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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处理一下卫经扶
江知珩的伤口需要处理。
好在节目组有安排随行的医护人员,很快有人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徐小明在一边看着,恨得牙痒痒:“他们也欺人太甚了,明星就可以这样吗?”
江知珩当时也明显感觉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一直觉得卫经扶只是素质不高,没想到他会私底下使绊子,可现在他们手上没有证据,就算和节目组闹起来,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而且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档节目是裴疏投资的,他只想安静录完。
“没事儿。”他说:“反正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会防着他,总比让他一直在暗处放箭好。”
处理好伤口,他们继续去找守味斋。
大黄狗在一扇朱红色木门前停下,回头冲江知珩叫了两声。
一处古朴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守味斋。
店主是个alpha,今年六十五岁了,叫彭守财。
虽然他叫守财,但却一点也不守财,腺体因为之前的化工厂泄露事故受损,信息素早已紊乱,没有结婚,但是收养了几个镇上的孤儿,这家店的钱都花在这些孩子身上了。
彭守财简直要改名叫彭缺财。
孩子们大的也就是上初中,都是需要花钱的年纪,彭守财可以说是相当缺钱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双方都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家店的菜都是当地的特色菜,但来这里的游客都吃不惯,久而久之生意就冷清了下来。
江知珩看着菜单上那些菜名,心里大概有了数。
录制时间紧,他们根本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想解决办法。
店铺的装潢、菜色都可以修改。
陆时安还蛮靠谱,主动承担了店铺的装潢工作,江知珩负责菜色的改良,卫经扶负责去镇上拉客。
这活儿对卫经扶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只需要在镇上露个脸,粉丝们自然会蜂拥而至。
第一天的录制还算顺利,卫经扶确实拉来了不少粉丝,守味斋难得热闹了一回。
晚上,三个人算了一下营业额,三万块,快要抵上守味斋平时半个月的收入了。
他们都累得够呛,彭守财给他们做了宵夜,是当地的特色小面。
江知珩相当喜欢,陆时安不太能吃辣,一边吃一边喝牛奶解辣,卫经扶却不屑一顾,筷子都没动一下。
他看陆时安一直在吃,说:“又油又辣,你也吃得下去?”
陆时安:“还蛮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卫经扶阴阳怪气地笑了笑,拿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说:“本少爷不陪你们吃苦了。”
陆时安问:“你去哪儿?”
“朋友来找我,我要回去睡酒店的大床房了,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卫经扶头也不回地走了。
彭守财脸色有点尴尬,问另外两个人:“要不你们也回酒店吧,我这儿的条件确实不好……”
江知珩:“不用,我就在这儿住。”
陆时安也表示自己没问题。
他们住在后面的一幢竹楼里面,一共两层楼,江知珩在最里面的那间房,浴室在楼下。
洗完澡江知珩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爱斯基摩人,迅速跑回房间,裹着被子什么都不想做了。
偏偏有人要来打扰他,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弟弟。
江知珩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听江知言在那边关心他:“怎么样,哥,累不累?”
“还好。”江知珩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你帮我要赵培我的签名了吗?”
江知珩瞬间有点心累,说:“……我觉得还是别追星了,说不定你会幻灭的。”
江知言惊道:“怎么了?赵培我人很垃圾吗?”
“不是他。”江知珩说:“是那个卫经扶。”
江知言已然把这个卫经扶当成江知珩的死对头,一下子紧张起来,追问:“他怎么了,给你使绊子了?”
“他嫌这里的床不舒服,回酒店睡了。”
“靠!”江知言忍不住说:“那他平时都在立人设啊?”
“不然呢?还偷拍我的书发微博。”
江知言昨天就看到了,还以为卫经扶是借江知珩的书看,没想到是偷拍的。
江知言骂道:“真不要脸!”
“行了别骂了,我要睡觉了。”
挂了电话,顾林舟从一边走来,揽着江知言的肩膀,问:“骂谁呢?我在后面都听见了。”
江知言把刚刚听到的八卦和顾林舟分享了一遍。
讲的时候声情并茂,一双小鹿眼瞪得圆圆的,义愤填膺,和生气的小兔子没什么两样,顾林舟简直要被可爱死了,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说:“要不我雇人把他打一顿?”
江知言惊呆了:“那不必吧……打人犯法诶。”
顾林舟装逼:“那就不让人知道。”
江知言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你认识黑道的人?”
顾林舟没绷住,笑了,掐了一把江知言的脸,肉乎乎的,手感忒好:“扫黑除恶多少年了,哪来的黑道,哄你玩的。”
正说着,裴疏也来了,他们三人吃了个饭,这会儿正好要分别。
裴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谁惹你们了,还要打人?”
江知言憋不住话,尤其是这节目还是裴疏让江知珩录的,当下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裴疏听完,立刻给总监制打电话:“卫经扶在酒店住的?谁同意的?让他回去,否则就把他换掉!”
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裴疏又补了一句:“合同里写得很清楚,所有嘉宾必须全程住在拍摄地,他要是搞特殊,就按违约处理。”
……
半夜里,江知珩睡得正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
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卫经扶压低了嗓音的咒骂。
江知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卫经扶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第二天醒来,徐小明帮他弄好今天的造型,白色的毛衣搭配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和。
他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卫经扶黑着脸从走廊那头过来,眼底一片青黑,显然没睡好。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卫经扶骂骂咧咧地:“录节目啊!我他妈就不该接这个节目!”
第27章 赵培我想随时约
今天他们除了日常的经营,还要跟着彭守财学习制作当地的一种特色美食—— 手工红糖糍粑。
彭守财一边揉着糯米团,一边讲着这门手艺的来历:“这糍粑啊,从清朝就有了,我们祖上三代都在做,用的是本地最糯的糯米,配上自家熬的红糖,软糯香甜,外酥里嫩。”
江知珩学得很认真,不知道为何想起了上次和裴疏在火锅店,他喂裴疏吃红糖糍粑,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声嘀咕:“他肯定喜欢这个。”
彭守财耳朵尖,“谁啊?”
江知珩回过神来,耳根有点红,摇了摇头:“没谁,一个朋友。”
彭守财也不追问,只是笑呵呵地教他下一步:“裹上黄豆粉,再淋红糖浆,味道更香。”
江知珩照做,把糍粑装进小碟子里,摆好造型,拍了张照片,本来想发给裴疏,又觉得太刻意。
随后,他发了朋友圈。
江知言第一个评论:哥,等你回来炸给我吃!
祁跃也在下面评论:哥,我也要吃!
顾林舟也紧随其后:哥,我和小言一起来。
江知珩一一回复了:好,等回去给你们做。
陆时安也揉了糯米团,但失败的很彻底。
卫经扶就不一样了,就站那儿让摄影师拍他认真工作的帅脸,自己却连糯米都没碰一下。
需要露出手部的镜头直接让手替拍的。
彭守财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站远点,别挡着灶台。
卫经扶也不在意,反正镜头拍够了,转身就去院子里抽烟。
江知珩不了解娱乐圈,看到卫经扶这副做派,只觉得好奇:“他这样也可以吗?”
陆时安说:“他有人捧,不愁资源,正好现在的节目都是可以剪辑的,播出的时候不会影响什么。”
江知珩惊了,感叹着,这就是剪辑的艺术吗?
陆时安笑了笑,压低声音:“不然你以为综艺为什么好看?都是剪出来的故事。这节目还算好了,没有台本,很多综艺都是有台本的。”
同为明星,陆时安就比卫经扶好太多了。他不仅亲自上手,还主动帮彭守财收拾灶台,擦桌子、洗工具,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陆时安说:“没办法,谁让他是阳朔一哥呢。”
江知珩不太懂:“你不是也很火吗?”
陆时安:“不一样,他背后有人。”
江知珩大概明白了,娱乐圈的事儿无非就是那些,其实哪儿都一样,背后有人才好办事儿。
做好糍粑,他们要带着去镇中心的广场上给游客介绍摆摊。
另外两组嘉宾也会带着自己做的手工去。
广场上正好有三个摊位,除了他们的红糖糍粑,赵培我组的是渝派花丝镶嵌,林菀之组的是糖画,三种传统手艺一字排开,倒也热闹。
节目组也怪会搞事情的,三个摊位之间还设置了人气投票环节,最终得票最高的组可以获得额外收益。
游客很多,而且有很多都是外国人。
面对陌生人,江知珩微微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汗。
但是旁边的赵培我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已经卖出去了好几份花丝镶嵌的饰品。
他们的饰品单价本来就高,一份要抵好几份他们的糍粑。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问另外两位队员:“咱们谁去揽客?”
陆时安英语不好,说:“经扶去吧,毕竟糍粑是我俩做的。”
卫经扶嗤笑一声:“节目播出的时候我就做了,你俩不怕被我的粉丝骂死?”
