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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9/16 05:28 / 295 / 135 /
【小说】不是禁欲教授么?怎么一碰就软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19:13

第50章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江知珩起了个大早,商务车把他送到了竹溪镇雾岭村。
  这个村子就是当时化工厂泄露的所在地,村民受伤害最严重,这个村子也是竹溪镇人口最少的地方。
  当地政府和不少企业都在这里设立了帮扶点,基础设施倒还是不错,但是村民们的心理创伤却难以愈合。
  这里的人腺体受损非常严重,出生率低,本来就没几个年轻人,就算是有,也不会呆在这里。
  但是村里有几项非遗技艺需要传承。
  雾岭油纸伞、雾岭豆腐和雾岭红豆手串。
  三个组抽签选择参与非遗制作。
  江知珩组抽中的是红豆手串。
  这里盛产一种名为“雾岭红豆”的野生树种,果实圆润殷红,当地人将其串成手串,寓意相思与平安。
  化工厂泄露后,红豆树的生长也受到了影响,产量锐减,手串的传承几近断绝。
  不过政府和企业联合扶持,正在逐步恢复红豆树的种植,现在的情况稍微恢复了一点,但依然艰难。
  早上雾大,节目组前两天天气好的时候就过来了,录了些外景和村民采访的素材,今天主要是录制几位嘉宾体验非遗技艺的环节。
  上一期的节目的排名也出来了,江知珩组拿下了第一,没办法,裴疏的出现引发了路人的广泛关注,他们本来经营的就好,再加上网友投票,第一名的成绩毫无悬念。
  第二名是林菀之组,林菀之和温郁尧都是流量明星,粉丝量大,投票量不比赵培我组少,营业额也不少。
  赵培我组垫底。
  节目组公布惩罚内容,因为裴疏要求少干体力活,这次的惩罚不是去摘柚子了,改为发微博。
  要在微博上发一张自己和其他嘉宾的合照,文案发:【我十分喜欢xx。】
  文案都是统一的,虽然有些暧昧,但是几个嘉宾都发,观众会知道这是节目组的整活环节,不会有人当真。
  愿赌服输,三个人都发了微博。
  周若曦发的是和赵培我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竹溪镇”。
  陈远教授发的是和苏青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搞科研”。
  赵培我发的是和江知珩的合照,文案写“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三个组员,别人都很聪明的写了别的内容,只有赵培我写了人名。
  #赵培我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赵培我示爱江知珩# #我十分喜欢江知珩# #知我珩心# 火速爬上热搜。
  热度十分高,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买热搜,话题阅读量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两亿。
  赵培我是三料影帝,其实不止,横扫国内外各大奖项,粉丝基数庞大,江知珩又是高校教授,学术圈新贵,在这段时间吸了不少粉。
  一个硬汉影帝,一个清冷教授,两人同框本就话题度拉满,更何况是赵培我亲自发博“示爱”。
  这也是赵培我这么多年首次如此,热度自然高居不下。
  即使节目组其他人也发了类似的微博,但磕疯了的网友只会说:
  【笑死别人都在说其他的,只有赵培我在表白】
  【赵培我这是借惩罚之名行表白之实啊】
  【赵培我发了条微博,别人以为他在营业,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真心的】
  【赵培我: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表白一下,你们别大惊小怪】
  【赵培我入行数十年年,营业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次主动成这样你们跟我说是假的?】
  【以前觉得赵培我铁树不开花,原来是在等江老师这个对的人】
  【江老师:我只是来录个节目,怎么就把影帝的芳心偷走了】
  【赵培我:我是影帝,我会演,但我不想演了】
  ……
  网友都变成磕学家了。
  之前的几期节目又被扒出来细品,他们一帧一帧的分析,赵培我是不是在看江知珩,是不是在偷偷关注江知珩,是不是在故意找话题和江知珩搭话……
  大数据、算法推荐真是害人。
  刷过一次的裴疏被精准推送,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这些。
  劈头盖脸的就是找总监制问:“不是说了不要引导炒cp吗?”
  总监制一脸无辜:“裴总,是赵老师自己发的,我们给的内容只有前半句。”
  裴疏捏着手机,眉头快要拧成平安结了,他从小到大吃过的瘪加起来都没这一段时间的多。
  “撤热搜。”
  总监制熟悉娱乐圈的操作,这么高的热度一般都不会撤,除非……
  他好惊讶:“赵老师和江老师是真的?”
  裴疏急道:“怎么可能!”
  总监制:“那还是别撤了吧,这么高的热度,撤了就真的说不清楚了。热搜能撤,但网友的嘴堵不住。”
  裴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烦躁。
  他当然知道总监制说得在理,可看着屏幕上那些“磕到了”“好甜”的评论,他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这些网友变脸真快,昨天还在嗑他和江知珩的cp,今天就转头去嗑赵培我了。
  裴疏冷声道:“那就把话题往节目内容上引,别让cp发酵成主线。”
  总监制连连应声。
  挂了电话,裴疏心里像堵了团麻绳,解不开也剪不断。
  鬼使神差地,裴疏点开了他和江知珩的高甜合辑。
  该说不说,这些吃瓜网友确实剪得不错,画面配乐节奏都恰到好处。
  有好多他都不知道细节被挖了出来。
  原来他看江知珩的眼神那么专注,都有点痴汉了……
  原来江知珩脸那么红,卫衣里的锁骨都泛着淡粉。
  原来江知珩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嘉宾不一样啊。
  裴疏一边刷,一边点赞收藏一条龙,高冷总裁人设不能崩,忍着没评论。
  黄瑞跟在老板旁边,不小心看了一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板居然在刷短视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32:23

第51章 陪陪我好吗
  录制节目的人并不知道这些插曲。
  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有三位,一位是歌手古亭,这两年炙手可热的创作型男歌手;一位是央台的著名主持人卓冉,主持过春晚,相当有才华;另一位是男团成员贺飞柯,人气正旺,舞蹈功底扎实,综艺感也不错。
  他们要抽签,选择抽签选择各自的搭档和任务。
  江知珩组加入了卓冉,抽到的非遗制作任务是去做红豆手串。
  节目组安排他们上山体验摘红豆,然后去村里的老匠人那里学习手工打磨和串珠。
  山上雾还没完全散开,大家都穿上了雨衣。
  江知珩走在最前面,都不需要人带路。
  卓冉作为主持人,擅长观察细节,问:“江老师,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高中的时候来过这里。”
  “听说您是蓉城人,来这边旅游吗?”
