一震,明白了兄长的用意。他眼底动容,语气愈发坚定:“我自当始终追随兄长,以身相护。但有吩咐,随时候命,听凭调遣。”
  魏琰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欣慰。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魏瑾依言前往庭园东侧的佛堂,殿内久无香火,冷清阒寂,他目光扫过殿中陈设,径直走到佛龛旁。
  佛龛后壁木板双层,中间藏格,从侧边抽拉。
  这也是小时候兄长偷偷给他藏零嘴的地方。幼时的魏瑾嘴馋,长得格外圆敦敦,周丽妃非常担心,怕损伤他脾胃,严令不准身边人随意给他零嘴。可魏琰偏疼这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弟弟,见他每每望着点心可怜巴巴的模样,便忍不住心软。怕被阿娘发现,他便悄悄将少量的蜜糕酥饼藏在佛龛背板的夹层里,再故意引魏瑾来寻。周丽妃本就不热衷佛事,极少踏足这小佛堂,两人间的秘密便一直没被发现。结果就是,周丽妃日日督促小儿子节食减重,最终却几无成效,这让她非常苦恼费解……
  魏瑾从暗格中取出魏琰留给他的东西——一卷空白的圣旨和一张写着寥寥数行字的纸片。
  魏瑾匆匆赶回府中,径直入了内室,谨慎地闩上门,又屏退左右,方才展开那张纸片。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伺机而动,到时自然知晓。如情况危急,可寻郑玄礼,紧急调用左右神策军。”
  他抬眼看了看桌上的空白圣旨,又低头握紧掌心的两片铜玦,两瓣相凑,榫卯咬合严丝合缝,指尖能触到纹路完美嵌合,浑然一体。
  皇兄如此信他,将这般重任交予他手。
  ——那自己也绝不会让他失望。
  魏瑾远戍安西多年,是因为觉得害死母亲的宫廷冷漠倾轧,坚不可摧。彼时他年幼势微,无力抗衡,只得远赴边地另寻时机。而今他羽翼渐丰,既能辅佐兄长,亦有机会能为母报仇,了却多年心结,一时间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魏瑾离京前最后一天去了趟颜府,带来了魏琰的一道特旨。
  秦王殿下携带圣意驾临,当然是阖府出迎。颜如松夫妇同他见了礼后便非常默契地一道离去,走之前郑观月还悄悄对玉娘眨了眨眼。
  怎的嫂嫂如此促狭!玉娘心下无言,她和阿瑾……应当没什么吧?
  “这是我二人送你的和离贺礼,且打开看看。”魏瑾眼含笑意,将手中圣旨递到玉娘面前。
  也是我走之前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他心中有些惆怅,不知何日两人才能再见。
  【故左右卫上将军颜某,夙禀忠概,早委禁戎。……朕追念旧勋,嘉其忠节,思霈恩私,以旌遗烈。特以长安长乐里周氏故宅,敕所司依郡主品式,量加营缮,改建为永乐郡主府。……有司即时鸠工修葺,务令严整完备,毋得稽缓。一应供给仪制,皆从郡主常例,特加优渥。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玉娘一目十行看完旨意,震惊地瞪大双眸:“我往后有自己的府邸了?”
  魏瑾颇为骄傲地点点头,一副邀功盼赏的模样:“我前几日忽然想起,自母亲当年那事之后,族人受株连,三代之内几乎凋零殆尽。后来纵然冤案平反,逝者也难复生,那座故宅便一直空置下来。于是我去求了皇兄,将这宅子赐给你做府邸。这也正合他意,他巴不得看你住进去,所以便应允了”
  “哇!”玉娘果然十分捧场地夸赞他,“阿瑾真是天下第一好的郎君,再没有人待我这般上心了。”
  魏瑾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所以我走以后玉姐姐你得天天想我,日日念我,每月还得给我写信……”
  玉娘潜心聆听,认真点头,一一应允。
  二人一番依依不舍的告别,终是不得不分离。
  魏瑾用完晚膳后便辞别了颜府众人,独自走在归家的路上。他没有骑马,只想在离京之前,再多好好看一看这座长安城。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巷陌幽深寂寂,四下几无人迹,唯有树影斑驳摇曳,满地清辉寂寥无声。魏瑾远远望见前方章台街顾府檐下摇曳的灯火,不由得轻声一叹。
  促成顾琇与玉娘和离一事,虽有私心,但他从不后悔。可面对顾衡,心底终究难免生出几分愧疚与心虚。他十三岁那年辞别皇兄与祖母,孤身追随顾衡远赴安西。顾衡怜惜他年幼离家,数年来对他处处照拂,严慈相济,沙场之上更是全力相护,待他几同亲子。
  整件事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顾衡。不知日后重返安西,顾衡知晓他的私心后,是否会怪他。
  事实证明魏瑾多虑了。
  顾衡虽然对儿子与玉娘和离一事也十分怅然,但他心知顾琇所作所为皆属实情,陛下和秦王殿下并未冤枉半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故人之女在自己家里受此磋磨,这让他愧对当年与自己沙场并肩、生死与共的颜征。故而帮他们二人和离已是最好的结局。虽然此事掺了几分秦王殿下的小小私心,但少年慕艾,实属正常,他自然也不会因此同魏瑾介怀。
  次日清晨,二人一如来时亲厚和睦,心无芥蒂,辞别众人启程离京。
  魏瑾行至乐游原稍作驻足,远远回望了一眼繁华的长安城。
  山河万里,风月同天,纵使相隔千里路,来日自有相逢时。
  及至立秋,永乐郡主府修缮一新。
  考虑到自己打算给闻澜赎身,日后再住在家里对颜府名声不太好,玉娘决定迁居郡主府独居。
  她对自己的名声无甚介怀。反正大晋风气开放,多有女子豢养亲信男宠,甚至有些不打算成婚的贵族女郎亦是如此。她一个已婚和离的妇人,更无需拘泥世俗眼光。于是闻澜便随玉娘一同搬入了郡主府。
  得了便宜的还有魏琰,长乐坊紧邻大明宫,步出宫门不过半刻。魏琰时常在紫宸殿或宣政殿处理完正事后,便服简从跑来找她,偶尔夜不归宿。随行的邹文义从刚开始的一言难尽,到后来面不改色,甚至还帮忙遮掩,以免言官谏言。
  逾月有半,郑观月平安产子。玉娘得知自己添了个侄儿欣喜万分,打算前去潭柘寺求一道平安符护他顺遂安康。
  时值秋分,天高气净,镜天无云,澄蓝如洗,万里通透。
  玉娘求到灵符,便缓行至寺后观景台闲步遣怀。此地居高临下,恰好能俯瞰山下辽阔的迎仙湖面。秋日晴光遍洒湖面,万顷碧波铺展辽阔,细碎金纹层层荡漾,映得天地一派清宁秋光。
  有风吹过林梢,漫山的秋草与杂花在风里轻颤,红紫相间,簌簌有声,她与这一湖山色都被秋阳镀上了一层暖光,如同坠入了一场温柔的旧梦。
  玉娘阖眸倚在树干上,静静沉醉在这美好的光景里。
  忽然,头顶日光被阴影遮去了几分。她睁眼一看,原来是魏琰。
  “琰哥哥,你怎会在这里?”玉娘吃了一惊。
  魏琰温声解释:“今日去拜谒皇陵,返程途经寒山脚下,我望见你的车驾,便猜你在寺中,于是就上山来寻你。”
  玉娘闻言恍悟,今日正是孝仁帝忌辰。她眸光微敛,悄然望了他一眼,担忧他心绪沉郁。所幸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悲戚落寞之态,方才宽心。
  “你在看什么?”  魏琰顺势柔声问道。
  玉娘脸颊微赧,轻声道:“唔,也无甚特别缘由,只觉此间秋光景致太过动人。不免感慨世事一场大梦,人活当下便好。”
  魏琰抬目望向眼前湖山秋色,静静看了片刻,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他缓步走近,在她身侧坐下:“我陪着你吧。这般绝好景致,本就该有重要之人相伴共赏,不是么?”