江知珩说:“昨天就是你去揽客的,你比较有经验。”
卫经扶道:“那是和华国人,我不会说英语,我是学霸人设,不能做和人设不符的事儿。”
江知珩:“……”
他倒是没想到卫经扶会这么直接说出来,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陆时安,后者说:“……我英语也不好,虽然没有学霸人设,但是我真的听不懂鸟语。”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
他在国外留学,不仅会英语,还会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他一手握拳,一手端着红糖糍粑开始介绍,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游客驻足,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女游客尝了一口糍粑,竖起大拇指:“amazing! ”
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
此时,隔壁摊位来了几位德国游客,看上了林菀之摊位上的糖画,但对方说的不是英语,是德语。
在场的人都懵了,谁也没听懂。
林菀之急得不行。
江知珩听见了,主动走过去,用流利的德语帮他们翻译沟通。
最后算收益和人气的时候,收益和人气最高的是赵培我组,第二是江知珩组,第三是林菀之组。
林菀之组的成员们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过来感谢江知珩帮忙翻译,还给他做了个糖画作为谢礼。
节目组拍下这一幕,特意拍了特写镜头,到时候要宣扬一波团结互助的正能量。
录制结束,江知珩去看手机,发现朋友圈好多条提示,他点开,一眼看到了裴疏的评论,在顾林舟下面:哥,我也要吃!
江知珩想回“好”,又觉得不对劲,他和裴疏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这个地步。
可是他连祁跃都回了,不回复裴疏似乎也不太好。
他说服了自己,回裴疏:好,和你做。
回完他就熄了屏把手机放兜里。
第一期的录制结束,一行人终于可以离开,卫经扶第一个走,没坐节目组的车,有一辆卡宴来接他。
徐小明在旁边说:“那不会是卫经扶的金主吧?”
江知珩:“……什么金主?”
“我加入了卫经扶的黑粉群,群里的人都说他被包养了,金主给砸钱砸资源。”
江知珩开了眼界:“……还有黑粉群这种东西?”
徐小明说:“多着呢,我都加的10群,每个群都上千人,这家伙真的是很会招人讨厌。不过,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上次在网上说了一句他真人没那么好看,现在都还被追着骂。”
江知珩笑了:“别理了,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
下午六点,飞机准时降落在机场。
江知珩还没走,坐在他后排的赵培我叫住他:“江老师,上次你说请我吃饭,不如就今晚?”
江知珩刚想点头,手机却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裴疏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裴疏的声音:“小江哥,别忘了给我送衣服。”
江知珩一下子想起来这回事儿,冲赵培我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赵老师,今晚有点急事,改天一定补上。”
赵培我没说什么,打开微信,“那……加个微信,随时约?”
江知珩扫码加上影帝的好友,说:“好。”
第28章 那咱们还做吗
上了车,江知珩拿出手机,朋友圈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一看,是裴疏回他了:做什么?
江知珩一脸疑惑,翻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打错字了,他那会儿本来是想回“给你做”,结果打成了“和你做”。
他赶紧解释:唉,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了。
刚打出来一个“ai”的拼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江知珩整个人往前一栽,手机差点脱手。
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司机正对着前方骂骂咧咧:“会不会开车啊!突然变道,吓死个人。”
江知珩揉了揉撞到前座的肩膀,低头再看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只回了“ai”。
还好刚发出去,他立刻删除评论,觉得应该没被人看见,裴疏看见也就罢了,被共友看见就尴尬了。他松了口气,重新打字:是“给你做”,打错了。
刚发出去,微信提示有新消息,他点开看,是裴疏发来的消息。
一张截图,一个问号。
字越少事越大。江知珩盯着那张截图。
裴疏:哥,我也要吃。
他回:好,和你做。
裴疏:做什么?
他回:ai ……
这都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江知珩头皮一阵发麻,手指都有点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解释:【我打错字了。】
裴疏:【那这个ai是……?】
江知珩:【……语气词。】
裴疏:【噢,我还以为……】
这人贼鸡贼,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引人遐思。
江知珩盯着那串省略号,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已经脑补出了唯一正确答案。
他急急地解释:【我本来想说的是:唉,我打错字了,是给你做。但是前车忽然变道,手滑就只发出来两个字母。】
裴疏回:【那咱们还做吗?】
江知珩没多想:【做。】
发出去的一瞬间,江知珩就后悔了。
都是成年人,这样的对话虽然不直白,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做”字,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
此刻撤回也显得欲盖弥彰,他只好把手机锁屏,放进包里,按下车窗吹风,晾一晾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
这样一路到了小区门口,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帕加尼,就是那天裴疏送他去学校那辆。
再一看,车里没人,主人正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大衣。
一般人穿肯定要拖地,但裴疏高大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身段比一起录节目的模特的黎骁还要优越,穿着像要去拍杂志封面。
裴疏向他打招呼:“小江哥。”
江知珩还推着行李箱,站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
裴疏帮他接过行李箱,“我来拿衣服。”
江知珩:“我说了给你送过去的。”
裴疏说:“录了节目又长途飞行,我怕你累。”
江知珩喉结滚动,想问裴疏是自己给他拿下来,还是和他一起上去拿。但是裴疏已经推着行李箱往小区里走了。
江知珩只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安静得只剩下楼层数字跳动的声音,江知珩不敢看裴疏,盯着前面的电梯门,但清晰的金属门上倒映着裴疏英俊挺拔的身影。
两人在电梯门上对视了。
江知珩慌乱地移开视线,瞎找话题:“京市好像又降温了。”
裴疏“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你穿少了。”
江知珩说:“我不冷啊。”
裴疏盯着他的耳朵:“耳朵都冻红了,还不冷?”
“……不是冷的。”
裴疏问:“那是怎么回事?”
江知珩这下不仅耳朵红了,脸也开始发烫,还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逃也似的跨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家门口走。
一梯一户的格局,里面的装修是暖色调的现代简约风,玄关处摆着一盆绿植,还有一面照片墙,大多数是江知珩和江知言的合照,也有几张和朋友的合影。
裴疏的目光在照片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跟着江知珩进了客厅。
江知珩去卧室给他拿衣服,裴疏坐在沙发上等。
这时候一只橘猫高调出场,是节目里江知珩抱的那一只,比镜头里还要胖,体脂率可能高达50%了吧。
裴疏和它打招呼:“你叫小爱,是吗?”
小爱回应:“喵~”
裴疏伸手想摸它,小爱不喜欢陌生人,一巴掌想拍开他,但用力过猛,爪子挠破了裴疏的手背,留下三道浅浅的红痕。
江知珩正好拿着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训猫:“小爱,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爱呆坐在原地,它被主人的样子吓到了。
江知珩一向温润,从来没凶过它。
上一次它不搭理傅铮,江知珩也只是笑着把它抱走,从未这样疾言厉色。
小爱委屈地“喵呜”一声,缩着脑袋往沙发底下钻。
江知珩骂道:“你还想躲?出来,坐下!”
小爱耷拉着尾巴,不情不愿地从沙发底下挪出来,端端正正坐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受害者裴疏不怒反笑:“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江知珩没好气地说:“它要是真听我的话就不会挠你了!”
江知珩轻轻握住裴疏的手腕查看伤口。
裴疏垂眸,盯着他挺翘的鼻尖和修长的睫毛,问:“那它要是听你的话会怎么样?”
江知珩还没回答,小爱就“喵呜”一声,委屈地走到裴疏的身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裴疏的手背。
江知珩惊讶了,这是什么没节操的猫,上一秒挠人,下一秒舔人?
他赶紧说:“……我没让它这样。”
裴疏被舔得手痒痒的,说:“可你是它的主人。”
江知珩:“都说了它不听我的话!”
他帮裴疏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说:“要去打针。”
裴疏:“没必要吧?”
江知珩沉着一张脸:“必须去,虽然打过疫苗,但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远处就是明安医院,裴疏把车钥匙给他:“你来开?”
江知珩说:“我打了车。”
裴疏有些意外,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而且还是超跑,江知珩居然拒绝了。
他没有多问。
到了明安,护士见裴疏来了,差点打电话把刚走的院长叫回来。
裴疏解释自己只是被猫挠了。
护士长来帮他打完针,需要在观察室待三十分钟。
下飞机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江知珩有点饿,他说:“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游戏,我去买饭。”
江知珩经常陪江知言去医院,有丰富的陪床经验,知道病人无论是生理防线还是心理防线都比较脆弱。
他没走远,打算直接去医院食堂。
还好食堂开着,江知珩买了一份生滚粥、蒸饺和一份冒菜,还去超市买了一盒大白兔。
裴疏:“我就喝粥啊?”
江知珩:“食堂只有这个了。”说着,他把大白兔递给裴疏:“这个也是给你买的。”
裴疏微怔:“……我都多大人了还吃这个?”
江知珩已经打开冒菜开吃了,唇上沾着红油,亮晶晶的,两瓣唇一开一合的:“小言每次打完针都要吃的。”
裴疏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几秒:“你把我当弟弟?”
江知珩嗦了一根火锅粉,油渍堆积在嘴角,他说:“你本来就比我小。”
那滴油悬在嘴角,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裴疏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替他揩去。
这还不够,裴疏顺势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舌尖轻轻一卷,把那点油腥舔干净。
第29章 会紧吧?