  江知珩:“这边的旅游业是这两年才起来的,我高中的时候这里的化工厂泄露没几年,是学校带我们来做实践活动,慰问村民。”
  卓冉职业病犯了:“那你觉得现在和之前的变化大吗?”
  江知珩点点头:“来之前我查过资料,这些年政府和不少企业都在帮扶这里。你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栈道,当年学校带我们来的时候还是泥路,一到下雨天就踩得满脚泥。现在栈道修好了,路灯也有了,沿途还建了几个观景台。别的配套设施也在慢慢跟上,旅游业也开始做起来了,我相信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红豆林到了,他们开始采摘。
  来的时候工作坊的师傅给他们说过如何挑选,江知珩挑得很认真。
  褚锋和卓冉都是认真的人,不像之前卫经扶在的时候那么多波折。
  很快,他们完成采摘任务,要下山了。
  手串工坊在山脚处,他们把红豆铺开阴干。
  老师傅带他们去隔壁的屋子。
  这老人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叫向启文,是非遗红豆手串制作技艺的传承人,现在还收了几个徒弟。
  向启文看见江知珩,锐利的眸子眯了一下,江知珩也明显一怔:“向爷爷?”
  卓冉时刻保持职业敏感:“你们认识?”
  江知珩:“高中来实践活动那一次,我迷路了,是向爷爷收留了我。”
  向启文不敢邀功:“说到底还是要感谢那小子,是他把你背回来的。”
  江知珩立刻问:“您有他的消息了吗?”
  向启文点点头,江知珩想追问,但想起来还在录节目,现在聊这些不太好,忍住了。
  但卓冉提问:“是什么人?”
  “一个小孩。”向启文说:“当时还是初中生,把小江从山上背回来的。”
  节目组没想到江知珩和这里还有更深一层的联系,觉得可以深挖,示意卓冉继续询问。
  “小孩是您的孙子吗?”
  “我哪里生得出那么优秀的孙子!”向启文摆摆手,“是一个和家人走散的小孩,在我们村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可出息了,当老板了。”
  卓冉还想继续深挖,但向启文不愿再说。
  几人开始挑选已经晾晒好的红豆做手串。
  打孔,穿绳,打结。
  江知珩的手做过饭、做过实验写过论文,但是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有些生疏,笨拙的学着向启文的手法。
  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导演立刻过去接人,是匆匆赶来的裴疏,他以探班为由来的,大方的请节目组的人吃午饭。
  江知珩并不知道裴疏来了,在认真学做平安结的活扣,相当认真。
  手串完成,江知珩笑了笑,装在盒子里。
  非遗制作体验环节结束,他们要回守味斋,继续经营店铺。
  江知珩走出工坊,一眼看见了坐在导演旁边的裴疏。
  他顿了顿。
  他怎么在这儿?
  徐小明拿着两份餐盒走来,说恒疏那边有人来探班,请大家吃午饭,据说还有下午茶。
  原来如此……
  江知珩收回视线,兜里揣着那串刚做好的红豆手串,和徐小明一起回房车吃饭。
  大酒店里送过来的精致餐盒,菜品丰富,四菜一汤,两个清淡口的,两个是蓉城菜。
  但江知珩却吃不下。
  徐小明问:“江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知珩摇摇头:“没事,这几天没休息好,我睡一会儿,录制前你叫我。”
  山城湿冷,徐小明担心他是感冒了,想给他找感冒药,但房车上居然没有。
  他下车打算去问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正说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感冒了?”
  徐小明回头,他见了裴疏几次,知道对方和江知珩认识,“好像是。”
  裴疏皱眉,难得的发脾气:“你不是他的助理吗?这都不知道?”
  徐小明人都被骂晕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呢喃道:“他说没休息好,饭也没吃两口……”
  裴疏不再理会,抬脚就走,绕道去拿了感冒药和一只秋月梨。
  敲了敲房车的门,没人应答,裴疏干脆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房车里,江知珩穿着蓝色的费尔岛毛衣,身上盖着一条绒绒的毛毯。
  鼻尖红红的。
  大概是真的感冒了,呼吸不畅,打着极小极小的呼噜。
  裴疏不请自来,上了车,变态似的盯着别人看。
  江知珩的胸口堆着毛衣,在毛毯下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裴疏看着,不由得怀疑,胸口还没好吗?
  他那天晚上有那么用力吗?
  思绪飘远,裴疏看着别人的睡颜回忆起那个晚上,他喉结滚动,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在要起身的那一刹那发现江知珩睁开了眼睛。
  这段时间江知珩的睡眠质量极差,不是睡不着就是从梦里惊醒。
  刚刚好不容易眯了会儿却又醒来,因为他梦见裴疏了。
  没想到睁开眼又看到人在自己面前。
  江知珩的脑子难得糊涂,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伸手牵住了裴疏的衣角,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迷糊:“你怎么又来了……”
  裴疏身体一僵,被这个“又”字击中。
  江知珩是在嫌弃他来的次数太多吗?
  裴疏嗓子发紧:“……我马上就走。”
  “别走。”
  这是在梦里,江知珩认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纵容自己所有的私心和贪欲。
  他放下身段,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轻声道:“陪陪我好吗?”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42:54

第52章 救命恩人
  裴疏低头看着他,发现对方的眸子一片迷离。
  他不知道江知珩是不清醒,还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别人哪有这么帅!
  江知珩虽然眼睛还没聚焦,仍然很清楚:“裴疏。”
  裴疏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急速跳动,他控制不住了。
  这些天的忍耐、克制、猜忌折磨得他快要疯了,他俯下身,捧着江知珩的脸,紧绷着腮骨,又问:“我为什么要留下来陪你?”
  “因为我想——”
  “你想?”裴疏冷笑一声:“你想我就要答应你吗?”
  裴疏双眸发红,刹不住车了。
  “江大教授好大的面子!睡了人不想负责,就说要和我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天在酒店里,窗帘被你扯坏了、扩香石碎成了两半,床上、洗手台上、抱枕上都是你留下来的东西,你却说走就走!”
  “身体变成了我的专属omega,还要面子的求我不要告诉别人。”
  “在山洞里是谁给你干衣服穿?谁给你消毒?谁给你挡风?”
  “在节目上想说喜欢忍冬就说,不想要了就矢口否认。”
  “现在想要我陪你就直接命令,我是你什么人,要这样任你差遣?”