  他心底其实更想说心上人,只是如今时局未稳,他还不能如此贸然直白地问她索要名分。
  玉娘轻点螓首,缓缓偎向他肩头,二人静静相依,默然观景。
  魏琰垂眸望着肩头人儿,如玉的侧脸隐没在暖煦秋阳里,朦胧温婉,让他心底生出万般柔情。
  他暗自沉吟:待时局安定,我定要让天下人都见证你我情意,再无半分遮掩。
  日影西沉,暮色渐垂,玉娘却未能归家,反倒被带去了一处半山别业。
  魏琰边走边与她介绍:“此处别业乃周家旧产。昔年外祖父原本预备留作母亲陪嫁,想着日后她与夫君可常来此地闲居小住。谁知后来阿娘入宫为妃,这里便常年闲置,少有人至。自阿娘逝世后,此地荒芜数年。及至我登基御极,才遣人重新修葺整治,如今别业内仍有十数名仆役,常年在此打理看护。”
  说完,魏琰又神神秘秘地补充道:“最重要的是眼下时节,园中藏着一桩千载难逢的惊喜,我想邀你同观。”
  玉娘满心好奇地与他一同来到别业大门,只见山门低调素雅,并无皇家别苑的奢靡之气。进门便是前庭,看得出这处别业不尚张扬富丽,反倒清幽静敛,处处可见雅致匠心。
  二人在中院用过晚膳,暮色沉落,夜色渐浓。魏琰提了盏鎏璃提鸢灯,引她来到后院花园。园囿依山就势铺展,桂林、菊圃、枫径、竹坞错落相间,四下星罗棋布散着许多碧璃庭灯,柔光漫溢,在花草掩映中如梦似幻。
  行至一方观景小亭前,玉娘望见亭中摆了张可供两人小憩的软榻,榻上铺着底绒丰厚蓬松的白狐裘,恰好抵御入夜后的微凉秋意,旁侧设有一张矮几,上头有酒壶和酒盏方便取用。
  这里?玉娘眸中含着几分疑惑,目光看向身侧。
  魏琰提醒她细观周遭,玉娘这才发觉亭畔篱边遍生着丛生花株。枝茎亭亭挺立,花苞敛瓣含蕊,裹着一层嫩白薄萼,似敛着一怀月色,半拢半藏。
  她仔细辨认片刻,恍然大悟道:“是昙花!”
  昙花,又叫月下美人,多于夜深人静时悄然绽放,翌晨便敛芳凋零。虽只盛开一瞬,但冰姿雪魄,风华无双。
  魏琰含笑点头,往榻上一靠,招手示意玉娘过来:“今晚正是它们盛放之时。”
  玉娘欢欢喜喜地跑向他,霜紫色的薄纱外披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仿佛一朵在夜色中悠游的烟罗牡丹。
  魏琰一把拢住这抹几欲乘风的清辉烟霞,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心下方觉踏实。
  玉娘倚在他怀中,有一杯没一杯地斟酒啜饮,耐心等待花开。
  然而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花苞依旧半点没有舒展绽瓣的迹象。玉娘已经喝得腮凝春色,面浮酡云,魏琰瞟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悄悄把酒壶扔掉。
  玉娘迷迷瞪瞪地揪住魏琰衣襟:“口好渴,我想喝……”
  魏琰真挚地看着她:“已经全被喝完了。不信你来检查。”
  玉娘疑惑地看了他片刻,猛地扑上去吸住他的唇瓣,感受到口中柔软湿润的触感,她大为满意。
  魏琰微微一顿,大手扶上她的后脑,忘情地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唇舌放肆纠缠,玉娘很快就感到一阵气闷。她欲要退开,大舌却迅速追上她,在空中勾缠她绵软的小舌,再次狠狠吸住拖回。
  “唔——”玉娘发出一声娇媚含情的嘤咛,更加激起男人心中兽性。
  魏琰再次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疯狂掠夺她的呼吸,直到将她胸腔中最后一丝气息榨干。
  玉娘双眸迷离地退开,两人嘴角牵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她靠在魏琰胸口急促喘息,觉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往日的羞耻心和自制力在酒意和黑夜的侵袭下全数瓦解,好似世间礼法束缚皆抛诸脑后。
  她扯开面前男人的衣襟,侧首吻上他的胸口,对着浅褐色的茱萸吮吸品咂,间或用贝齿轻轻磨咬,直将他的乳头玩弄得晶莹发亮,充血挺立。
  魏琰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抓住她娇嫩的小手,抚上另一边胸口,恳切哀求道:“玉娘,这边也要。”
  玉娘顺势用柔软的指腹细细捻弄这侧的乳尖,又用修剪得圆润妥帖的素甲边缘微微刮擦。
  丝丝缕缕酥麻的快感从胸口直蹿至下身,魏琰的欲根肉眼可见地快速充血挺立起来,直直地抵在玉娘腰间。
  玉娘感受到腰肢上似有什么粗硬之物在不断戳弄,她垂眸看去,正看到魏琰那处撑起的巨大一团,叫她有些口干舌燥,心下微热。她松开口中已然被咂弄得没甚滋味的乳尖,一路湿吻向下,朱唇似带火花,燎得身下男人不断战栗。她经过坚硬宽阔的胸膛,又经过挺韧利落的劲腰,直至来到线条隐现的下腹。
  玉娘在此处停下了,看着两条浅浅的斜线隐入胯间,消失在亵裤边缘,她有些犹豫。
  再往下就是那个东西了,她面泛桃晕。尽管身边的男人总不介意用口舌带给自己更新奇的体验,但她还从未尝试过帮他们如此排解。
  一想到要用小嘴侍弄那样粗壮骇人的巨物,她就有些胆怯。
  会被撑坏的吧,她暗自思忖。
  魏琰察觉到身上勾挑欲火的动作停下,不由睁眼,微微起身,正看到她苦恼地盯着自己下腹。霎时间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他听到自己颤抖又期待的声音:“玉娘,真的可以吗?”
  说完,他稍顿片刻,又欲拒还迎地补充道:“不要勉强自己,我没事的。”
  玉娘被这样的示弱激得脑中一热,伸出小手一把扯下他的腰带,用力往下一拉,一根挺翘粗硕的肉棒便迫不及待地弹跳而出,几乎直直拍在她的脸上。
  “啊!”玉娘被吓了一跳,短促地惊叫一声。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过它,赤红如铁杵的肉根充血后几乎有少儿臂粗,上面青筋若隐若现,盘桓整个棒身,顶端龟头圆滑硕大,在灯光下正嘶嘶吐着透明的粘液,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此时这根狰狞煞物正在她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勃勃跳动,玉娘下意识就想后仰避开,结果抬头便看到魏琰闪闪发亮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将它轻轻握住,微启红唇,吮吻起前端仍在汩汩流淌淫汁的马眼。
  “呃哈——”魏琰发出难耐的喘息。不仅仅是马眼被轻柔吮吸时,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酥麻,眼前景致亦让他理智全无。丑陋的棒身被玉笋般的细指温柔扶住,明明是姑射仙人,却偏偏愿意低头帮他含弄这样肮脏的东西,他只觉得目下所见、身体所感皆仿若梦境。
  玉娘实在不敢上来就将整根肉棒纳入口中,只能循序渐进,先亲吻起前面流水的肉冠。她努力吞下整个龟头,还未开始收缩两颊,便被巨硕的头部在腮边顶出一团阴影。她勉强在几无空隙的檀口中调动小舌,尽力去辗转抚慰那些敏感的沟壑。棒身也并未被冷落,柔若无骨的素手温柔地来回撸动,玉娘异常小心地对待着掌心里内部炙硬,表皮柔韧的鄙陋肉根,虽然它相貌丑恶,面目凶狠,但它又极其敏感,易受刺激。
  魏琰垂眸看着玉娘专注的神情,浓密纤长的睫毛在雪瓷般的面容上覆下一层浅影,颤动间偶尔泄露出如秋水一般的眸光。她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孽根,如同对待珍宝般温存抚弄,指尖细白如新剥莲瓣,被这丑物一衬更显香艳旖旎。明明是在服侍这根丑东西,却又被它入得两颊红潮潋滟,眉间春意盎然。
  魏琰体内欲火几乎全部集中到下腹那一点,只感觉那处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自己仿佛都能感受到血液疯狂地往下奔涌。他从没有如此神思昏蒙,灵识几灭,虽然玉娘并不能全盘接纳他,但能得见此景,他已感到此生足矣。
  魏琰深吸口气,异常温柔地哄道:“好玉娘,再含进去一些好不好。”
  玉娘被粗硕的肉棒塞满整个小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魏琰大喜过望,伸手扣住玉娘后脑。感受到指下微凉顺滑的青丝,他亦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一定要收敛些力气。