江知珩呆坐在原地,大脑像断了信号的老电视,只剩下满屏雪花。
裴疏煞有其事的解释:“我尝尝辣不辣。”
江知珩连忙接话:“辣吗?”
“辣。”裴疏其实早就绷不住了,掐着大腿才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崩坏。
这会儿他终于扛不住了,脸色涨红,胸膛猛烈起伏,侧着身子猛咳。
江知珩赶紧给他灌了杯水,又喂他吃了颗奶糖。
奶味儿瞬间在嘴里炸开,刺痛的口腔被缓解,反而有些麻麻的,痒。
江知珩继续吃自己的冒菜,说:“下次别这样了。”
裴疏以为对方说的是他刚才的动作,正在搜寻措辞,江知珩却说:“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自己,脸都咳红了。”
裴疏心口发胀,嘴里的酥酥麻麻转移到了心尖儿。
他想起祁跃为了沈箴吃辣火锅,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对方也是你们蓉城人,喜欢吃辣。我朋友就开始练习吃火锅,现在已经能吃微辣了。我觉得我多吃吃,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和你一起吃火锅。”
“我要吃特辣。”江知珩说:“那你不得吃进医院?”
裴疏望着他:“那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江知珩说:“火锅可以吃鸳鸯锅,咱们上次不是就一起吃了,你干嘛要把自己弄进医院?”
裴疏借机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江知珩在心里叹口气,他明明想的是和裴疏减少接触,怎么还越见越频繁,这次还没结束,下一次都约好了。
罢了,谁让邱奕扬从小就没教他拒绝人,他只能接受,好的是裴疏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吃。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是。
裴疏却好像听见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就明天,正好你下午没课。”
江知珩:“……”
“下午我要去实验室。”
裴疏说:“我等你。”
江知珩没办法,只能应下。
半个小时后,护士来检查,发现裴疏居然有些低烧,立刻喊来医生。
医生问:“针眼胀疼吗?”
裴疏点点头。
医生:“有没有觉得四肢乏力?”
裴疏继续点头。
医生又问:“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的感觉?”
裴疏摇头。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针眼周围,没有发红,他说:“是免疫系统在产生抗体,不用慌。”
说完,他开了两盒退烧药,“回去留意体温,要是夜里发烧,低烧就多喝温水物理降温,超过三十八度五记得吃药,持续烧两天不褪一定要联系我,直接再来医院复查。”
两人离开医院,江知珩先打车和裴疏回了自己家,那辆车帕加尼还停在路边,裴疏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看样子是不能开车了。
江知珩又想,裴疏有司机,可以让司机来接他吧。
但裴疏看上去这么虚弱,半夜又烧起来怎么办?
上次他去裴疏那公寓,什么都没有,食材都是他临时买的。
江知珩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今晚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裴疏捍卫自己的尊严:“当然行。”
但话音刚落,他脚步就虚浮了一下,江知珩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扭头看他:“你又吹牛?”
裴疏:“……以前发烧,我也是一个人。”
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区区低烧,他高烧39度的时候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觉得手脚无力。
江知珩没说话,扶着他往楼道里走:“今晚在我家住吧,你这样也都怪小爱。”
裴疏靠在江知珩的身上,下巴蹭着别人的发顶,刺挠挠的痒,还能闻到江知珩的洗发水味儿。
明明只是低烧,裴疏却像半身不遂一样贴在别人身上,有几次都差点把江知珩压倒。
好不容易把裴疏弄上楼,江知珩脑门都弄出来一堆汗,忍不住吐槽:“你还挺重,给我都累出汗了!”
裴疏躺在床上:“都蹭我下巴上了,黏糊糊的。”
江知珩去拿了湿毛巾,帮小爱还债:“我帮你擦,行了吧。”
擦完江知珩又去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放在床头:“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如果高了记得吃药。”
伺候了裴疏,江知珩终于有空去收拾行李箱。
衣服都快递寄回来了,里面都是一些贴身衣物,江知珩都放去脏衣篮,准备一会儿洗。
裴疏从客房走出来,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粉红,说:“小江哥,我想洗澡。”
江知珩:“发烧就别洗了,再说了,你刚打了疫苗,针眼不能碰水。”
裴疏不乐意:“今天见的合作方喜欢抽烟,待了一下午,我觉得身上有烟味。”
江知珩往前走了两步,贴近他,纵着鼻尖嗅了几下,纳闷儿道:“明明是香的。”
裴疏站不住了,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墙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正好盖住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江知珩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拽住:“你没事吧?”
裴疏抓着他的手腕,没用力,但热热的,他说:“江老师,我想洗澡。”
江知珩拗不过:“那我给你放水,你擦擦吧。”
浴缸放好一池子温水,江知珩拿了干净的毛巾出来,担心裴疏站不稳,还搬了个小椅子到浴室。
裴疏已经脱了大衣,穿着衬衫、马甲和长裤走进来。
盘靓条顺、肩宽腰窄、长腿舒张,好一个大帅哥,不夸张的说,比赵培我还有魅力。
江知珩赶紧移开视线:“你……你洗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裴疏却抓住他的手腕:“别走。”
江知珩快没耐心了:“你还要我帮你搓背不成?”
裴疏说:“我自己可以擦,但是我没力气,万一摔倒了撞到头怎么办?”
“坐在椅子上擦。”江知珩把椅子踹到裴疏身边:“我就在门口,你别锁门,有事就喊我。”
浴室的门留了一道缝儿,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知珩靠在墙上,感觉自己也有点热,嘴唇也有点干,他喝了半杯水,又擦了点唇膏,不敢多耽搁,生怕浴室里那个虚弱的壮汉摔倒,几乎是一分钟之内搞定的。
里面的水声一直在响,江知珩喉结滚动,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他拿出手机来玩小游戏,平时他能完虐的,这次却开局就死掉,僵尸几下就攻占了他的城市。
“小江哥。”
“嗯?”江知珩立刻应声,快步走到门边,“怎么了?”
“我没有衣服穿。”
江知珩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儿,他说:“我给你拿我的。”
裴疏:“内裤怎么办?我穿你的会紧吧?”
江知珩忍无可忍:“谁说给你穿我的了?”
裴疏道:“那我不穿内裤穿你的衣服了。”
第30章 抢卫经扶资源
靠!
画面瞬间在江知珩脑子里炸开了。
他说:“不准!”
裴疏问:“那我怎么办啊?”
江知珩把剩下的水喝掉,压下心头燥热,说:“我下去给你买,浴室的柜子里有浴袍,你先穿上,本来就发烧,别烧傻了。”
裴疏站起身来,在浴室里转悠一圈,还没打开柜子,先看到了脏衣篮。
里面放着的正好是刚才江知珩扔进来的换洗衣服。
裴疏腿长,一步就跨过去,想打开柜子拿浴袍,却离脏衣篮更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是江知珩的贴身衣服。
裴疏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变态。
洁癖没了,理智也没了,只剩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微信:【楼下的内衣店关门了,我打车去远一点的商场买,你记得穿好衣服,别感冒了。】
远一点的商场啊……
裴疏了解这附近的商场,最近的要开车十五分钟,来回至少半小时,再加上购物、打车等待、江知珩上楼的时间……
那时间应该够了。
裴疏颤抖着指尖回了个“好”,然而却没有听话的穿上睡袍。
他弯腰勾起那一团小小的布料,大手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知珩的样子。
他的体温比刚才更高了……
忽然手机震动,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却看到来电显示是江知珩。他咽了下口水,摁了免提,嗓音沙哑:“小江哥,怎么了?”
江知珩在商场里转的头晕眼花,他平时不在意这些,基本上都是网购的,很少来实体店,这才发现有那么多种类。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裴疏穿什么码。
为了不把人勒坏,他决定打个电话:“你穿什么码的?”
裴疏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贴着上颚蹦出来的:“3xl。”
江知珩看了一眼货架,红着脸又问:“要平角的还是……”
裴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布料,喘息了一下:“三角的。”
“好。”江知珩听见了,皱着眉头:“你怎么了?”
裴疏全身绯红,身上有一层薄汗,他靠在浴室冰凉的墙上,仰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让声音正常一点:“没事儿。”
“你声音不太对。”江知珩皱眉,脚步顿住,“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裴疏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有点热。”
“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江知珩挂断电话,几乎是跑着去结账的。
他拎着袋子冲出商场,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不停地催司机快点。
等他风风火火的赶回家时,一刻也等不及的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香的过分,他说:“怎么这么香?”
裴疏的指尖蜷了一下:“我不小心把香氛打翻了。”
实则是浴室里有他的味道,他担心江知珩闻到,在手不小心碰到香氛的时候,将错就错的让一瓶香氛全部倾倒在瓷砖上,浓郁的白茶与雪松气息瞬间吞没了所有暧昧的痕迹。
江知珩没多想,把购物袋放在洗手台上,说:“内裤你自己洗一下,烘干机在阳台,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然而等他拿了温度计回来,发现裴疏站在原地没动。
江知珩一脸疑惑。
裴疏垂着眸,眼皮、双颊、嘴唇、喉结都泛着红,他说:“……我不会洗。”
得!