  一句接着一句。
  让江知珩心理的难受超过身体上的难受,他的声音软了几分:“没有命令你,我感冒了……”
  “那就吃药。”裴疏把带来的药重重地塞到江知珩怀里:“要我陪能有什么用?”
  “网上都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高智商人才。”
  裴疏停顿了一下,他飞来山城不是要把事情弄成这样的,跑到房车上来也不是想和江知珩吵架,可此刻他控制不住了,胸中情绪翻涌,他理智自持了这么多年,头一遭尝到情爱的滋味,只想疯一回。
  “既然智商那么高,你还记不得你欠我两件事?”
  江知珩抱着药盒,双眸已经恢复清明,所有思绪回笼,他明白了,这不是梦。
  一向温柔的裴疏在他面前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刚才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痛点。
  是啊,是他要求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是他求裴疏不要告诉别人,是他先否认了喜欢忍冬。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留下来陪他?
  江知珩垂下眼睫:“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裴疏皱眉,越界?
  江知珩说:“你走吧。”
  裴疏:?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知珩居然还让他走?
  裴疏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头一次想,如果江知珩是omega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标记他,让他离不开自己,永远也不会说出“你走吧”这三个字。
  可他不是。
  江知珩是alpha。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臣服于他的信息素,可他不能这样下作,让高傲的alpha低头求饶。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裴疏离开了,不仅是离开了房车,更是离开竹溪镇。
  江知珩喝了感冒药,吃了秋月梨,假装没事的完成了下午的录制,却没人知道他心里缺了一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副手串他打算送给裴疏求和,可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录制结束,江知珩被向启文留下来吃晚饭。
  他那时候在向家前前后后住了三天,这家善良的人本来就生活困难,但是看他受伤了,还给他炖鸡汤补身体。
  后来江知珩每年都会给他们寄礼品,在德国的时候也不例外。
  饭桌上是几道农家菜,香干炒肉、蒜苗炒腊肉、酸辣土豆丝和一锅热气腾腾的土鸡汤。
  向启文有一个收养的女儿,在外面工作,家里现在只有他和老伴,一个年迈的beta。
  老伴前些年中风瘫痪了,向启文一直耐心照顾,喂对方吃饭。
  江知珩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泛酸,他的爷爷奶奶也很恩爱,可惜一场车祸夺走他们的生命。
  心里酸胀的感觉越来越多,他赶紧找些话题,说:“向爷爷,你们感情真好。”
  “那是肯定的,他很早就跟了我。”
  江知珩微怔:“那你们吵架的时候怎么办?他会生你的气吗?”
  向启文说“那当然会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向启文笑着给老伴擦了擦嘴角,“但是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说开了就好了,不然长嘴是干什么的?光吃饭不说话?”
  江知珩低下头喝汤,他没什么胃口,最近都吃不下饭,瘦了一圈,上镜倒是更好看了,可现实中看着有些愁人。
  向启文骂道:“喝几口汤就够了?大男人吃的和猫似的!”
  江知珩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我有点感冒,吃不下饭。”
  “有心事就说,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说,就找关系好的朋友聊聊,憋在心里算个什么事?”向启文是过来人,非常通透,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
  江知珩强撑:“我没事儿。”
  “算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爱这样,一副天塌了样子,上周小裴来的时候也这样!”
  江知珩一愣:“小裴?”
  “嗯。”
  “什么小裴?哪个小裴?”
  向启文:“裴疏,你的救命恩人。”
  江知珩瞳孔地震,手里的汤匙重重地掉在碗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看着向启文:“他上周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你们录节目的时候,大晚上的跑来借宿,我这儿只有一个空屋子,还没装空调,我看他第二天好像感冒了呢。”
  江知珩眼眶泛酸,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激动地扒着老爷子的羽绒服袖子:“他那晚在这里睡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向启文抢回袖子的所有权:“对啊。”
  江知珩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话,问:“他给您带礼物了?”
  向启文点点头。
  “他为什么要给你带礼物?”
  向启文真是怀疑江知珩傻了,敲了敲他的额头:“我刚刚说了呀,他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个把你从山上背下来,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的小男孩。前些年他找到我们,每年都会送礼物来,还牵头政府帮扶,这里的路、路灯、娱乐设施、山上的栈道都是他出资修的。”
  江知珩这才发现自己忘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他当初迷路摔倒,被一个小男孩救了,醒来就在向家,本来想感谢那个男孩,但是向家人说人不在了。
  江知珩当时还以为不在了是那个意思。
  向启文赶紧解释,那孩子和家人走失了,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被家人接走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裴疏!
  他的救命恩人是裴疏! 那个晚上裴疏没有去找别人,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江知珩蓦地站起来,吓了向启文一跳:“你干嘛去?”
  江知珩眸子里燃起一簇灼热的光,“我要去报恩。”
  说完他就往外跑,又吓了向启文一跳,在后面骂道:“臭小子什么年代了还流行报恩那一套,怎么报恩啊?”
  “以身相许吗?”
  江知珩没回答。
  向启文又叮嘱了一句:“慢一点,别那么风风火火的,山路滑,摔倒了怎么办?又让他背你一回?”
  江知珩抿唇,不由得想,如果他又摔跤了,裴疏会来吗?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44:33

第53章 我喜欢你
  江知珩素来办事有条不紊,此刻有些紧张,但头脑还算清晰。
  他先给裴疏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黄瑞。
  说裴疏在一家俱乐部攀岩,江知珩要了地址,随后让徐子明给他安排车。
  竹溪镇开到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某些路段还有些堵车,江知珩全程紧张,细汗不断地涌出,毛衣里面的衬衫变得有些润。
  山城夜景繁华,许多游客来这里打卡,江知珩却无心欣赏。
  他手机的页面上开着导航,看着车子一点点靠近目的地,心跳也跟着加快。
  终于到了俱乐部楼下。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江知珩没带伞,直接冲了进去。
  攀岩馆在俱乐部三楼,江知珩乘电梯上去,在里面找人。
  他环顾四周,攀岩墙上几个身影正奋力向上攀爬,但没有裴疏。
  他耐心告罄,再次拨通裴疏的电话,这次接听的人是裴疏。
  声音传来那一瞬间,江知珩觉得鼻子有些酸。
  “喂?”
  “裴疏。”江知珩喊他:“你在哪儿?”