  魏琰试探着往下轻压,玉娘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往前一推,硕大的龟头抵在了喉咙口。她有些压抑的气闷,不由微微挣扎起来,想要将魏琰推开些。
  魏琰连忙安抚她:“没事没事,动起来就好了。”
  玉娘暂时停止了挣扎,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动,不然自己就不干了。
  魏琰这才敛神,沉腰撤身,将肉棒微微往外拔出一截。还没等玉娘松口气,那令人窒闷的硕物又再次抵回了她喉间。
  感受到那物一时无法消停,玉娘只能无奈认命,微微缩紧双颊,用柔软的口腔内壁严丝合缝得包裹住肉根,小舌盘桓着来回按摩棒身,喉间轻轻吞咽,啜吸着一次次顶入此地的圆硕龟头。她的小手搁在男人胯间,纤长的玉指堪堪能圈握住粗壮的茎身,正细致地抚慰着露在外头、不得而入的半截肉棒。
  魏琰眼见她酥手反复套弄,口舌不断交迭,神情异常专注,动作快速急切,就明白她并不十分好受。他心口涌起万千柔情怜惜,几欲自己便化作春水缠裹住她,于是不再刻意压抑腰眼酥麻,数十下后,便一个深顶,发在她口中。
  由于一直孜孜不倦地吮吸着马眼,玉娘不可避免地吞下了一些男人喷洒的精水,好在并不算非常腥膻。
  她艰难地吐出刚射过精的肉棒,这物丝毫未见消减,依旧是蓬勃精神。
  魏琰递给她一张干净的丝帕,让她吐出残留在口中的浓精,自己则帮她细细擦拭方才从嘴角溢出,滴落到胸前的污浊。
  玉娘简单清理了下,便将帕子还给他,魏琰迭好后随手放在旁边案几上。
  两人皆是沉默,一时间四下无声,唯余呼吸相闻。
  魏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神缱绻动容。玉娘不明所以,感受到掌心传递过来他灼烫的体温,细指覆上他摩挲自己面庞的大手,疑惑地看着他。
  魏琰开口,语声涩哑:“此生至此,死而无憾。”
  一阵风刮过,将旁边的素帕刮落在地,空中似乎隐有极淡冷香,敛蕊含萼的昙花悄悄裂开一条细缝。
  猛然眩晕后,玉娘感觉自己被压在了魏琰身下。她还未来得及出声,魏琰便吻了上来,吸住她的小舌激狂地勾缠,仿佛欲要将她拆吃入腹。过分热烈的纠缠让玉娘眼角噙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她的鼻尖被魏琰的面颊狠狠压住,闷塞之下几欲窒息,只能不断往外推着男人的肩膀……
  待到一吻结束,玉娘已是双颊绯红,眼底水意潋滟。魏琰动作未停,反而继续往下,吮吻过纤细脆弱的脖颈,在颈侧留下串串红痕,浮现在琉璃净雪般的肌肤上,格外香艳暧昧。待她衣襟松散,脂玉饱满的乳球在纱衣下呼之欲出,目之所及星星点点都是自己打下的印记,魏琰方才满意。
  他挥手剥去她身上仅剩的衣裙,雾绡如枝头落花,轻飘飘地委顿在地。魏琰大掌扣住丰盈的玉乳,微一用力软肉便争先恐后地从指缝溢出,他嗅着鼻端暖香,大口含吮眼前香肉,淡淡的乳香似在口中晕开。
  玉娘半阖双目感受着胸口处涌动的潮热。魏琰好像很喜欢嘬吸顶端那两枚乳尖,粉嫩的乳晕已经被反复吸吮成了妖媚的艳红,厚厚裹着一层透明的涎液,更显得淫荡不堪。她被那两处不断传来、丝丝缕缕的酥麻刺激得下身阵阵淫痒空虚,小穴颤抖着吐出一大泡蜜液,很快便将身下蓬松的狐皮浇得根根绺绺。玉娘下意识地抱住魏琰头部,将他往丰腴深邃的乳波中压去,奶尖一次次主动送到他口中,意图借此缓解身体中更大的空虚。
  魏琰见她已经动情起性,便强行拿开她压住自己的手,口中轻声哄道:“玉娘听话,琰哥哥会让你更舒服的。”
  玉娘早被汹涌的情欲侵袭地四肢百骸虚软无力,只眼睁睁任他摆布,几乎没有挣扎。
  魏琰大掌滑至她下腹,停留在粉嫩光滑的玉阜上,微微粗粝的指腹抚上那枚隐藏在花唇前端的小核。随后他骤然俯身,唇舌覆上了已经泛着湿润光泽的穴缝。
  玉娘惊呼一声,感受到敏感的花核骤然被人捏住,用力一搓,澎湃的快感自身下席卷而来,一时间连体内的空虚都不再明显。随后灵活湿热的唇舌贴了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花穴含入口中。小穴被一片温暖包裹,穴口软肉也被来回舔弄咂吸,玉娘周身酥然飘然,神游魂荡。
  听到玉娘口中娇吟,魏琰更加卖力,他加快手上揉搓花蒂的动作,用唇舌大力吸吮花穴,风卷残云般啜饮着不断涌出的蜜液。细窄的花径几乎要被他抽干,极强的吸力下,简直要将媚红的穴肉都往外拖出吞吃入腹。
  玉娘的呻吟变得高亢清越,仿佛冰弦乍断,带有一缕失控的颤音:“不不——不要了——”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小穴都要在魏琰口中煨化了,玉指插入他的发丝,不知是想要将他推开,还是往里头更深处按去。
  魏琰满头满脸都被玉娘的淫液浇透,鼻端口中尽是花液清甜甘美的芬芳。他如同饥渴交迫的沙漠旅人,竭尽全力从这花洲中攫取一切。
  在他这样疯狂的行径下,玉娘体内的情欲被推向巅峰。她下身打着颤儿,小腿肚一阵痉挛,在身子被极度占有的迷醉感中,喷涌出一大股阴精,断断续续过了小半刻方才歇止。
  待余韵褪去,她的神识渐渐回拢,隐约嗅到风中香气愈浓,却未曾留意枝上昙花已然半开舒展。
  魏琰半跪在她腿间,用手扶着那根青筋狰狞的肉棒,硕大的龟头正对着她的腿心。
  玉娘瞥了一眼那格外凶戾的肉根,下身再次一阵紧缩,涌出一小股花汁。
  魏琰当然也看到了那淫媚收缩的穴口,仿佛馋嘴的小儿般口水滴答,将肉洞边缘糊得一片泥泞。
  他手中的肉棒跳了跳,仿佛在催促他快些。魏琰回过神来,将快要接近鹅蛋大小的龟头抵在花唇边。
  感受到顶端传来的销魂轻吮,他不再犹豫,破开嫩红湿紧的穴壁,直直冲入花壶。
  两人皆是满足叹息。
  玉娘感觉身子终于被填满,不留一丝缝隙,正心下畅美。没过一会儿,一阵猛烈地颠弄便让她再次失了神……
  魏琰甫一入花穴,便感觉热情的穴肉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小嘴亲吻爱抚着棒身,仿佛想将那些鼓贲的青筋安抚下去。但显然只会适得其反,肉棒在绞紧的花径中愈发肿胀,里头所有的褶皱都被抻平再延展,仿佛薄薄的套子般将他裹住。只是这个套子弹性实在太好,总能不轻不重地完美把握自己,既能给他带来无比美妙的滋味,又不会太过用力令他疼痛。
  魏琰轻轻抽出一小截棒身,感受到花径曲折处的软肉一路刮擦着他,像按摩的小手突然在某几点施力,引得身体一阵战栗。他低哼一声,又将肉棒狠狠掼了回去。
  “啊!”玉娘被撞得花心一阵酸慰,心底却异常满足,眉间眼尾都带上了情欲的薰红。
  魏琰欣赏着她在自己身下盛放的美景。如月下美人,冰姿雪魄浸染醉色烟霞,世外仙姝沾上人间春意。
  真想让她再失控些。
  他将大掌叩在玉娘腰间,更加快了身下抽插的速度,对着她的花心反复猛烈进攻,每一下都极其深重,仿佛想将那块媚肉碾碎,直将玉娘的小腹撞得又酸又软,令整根肉棒都泡在不断涌出的蜜液里。
  玉娘被入得吟哦不断,女子柔媚婉转的呻吟在夜风中吹散,只有园中花草和天上明月,无声地窥见这一场缱绻情事。
  在翻涌的春情中,她迷迷糊糊看见玉色的昙花已然完全盛开,呼吸间全是清冽甘甜的香气。身下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自己好像在海上随波逐流的小舟,被情欲的潮水不断冲刷着,一切都恍如一场旖旎迷离的风月幻梦……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9:33:15

(三十六)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忍不住  
  在共同抵达极乐的最后一刻,魏琰俯身紧紧抱住玉娘,在肌肤相贴中二人相拥战栗。
  待高潮散去,玉娘恍恍惚惚地对魏琰说道:“方才好像花开了。”
  魏琰窝在她颈边,低低回道:“我也看见了。”
  玉娘仰起小脸,转头往背后望去,果然好几株昙花已经盛开,素瓣凝霜,在月下楚楚动人。
  她欲要起身细看,却发现魏琰的那物还深深埋在自己体内。随着她撑起身子,花穴微缩,里头的肉棒突突一跳,迅速开始膨胀。
  魏琰今晚格外兴奋,不多时,那根巨物又将她小穴塞得严严实实,甚至把还未流出的浓精也堵了回去。
  他在玉娘惊恐的目光中抱起她,大手垫在她丰软的臀肉下,又让她一双藕臂环住自己脖颈,最后将她纤长的双腿拢在后腰。
  就这样,两人面对面插着穴儿,几步行至花圃边。
  “这样看得更清楚,不是么?”魏琰戏谑地问她。
  玉娘噎住了,她现在挂在魏琰身上,坐在他怀中,未着寸缕,身下甚至还插着他的性器。
  她真的没脸回答,更没兴致赏花。
  魏琰见她不答,也不逼问,反而饶有兴致地建议道:“我带你回房吧。”
  是带她回房,还是插着她回房?