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
江知珩人都麻了,还好是没穿过的,他认命的拿了盆子去阳台帮裴疏洗内裤。
这辈子他还没帮别人洗过内裤,连江知言都没有!
小爱坐在阳台的秋千上看铲屎官,还喵了一声。
江知珩一腔怒气都发泄在这个罪魁祸首上,说:“都怪你挠他,害得我还要帮他洗内裤。”
小爱听不懂,以为主人在和他聊天,歪着脑袋继续叫:“喵呜——”
“你在骂我吗?”
小爱:“喵~”
江知珩把洗好的内裤放进烘干机里,转头瞪着小爱:“你欺负我不会猫语是不是?”
小爱跳下来,仰着脑袋:“喵喵喵——”
江知珩第一次体会到了沟通障碍,他蹲下身子,冲着小爱发出“喵——”的一声,算作回击。
啪嗒一声,是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江知珩猛地回头,看见裴疏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旁边是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裴疏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那一声猫叫搞得身子都酥了,只能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晕。”
江知珩还能怎么办,都怪他的猫挠了别人。
他站起来,猛地感觉一阵眩晕,没站稳,裴疏上前抱住他:“没事吧?”
江知珩贴着对方的皮肉,被烫得麻麻的,说:“我让机器人打扫,内裤一会儿就能穿了……”他说到这里,想起来裴疏还是真空,只觉得脸更烫了,赶紧说:“你去房间吧,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
裴疏没松手,抓着他的手,问:“你手怎么受伤了?”
江知珩低头一看,是录节目的时候摔伤蹭的,他说:“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蹭的。”
裴疏皱着眉头,怎么会受伤?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膝盖有一点。”
“我看看。”裴疏说着蹲下身子,要去卷他的裤腿。
江知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耳根烧得通红:“不用不用,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他低头看见裴疏蹲在那儿,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性感的胸肌。
浴袍堪堪遮住腰腹,大腿根部若隐若现,而且这人没穿内裤。
江知珩脑子“嗡”的一声,赶紧移开视线,声音都哑了几分:“真没事儿。”
裴疏却态度强硬,刚刚还虚弱得连杯子都握不住的人,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强硬的卷起他的裤腿。
这具身体他了解,膝盖处本来是粉白一片,现在却青紫交加,破的地方虽然结痂了,但不难看出来很疼。
裴疏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是摔伤的?”
“嗯。”江知珩说:“被石头绊了一下。”
裴疏没说话,把他的裤腿放下来,像爹操心儿子:“下次小心点。”
回了客房,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对方是老板,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可以,杜百韬没有怨言,毕竟工资和奖金实在是丰厚:“您哪儿的话!”
裴疏没有绕弯子:“打听一下江知珩录节目怎么会受伤。”
杜百韬跟了他许多年,办事效率一向高,二十分钟后给他回电:“有人说是他绊倒了一棵树,还有人说是卫经扶故意伸脚绊倒了他。”
江知珩说是被石头绊倒的,怎么又有人说是树?
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又是卫经扶。
裴疏皱了皱眉,说:“镜头有拍到卫经扶搞小动作吗?”
“没拍到。”
没拍到就不好发作了。
裴疏:“下次录节目,给江老师多安排两个助理,还有,让人盯着卫经扶。看他后续有什么资源,让我们的商务部能抢的都抢过来。”
“知道了,裴总。”
第31章 缓解易感期的不适
隔壁房间。
江知珩躺在自己的床上,揪小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都怪你,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小爱无辜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喵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错了”。
铲屎官都遭不住这个。
江知珩叹了口气,把小爱搂进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挠他了,要对他好一点,知道吗?”
小爱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主人的话,然后轻轻蹭了蹭江知珩的下巴,软软地“喵”了一声。
江知珩笑了笑:“乖,明天给你吃罐头。”
第二天一早,江知珩早早地醒来,本来是想下去晨跑的,但他膝盖的伤还没好,只能作罢。
昨晚睡前在电饭煲里预约的山药小米粥已经煮好了。
洗漱完毕,他又把水蛋羹放进蒸箱里蒸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小菜和酱料,摆好碗筷。
他去敲客房的门。
阳台传来裴疏的声音:“我在这儿,小江哥!”
江知珩走过去,除了帅哥外,还看到宛若台风过境般的阳台。
所有的花花草草,包含那一架子邱奕扬精心照顾的多肉,全部被灌满了水,泥土顺着花盆边缘淌了一地,几株娇贵的兰花已经歪倒在泥水里,叶片上挂着水珠,像是刚哭过。
罪魁祸首还拎着一个空水壶,还在笑:“我浇的。”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些花有些是江知言买的,有些是邱奕扬买的,还有一部分是他买的。
他的弄死了也就弄死了,把亲妈和亲弟弟精心打理的花弄死了,他该如何交代?
“花不能浇这么多水!你在家没浇过吗?”
裴疏一愣:“没浇过。我是不是闯祸了?”
江知珩简直要气笑了:“你这不是闯祸,你这是灭门。”
时间来不及了,他早上有早八,只能糟心地先去吃饭。
裴疏深知自己做错了,埋着头喝粥吃鸡蛋羹,一句话也没说。
半个小时后,有人按门铃。
是裴疏喊来的花艺师,他把人领到阳台,指着那一片狼藉说:“麻烦你们帮我救一救。”
江知珩忙着去上课,见有人来处理,也就没有再管。
大早上的,恒疏影视的总裁取消例会,在江家阳台上耗了几个小时。
还好大多数的花都有救,少数救不回来的他们去花鸟市场买了新的补上。
江知珩到了学校,感觉一路上老有人看他,搞得他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他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
难道是裤子没拉拉链?
他低头看了一下,也没有。
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几遍,他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到了教学楼,叶凡清叫住他:“江老师!”
“怎么了?”
叶凡清说:“我看了《雪崩》,你在里面也太帅了吧!你有没有看学校论坛?”
江知珩一脸疑惑。
叶凡清打开手机,把页面找出来:“现在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讨论你的。”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江知珩上课的教室,这个班有三十三个人,平时只能坐满三分之一,今天居然座无虚席,后排还站了好几个没座位的。
“喏,都是来看你上课的!”
江知珩:“……”
大学生最喜欢凑热闹,江知珩本来只是在生科院有名气,现在上了节目,一下子整个师大都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位巨帅教授了,都想来上他的课。
江知珩习惯了班上那些面孔,一下面对这么多人,又有些紧张了。
他在门口顿了顿,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站上讲台。
后排的好几个学生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这些人不是班上的人,是来旁听的,江知珩好言相劝:“这里是课堂,既然大家都来了,希望大家可以好好听课,今天这节分子生理专题,核心内容是 alpha 信息素调控机制,重点拆解易感期的生理全套变化。你们很多人虽然不是本专业,但听了也有用。”
他点开投影,屏幕跳出人体腺体分层解剖示意图。
“大家看向图示,颈后这处凸起腺体,就是 alpha 与 omega 独有的信息素分泌器官。”
“易感期并非单纯情绪失控,是 alpha 下丘脑受体受周期激素波动刺激。”
“普通平稳状态下,alpha 信息素会维持在稳定低浓度,不会对外界 omega、alpha 造成压迫;但进入易感期后,睾酮与信息素前体物质分泌量翻倍,腺体充血肿胀,情绪中枢抑制力下降,占有欲、焦躁感会同步放大。”
这些名词实在是专业,台下不少非生物专业的学生已经面露难色。
江知珩顿了顿,“大家有疑问的话可以提出来。”
“老师,那易感期的时候,alpha真的会控制不住标记omega吗?”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举手问道。
江知珩:“从生理机制上讲,易感期alpha的咬合反射确实会被大幅激活,但标记行为并非完全不可控。现代医学已经开发出多种干预手段,比如抑制贴、临时阻隔贴,以及认知行为训练,都可以有效降低冲动标记的概率。所以,易感期不等于失控,更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希望大家记住一点:信息素是生理信号,不是行为许可证。”
这句话,他是告诉所有的学生,也是在告诉自己。
虽然他和裴疏的信息素吻合,但他不认为会产生情感上的羁绊。
现在的一切,他解释不了,把它们都当成是信息素在作祟。
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喜欢另一个alpha?
“在信息素控制下,alpha和omega都会产生不可控的冲动。可是一段感情要长久,不能只有这个,否则就是反复的伤害,希望大家都可以拥有健康幸福的恋爱。”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江知珩微微颔首,转身在投影上点开下一张图表,“接下来我们看这张图,它展示的是易感期不同阶段的信息素浓度变化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信息素活性单位……” 一节课他讲了许多干货,课间休息,有几个女生大胆的走上来请求和他拍照、加微信。
江知珩不太会拒绝,同意了。
“老师,您平时会用什么方式缓解易感期的不适?”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问。
江知珩一瞬间僵住,自从腺体受损,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易感期了,但他不可能对学生说这些,道:“抑制剂或者信息阻隔贴。”
旁边的女孩眼睛一亮:“老师,所以您还是单身吗?”