  回到市区后,裴疏一腔怒火无从发泄,在攀岩室消耗了许久,此刻洗完澡准备回酒店了。
  接到这个电话,他已经开车在路上了,他看了一眼前面的指示牌,说:“西河路。”
  那就是还在附近!
  江知珩很急:“你等我,我要来找你!”
  裴疏有些意外:“找我干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
  “我想当面跟你说。可以吗?”
  裴疏心跳有些加快,没吭声。
  江知珩在微信上给裴疏发了一个位置共享,裴疏没出息的点了进去,发现两人离得很近。
  江知珩自然也看到了。
  外面还在下雨,雨势不大,但在十一月的山城,格外冻人。
  江知珩等不及打车了,而且他不知道怎么选择目的地,因为他要去的不是任何一条路,一栋建筑。
  是裴疏所在的方向。
  路边停着很多共享单车、电瓶车。
  电瓶车比共享单车快,江知珩扫了一辆骑上,他并不熟练,很久没骑车了,这些年都是打车,心跳很快,一路上紧紧地握着车把。
  雨丝冰凉,脸上冻得麻木了,但是看着他的位置不断靠近裴疏,心里却愈加火热。
  裴疏一直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小点,一个静止,一个移动,正一点点缩短距离。
  他迫切的想要缓解一下心里的情绪,路边有家便利店,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一包烟。
  江知珩瞧见了他的身影,隔得老远就开始喊:“裴疏!”
  “裴疏!”
  “裴疏!”
  ……
  雨声、马达声、人声交织在一起,江知珩的声音被淹没在里面,裴疏没有听见,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扫了一眼手机,发现两人真的很近了。
  裴疏着魔了一般,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向前滑行。
  一脚油门下去,两人的距离就会拉开,这之后他们可能就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
  但这不是裴疏想要的结果,他好想、好想、好想听对方对他说一声关心的话。
  他踩下油门,转了一下方向盘,轰—— 车子撞到了路边的柱子。
  “裴疏!”
  江知珩想把电瓶车骑出摩托车的速度,实际不可能,他一分钟后到达现场。
  一发生车祸,就有路人围观。
  车子只是撞到了柱子,人应该没有大碍,但是裴疏怎么一直没下来?
  江知珩扔下电瓶车,踉跄着跑过去。
  “裴疏!”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叉,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围观路人的窃窃私语在耳朵里变成了遥远的水底嗡鸣。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手指碰上冰凉的车门把手时,整个手掌都在抖。
  金属传来残存的震动。
  是引擎还没熄火,还是他在抖,他分不清了。
  他觉得全身的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可能会失去某种东西的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他浑身发冷。
  用力拍打车窗,一声一声的喊裴疏。
  刚才没听见的,现在悉数落入裴疏的耳里。
  他打开车门,江知珩一把将他拽了出来,全身都在哆嗦,双眼猩红,雨水从他脸上滑落,遮住了从眼角掉下的眼泪。
  alpha不爱哭,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他紧紧抱住裴疏:“你没事吧?”
  周围都是人,裴疏拉开和江知珩的距离,“我没事。”  江知珩却不信,要打120。
  什么伤都没有,打什么120?
  裴疏拦住他,问:“你急什么?我都说了我没事!”
  “因为我担心你!”江知珩的声音在雨里发颤,眼眶泛红,胸腔更是剧烈起伏,“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裴疏忍着没去抱他,红着眼逼问:“你为什么担心我?我出事你害怕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知珩喉结滚动,颅内验证无数次,他终于要说出研究结论。
  “因为我喜欢你!”
  裴疏原本只是想听一句关心的话,未曾想会听到这样一句告白。
  他愣在原地,雨水顺着额发滴落,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心跳。
  “我喜欢你。”江知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所以我担心你,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撞上去的时候有多害怕!裴疏,”他轻轻地唤一声,像那天在山洞里裴疏那样:“你吓惨我了。”
  裴疏形容不出现在的心情,像是被雷劈中,又像是被暖流包裹。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江知珩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有些害怕。
  心里一沉,他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疏嗓音沙哑:“有。”
  江知珩有些紧张,鼓起勇气:“说。”
  裴疏眼里情绪翻涌,明明已经控制不住了还装正人君子:“江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雨夜街边,路人环绕,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这场景他应该马上拒绝,离开才是,可他却被多巴胺迷昏了头,踮脚,双手圈住别人的窄腰,吻住了裴疏的唇。
  雨声、人声、心跳声,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个吻吞没。  裴疏只用了0.01秒就掌握了主动权,刚运动后的肌肉鼓胀,隔着湿透的衣服仿佛能贴在江对方身上。
  他把江知珩牢牢地箍在怀里,唇舌交缠,牙齿啃咬,恨不得把人拆骨入腹。
  江知珩也是alpha,有胜负欲,怎么可能任人拿捏,他虽然技术一般,但理论知识丰富,当下就想实践个遍。
  他舌尖轻扫对方的上颚,趁裴疏松懈的瞬间反缠回去。
  裴疏呼吸明显乱了半拍,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两个alpha在雨夜里较着劲,谁也不肯先退。
  裴疏的唇舌带着掠夺的意味,而江知珩偏要反客为主,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挑衅。
  裴疏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手掌扣住他的后脑,让江知珩无法移动分毫,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是低海拔地区,此刻却觉得缺氧,江知珩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就算晕厥也不肯松开对方。
  雨水顺着交缠的唇舌滑入喉间,带着彼此的体温和雨水的凉意。
  两人在雨中吻得难舍难分。
  街边的便利店正在播放一首粤语老歌。
  ……
  交通灯边的我 紧抱深爱的 你听呼吸声 确已急速到死 冷雨扑向我 点点纷飞 千度高温波涛 由你涌起 个个说我太狂 笑我不羁 敢于交出真情 哪算可鄙 狂抱拥 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气 不需街边观众远离 微雨中 身边车辆飞过 街里路人走过 交通灯催促过 剩下独是我跟你 ……
  收紧一双手臂 箍紧身边的你 透过湿恤衫 贴向你的肤肌 身边多少指责 都已一概不理 爱得真心 我俩应该吻死 ……
  就让宇宙塌下 世界变了荒地 日月碎做陨石 我俩也吻着到每个世纪 ……
  是《敢爱敢做》。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54:18

第54章 泡鸳鸯浴去!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和裴疏湿漉漉地站在玄关。
  刚才大胆地在街头拥吻的两个人,此刻才觉得浑身冰冷。
  江知珩比裴疏更有生活常识,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酒店送姜汤来。”
  裴疏盯着那双被他吻红的唇:“你先洗?”