  玉娘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摇头道:“不必不必,我自己可以走。”
  魏琰置若罔闻,抱着她就要继续往前,玉娘急得挣扎起来。
  然而她现在全靠手脚支撑才不至于从魏琰身上摔下去,因此所谓的挣扎顶多也就是扭腰摆臀罢了,反倒让体内肉棒更加兴奋,已然蓄势待发地在花穴里小幅度顶弄起来。
  “别乱动!”魏琰轻轻一掌拍到她臀上,发出一声下流的脆响。她刚才扭得太厉害,不知磨到了哪里,让他下面也跟着又疼又爽。
  玉娘不敢乱动了,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同他商量:“至少给我穿件衣裳吧,不然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
  魏琰沉吟片刻,腾出一只手,找了根枯枝挑起早已落在地上的披纱,将它往玉娘身上一围:“好了。”
  霜紫色的纱衣半遮半掩地拢在她身上,将胴体衬得愈加莹润生辉。但又因过于轻薄,实在遮不住什么,只将那曼妙起伏的身段笼上一层朦胧光影。汗湿的乌发一绺绺垂在雪白颈侧,顺着绡纱延伸,直至没入高耸的玉峰。
  魏琰眸色深深向下看去,酥胸顶上两点樱红若隐若现,反倒更添几分撩拨意味。
  分明清净如月,却又艳色惊人。
  他托稳玉娘圆臀,狠狠顶胯前送,将自己完全抵入她体内。感受到肉棒和花穴完美楔合,二人已然耻骨相贴,再没有半分前进的余地,他才开始往中院走去。
  “别!琰哥哥,不要——”玉娘吓得伏在男人肩头,不敢抬头,生怕撞到这里的仆役。身下花穴骤然紧缩,狠狠绞紧里面的肉棒。
  “嘶——”魏琰微微抽气,只觉下身被一只小手用力攥紧,疼痛酥麻顿时一道窜上脊椎,“玉娘,放松些!你要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弑君,可真要被人发现了。”
  玉娘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怎么还敢威胁自己?分明他就是始作俑者。
  魏琰面上毫无愧色,镇定自若地开始边走边顶弄起来。他似乎全不在意二人身处室外,衣衫不整,借着行走间的步律,一下一下深重地撞入那个销魂蜜洞,感受着小穴与平日略有不同的夹吮力道。
  果然多入入,肏开了就能好些。他满意地想。
  玉娘心中一面害怕被人发现,紧张得花穴直缩;另一面又担心魏琰当真无所顾忌,引来众人,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放松花径。
  在思绪和身体的反复煎熬中,她心神高度紧张,身子也变得格外敏感。现下,随着魏琰不快但异常深入的厮磨,她几乎就能分毫未差地感受到棒身上每一条青筋的脉络走向……
  被识海中不受控制描摹出的淫靡景象刺激,玉娘情不自禁泄出大股花液,将两人下腹弄得一片狼籍。在昏黄的庭灯下,隐约可见肉棒进出间带起水花四溅,裸露在外的棒身也变得油光发亮。
  “啊——”她发出短促难耐的呻吟。肉棒顶弄时带入了一角她披着的纱衣,已经极度敏感的花穴边缘被异物微微磨蹭,带起一片酥麻的快感。
  感受到手下纤薄优雅的脊背微微颤抖,魏琰愈发兴奋。在下次插入时他故意托高了玉娘的圆臀,然后微微松手,让她直直落在自己挺翘的肉刃上。看到丰盈的臀肉如潮水般撞上自己耻骨,激起股肉迭迭,他心头愉悦又满足。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他循着这个节奏,开始来回往复地抛接肏弄她。
  “呃啊!”玉娘被这失重带来的深插猛顶弄得又怕又爽,口中呻吟不止。她唯恐自己掉下去,双手紧紧搂住面前男人的脖颈,修长的玉腿交迭缠住他的劲腰。小穴在被贯穿时下意识地紧紧咬住闯入的肉棒,又在它要离去时拼命缠绞着挽留,仿佛这柄肉刃是她唯一踏实的支撑。
  感受到自己被这口娇嫩的水穴夹得隐有射意,魏琰抱着玉娘快步来到一处月洞门旁,将她后背抵在墙上,大开大合地进行最后冲刺。
  玉娘只觉得肉棒凿弄花心的力道突然变得疾沉深重,仿佛就要冲破自己的花壶,让她浮起一丝几欲失守的惊惧。她双手抵在魏琰肩头,身子被撞得往上直冲,背部抵着冰凉的墙面,面前是炽热宽阔的胸膛。温度的强烈反差和身下被不断填满带来的酸麻饱涨,让她的太阳穴隐隐发烫。
  “不要了,我不要了,难受——”玉娘摇头推拒,扭腰欲躲。然而她早已被魏琰死死钉在墙上,一番动作下来,除了累得香汗涔涔,下半身几乎纹丝未动。
  “胡说,明明小穴都爽得哭出来了。”魏琰语带揶揄,摸了一把两人的性器交合处,带出一大把花汁和精液的混合物,举着手给她看。
  玉娘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由任他施为……
  暗香浮动的庭院中,健硕的男人怀抱着纤细曼妙的女子,将她抵在坚硬的石壁上狠狠掼弄。只在激烈的动作间,偶能窥见被欲色熏染的芙蓉玉面,仿佛被春意催开的海棠。
  月下花枝被水汽与灯影浸透,隐去了两人的身影。
  待魏琰终于释放,玉娘正欲松口气,哪知男人并未放过她,仍旧就着之前的姿势转回原路继续前行。
  “魏琰!你有完没完?”玉娘又羞又恼。
  魏琰真挚地回答她:“还没。”
  说完还顶了顶身下的性器,让她自己感受。
  “我们回房再做不好吗?”玉娘压下火气,耐着性子问他。
  魏琰沉思半晌,诚恳说道:“那我路上不闹你,你看行不行?反正现下你穿成这样,也没法自己走吧。”
  玉娘看了看自己一身衣不蔽体的轻纱,上头还沾了许多湿湿黏黏的水液,只能同意。
  二人路过一扇月牖,圆窗对侧的回廊上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玉娘吓得穴肉一阵痉挛,魏琰感觉自己的欲根似乎要被夹断。
  他忍住身下被狠狠夹吮带来的酥麻疼痛,抱着玉娘悄无声息地躲入月牖旁的假山,隔着雕花圆窗观察。
  原来是两个起夜的杂役,正欲返回偏院。
  玉娘被魏琰紧紧抱在胸前,耳旁是他低沉而滚烫的心跳,掌下是他火热坚实的肌肉,抬头就能看到他英挺利落的下颌线。至于身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肉棒在自己方才猝不及防的夹弄下骤然膨大,  顶端的马眼正顶着自己的花心勃勃跳动。
  玉娘有些口干舌燥。她看了眼正在认真观察那两人的魏琰,恶向胆边生。
  她微微侧头,伸出小舌舔上他胸口,一边用贝齿轻轻刮擦浅褐色的乳尖,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两下,她大鼓舞,更加卖力。被托在魏琰大掌上的圆臀小幅度地扭动,玉娘控制着收放花穴,一口一口嘬吸着体内的肉棒,仿佛要将它拖入一团热泉,彻底泡化。
  做这些事的时候,玉娘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疲累,只有做坏事的兴奋。待将一枚乳尖嘬弄得挺立充血,她又雨露均沾地去抚慰另一侧。
  魏琰被身上不断勾挑欲火的动作拉回了注意力,惊讶地看着在自己胸口埋头苦干的女人。
  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胆子?他暗自思忖,看来自己还是太迁就她了,一见她生气撒娇就被死死拿捏。
  下次必定不能心软!
  见魏琰望过来,玉娘劲头更足,她倒要看看魏琰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还能撑到几时。
  玉娘微微挺身,又凑到魏琰颈边,吻上他的喉结。将上下滑动的骨节温柔地含弄一番,她又转至男人侧颈,学着他的样子,吮吸出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感受到唇下的肌肤愈渐炽热,她仰头看了眼身前的男人。见魏琰因为不想让人发现,紧紧绷着唇角压抑着将要出口的呻吟,玉娘暗暗得意。
  她才发现自己也能这么恶劣。
  “玉娘,这是你自找的。”魏琰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要不要试试看谁先忍不住?”