江知珩没回答,旁边的男生帮他说了:“当然了,你不知道吧,江老师被称为是学院的钻石王老五!”
“天哪!”女生惊呼出来:“您这么帅还是单身,肯定很多人追您吧?”
“个人问题就不多聊了。”江知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学生,“还有两分钟上课,大家回到座位上,我们继续。”
一下课,江知珩收到徐小明发来的消息:【江哥,您又上热搜了。】
徐小明还贴心的发来了截图,两个词条:#江知珩恋爱观#、#江知珩 单身#。
是学生把他上课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江知珩的长相本来就是万里挑一,讲解专业知识的时候更是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再加上他表达出来的恋爱观,得到了广泛的好评。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这还不够,有人还要添把火。
热搜上出现一个新词条:#赵培我点赞江知珩#。
第32章 和小珩一起吃饭
上一次在机场,赵培我救了江知珩,两人同框的图片视频传得全网都是,最高赞破百万。
现在他又点赞了江知珩的课堂视频,评论区彻底沸腾。
一个是娱乐圈殿堂级影帝,一个是高校最年轻的教授,两个人又在一起录节目,虽然都是alpha,但是不影响大家嗑cp的热情。
很快,两人的cp名都有了:知我珩心。
一般的大忙人都不怎么看热搜,但江知言不是一般的大忙人。
他第一时间刷到,给江知珩打电话:“哥,你和赵培我在一起了?”
江知珩差点喷出来:“怎么可能!他是alpha啊!”
江知言说:“这有什么?双a才刺激!”
江知珩一句话就能拿捏江知言:“那我给林舟找个帅气alpha?”
江知言立刻投降:“别,那你俩怎么回事?”
江知珩揉了揉眉心,“不知道,可能是他觉得我课讲得不错吧。”
“噗——”江知言笑出了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帅?”
“娱乐圈什么时候缺少帅哥了?”
“那不一样,娱乐圈的帅哥哪有您这种学术气质?”江知言笑嘻嘻地说,“我们品牌平时也没少赞助明星衣服,但是按销量,目前你在节目上穿的那一款是卖的最好的,什么流量明星、影帝的都比不过你。”
现在技术发达,许多明星买数据虚张声势,转赞评粉丝量热搜都能买。
但是能带货,把名气变现,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江知珩虽然不是明星,明星效应却比大多数明星都要强。
挂了电话,江知珩发现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些是学生发来的,他一一回了。
还有一条是赵培我发来的,说他在师大隔壁的电影学院开讲座,问江知珩什么时候请他吃饭。
一直欠着别人一顿饭确实不太合适。
江知珩想了想,晚上他要和裴疏去吃火锅,于是回:【中午吧,您有什么忌口的?】
赵培我很快回了消息:【没有忌口,你定地方就好。】
江知珩选了一家离师大不远的私房菜馆,把地址发了过去。
赵培我结束了讲座,昔日的老师、院长,甚至校领导要请他吃饭,他全部拒绝了,让司机送他去饭店。
是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颇有几分旧时风雅。
入院便见一方小院,假山流水,翠竹掩映,几尾锦鲤在石缸里悠然游动。
赵培我跟着服务员穿过回廊,来到一间雅间。
入口处有一扇雕花木屏风,绕过屏风,江知珩出现在面前。
网上总有人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江知珩的骨相无可挑剔,还拥有一张极为精致的皮相。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套挂在衣架上,黑发黑眸,皮肤看上去愈发白皙,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赵培我在屏风斜后方站定,欣赏了不知道多久,才绕过屏风走进去。
江知珩闻声抬头,礼貌地起身,“赵老师。”
赵培我脱了外套,在江知珩对面坐下:“我可不敢在你这个真老师面前称老师,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哥吧。”
江知珩喊了一声“赵哥”,把菜单递给对方。
赵培我吃什么都可以,他随意的点了几道,又问江知珩:“不介意我叫你小珩吧?”
称呼而已,江知珩无所谓的点点头,加了几个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江知珩实在不擅长社交,他和赵培我也不熟,没有任何话题可以聊,早知道就不答应请对方吃饭了。
他有些难受,双手交握放在桌下,能感觉到自己手心渗出的汗。
可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裴疏,没有人会给他手帕擦汗。
他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江知珩坐在马桶盖上玩了两把游戏,想拖到上菜再回去,因为那样至少可以聊聊菜品。
磨蹭了快半个小时,他才回到雅间。
皇天不负苦心人,菜已经上齐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气氛好了些。
吃完饭,赵培我提议去旁边的茶室坐坐,他有个朋友开了间茶室,就在这附近。
江知珩说:“我下午还有课。”他扯谎,下午明明没课。
赵培我哪里知道江知珩的课表,说:“那下次再约。”
说着,他拿出来一个信封:“我新电影的首映礼,有空来玩。”
赵培我的新电影,是和国外顶尖导演合作的文艺片,首映礼的票一票难求。
江知珩却不太感兴趣,但还是礼貌地接了过来,“谢谢赵哥,我看看时间。”
下午到了实验室。
江知珩带的研究生刘欣妍一脸激动:“老师,您中午和赵培我吃饭去了?”
江知珩震惊,那家私房菜馆的私密性很好,怎么会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发现了?
刘欣妍晃了晃手机:“微博热搜上挂着呢,有人拍到您和赵培我一起进餐厅的照片。”
江知珩接过手机一看,瞬间烦了。
他好后悔参加节目,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拍。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刘欣妍,“别管那些,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吗?”
刘欣妍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工位上,她还没工作几分钟,微信群聊又炸了。
刘欣妍点开群聊,尖叫出声。
江知珩差点打翻手中的试管,皱眉看向她:“怎么了?”
刘欣妍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师!赵培我!赵培我发微博了!”
江知珩看了一下,赵培我发的是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配文是:【和小珩一起吃午饭。】
这一下,两人的关系被更多人猜测了。
高高的挂在热搜上,只要玩手机就能看到。
裴疏一般上班都没时间玩手机,今天因为糟蹋了江知珩的花,午休时间就抽空看些鲜花养护知识,恰好刷到了这条热门。
什么玩意儿?
赵培我和江知珩一起吃饭?
怎还叫上小珩了?
知我珩心又是什么玩意儿?
黄瑞在一边发现老板的脸色难看的可以,快要赶上地狱修罗了,他赶紧问:“裴总,饭不好吃吗?”
裴疏把叉子往桌上一扔,“厨师把醋当水放了吗?酸死了!”
黄瑞大气不敢出,盯着裴疏离开的背影,他吃了一口和裴疏一模一样的意大利面。
心道:哪里酸了?
第33章 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办公室里。
裴疏本来打算午休时间把早上落下的工作处理完,可这会儿他却刷起了微博。
一下子了解了知我珩心的始末。
原来上次在机场,江知珩还被卫经扶的粉丝围堵了。
救他的人就是赵培我。
今天赵培我又是点赞又是发微博的,把两人的cp粉嗑得晕头转向,评论区全是“好甜”“在一起”的尖叫。
裴疏皱着眉头看完,没忍住点了个投诉。
页面提示:你认为这条内容?
不喜欢该内容。
观点与我不一致。
打扰我的浏览体验。
引起我的不适。
裴疏全勾选了。
微博并不理会他的投诉,他也明白。
赵培我是恒疏的艺人,还是裴旭望签下来的,这些年给恒疏赚了不少钱,人很有魅力也很有才华,有几次裴家的晚宴,还邀请过他。
裴疏没想给自家艺人使绊子,拨通了杜百韬的电话:“下次给江老师安排几个保镖,机场被堵的事情不准再发生。”
“还有。”裴疏深知娱乐圈的套路,现在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度这么高,节目组很有可能故意剪辑一些暧昧的镜头来炒作,他沉声道:“让节目组注意分寸,不许刻意炒江老师和赵培我的cp。”
挂了电话,裴疏仍觉得心口发胀,他扯了扯领带,此时手机震动,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
江知珩:【记得去打针。】
裴疏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心口的胀闷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回复:【打完针想吃糖怎么办?】
江知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昨天给你买了一盒你都吃光了?】
裴疏:【在你家里,忘带了。】
江知珩只会用哄弟弟的方式哄他:【给你点奶茶。】
裴疏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让黄瑞喊司机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黄瑞一愣:“您怎么了?”
裴疏说:“昨晚被小江……”他胜负欲上来了,改口道:“被小珩的猫挠了,要去打疫苗。”
小珩?
黄瑞惊了,上次不还是小江哥吗,怎么这次就变成小珩了?
老板以前不谈恋爱,怎么一下子开窍这么快,连称呼都变了!
黄瑞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好的”,便低头去安排车。
一个小时后,裴疏回来了。
黄瑞很尴尬地递上一杯奶茶:“裴总,您的奶茶。”
天知道他接到裴疏电话的时候有多震惊。
他跟了裴疏这么多年,见过裴疏喝酒喝咖啡,就是没见过他喝奶茶。
老板不仅谈恋爱了,还喝起了这种东西。
裴疏是第一次喝奶茶,他看着分装的奶盖,有些无从下手。
黄瑞小心翼翼地提醒:“裴总,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就能喝了。”
裴疏觉得没面子,“我问你了吗?”