  他心跳还很快,需要平复,江知珩摇头:“你先去。”
  裴疏不答应:“你都已经感冒了,穿湿衣服会加重感冒的。”
  江知珩本来就有点昏昏沉沉地,被说服了,“那我先去。”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拽着手腕摁在门上,裴疏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江知珩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声音低哑:“……那我们一起去医院。”
  噗嗤。
  裴疏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次在酒店,我们被下了药,你也说要和我一起去医院。”
  提及那晚,江知珩只觉得脸热得厉害,那些画面和声音一起涌上来,他说:“别说了。”
  裴疏怎么可能闭嘴,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刚刚路边放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江知珩没回答。
  裴疏也不逼他,说:“《敢爱敢做》。”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知珩的耳廓,用温热的气息搔得江知珩的耳朵发红:“你说,是做什么?”
  江知珩抿着唇:“……做实验。”
  裴疏再次笑出声,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江知珩的耳垂,手指按在那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是江知珩的腺体。
  碰一下怀里的人就会软了腰。
  但裴疏没去碰,而是在边缘处轻轻摩挲,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栗,他说:“江老师,刚刚当着那么多人向我告白都可以,怎么这时候这么害羞?”
  “我……”江知珩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明明是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动作,弄得裴疏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去触碰腺体。
  而是将下巴搁在江知珩的肩窝里:“我也是。”
  江知珩说:“但是你上次……我觉得你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裴疏挑眉:“我上次怎么了?”
  “你那么会弄。”江知珩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我都虚了好多天……”
  裴疏被对方的诚实弄得哭笑不得,他捏了一下江知珩的后颈:“是你*的太快。那么敏感,是不是很久没弄?”
  江知珩:“……”
  这种话真是让他开不了口,他绷着脸,心虚地说:“其实我的腺体在一次实验中受损过,从那以后就不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浓度也降低到百分之一,对那些事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你连自慰都没有是吗?遇到我才*得起来?”
  “闭嘴!”江知珩觉得好丢脸,视线闪躲:“……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我……我好像恢复了正常,又不那么正常。”
  体检结果裴疏也知道,他问:“什么不正常?后来自己碰过吗,还是*不起来?”
  江知珩满脸黑线,屈膝撞了一下他的膝盖:“我没有!不正常,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时候示弱就会迎来裴疏的得寸进尺,这男人一定会逼问出来结果,于是硬着头皮说:“因为我太想要你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江知珩继续说:“从酒店那一晚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我在乎你,想见你,梦见你。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完成了2篇论文,因为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满脑子都是你。”
  剩下的糗事他没说,在写结论的时候,他居然把“裴疏,我想你”几个字写了出来。
  还好及时发现,否则多尴尬。
  裴疏被这样直勾勾的告白砸得有些发懵,他问:“哥,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嗯。”
  “我看不像,这么会说。”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动一下就能碰到那块软肉,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别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前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可能说的话……我只好受累试验一下了。”
  江知珩蓦地睁大眼睛:“我……已经可以了,之前在酒店,你帮我弄过的。”
  “后面还没试过呢。”裴疏说:“搞学术,要严谨啊,江教授。”
  江知珩觉得有些害怕,推了一下裴疏:“……先洗澡。”
  裴疏纹丝不动,还是问:“谁先洗?”
  江知珩喉结滚动,心跳又加快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两个人可能还要在这里磨蹭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低地,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清楚:“……一起洗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裴疏露出了笑容,牵着江知珩刚要往浴室走,有人敲响房门。
  是酒店送来的姜汤。
  一人一盅,面对面坐着喝完,裴疏放下空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知珩。
  江知珩的脚趾微微蜷缩,找话题说:“这汤……还挺辣的。”
  裴疏并不移开视线,拆台道:“吃火锅要吃特辣,蓉城人就别在这里说辣了吧。”
  江知珩一转脑子,说点别的:“你怎么撞的车?”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坦白道:“冲着柱子撞的。”
  江知珩立刻无语了:“你故意的?”
  “嗯。”裴疏倒是坦坦荡荡:“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
  “疯子!”江知珩骂了一句,但又忍不住关心:“到底有没有受伤?”
  “柱子和车受伤了。”
  江知珩:“……”
  喝完姜汤,两人再次准备去浴室,门铃又响了。
  裴疏忍无可忍,打开门瞧见是黄瑞,他耍老板脾气:“干什么?”
  黄瑞递上买来的干净衣物和感冒药,一脸无辜:“裴总,按照你说的尺码买的衣服。”
  是给江知珩买的衣服。
  裴疏接过东西,“知道了,没什么天塌下来的事儿别来烦我。”
  关上门,裴疏没什么耐心的把袋子一扔,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两人看过去,皆是一惧。
  黄瑞目睹了两人在街头激情拥吻,贴心的购买了一些计生用品,此刻都掉了出来。
  裴疏笑出声,准备明天给黄瑞发红包加薪,他捡起一盒,看向江知珩,嘴上不饶人:“江教授,你知识渊博,告诉我这是什么。”
  江知珩不知道如何开口,闭着嘴不肯说话。
  裴疏又捡起来另一盒,蔫坏儿地问:“你说它们有什么区别?”
  江知珩被逼入绝境,不能丢掉alpha的面子,强撑着说:“……超薄和螺纹的区别。”
  裴疏挑眉,故意凑近:“那江教授更喜欢哪种?”
  江知珩说:“实践出真知,啊——”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他居然被裴疏打横抱了起来!
  大家都是alpha,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姿势,挣扎着:“你干什么?”
  裴疏一双铁臂箍着他,任他敲打也没松开半点,笑着:“老师,你身上出汗了,我抱你去洗澡吧。”
  他上肢力量惊人,抱着江知珩颠了颠,大手抓住那两片柔软,捏了捏,很舒服的手感。
  像古装剧里新郎抱新娘那样把人抱着,裴疏笑着:“泡鸳鸯浴去!”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3:55:05

第55章 累了
  浴室空间大,浴缸足以容纳两人。
  裴疏脱掉自己湿透的大衣、羊绒衫,光着膀子问江知珩:“你怎么不脱?不是说一起洗吗?”