  还没来得及回答,玉娘便感觉身下的肉棒仿佛刚刚苏醒的恶兽一般,开始大肆挞伐。
  粗硕的肉棒先是在花壶里挑衅般地深顶一下,玉娘几乎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后慌忙闭紧小嘴。随后它开始后撤,直至棒身全部暴露在外,仅留肉冠撑在穴口,它才气势汹汹地重新破开花径,贯穿花壶,抵上花心。
  魏琰就着这个节奏在小穴中大开大合,来回狠插,一双幽沉黑眸牢牢攫住她的神情,不许她有半分遮掩。
  玉娘屏息静气,肉棒在花穴中的每一次摩擦都让她万分紧张,她咬牙强逼自己不要叫出声来,小手攥紧魏琰的外袍,几乎将手里的布料抓烂。
  魏琰看她尚能隐忍,似有不满。他用大手深深掐住丰腴的臀肉,在肉棒重新回到小穴时,带着她狠狠往自己身下压,将她更加用力地掼在肉刃上。
  玉娘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撞得散架。每一次交合都无比爽利,在两人漫溢的体液中,耻骨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肉棒势如破竹地顶开花心,一直肏到宫口,对着那处重重旋转研磨,带给她极度的酥麻酸软,仿佛尾椎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数十次后,玉娘已然节节败退,溃不成军,被灭顶的快感吞没,五感几乎完全丧失。
  她怔怔地望着深蓝天幕上的明月,意识已经涣散,只有身体的快感是真实存在的。
  当肉棒终于撞开宫口,闯入胞宫,她不禁发出一声失控的呻吟。刚一出口理智倏然回归,玉娘小脸煞白地仓皇抬眼,看向圆窗对侧。
  “他们早走远。”魏琰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玉娘骤然脱力的娇躯。
  魏琰将她一路抱回。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让玉娘完全虚脱,只能无力地勾在魏琰身上,臻首靠在他肩头细细喘息。
  好在此处离寝居并不远,绕过月牖到达另一侧,便是中院。
  魏琰抱着玉娘从回廊去往中院北侧,路上果然没再刻意作弄她。只是随着男人稳健的步伐,肉棒仍会小幅度地抽插着小穴,来回间带出许多浊液,将魏琰的衣摆沾得斑斑驳驳。
  回到房内,魏琰拔出尚在她体内的欲根,将人放到罗汉榻上。看着这汁液淋漓,水花四溅的一幕,两人皆是有些呼吸不稳。
  感受到突然变得空虚的腿心,玉娘不由轻轻夹了夹腿。
  魏琰坐在榻沿目睹她这副情态,含笑戏谑:“方才不是你自己故意搅缠么,怎么现下这副模样?”
  玉娘忍不住瞪他一眼,抱怨道:“就算是我故意使坏,你怎么能掐我掐得这样重!”
  说完她眼泪汪汪地翻过身,给魏琰展示他的罪证——果然原本如凝脂软玉的臀肉上,赫然出现了好几根泛红的指印。
  魏琰还记得自己方才的决心,毫无歉意地说:“怕是再晚一刻钟就要消散了。”
  玉娘的眼泪骤然收回,气得不想说话了。
  她背过身,独自闭目养神。方才几场与众不同的欢爱,消耗了她许多心力,现下躺在这柔软舒适的榻上,不禁泛起了些倦意。
  过了不知多久,玉娘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侧茵褥微微下陷,似有什么人靠近。一具火热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颈。
  玉娘太过疲累,实在没有力气睁眼,秋夜凉意沁人,这份暖意倒显得格外熨帖,于是她只轻轻动了动,索性也未曾避开。
  魏琰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人儿,伸手自她身后拢住一团娇乳,指缝夹弄着乳珠摩挲亵玩。身下的欲根也在她紧闭的腿心强行顶开一个小口,试探着来回抽插。
  尽管处在半梦半醒间,懂事的小穴还是很快就在肉棒的来回磨蹭下,源源不断地淌出花汁,浇满了不断进出在腿根的棒身。
  借着这些淫液的润滑,魏琰一个顶胯,挺身插入了那口湿热紧致的幽穴。
  “唔——”感受到体内过分的饱胀酸软,玉娘终于醒来。
  她看了眼满室烛火,又看了眼仍然漆黑一片的窗外,这才确定,现在还是深夜。
  “魏琰,你在干什么!”她想要质问他,但开口明显气息不稳,声音也泛着春潮的喑哑。
  真是明知故问。
  魏琰咬着她的耳廓,带着情欲的滚烫吐息将她的耳垂也熏染出殷红:“在干你啊。”
  说完他不再克制,抬起她一条腿尽情插干起来。
  魏琰腰间不断发力,臀侧肌一缩一鼓,携着巨大的爆发力肏入小穴,撞得玉娘花心一阵酸慰,里面的花汁倾泻而出。
  “啊啊啊啊啊!”玉娘只觉得下半身仿佛失禁,在疾速的撞击下,花穴好像变成了一个泉眼,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水。
  魏琰激狂地耸动了数十下,发现这个姿势有个极大的弊端——自己看不到玉娘面上的神情。
  他喜欢观察她在自己身下被爱欲支配的情态,淫荡又圣洁,有种仙染凡尘的艳色。
  于是他抱起玉娘,如同给小儿把尿的动作,目光在房中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妆台旁的一面镜子上。
  这是一块罕见的水晶琉璃镜。镜面磨得莹澈如水,映出人影纤毫毕现,连鬓边细发都根根分明,比寻常铜镜清亮数倍。更为难得的是,它用了一整块巨大如人高的完整水晶打磨,堪称世间至宝。
  这是前些日子魏瑾从宫中的贡品里挑出来,让人放到此处的。
  他对弟弟的眼光十分满意。反正这样难得的奇珍,除了给玉娘,他也不想赐给任何人。
  他一边继续插干着玉娘,一边带着她走到镜子跟前。
  烛火朦胧间,玉娘能清晰地从镜中看到了两人此刻的姿势——简直不堪入目。
  女人身形并不算娇小,可那曼妙修长的身姿偎在颀长健硕的男人身前,依旧显得玲珑秀巧。纤秾合度的曲线与身后宽肩长身的高大轮廓显得如此契合,仿佛天生一对。她的两条细腿搭在男人强壮的手臂上,燥热的大掌握住她玲珑的膝弯,二人下身正紧密相连。堵在穴口的两颗卵囊是如此饱满又丑陋,却被她的淫液完全浸濡,在灯影中映出一片晶莹的水光。
  太下流了。才看了一眼,她就闭上眼不欲再看。
  魏琰截然相反,他很满意。
  看玉娘似是逃避,他恶意地往里深顶一下,逼得她睁眼惊叫,随后才抓着怀中人儿继续颠弄。
  来回顶送间,魏琰看着她丰盈的雪乳被甩得上下跳动,两颗樱红的乳尖晃得人眼花缭乱,一缕汗湿的乌发蜿蜒地贴在莹白的乳肉上,更衬得香艳色情。他情欲愈盛,身下热血沸腾,狰狞的欲根不断进出在艳红的肉洞,棒身已经染上一片湿漉漉的花汁,但贪吃的小穴仍旧在努力吮吸,希望从里面榨出更加美味的精液。
  肉棒在花壶中四处凿弄,戳得玉娘下腹酸麻,更搅出一片放荡的水声,隐约带出了之前射入的浊精。在来回刮蹭间,它们被一层层堆积到穴口和男人下身的阴毛上,在媚红的穴肉和黑色的毛发间格外显眼。
  “求你……求你别看了……”玉娘被镜中淫靡的景象臊得面色通红,几乎无地自容。
  魏琰置若罔闻,只是目光死死锁住镜中美人,身下更加用力地狠插猛干。
  想要看她极度崩坏的表情,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彻底失控……
  最终,过于激烈的情事让玉娘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但她很快又被魏琰弄醒,被压在旁边的妆台上,椅子上,甚至是花窗边轮番肏干,直到将花穴入得再也夹不住浓精,他方才罢手。
  一夜荒唐,两人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然日上三竿。玉娘正欲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比沉重,好似一丝力气也无。她只能静息敛神,默运了一遍秘法,方才恢复些许。
  她勉强支起身子,突然感觉身下似乎有什么湿热的软物在滑动,带得小穴一阵酸软。
  “呃——”她忍不住轻声嘤咛。
  掀开被褥一看,原来魏琰的肉棒还插在她穴中,方才一动,又带出了许多里头的浊液。
  好像是昨晚的……
  他最后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堵住……
  玉娘不禁面红耳赤,再不敢看。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8/21 09:51:23

(三十七)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距离从寒山回来已有两日,玉娘勤习心法方才勉强恢复。
  想到魏琰将自己送回府里,那一脸餍足得意的表情,那神清气朗的姿态,甚至还意犹未尽地邀请她下次再去,玉娘就一阵头疼。
  好吧,不仅仅是头疼,下头也疼。
  寻了个日子,玉娘回到颜府,将求到的平安符交给嫂嫂。
  郑观月十分惊喜,但有些疑惑为何是两个。
  “另一个是琰……是陛下的。”她解释道。
  魏琰还算有心,临走前专门去了一趟潭柘寺,也为她的小侄儿求了一枚。
  “你的侄儿,那不就是我的侄儿。”他理直气壮地这么说。
  想到此处,玉娘心头一暖,连唇边笑意也不觉深了几分。
  “竟是陛下所赠?”郑观月大为讶异,随后又满心欢喜,“有真龙相佑,那必定是非常灵验了。”
  二人携手入了内室,郑观月便吩咐乳母将孩子抱来,好让他姑姑瞧瞧。
  玉娘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小的孩子,粉团儿似的一团,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轻轻软软的。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太小了,又好软,我……我不敢抱。”玉娘沮丧地望着郑观月。
  郑观月忍不住扑哧一笑,与乳母一道耐心教她如何托着孩子。折腾了好一会儿,玉娘总算成功将孩子抱进怀里。
  看着怀中粉雕玉琢,一双葡萄大眼望着自己的小侄儿,她心底软成一滩春水:“他的名字可定下了?”