黄瑞不敢惹老板,说:“是我话多。”
裴疏拎着奶茶回了办公室,把奶盖倒进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从未有过的体验感,蛮不错的。
他心情大好,一下午高效率工作,把早上积压的文件都处理完了,还开了几个会,讨论了公司接下来要投的项目。
下午六点,裴疏准时下班,去师大接人吃火锅。
车子直接开到了师大的实验楼下。
他拉下主驾遮阳板,掀开内嵌的梳妆镜整理了一下发型,还整理了一下领带才下车。
帕加尼超跑,高颜值帅哥,衣品穿搭更是顶级,往实验楼门口一站,立刻引来不少学生侧目。
裴疏单手插兜,拽的要死,大方的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他浑然不在意,只盯着门口,等他想等的人。
有大胆的omega上来问他要微信,他礼貌拒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omega遗憾离开,但目光仍在他身上流连。
连续拒绝了好几个人之后,遇见个熟人,是之前吃过一次饭的叶凡清。
“裴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裴疏礼貌回复:“来接小江哥。”
“江老师?”叶凡清说:“我刚刚碰见他了,应该快出来了,要不我带你进去找他?”
裴疏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让他闯入他的私人领域,说:“我在这儿等他就行。”
吃完那次饭之后,裴疏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拒绝了叶凡清。
叶凡清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此刻见到裴疏还是有些难受,语气也不由得有些酸:“你和江老师的关系还真不错啊。”
这话说到了裴疏心坎里,他勾了勾唇角:“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叶凡清被这个笑容惊艳到了,愣在原地,在心里想,既然如此,她再让江知珩帮她在裴疏面前美言几句,是不是还有机会?
十分钟过去,裴疏被围观了快半个小时,拒绝了两位数的加好友申请,江知珩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短款呢大衣,直筒裤,衬得身形修长清隽。看见裴疏被围在人群中央,一下子有些不敢靠近了。
但裴疏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万众瞩目中走向他,嗓音温润:“小江哥。”
江知珩的手心微微出汗,被这样围观,他有些紧张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两个大帅哥并肩走在一起,画面不要太美,惹得周围学生一阵低呼。
好多人拿着手机拍照。
江知珩真是被拍怕了,也不想上热搜,转身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拍了不要发到网上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学生们纷纷点头答应,甚至有人主动删掉了照片。
上了车,裴疏略微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让他们发?中午你和赵培我的照片传得全网都是。”
江知珩没多想:“我不想他们议论你。”
裴疏愣了一下,忘了打火就开始挂挡踩油门,车子一直没反应。
江知珩提醒他:“还没点火。”
裴疏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低头点火发动了车子。他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怕忍不住把车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第34章 翻车现场
很快到了星期四。
节目组每天都会发一些花絮维持热度,今天放出的是一段江知珩的一组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他看书的照片,正好就是那本:《tod in venedig》,卫经扶拍照发了微博的那本书。
书签也在。
评论区马上就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卫经扶之前发的那本书吗?书签都一样!】
【这人又蹭扶宝热度,要死啊!!!】
【有没有可能只是看一下书,毕竟路途上很无聊啊】
【绝无可能!他就是要蹭热度,明明扶宝已经发了微博了!】
【照片是节目组发的,也不能说是江教授蹭吧?】
【谁知道他和节目组有什么py交易】
……
卫经扶的粉丝战斗力极强,嘴巴更是饭圈里出了名的脏,很快就把评论区冲得乌烟瘴气,随后又把江知珩送上了热搜。
粉丝迅速占领广场,铺天盖地的全是辱骂。
【江知珩是谁?十八线糊咖也配蹭我们扶宝的热度?】
【一个大学教授不好好教书,跑来上综艺蹭热度,真是为了红不择手段。】
【书签都一样,肯定是故意摆拍,恶心死了!】
有路人表示看本书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立刻被粉丝围攻。
江知言刷到这些气得不行,立刻去书房找顾林舟:“给我找人撤热搜!”
顾林舟先把人抱在怀里,然后浏览了一下内容:“现在找人撤热搜,可能会被说心虚。”
“那怎么办?”江知言撇着嘴,不高兴了:“就让这些人一直骂我哥?那本书明明是我哥的,书签是我妈给我们订做的,字母‘j’是江的首字母,我也有一枚!现在都变成卫经扶的了!”
他越说越生气:“我现在就去发微博,把书签的图片放上去。”
顾林舟:“那样只能证明书签是哥的,不能证明书也是。”
“靠!”江知言气急:“早知道就不让我哥参加节目了,他好好地搞学术多好!”
顾林舟撸了撸他的头发:“别急,裴疏肯定不会让哥受委屈的。”
江知言被撸得消了点气:“裴疏靠谱吗?”
顾林舟笑了:“他要是不靠谱,我就想办法把恒疏影视收购了,给咱哥洗白。”
江知言成功被逗笑,靠在顾林舟的胸膛上,夸道:“还是你最靠谱。”
靠谱的顾林舟低着头,用高挺的鼻尖去蹭他的耳垂,好不要脸地开口:“那有没有奖励?”
江知言耳朵一下就红了,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顾林舟把人打横抱起来:“后天就休息了,明天你克服一下。”
江知言在他怀里挣扎:“为什么不是你克服?”
顾林舟一向能屈能伸,把人放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自制力差,你知道的。”
“你——”江知言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自制力差的哪里只有顾林舟一人,江知言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吻得七荤八素,仰着脖颈回应,做什么都愿意了。
顾林舟不愧是大集团的总经理,惯会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还没做出成果,已经把奖励拿到手了。
第二天周五,顾林舟上班,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卫经扶的的立牌,他皱眉,给秘书罗东打电话:“公司楼下怎么会有卫经扶?”
罗东解释说卫经扶将要代言岚图生物旗下的一款信息素阻隔贴,有粉丝听到消息,在楼下做了应援。
顾林舟眉头微蹙:“阻隔贴的代言人定了?”
罗东:“还没有正式签约。”
顾林舟:“那就换人。”
他可不敢让欺负江知珩的人来代言。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以后集团和岚图系公司的所有代言,都不要他。”
岚图集团涉猎行业极广,同时也在各行各业投资,拥有非常庞大的商业版图。
这一句话,等于卫经扶要丢掉很多代言了。
罗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位大明星是怎么招惹到自家老板了?
难道私底下觊觎老板娘吗?
卫经扶真是冤枉,他连老板娘是谁都不知道,只是欺负了老板娘的哥哥。
中午,节目播出。
本来前一天的热搜就已经吸引了足够的话题量。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热度直接爆了。
卫经扶的粉丝还在弹幕里刷屏控评,但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广场摆摊那一段,整个团队没有一个人会德语,最后是江知珩出马,用流利的德语和买家交流。
无需多言,弹幕刷爆了。
【哈哈哈哈哈不会德语看德文原版书?卫经扶内娱第一人吧?】
【提问卫经扶是带了本单词在飞机上看书吗?】
【笑死,书是德语的,人是不会德语的,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所以之前那本书纯纯拍照道具?单词都认不全吧】
【好打脸啊福娃姐姐脸都被打肿了吧?】
“福娃”是卫经扶粉丝的昵称。
名字可爱又有福气,干的却都是缺德的事儿,在娱乐圈臭名昭著,这一下翻车,许多路人都来踩一脚,弹幕里全是嘲讽和玩梗的。
这事儿迅速冲上热搜#卫经扶薛定谔的德语能力#、#卫经扶 摆拍#,热度直接登顶。
江知珩的德语片段被单独截出来。
他讲课的视频本来就好看,在节目上化过妆、精心打理过造型,再搭配上打光、摄像师刻意选取的角度,加分了不少。
在那么多精心打扮的明星模特里面仍然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好看得令人失语。
弹幕瞬间被“好帅啊我疯狂舔屏”“江老师杀疯了”“这才是真学霸”“颜值和实力并存”“他讲德语好好听啊太苏了!”刷屏。
与此同时,有营销号扒出来江知珩的个人履历。
高考684分,本硕就读于华清大学,本科期间就发了顶刊,拿过国家奖学金,igem金奖得主,多篇高分sci一作,参与过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后来赴德留学,在海德堡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导师是国际顶尖学者埃里克·塔尔贝格。
这位埃里克·塔尔贝格教授,是诺贝尔生理学奖得主,海德堡马克斯·普朗克分子生理研究所终身主任……
头衔能写出来满满一页纸,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够让人惊讶。
江知珩作为他的学生,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除了论文,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回国走的是人才引进通道,直接进入师大任教,享受正高级待遇,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而且,他还带回了自己的实验室,日后肯定会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就没有爱吃瓜的网友扒不到的。
很快,连江知珩在国外参加讲座的照片和视频也被翻了出来。
太牛逼了,此男不仅会英语、德语,还会法语、西班牙语。
许多合照里,全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学者,他站在人群里,黑发黑眸,身形挺拔,气质卓然,在一众白人面孔中格外醒目。
一个视频里,他西装革履,姣好的身段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里,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是自信从容的学者风范。
台下坐满了外国学者,仰望着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
【帅哭了好吗】
【好争气啊,下面的歪果仁都看傻了】
【为国争光啊太酷了!】
【我也看傻了呜呜呜呜教授好帅!】
【给大家科普一下,这是塔尔贝格分子内分泌学年会,能参加这个会的只有三种人:在职诺奖得主、顶刊通讯作者、导师亲自举荐的顶尖博士后。有人统计过,参会的人后来百分之八十都拿了诺奖,换句话说,在这个会议上发言的人,不是诺奖得主就是未来诺奖得主,懂得都懂。】
第35章 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阳朔的办公室里,卫经扶气得把手机电脑全砸了,指着助理的鼻子骂:“撤热搜啊!公司疯了吗让词条一直挂在上面?”