  江知珩恨自己刚才说了一起洗,他现在觉得有些尴尬,“你先脱。”
  裴疏笑起来,双手放在皮带上,咔哒一声解开,慢条斯理地抽出皮带,扔在一边。他一边解裤扣一边朝江知珩走近:“怎么,江老师不会吗,非要让我先来?”
  江知珩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全身烧起来,声音都哑了:“这有什么不会的?”
  裴疏:“那你脱啊!”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
  纤长的手指放在衣服上,刚要脱掉,忽然摸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摸了一下,方方正正的盒子显示出来。
  裴疏开玩笑:“你也买了套儿?”
  “套你手上的!”
  江知珩拿出来,是他做的那串红豆手串。
  每一颗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他打的孔,他穿的绳,他系的结。
  现在,他要套住他喜欢的人。
  心脏里泛起阵阵涟漪,鼓鼓的,满是爱意,江知珩放软了声音询问,“你要吗?”
  红豆生南国,秋来发故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裴疏心都要化了,让他给自己戴上,问:“专门给我做的?”
  “虽然是节目组安排的,我们组都做了,但是我这个,”他望着裴疏:“确实是专门给你做的。”
  “做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江知珩点点头,他第一次谈恋爱,有些话羞于启齿,但还是说了:“每一颗都在想。”
  裴疏翻旧账:“那为什么还让我走?”
  江知珩解释:“我以为你不想留下来。”
  裴疏后知后觉的要求一份补偿:“那天离开后,我还感冒了。”
  “所以苍天有眼,我也感冒了,是他在罚我。”
  裴疏五脏六腑都要因为这句话而融化了,教授果然是不一样,每句话都带着钩子,搔得他心痒难耐。他说:“这算什么有眼。”
  “嗯?”
  他盯着江知珩,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清晰的小象:“我只要你平安。老天要是有眼,只做到这一点就行。”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垂下眼睫,把那串红豆手串轻轻系在裴疏腕上,“可是我现在感冒了……”
  “所以老天让我来了。”裴疏捧着他的脸,两人又对视上了:“江教授,你知道吗?泡个热水澡、出一身汗、把感冒传给其他人,都可以治好。”
  两人贴得太近了,一向不在意自己外貌的江知珩开始担心,黑眼圈会不会被发现,毛孔粗大吗?有没有长闭口?有黑头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终于还是被化妆师传染了。
  可这一切都没有裴疏重要,他问:“那你愿意帮我吗?”
  轰—— 裴疏觉得理智崩塌了。
  “笨蛋!”裴疏好大的胆子,敢骂教授是笨蛋。
  骂完就放软了态度:“不愿意的话我跑来山城干什么?”
  江知珩故意说:“不是说探班吗?”
  “是探你的班。”裴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豆手串,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忽然联想到什么,“胸还疼吗?”
  江知珩呼吸漏了一拍,拉紧了衣服的领口,“早就不疼了。”
  “我看一下。”
  “不准。”
  “说好了一起洗澡的。”裴疏仗着身高和体力优势,动作霸道语气却宠溺:“我帮你脱衣服,好不好?”
  他哪里是询问,根本就是通知,说完就把人扒得干干净净。
  这具身体,他从上次尝过之后就开始想念,今天终于又落入了他手里。
  裴疏双眸一暗,把人放进了浴缸。
  他自己也跨了进去,水位上涨,漫至胸口。
  两人面对面,身体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一起。
  江知珩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体也僵住,一动也不动。
  裴疏托起他的下巴,命令道:“看着我。”
  江知珩从来不是听话的人,没动。
  裴疏使出杀手锏:“江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两件事?”
  这下江知珩不得不抬头,他能感觉到裴疏身体的变化,认为对方是要提出一些有点黄的要求,红着脸说:“说。”
  裴疏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么冷漠?你当初求我不要告诉别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知珩简直要骂人,可他不会,极力忍耐着:“请说。”
  裴疏说:“第一件事,今天的事不许反悔。”
  “第二件呢?”
  裴疏张开双手,把江知珩拥入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律动。
  声音那么好听。
  裴疏说:“永远不要离开我。”
  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而不是“不许离开我”。
  他不要命令,他要的是承诺。
  江知珩心头一颤,眼眶微热。
  他没想到裴疏要的,是这样两件事。
  原来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是他自己。
  他笑了笑,轻声说:“好。”
  然后调侃:“没想到你还挺柏拉图的。”
  裴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了对方这种错觉,皱着眉头询问。
  江知珩说:“我以为你会提那种要求。”
  裴疏忍不住了,手脚都开始不老实,说:“还需要要求?那是日常。”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垂低语:“是夫妻义务。”
  什么进度条就快进到夫妻了啊……
  江知珩闭着眼睛,长睫微颤:“……你别乱动。”
  裴疏哪肯,冠冕堂皇地:“我在帮你洗澡。”
  他闭着眼睛,咬牙忍耐:“洗澡要洗这么全吗?”
  裴疏喉结滚动:“我有洁癖,要全洗干净……”
  ……
  他羞得想把自己沉进水里。
  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很长……你会不会弹钢琴?”
  裴疏说:“下次弹给你听。”
  “好……”江知珩的声音沙哑。
  浴缸里水波荡漾,有些洒了出来。
  裴疏凶悍无比,说:“江老师……我觉得你的结论可以推翻了。”
  江知珩连眼皮都泛着红,睫毛颤动着,他轻轻地说:“什么?”
  裴疏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笑:“你()……好*……”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他真的太不要脸了,还给人布置作业:“明天写一万字论文给我看。”
  江知珩又羞又恨:“我才是老师!”
  裴疏低喘一声:“那我写,你帮我改,好不好?”
  江知珩:“……”
  高智商的大脑拥有丰富的学术知识,却在此刻被搅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感官和本能。
  他咬着唇,试图反驳,却想不出任何一句话,能堵住裴疏那张嘴,最后只能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求饶:“不要说了……”
  这一眼叫裴疏浑身都酥了半边,他红着眼睛,“那你说句好听的。”
  ……
  江知珩偏着头去蹭裴疏的颈侧,声音又软又哑:“……every shiver that runs through me is you, reaching where no one else can.……”
  裴疏理智崩塌,抓着江知珩的手。
  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子。
  红豆手串摩擦着红绳……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疏喟叹一声,含着笑:“那我上岸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09:48

第56章 你还能生孩子?