  郑观月笑道:“我与你哥哥替他取名颜晟。”
  玉娘轻轻念了一遍,眼底浮起笑意:“朝日当空,光耀四方,是个寓意极好的名字。”
  她低头看了着,又道:“我们小晟儿一看就是个开朗活泼,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谁知那孩子忽然睁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说着什么,小手也努力从襁褓里挣出来。
  玉娘低头凑近,正欲瞧瞧怎么回事,谁知小家伙忽然一扭身,软乎乎地“吧嗒”一下,亲在她腮边。
  玉娘整个人都愣住了。
  郑观月也怔了一瞬,随即失笑:“这么点大的孩子,竟也识得谁生得好看?”
  屋里仆婢皆是忍俊不禁,乳母忙将孩子抱了回去。
  二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眼见时候不早,嫂嫂产后体虚又需要休息,玉娘这才起身告辞。
  转眼便入年节,今岁光景却与往年不同。颜家添了稚子,玉娘也头一回要准备岁钱,这让她格外新鲜稀奇,心底有种自己变得更为成熟的错觉。
  元日过后,玉娘便被召入大明宫,陪伴了魏琰两日。他身边至亲长辈皆已去世,唯一的亲弟弟魏瑾又远在安西,偌大一座宫殿空空荡荡,看着实在孤清可怜。
  等到辞宫回府后,玉娘才突然反应过来,魏琰不是有妃嫔吗。
  都怪内庭和帝王寝殿相隔甚远,这几日旁人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半句,她竟全然忘了这茬。
  卑鄙啊!她咬牙切齿,这人就会装模作样,骗取她的同情心。
  闻澜见她神色异样,忽沉忽恼,便上前柔声问询,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玉娘不方便告诉他自己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只能摆手说无事。
  往后几日,她陪着闻澜四处游赏散心。
  这是闻澜重获自由后的第一个年节,玉娘有心想让他尽兴,就带着他遍览市井盛景,把他从前拘于身份,无缘体验的年俗乐事,都一一尝试。
  闻澜心头感动,玉娘见状也颇为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夜里的闻澜愈发缠人,直叫玉娘哭笑不得,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开元伊始,大理寺卿黄贺上疏致仕,顾琇奉旨迁授大理寺卿。
  含元殿内,顾琇面色沉静地领旨谢恩,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自从与玉娘和离,他在公事上愈发沉稳尽心,待在大理寺官署的时间明显变多了,人也更加沉默,喜怒不形于色。同僚与下属们大多时候都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譬如眼下,殿上众人一时犹豫,都不知该不该上前道贺。
  顾琇却似全不在意,下朝之后径直走了。
  春日渐深,雨水初临,有故人来到长安。
  这一日,玉娘正与闻澜对坐抚琴,琴音泠泠,未至终章,忽有小婢轻步入内,低声禀道:“娘子,有客来访,正在花厅候着。”
  玉娘指尖微顿,抬眸看向闻澜,面露歉意:“今日便先到这里吧,待我回来,我们再继续。”
  闻澜闻言颔首,温温一笑:“去吧,不必顾念我。”
  玉娘沿着游廊缓步而来,远远便瞧见花厅里立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长身玉立,如松清竣。
  待她走近,那人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眉骨清隽,鼻梁高挺,肤色冷白如玉,一双眼眸沉静温润,又有北地风雪磨砺出的沉稳气度。春日微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人愈发清贵出尘。当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果然是沉昭。
  玉娘心头微微一动。
  玉娘五岁以前,一直长在北庭。
  彼时突厥与波斯时常侵扰边境,父亲奉命镇守北庭,常年驻守西域,她也正是在那里出生长大。沉昭则是镇北王沉止戈的孩子。沉止戈实为北庭大都护,当年朝廷念其固守北庭、威震西域之功,特授镇北王爵。两人的父亲既是关系亲厚的同僚,也是数次于战场上以命相托的生死之交,因此两家往来极密,连府邸也做了邻居。
  玉娘小时候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虽然长大后许多细枝末节已记不太清,但记忆里沉昭总是格外有耐心。他从不嫌弃她年纪小,说话颠三倒四,总会耐着性子一点点引导解释给她听。
  连颜如松都感概,比起自己这个亲哥,沉昭才更像玉娘的兄长。
  后来,在玉娘五岁那年,父亲因多年舍命征战,时常奔赴安西驰援,身体终究积下难以挽回的旧伤,不得不返京休养,玉娘与兄长也随父回了长安。
  自此以后,关山阻隔,路远山长,她与沉昭便再难相见。
  这些年来,两人只在魏琰登极之时匆匆见过一面。彼时镇北王遣沉昭入京庆贺,两人本已相约共聚,谁知北庭战事又起,两人只匆匆寒暄几句,便又分别。
  算来,自上次一别,已过去整整八年。
  如今再见,他依旧是记忆里那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只是肩背更阔,身姿愈发挺拔,如北庭风雪中长成的一株青松。
  “阿玉,好久不见。”沉昭立在庭前含笑看着她,嗓音仍如记忆里一般温醇和煦,一袭深青圆领袍被风拂得微微扬起。
  玉娘眼里不自觉染上笑意:“阿昭,你怎么会突然来长安?”
  其实沉昭比她大三岁。可小时候的玉娘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叫颜如松哥哥,沉昭也叫颜如松哥哥,偏偏自己却得叫沉昭哥哥。
  这完全没道理啊!他俩明明是一样的。
  于是她坚决不叫沉昭哥哥,只叫他阿昭。沉昭拿她没办法,这个叫法也就沿用至今。
  “阿耶年岁渐长,旧伤反复,近来身子愈发不大好了。”他说得平静,语气却不自觉低了几分,“他怕来日有变,便先请朝廷册立世子。我此番入京,是来受册的。”
  当朝异地藩王册立世子,并非一道诏书便可了事。需入太极殿临轩受册,再赴宗正寺告谢,拜谒太庙,以明继统承宗之正名,乃是关乎宗法名分的大礼。
  玉娘闻言微怔,生出几分恍惚。
  是啊,算来镇北王同自己阿耶年岁相差相仿,如今也该至知天命之年了。可这些年来,她竟鲜少去想这些。大抵是因为,她的阿耶永远停在了十二年前,以至于她竟然忘了,故人也是会老的。
  她抬眼望着沉昭,忽然想起什么,眸子一下亮了起来:“那就是说,这次若没什么要紧军务,你能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那是自然。”他唇边笑意不觉加深几分,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阿耶还托我替他探望几位自北庭回长安久居的旧识,想来总要在京中停留一段日子,阿玉你可以慢慢安排。”
  玉娘闻言忍不住欢呼:“那太好了!总算轮到我带你好好逛逛长安了。往日在庭州多亏你常带我出门,现在也该换我报答你一回啦。”
  沉昭失笑。
  两人定下约定,待沉昭册封礼毕,便一道去曲江池骑马赏春。
  十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长安春日最好时节,沉昭如约而至。
  曲江池位于长安东南,引南山黄渠之水汇流而成,池泽广阔,烟波浩渺,乃京中最负盛名的游春胜地。池苑周回十里,兼具皇家园林与民间游乐之用,既有供百姓士人游赏的外苑,也有高墙围护,专供天家宴游的芙蓉园。
  芙蓉园乃皇家禁苑,平日非奉诏不得入内。因此二人今日游的,是更为热闹开阔的曲江外苑。
  玉娘放缓马速,与沉昭并辔缓行,从容沿路赏看风光。
  湖面浩荡,春水映天,微风掠过时泛起细细涟漪。环湖驰道沿岸铺展,垂柳新绿如烟,柔枝几乎拂到水面;桃李方盛,浅红深白错落其间,风过时偶有花瓣打着旋儿坠落。临水亭台间游人如织,酒肆彩棚夹岸而设,胡乐声声,笑语不绝。贵家子弟纵马而过,衣袂鲜明;文人士子或凭栏饮酒,或席地赋诗;亦有携家出游的长安百姓,三三两两,热闹非凡。
  春风掠过时,吹起玉娘鬓边碎发,也扬起沉昭深色衣袍的衣角。
  她偏头看他,笑意盈盈:“如何?是不是和北庭很不一样?”