助理不敢吭声,卫经扶的经纪人张鹏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卫经扶破口大骂:“现在全网都在嘲笑我,说我摆拍,我的脸都丢光了!”
张鹏心说既然知道丢脸,当初就别干这种蠢事。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耐着性子劝:“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本书而已,过几天网友就忘了。”
卫经扶冷静了一瞬,觉得确实如此,接下来张鹏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
张鹏说:“上次谈的和岚图生物的代言,黄了。”
“什么?!”卫经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不是说好了下个月签约吗?”
张鹏叹了口气:“岚图那边说,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他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卫经扶气得发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是不是因为江知珩这事儿?”
张鹏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也不一定,事情才发生,岚图生物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决定的。”
大集团选代言人,都要花时间评估接洽。
岚图生物是国内最大的生物公司,市场上百分之六十的抑制剂、阻隔贴等都出自于这家公司。
除此之外,岚图集团还涉猎地产、科技、酒店等多个行业,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
虽然卫经扶这次拿下的只是其中一款产品的代言,但能搭上这条线,对他的商业价值提升不可估量。如今黄了,无异于断他一臂。
卫经扶脸色铁青:“让人撤热搜,再这样继续下去,其他几个代言可能都保不住!”
张鹏说:“公司早就联系过了,撤不下来。”
卫经扶是公司的摇钱树,公司也不想他有负面新闻,第一时间就去联系了平台方,但被拒绝了。
“节目组为什么要把大家都不会德语的事情发出来?”卫经扶开始找别的问题:“找他们抗议,让他们给解决办法,否则我就不录了!”
“找过了,节目组那边说这是事实,如果你不想录,违约金到位也不是不可以。”
卫经扶差点气晕过去:“节目组的意思是保江知珩?”
“看起来是。”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江知珩一个穷教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节目组和平台都站在他那边?
“这个江知珩是不是背后有人?”卫经扶一下打开了任督二脉,联想到江知珩和赵培我的热搜,他一拍脑门:“他肯定和赵培我有关系!”
赵培我是恒疏影视的艺人,又是影帝,自然比他更有话语权。
卫经扶越想越觉得合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宏哥回来了吗,我想去找他。”
张鹏顿了顿,高振宏是卫经扶的金主,那些资源大部分都是高振宏帮他牵线搭桥的,和平台那边也熟。卫经扶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让高振宏出面,看看能不能压一压这件事。
张鹏提醒他:“你晚上的飞机,明天要录节目。”
《雪崩》的第二期录制。
张鹏继续说:“本来在节目上就出事儿了,咱们还是小心一点。”
卫经扶不以为意:“怕什么?宏哥一句话的事。”卫经扶不耐烦地挥挥手,“让造型团队过来,拿一套校服,宏哥上次盯着高中生看了好几眼,我还不知道他。”
张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安排了。
大中午的,卫经扶打扮好之后立刻去了高振宏的别墅。
高振宏果然喜欢他这身打扮,平时只能搞一两次,今天在沙发上按着他折腾了一次,又在床上搞了两次才放过他。
卫经扶浑身酸软,却还是强撑着把热搜的事说了。
高振宏靠在床头,说:“就这?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平台那边我熟,打个招呼就行。”高振宏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卫经扶松了口气,靠在高振宏怀里,等着好消息。
然而高振宏却碰了壁,平台那边说撤不了。
高振宏不想在卫经扶面前丢脸,对他说:“小扶,现在撤热搜对你来说不是明智之举,会有人说你心虚的。”
卫经扶觉得有道理:“……那怎么办?”
高振宏说:“你这么生气还因为丢了岚图生物的代言吧?他们公关部的老何跟我是大学同学,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高振宏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回卫经扶趴在他耳边,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高振宏说明来意。
对方说:“这是真不行,是上面授意的,觉得艺人形象和产品不符。”
高振宏不想接二连三的丢面儿,追问:“谁?”
对方说:“顾总。”
高振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试探的问:“哪个顾总?”
“还能是谁,顾董现在不怎么管公司了,都是顾总说了算,岚图集团总经理。”
“顾林舟。”
高振宏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集团总经理都开口了,这事儿确实没有回旋的余地。
卫经扶的脸色也变了,他当然知道顾林舟是谁。
岚图集团真正的掌权者,连高振宏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卫经扶下意识攥紧了高振宏的手臂,“宏哥,那……那我的代言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高振宏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既然是顾总授意的,那肯定和江知珩的事儿没关系,你安心录节目,下个月任导的戏,你去演男二。”
卫经扶眼睛一亮,任导的戏向来是票房口碑双保证,男二虽然不如男一,但足够让他翻身。
高振宏还算有良心,真的帮卫经扶着想:“你这件事儿,要是真的想挽回形象,可以找个小采访,就说你最近在学德语,正好看到江知珩那本书,在飞机上看了几眼,同时向江知珩询问德语单词的意思。”
“到时候提前定好采访内容,你背几句德语,就能应付过去了。”
卫经扶连连点头,不知如何感谢高振宏,骑在他身上主动来了一次。
高振宏迅速享受完,拍了拍卫经扶的背:“行了,去录节目吧。”
第36章 宣示主权
下午四点,江知珩结束了一周的课,从学校出发去机场。
好不得了,节目组说会派车来接,他们还安排了司机。
徐小明带了几箱子衣服在机场等他汇合。
江知珩就提着电脑包,轻装简行。
走出教学楼,他就看到了一辆迈巴赫,车牌号对得上。
他还没走近,车门打开,裴疏打开车门走下来,西装革履,俊朗挺拔,长腿一迈,几步便走到江知珩面前。
江知珩好惊讶:“……你怎么来了?”
裴疏勾着车钥匙:“来兼职一会儿司机。”
江知珩:“不上班吗?”
裴疏说:“我是老板,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江知珩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财富自由,这是真的自由啊,想下班就下班,谁敢惩罚老板呢?车子缓缓驶出校园,裴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窗边,说:“小江哥,下次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什么事儿?”
裴疏不知道哪来的怒气,语气有些重:“卫经扶做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知珩:“都是小事儿。”
裴疏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大事儿小事儿我都想知道。”
江知珩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这句话勾了一下,麻麻的,扑扑地跳,眼眶甚至有些酸,他扭头去看窗外飞逝的梧桐树,说:“……为什么想知道?”
因为……
裴疏踩下油门,车子加速,街景飞快后退,江知珩瞬间有些慌乱,揪紧了安全带,后背渗出细汗,他怔怔地说:“……开慢点。”
车子减速了,停在路边的白线内,裴疏的眸子如墨点漆:“为什么让我开慢点?”
江知珩惊魂稳定:“因为我担心你……”
裴疏蓦地接话,盯着他,目光灼灼:“我也一样。”
江知珩纳罕:“什么?”
裴疏忽然笑了,没轻没重的弹了一下江知珩的额头:“网上都说你是学霸,怎么跟个笨蛋一样,你说是什么?”
从未有人对江知珩做过这种动作,这么没大没小,却又亲昵热络,他一时无言,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可他不敢下结论。
车内空间狭窄,裴疏的呼吸近在咫尺,江知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儿,他转移话题:“……节目的事儿是你做的对吗?”
卫经扶是顶流,他是一个素人,节目组不可能为了他得罪顶流。
那一段镜头和有引导性的字幕必然是有人授意的。
裴疏没承认也没否认,道:“节目只是如实播出。”
江知珩道:“谢谢。”
无论人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面对铺天盖地的辱骂,多少会有些心理不适。
江知珩虽然不在意网上那些评价,多少也有些情绪低落,如今舆论反转,他由衷地感谢裴疏。
裴疏明白江知珩在逃避,他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说:“算了,你慢慢想。但是下次录节目有什么事儿,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江知珩道:“小学生才告家长。”
裴疏重新发动引擎:“我也不是你的家长。”
江知珩脱口而出:“那你是什么?”