  凌晨四点。
  江知珩被洗干净放在大床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净是裴疏造的孽。
  施暴的时候没轻没重,现在倒知道心疼了。
  裴疏一边给他涂药,一边低声说:“下次轻点。”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这次刚结束,他就开始想下次了。
  江知珩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涂药膏这事儿也真是累人,裴疏几次差点犯糊涂。
  要不是看江知珩实在是累狠了,他真想再来一次。
  收拾好之后,他替江知珩掖了掖被子,去外面的客厅打电话。
  节目还没录完,江知珩这个状态只能拖延一下大家的时间了。
  手机里有好多条未读消息,他大致点开浏览了一下。
  他和江知珩在街头拥吻的照片和视频被拍下来,有人发到了网上,但是恒疏公关部动作快,联系平台压了下去。
  裴疏这样的身份,在公开平台暴露太多不太好。
  只有极少数人看到了。
  发小群里消息发了99+,都在问他和江知珩的事。
  裴疏打开,懒得看那些盘问,直接打字:【@顾林舟,叫哥哥。@祁跃,群内唯一单身处男,你真稀有。】
  顾林舟秒回一个杀人表情包。
  祁跃没回,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在睡觉。
  三个人都是同一年出生的,顾林舟的生日在十二月,裴疏和祁跃都是十一月。
  裴疏:【怎么秒回,你失眠了?】
  周末,顾林舟抓紧时机和江知言睡觉,这会儿刚收拾好躺下。
  顾林舟言简意赅地回复:【刚刚把小言从浴室抱出来。】
  以前这个时候他会骂顾林舟禽兽,现在自己也get上了同款,忍不住一笑:【彼此彼此。】
  他实在是憋不住:【你知道我抱的是谁吗?】
  顾林舟心说他能不知道?照片视频刚才祁跃都发出来了,但他不想叫裴疏哥,于是假装不知道。
  裴疏也不恼:【那我正式通知一下,我和江知珩谈恋爱了。】
  【也就是小言的哥哥。】
  【林舟,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哥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发完裴疏在群里发了好几笔转账,没办法,微信限额5万,实在是影响了他的发挥。
  顾林舟忍无可忍,仗着是群主禁言了群聊,但钱还是要收的。
  裴疏被禁言了也不恼,反正现在顾林舟是他弟弟了,他一个做哥哥的当然要大度一些。
  他心情极好地关闭群聊,又给江知言发私聊。
  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小言,我和你哥谈恋爱了,以后我就是你哥,顾林舟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发完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他本来以为江知言会和江知珩一样在床上昏睡不醒,没想到转账居然被收了。
  江知言回他:【我老公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欺负我,倒是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哥!】
  裴疏先是一愣,下意识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哪儿不好。
  然后皱眉,江知言那么乖巧的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裴疏问:【你是顾林舟?】
  江知言回:【我是,滚吧你。】
  裴疏握着手机,呆呆地想,顾林舟和江知言也太甜了吧,甚至可以互看手机。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可以和江知珩这样?
  他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江知珩还在睡。
  裴疏把手机调成静音,躺到他身边,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了他一会儿。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第一次就这么猛,搞到后半夜,一点也不累,反而精神得很。
  此刻有些睡不着。
  干脆起来办公吧。
  把积压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好空出时间陪他。
  裴疏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杜百韬发来的的几封邮件。
  分别是合作方案和项目进度报告。
  他熬到晨光微亮,眼睛里有了些许血丝,才合上电脑。
  推开卧室的门,江知珩还在熟睡,但呼吸听起来有些重,双颊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裴疏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江知珩的额头。
  烫的惊人。
  “小珩?”他轻声的喊。
  江知珩没有回应他。
  他又喊:“江圆圆?”
  “老婆?”
  ……
  都这样了还不醒,肯定是有问题。
  裴疏立刻让黄瑞备车,给江知珩套上毛衣、大衣,抱着人下楼,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要给江知珩量体温。
  撩开衣服有点惊讶:“身上怎么会这样?被打了吗?”
  裴疏说:“不是。”
  到底是医生,多看两眼也就明白了,把温度计放在腋下,医生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
  裴疏不想把人再次折腾成这样,虚心求教:“如何算节制?”
  医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事儿来问他啊?
  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因人而异,但至少不能把人弄发烧了。”
  裴疏解释:“昨晚淋了雨,发烧应该是因为这个。”
  医生脑回路清奇:“你们在户外?”
  这回轮到裴疏一口气噎住,他说:“不是,是之前淋了雨。”  量完体温,38度2。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输液,裴疏守在病床边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中午时分,江知珩终于悠悠转醒,他觉得好累,身上好疼,嗓子也干得像要冒烟。
  “你终于醒了。”
  江知珩眨了眨眼睛,辨别出这里不是酒店,他问:“这是哪儿?”
  “医院,你发烧了。”
  江知珩:“怪不得我觉得浑身疼,以后还是少淋雨。”
  裴疏反驳他:“淋雨怎么会浑身疼?”
  江知珩闭上眼睛,不想多说。
  裴疏却不放过他,主动说:“你疼是因为昨晚……”
  江知珩刷的睁开眼:“你觉得很自豪是吗?”
  “一点点吧,其实我还可以更厉害。”
  江知珩忍无可忍,把床上的枕头丢过去砸他。
  裴疏稳狠准的接住,笑得开心:“抛绣球吗?我接住了!”
  他拿着枕头靠近江知珩,垫在他的身后,终于不再逞口舌之快了,用少有的温柔强调:“饿不饿?”
  江知珩摇摇头。
  他说真的,除了头晕脑胀,最难受的是腰腹和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疼、酸、胀,昨晚一时放纵,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裴疏听笑了:“怎么是老骨头?那么嫩,一碰就颤,还出水儿——”
  江知珩忍不住家暴了,一拳头砸在裴疏身上,实在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这样的拳头,裴疏再来一百拳都觉得没什么,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当禽兽。
  不过他没等到那个时候,因为江知珩的体力根本支撑不了他打人,几拳之后就躺回去了。
  裴疏打开一旁的食盒,把里面的餐点汤水都拿出来。
  江知珩扫了一眼,好家伙,这家伙怕不是把自己当生完娃的omega伺候了!
  一桌子汤汤水水,全是滋补的。
  他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生了孩子,弄这么多干什么?”
  裴疏眼睛一亮:“你还能生孩子?”