  沉昭轻轻颔首:“确实大有不同。”
  二人又随口扯了几句闲话。玉娘兴致盎然,一一为他指点两岸知名风物,细细讲说各处好玩去处,方便他日后再来。
  待行至一段较僻静的湖岸,周遭游人渐少,只余柳影拂水,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与笑语。
  沉昭忽然驻马,玉娘也勒马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像是斟酌许久,他终于开口:“阿玉,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顿了顿,眉间浮出几分迟疑:“只是此事……或许有些冒犯。”
  “阿昭,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磨叽的性子。”她笑着打趣,“有什么直说便是。”
  沉昭闻言,似是稍稍定了心,却仍默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思量措辞。半晌,才低声道:“前几日我拜访完父亲旧识,归家路上,恰巧瞧见陛下带着大监邹文义进了你府里。”
  他说得极慢,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面上:“那时已近戌时。”
  玉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沉昭声音仍旧温和,却低了些:“我本不该多想,只是总有些担心,便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始终未见有人出来。后来,我便让人在你府外候着……”
  他稍顿片刻,才缓缓道:“……据他回报,直到拂晓昧旦陛下方才离去。”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陷入沉寂,只余马蹄轻轻踏过石道的声音,与湖岸风过柳梢的簌簌轻响。
  玉娘一时也有几分尴尬。这种私密情事,还是和当朝帝王之间,被旧识知晓,多少难免令人羞窘。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解释,却听沉昭忽然低声问:“阿玉,可是陛下他强迫于你?”
  玉娘一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半点没有!”
  沉昭闻言,紧绷许久的肩背终于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还好,至少不是受了委屈。
  春风拂面而过,他却忽然又觉得胸口某处空落落的。
  若非强迫,那便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他沉默地望向远处湖水,唇边仍维持着惯常温和的弧度,只是眼底笑意却淡了些,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涩意。
  玉娘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只当他是在气自己未曾顾惜名声。她心虚地抿了抿唇,目光落到前方那段宽阔无人的驰道上,欲盖弥彰地提议:“我们来比赛跑马吧。你别看我回长安这么多年,我的骑术可是一点没落下。”
  沉昭回过神来。他自然看得出,玉娘是在有意转移话题。只是瞧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到底没有戳穿,只扬眉一笑:“好啊!让我看看,阿玉有没有辜负我和达干大叔的教导。”
  玉娘第一次骑马是沉昭带她去的。
  那日他带着她去了马场,还特意拜托彼时尚年轻的调马手达干,替她寻了一匹尚未长大,又性情温顺,适合幼童骑乘的小马。两人陪着她在场内慢慢跑了一圈,让玉娘兴奋得不得了。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往马场跑,还央着父亲将那匹小马买下,并且在达干的建议下,替它取名布丽塔,一直养在马场里,直到自己一家离开……
  玉娘对自己的骑术很有信心。回长安后,她的骑射一直都是父亲亲自教导。人人都说她父亲是天上将星,她自然不能给他丢脸。
  一声开始,两人几乎同时纵马而出。
  马蹄踏过驰道,春风掠起衣袂,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已消失在湖岸尽头。
  待他们走远后,柳荫深处慢悠悠转出两个骑在马上的年轻郎君。
  一人身着明艳织金宽袖锦袍,足蹬乌皮靴,靴边绣着细密云纹,是长安富商子弟最时兴的打扮;另一人则着交领宽袖花绫锦袍,其上遍织流云瑞草暗纹,腰束玉带蹀躞,举止闲散,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一望便知出身不凡。
  若玉娘在此,定能很快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豫王魏珂。
  今日他原是受闽州巨商胡崃相邀,来曲江池游乐。魏珂素来沉迷宴游,风流放诞之名,早已传遍长安,对这样的邀约自然是来者不拒。
  只是没想到,倒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没想到长安竟还有这等绝色美人。”一旁的胡崃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眼,似还在回味方才惊鸿一瞥。“我瞧着,比起我们江南道那些顶尖都知都毫不逊色——”
  他顿了顿,又自行推翻:“不,是胜之多矣。”
  魏珂斜睨他一眼,轻嗤一声:“还算你有点眼光。”
  他懒洋洋收回视线,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方才听你说毫不逊色,我都要以为你瞎了。”
  胡崃闻言,不由惊讶地侧目。
  魏珂向来风流,长安秦楼楚馆里不知多少女郎被他哄得神魂颠倒,为他争风吃醋。可实际上,他眼界极高,也极挑剔,从未这般直白地夸赞一个女子。
  思及此处,他不由试探着问:“殿下认识方才那位美貌女郎?”
  魏珂答得干脆:“认识。我还知道,她才和离不久。”
  胡崃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心中腹诽:对已婚妇人如此关心,连人家都和离多久了都知道,这哪里是认识这么简单?莫不是……
  人永远都摆脱不了八卦的天性。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终究没忍住那颗吃瓜的心,小心翼翼地打探:“殿下……莫不是心慕她?”
  话音刚落,魏珂脸色骤然一沉。
  “我没有!”他答得斩钉截铁。
  “不可能!”说完似还嫌不够,又冷着脸补了一句,“你别胡说。”
  胡崃:“……”
  沉昭一连十日都伴着玉娘在外游乐,倒真是叫她好好  “报答”  了自己一番。
  可他的长随沉穆却渐渐有些坐不住了。这日回府后,终于忍不住低声提醒:“世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君侯的嘱托?”
  沉昭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自然没有忘。他此番入京,一则是受朝廷册封世子,二则身负沉止戈的隐忧。自新君登极以来,励精图治,内修法度,革除弊政,整肃朝纲;外固边防,四境无虞,百姓安生,显然是位极有雄心的君主。魏琰集权之势日盛,对章引圭一党打压愈显凌厉。沉止戈身为远镇北庭,拥兵在外的异姓藩王,心中难免不安,深恐遭帝王猜忌,便遣世子沉昭入长安,一方面探察圣心态度,另一方面笼络留居京中的旧日部曲,联络情谊,以备他日不时之需。
  沉昭当然没忘,他只是……
  “世子莫非是心慕永乐郡主,故而耽于游乐,无心正事?”沉穆踌躇再三,终究把心底疑虑说了出口,“可是您也看到了,她和陛下……”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说得太直白,只是轻叹一声:“陛下怎么肯放她跟您回庭州呢?”
  沉昭抬手按了按眉心,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我对阿玉……没有那样的心思,我只当她是妹妹。”
  真的吗?沉穆半信半疑,眼中忧虑未减。
  谁家做哥哥的,会这般挂心和离的妹妹,连她夜里家中往来何人都如此在意?
  又有谁,会将陪妹妹宴游玩乐当成头等大事,连家君的正事都能一拖再拖?
  半晌,才听沉昭重新开口:“再过几日,我便继续去拜访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一贯沉稳:“你不必担心。”
  逾月之后,沉昭在长安诸事皆已料理妥当。他整顿行装,辞别玉娘,一行人踏上了返回庭州的归途。
  清明前后,长安发生了一件大事。
  燕州学子舞弊一案。此案原本只是地方贡举舞弊,谁知随着数月盘查审讯,牵涉之人竟愈来愈广,从地方官员一路攀扯至朝中权贵,最后竟连前礼部尚书孙贽都被牵连其中。
  玉娘的兄长颜如松也未能置身事外。
  大晋科考,历来有“投名纸、呈行卷”之俗。
  举子入京赴试,除参加科考外,往往还需将自己诗赋文章辑录成卷,拜谒权贵、名士与文坛宿儒,请其评点举荐,以求声名远播。待至放榜之前,朝中诸公、文坛名士的品评与推荐,往往已足以左右大半及第人选。
  是以每逢科举之年,长安城中总是车马盈门。天下举子纷纷奔走于各家府邸之间,遍投名纸,广呈行卷,四处干谒,只求得贵人一句赞誉。而主持贡举的知贡举,自然更是举子们争相拜谒的对象。
  孙贽早年任礼部侍郎时,曾数次出任知贡举,主持春闱。
  如今案中,有被拘押的犯人供称,孙贽昔年任知贡举时,曾私下收受贿赂,借品评荐举、阅卷取舍之便,私自操纵科场名次,为部分举子大开方便之门,私定去留高下。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刑部与御史台随即开始重查当年春闱旧档,但凡与孙贽有所往来者,皆被列入审查之中。
  而颜如松恰恰便是那一届的状元。
  按旧例,他当年赴试时,自然也曾向孙贽投递名纸。纵然此举本是科举旧俗,人人如此,可事涉舞弊,终究难以避嫌。
  因此,颜如松亦被暂时停职,收押候审,等候进一步查验。
  一时间,长安上下,风声鹤唳。
  玉娘已经去看过郑观月了。她怀中抱着刚过半岁的颜晟,哭得身形虚软,几近脱力。玉娘担心她产后体虚、情志郁结,不敢轻易离开,只静静陪在一旁,耐着性子柔声宽慰。直待郑观月悲绪渐平,终是心力不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嫂嫂这幅模样,玉娘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眼下颜府只剩嫂嫂一个主事之人,偏偏还带着这么小的侄儿,若连她也熬垮了身子,往后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玉娘忽然意识到什么……
  总该有人撑起来。她垂下眼,暗自下定决心。
  夜间,待魏琰来寻玉娘时,她便主动打听起此案主审之人。
  “此次审案,章引圭以顾卿曾是你故夫,恐有徇私之嫌为由,提议三司会审中,另换大理寺主审。”魏琰并不打算瞒她。
  玉娘见魏琰面色不算太好,心底忽然生出些不安“换成谁?”