裴疏心脏狂跳,手脚却稳,连超了两辆车,才缓缓开口:“你说了算。”
车子停在停车场,裴疏要送他到出发大厅。
徐小明在vip候机室等着。
机场,人来人往,送别和重逢交织在一起的地方,不少人在依依不舍、拥抱送别,又因重逢而欢笑落泪。
江知珩和裴疏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此时人群传来一阵骚动,裴疏仗着个子高,一眼看到了有人举着“赵培我”的应援牌。
是赵培我来了。
他的眸子沉了沉,面前的人要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裴疏一下叫住他:“小江哥。”
“嗯?”
裴疏张开双手:“抱一下吧。”
江知珩垂眸:“不用了吧。”
赵培我和他的粉丝正在朝这边靠近,裴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强求过一个拥抱,可此刻他要破例了,说:“节目的事情是我让人做的。”
江知珩早就清楚,但他惊讶裴疏为何忽然承认这件事。
他抬眼看向裴疏,那双眼睛里带着少见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围人声嘈杂,裴疏低头,鼻尖蹭着他的鬓角,灼热的呼吸烫得得江知珩半边身子都酥了。
裴疏像一个做了好事儿讨要奖赏的孩子,说:“做了好事儿没有奖励吗?”
江知珩无法思考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伸手环住了裴疏的腰。
裴疏笑了,高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江知珩,恨不得能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眸,视线落在赵培我身上。
两米处,赵培我摘下墨镜,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远远地和裴疏对视了。
他身后的粉丝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有人认出来了江知珩,小声惊呼出来。
两人不得不分开。
江知珩转身,看见了赵培我。
对方的眸子弯了弯,笑着和他打招呼:“小珩,好巧。”
江知珩回应了一下。
裴疏把手上江知珩的电脑包递给他,好不要脸的喊:“珩珩,你的电脑。”
江知珩差点没站稳喷出来。
珩珩,什么鬼称呼?
他家人都没这么叫过他!
大男人叫这个也太黏糊了!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剜了裴疏一眼,压低声音:“别乱叫。”
裴疏不以为意:“怎么是乱叫了,这不就是名字吗?”
“这样好奇怪。”
裴疏:“哪里奇怪了?珩珩?”
江知珩差点一口气厥过去,因为除了鸡皮疙瘩,他还有一丝相当明显的酥麻感,他以牙还牙:“疏疏,我走了!”
疏疏……
裴疏愣在原地,人已经走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心里酥酥的、麻麻的,身上热热的,唯独不觉得奇怪。
北方的深秋,不怕冷的裴疏热到脱掉了外套。
微信提示音响起。
他看了一下是江知珩发来的消息:【下次不许乱叫了。】
裴疏耍无赖:【赵培我叫你小珩你怎么不说他?】
江知珩:【他比我大啊】
裴疏:【我也比你大啊】
江知珩:【身份证发来】
裴疏回的超快:【干嘛,要去领结婚证啊?】
江知珩好无语,发来一个砍人表情,说:【看你的年龄】
裴疏笑着打字:【我说的是其他地方比你大】
江知珩:【哪里?】
裴疏:【某个部位】
能把江知珩逼到骂脏话的人委实不多,江知言是一个,裴疏是另一个。
他回道:【滚蛋!那么大怎么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裴疏笑得肩膀都在抖,打字飞快:【你喜欢,那我去申请一下?】
江知珩彻底无语,回:【登机了,再见!】
裴疏的眼睛落在“再见”两个字上,笑意更深。
在江知珩的眼里,他们还会再次见面。
第37章 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江知珩在飞行途中,无法再回他消息。
裴疏决定曲线救国,给江知言发消息:【小言,你哥有小名吗?】
江知言回得很快:【有啊。】
裴疏眼睛一亮:【叫什么?】
江知言:【我哥不让说,他说谁叫跟谁急。】
裴疏笑得意味深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林舟的小名。】
江知言瞬间当了叛徒,把亲哥的小名卖得一干二净:【我哥小名叫“圆圆”,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圆乎乎的。】
裴疏难以想象现在纤秾合度的江知珩小时候是个圆球,压不住嘴角,觉得太可爱了。
此刻,江知言问他:【林舟的小名叫什么?】
裴疏大骗子,过河拆桥,骗到手后编都懒得编了,说:【他小名叫“老公”。】
江知言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裴疏还挺热心:【你这样喊林舟,他肯定高兴死了。】
江知言不好骂老公的发小,只能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心怀愧疚的给江知珩转了笔账,备注:哥,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在山城多吃两顿火锅。
江知珩下了飞机,一看手机,除开一些工作消息和企业微信的广告,就是江知言和裴疏的消息。
江知言的消息在置顶,他先点开,收了转账,敷衍的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是裴疏的消息,他点开一看,差点晕过去。
裴疏:【圆圆,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知珩没回,给江知言打了个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江毛毛,你都说了什么?”
“毛毛”是江知言的小名,江知珩人在山城,只能如此反击。
江知言心虚地笑:“哥,不高兴就去吃火锅,一顿解决不了就多吃两顿。”
江知珩挂了电话,看在江知言的转账够他吃上百顿火锅的份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回家再收拾。
至于那个胆大包天敢叫他“圆圆”的裴疏,他决定先晾着。
到了竹溪镇,节目组还给江知珩安排了两个助理,一个叫小何,一个叫小鲜。
江知珩哪里需要这么多助理,徐小明一个就够了,但节目组坚持,说:“这是上面要求的。”
江知珩没再推辞,心里却清楚,这“上面”多半是裴疏的手笔。
强忍着几个小时没看手机,此刻想起这个人,便有些一发不可收了。
江知珩点开聊天框,发现裴疏又发了条消息,但是撤回了,只留下一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
人对未知的好奇心总是格外强烈。
江知珩本来不在意,此刻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对方到底发什么。
联想他自己每次撤回消息,要么是发错了,要么是发了些引人遐思的话。
裴疏那么精明,肯定不会发错消息,那就是后者了。
那……
他到底发了什么呢?
下午在车上,裴疏说“大事儿小事儿他都想知道”,此刻江知珩心痒难耐,也大事儿小事儿都想知道。
终于没忍住,他回了:【撤回了什么?】
裴疏好像守在手机前面,秒回:【没什么,发错了。】
江知珩不太信,诈他:【我都看到了。】
裴疏说:【那你这么久才回?】
江知珩说:【刚刚到镇上,收拾完躺下。】
裴疏好贴心:【山城冷,盖好被子,别感冒了。】
江知珩:【你也是。】
他没有忘记裴疏撤回的消息,仍是想知道,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撤回了什么?】
裴疏不再吊他胃口,发来那条撤回的消息,是他拍的小爱。
裴疏下午骗了江知言,过意不去,晚上做东请江知言和顾林舟吃饭,这对夫夫带上了小爱。
照片里小爱趴在裴疏的腿上,早不记得它蹭挠过这个大帅哥,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裴疏的手指。
实况图带着声音,裴疏闷哼了一声。
江知珩听着那声音,只觉得双耳轰鸣,一种久违的感觉从身下传来,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他闭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因为裴疏的一声闷哼就有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
骂完却又忍不住播放了一遍。
再一遍……
他沉溺于其中,眼神迷离,手指放在上面,隔着冰冷的屏幕,他的手放在了裴疏的腿上。
冰凉的屏幕,火热的他的肌肤。
手机忽然震动,吓得他差点**。
是裴疏打来的电话,他许久没回消息,裴疏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一直没回?”
江知珩喘息不止,怕被听出来,离屏幕远了些,扯谎:“洗澡去了,没看到。”
裴疏:“刚躺下又去洗澡,你是不是去浴室打**了?”
江知珩蓦地双眼瞪眼,有种被洞穿的羞耻,他矢口否认:“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啊?”
裴疏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我刚打过。”
江知珩感觉快冒烟了,没想到对方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他一时语塞,僵硬地转移话题:“你看新闻了吗?”
裴疏嗓音慵懒:“嗯?”
江知珩说:“飞机燃油费降了。”
裴疏憋笑憋得难受,接话:“啊,那坐飞机更便宜了。”
江知珩真想掐死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裴疏一个大总裁会担心这点燃油费?
他咽了下口水,说:“就是。”
没想到,裴疏顺势说:“那我买机票来看你好不好?”
这回江知珩彻底愣住,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半晌,他说:“不用了吧……我星期天就回去了。”
被拒绝了……
裴疏隐藏掉心里的失落,说:“开玩笑的,我明天要去蓉城出差,星期一才回京市。”
江知珩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才恍然大悟:裴疏刚才……
是在给他报备行程吗?
可裴疏为什么要给他报备?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江知珩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觉得十一月份的山城怎么这么热!
桌子上有一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一只娇艳的木芙蓉。
江知珩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一把抽出那朵花,摘下一片花瓣:“他在报备。”
他又摘下一瓣:“没有报备。”
……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花瓣摘尽,孤零零的,只剩最后一瓣。
花瓣落下,轻柔,却让人觉得安心。
他盯着光秃秃的花茎,长舒一口气,笑了,轻声说:“在报备。”
江知珩重新躺回床上,收获了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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