  魏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豫王。”
  他语气平静,却显然对此并不满意。随即他又解释道:“章引圭声称,唯有豫王身份足够,现下又身在长安,方能代替大理寺卿主审此等牵涉朝臣重臣的大案。否则寻常官员位卑职轻,恐惧权势,不敢认真鞫问。”
  玉娘怔了怔。
  魏珂……怎么会是他?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神思竟一时有些恍惚。
  豫王魏珂,是章贤妃的孩子,也是章引圭章相公的亲外孙。
  玉娘对朝政算不上了如指掌,但也知道魏琰和章家一直在争夺朝中权柄。偏偏哥哥颜如松,从头到尾都是不折不扣的皇党。
  那么这次……魏珂他会秉公审理吗?
  在玉娘的印象里,魏珂一直是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辞的人。
  那时父亲在宫中奉命教授皇子们文武韬略,她偶尔跟着入宫,也见过魏珂几回。只是每每碰面,还说不上几句话,他便会低下头沉默不语,而后更是闷声做着自己的事。
  玉娘那时还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这位殿下。
  后来,父亲身逝,章贤妃自缢。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
  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只隐约听闻,随着他年岁渐长,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终日宴饮游乐,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风流不羁之名,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
  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
  玉娘决定去见见他。
  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她穿了一身烟青罗襦配藕灰长裙出门,发间未簪珠翠,素淡内敛。虽然并非是去找魏珂求情徇私,可三司会审在即,自己也不宜招摇过市地去寻他。
  玉娘此行独身一人,只在外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牛车,行事极尽低调。
  车至豫王府门前,却被下人回话,说魏珂并不在府中,已然去往了平乐坊。无奈之下,她只得调转车头,辗转赶往平乐坊寻人。
  入了坊市,她逐家妓馆细细打听,几番问询,总算寻到了人。
  玉娘头戴幕篱,随青梧别院的阁侍穿行庭径,来到一处专供宴饮的僻静小院。那阁侍恭谨上前轻叩房门,过了半晌,内里一道男声带着酒意,慵懒疏淡,漫不经心地问:“谁啊?”
  阁侍微微躬身,隔着门恭敬回道:“殿下,有位娇客求见。”
  屋里安静了一瞬。
  魏珂只当又是什么寻上门来纠缠的妓子,眉间不耐微蹙,连声音也淡了几分:“不是说了今日谁都不见?”
  阁侍神情微僵,迟疑片刻,下意识回头望向玉娘。
  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实在不敢擅自做主。里头那位若真恼了,后果也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
  玉娘隔着门,轻轻开口:“豫王殿下,是我。”
  似是怕他拒绝,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今日求见,并非为了儿女私情。”
  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扉传进去,温软清泠,像春日暖风过湖面。
  魏珂整个人一滞,指间酒盏险些没拿稳。他猛地抬起头,像是怀疑自己醉得生了错觉。片刻后,他下意识推开了身旁斟酒的妓子,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玉娘只觉得面前门扉猛地向内一撤,眼前倏然一暗。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门前。
  魏珂一身锦袍微乱,带着未散的酒意,风流含情的眉宇间有几分宴饮后的散漫落拓。
  他低着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沉沉落在幕篱轻纱之上,仿佛是想透过这一层薄薄的遮挡确认她的身份。
  玉娘见他愿意见自己,心里不由松了大半。她伸手摘下幕篱,望着他软声请求道:“殿下,我们进去说好不好?”
  魏珂看清果真是她,心跳漏了两拍。他忽然有些无措,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努力克制着情绪,僵硬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魏珂抬手挥退了所有人,屋里骤然安静下来,只余隐隐酒香未散。
  他站在案边,指尖无意识碰了碰酒壶,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替她斟盏酒,还是换杯热茶更妥当?
  谁知下一刻,玉娘忽然朝他郑重躬身一拜:“玉娘此番前来,是想恳求殿下于此次会审之中,秉公断案,莫为旁人言辞所扰。”
  魏珂顿时怔忪。他脑中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才有一缕迟来的酸涩缓缓漫上心头。
  “你觉得我会偏私?”他艰难地开口道,似是在质问她,又像是在自嘲,“在你眼里,竟然认为我会偏帮自己的外祖父吗?”
  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直接点破了章相公的干系。
  玉娘抿了抿唇,觉得他对自己恐怕有所误解,却还是轻声解释道:“我并没有这样想,殿下。我正是因为相信您,相信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豫王殿下,所以才敢来直接见您。”
  屋里忽然静下来。魏珂没说话,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面一隅,久久未动,像是在注视什么。
  可那处空无一物。
  玉娘等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语,只当他仍在生气,也不好继续停留,于是重新躬身一拜:“多谢殿下今日容见,玉娘告辞。愿殿下起居安泰,诸事顺遂。”
  魏珂依旧一言不发,也没有出声挽留。
  玉娘礼毕起身,默然转身,缓步离去。
  玉娘刚走出小院,迎面便撞见一个穿着格外张扬的年轻郎君。
  那人一身织金堆锦,配色明艳得几乎有些扎眼,腰间香囊玉佩叮当作响,俨然一副富贵纨绔模样。
  他似是正要进门,被突然出来的人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往旁边避了半步。
  此人正是胡崃。
  他望着玉娘离开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嗯?好像在哪见过。
  胡崃皱着眉想了半晌,忽然一拍脑门。这不就是曲江池边,那个让豫王殿下另眼相看的小娘子嘛!
  他顿时恍然大悟。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胡崃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又探头朝屋里望去,正看到失魂落魄的豫王殿下。
  原来天潢贵胄,也会为情所困。他摇摇头,颇有几分感慨。
  可下一刻,一个绝妙的主意忽然自脑海中闪现:若是自己将那小娘子送给豫王呢?
  反正看她穿着素净,身边连个侍从都无,多半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家的女郎,顶了天也就是富商之女。若能借此讨得豫王欢心,那自己盘算已久的事,岂不是大有希望?
  胡崃自然也不是什么只知道海吃海喝的无赖纨绔。他是商人,这些时日屡屡宴请魏珂,也并非全然为了作陪。魏珂身为豫王,封地横跨豫西、豫中及晋南一带,而胡崃虽富甲一方,主要营生却在江南道。若想将商路往河南道与河东道铺开,他总得寻个机会,攀上这位豫王殿下。
  今日正是这个好时机。
  魏珂自玉娘走后便一直怔怔望着案上的酒盏。
  真没用,人好不容易来了,就又被自己赶走。
  为什么方才不能好好说话?平日里不是很会说吗?魏珂低低骂了自己一句,只觉恨铁不成钢。
  他再没有心情叫酒妓舞妓来作陪,胡乱饮了两盏酒,终究烦躁地将杯盏往案上一掷,踉踉跄跄起身往外走。
  夜风迎面吹来,吹散了几分酒意,昏沉的脑子似也清明了些,他慢慢往后院停放马车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几个厮役正抬着一床厚褥匆匆而行,褥中似乎裹着什么。
  胡崃站在一旁,掀起被角看了一眼,验明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待会儿去门口找我领赏。”
  几名厮役连连应声。
  胡崃又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摸了一把,感受到那如凝脂润玉般的触感,忍不住啧叹:“真是个绝代佳人,可惜我不是那有福之人。”
  语气里满是惋惜。说罢,他重新拢好被角,摆摆手:“抬走,小心些。”
  魏珂行至马车跟前,瞥见车夫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此刻酒意未醒,心绪不宁,也无心深究,径直抬手掀开帘幕,弯腰登车。
  只见原先甚是宽敞的车厢,当中偏生放了一大团被褥,现下倒衬得里头有些逼仄。被褥之下,似有活物隐隐微动,起伏轻柔。
  他好奇伸手拉开一角,目光触及,又猛地阖上。
  ……他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魏珂抬手使劲按了按百会穴,试图靠那点隐痛让自己清醒些。
  稍定心神,再次轻轻挑开被褥。
  没错,果真是玉娘。
  他眉心一跳,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扬声朝外沉声问车夫:“方才可有旁人来过?”
  车夫恭谨垂首,低声回话:“回殿下,是胡郎君来过。他说……特地给殿下您备了份厚礼。”
  魏珂转头望向被褥间的玉娘,她兀自昏沉未醒,却已有将醒之态。
  美人云鬓松散,久被锦衾裹覆,玉颜莹润泛红,眉睫轻敛,情态慵柔温婉。宛如海棠春睡,醉倚东风,媚而含静,艳里藏柔。确实非常诱人。
  他苦笑一声,真是厚礼。
  问题来了,待会儿玉娘醒了,自己要怎么跟她解释现在这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