  江知珩又想打人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16:37

第57章 那我哄哄你吧
  血燕炖雪梨、金汤花胶鸡、鲜炖林芝参、白灼芦笋、香菇滑鸡……
  摆满了一桌子。
  裴疏把碗筷和勺子都摆好,江知珩却没动。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江知珩牙关紧锁,寻思着该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他说:“小言每次……都是林舟喂他吃饭的。”
  裴疏恍惚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心想这两人也太会谈恋爱了。
  他明知故问:“想要我喂你?”
  江知珩不想把话挑明,强扭的瓜不甜,他紧绷下颌线:“我自己吃吧。”
  裴疏哪肯。
  他之前就是没想到这一遭,被江知珩这么一提醒,他立刻上道,盛了汤喂人。
  不过他确实没有照顾人的经验,都不知道试试温度就直接往人嘴里送,江知珩第一口就被烫到了。
  口腔里有些地方被咬破了,还被烫,他疼得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儿?”
  江知珩强行咽下去:“烫死我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来吧,谁让我找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裴疏感觉自己做了坏事儿,可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瞧着江知珩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他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在一起。”
  江知珩抬眼看他:“我要是后悔了你会怎么办?”
  “那我要耍无赖了。”裴疏说:“反正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把你绑回去,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江知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你当演霸总小说呢?”
  裴疏却认真得很,“你要是后悔,我就真这么干。”他放下汤碗,凑近了些,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江知珩,“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后悔。”
  江知珩看着他那双熬红了的眼睛,心疼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一直觉得我算个君子。”
  “所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知珩说:“我不会后悔,你也不要再担心。”
  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裴疏笑了笑:“张嘴我看看,烫伤没有。”
  “没事儿,还没你咬得疼。”
  裴疏抢回那碗汤:“那我赔罪,我喂你。”
  江知珩没再拒绝,否则这顿饭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裴疏一点即通,学会了先吹一吹,试试温度再喂。
  江知珩没什么胃口吃其他的,喝了一肚子汤汤水水,吃了几块芦笋,又觉得体力不支,眼皮开始打架。
  裴疏收拾了碗筷:“困就睡一会儿吧。”
  江知珩揪着他的衣角:“山城没有暖气,我觉得好冷。”
  病房里开了空调,怎么还会冷?
  裴疏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江知珩的肩膀垮了下去,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笨得可以。他叹了口气,蒙上被子准备呼呼大睡。
  裴疏却一把掀开被子,盯着那双眼:“你是不是想要我陪你睡?”
  “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不困吗?”
  “不困。”
  刚说完,打了个哈欠。
  江知珩被他这副嘴硬的样子逗笑了,“你又吹牛!”
  裴疏也挺无奈的,他脱了衣服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我就是想要你说出来。”
  “说让你陪我睡?”
  “都可以。”裴疏收紧双臂,把人牢牢围住,嗅着别人的发丝香气:“你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小江哥,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都不懂,希望你包容我、教导我,我们之间不要有误会、隔阂,生气了要说出来、吵架了要立刻和好,要抱要亲都说出来,好吗?”
  江知珩眼眶泛酸,alpha想哭,实在是丢脸,不过……
  误会、隔阂?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
  “那天你说电灯泡是怎么回事?”
  裴疏明白是哪天,他说:“我那天看到你的影子了,故意说的。”
  江知珩开始秋后算账:“看到我了你还走?”
  “欲擒故纵啊。”裴疏说:“我不那样说,你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吗?”
  江知珩无语,原来一切都是这人的诡计。
  他想起裴疏刚才说的话,一本正经的像在讲课:“正式通知你,我生气了。”
  裴疏嘴角上扬,被对方罕见的模样逗笑了,他轻拍江知珩的背:“那我哄哄你吧。”
  江知珩有些期待。
  他上一次被哄可能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期吧。  结果等来的是—— 【x商银行】您尾号1118账户,于20x6-11-06 收到转账存入:5201314.00元,账户余额12852197.32元。
  这张银行卡是他之前收节目组报酬的卡,里面有他的一部分积蓄,再加上裴疏这笔转账,一下变成了大富翁。
  江知珩看着这一串数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余额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他觉得有点发蒙,哭笑不得:“你用钱打发我?”
  裴疏:“你想要别的也可以跟我说。”
  江知珩哪里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是家里不缺钱,衣食无忧,物欲要求也不高。
  不过,他还有件事儿没弄清楚。
  “那天打游戏,你房间里的那个女生是谁?”
  裴疏老实回答:“我妈。”
  这下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江知珩没有疑问了,但听到对方提及家人,他忍不住问:“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恒疏影视是她一手创办的,她很要强。”
  “那我们在一起她会同意吗?”
  裴疏握着他的手:“她早就不管我了。阿姨呢,她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吗?”
  江知珩的母亲邱奕扬是历史教授,之前和兄弟俩一起在德国,回来后就享受退休生活去了,现在正和好姐妹在环球旅行,目前在澳洲玩。
  “当然会。”
  裴疏挑眉:“哪怕我是alpha?”
  “你只要不是一只狗就行了。”
  裴疏想起来在网上刷到的一些句子,反驳道:“我是你的狗。”
  江知珩吓一跳,好端端的人不做,怎么要当狗啊?
  裴疏吻住他的唇,“我白天当总裁,晚上给你当小奶狗。”
  江知珩在他怀里喘息着,他不知道小奶狗是什么,想拿手机搜一搜。
  裴疏不准他走神,在他耳畔解释:“形容年纪偏小,长的帅,性格温顺粘人,爱撒娇,专一忠诚,很依赖恋人的男生。”
  年纪偏小吻合,长得帅已经算是超标,但性格温顺粘人和爱撒娇是什么鬼?
  江知珩觉得这不像裴疏。
  良久,等裴疏睡着之后,江教授充满好奇的打开搜索引擎,博览众帖。
  他说:“什么小奶狗,明明是小狼狗!”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31:38

第58章 理科生的浪漫
  江知珩休息了一天后继续回去录节目。
  他觉得耽误大家的进度很不好意思,大家都很忙,拖了一天,不知道多少人的行程都要重新安排。
  不过他实在是无法下地,裴疏是罪魁祸首,他让人想办法和所有的嘉宾、工作人员协调,然后又请大家吃了早餐。
  还好剩下的部分都比较简单,就是经营店铺和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
  录完节目,江知珩还准备去向家一趟。
  裴疏自然而然要陪他一起去。
  裴疏:“走之前去打声招呼吗?”
  “嗯。”江知珩说:“其实我之前来过这里,也认识向爷爷。”
  裴疏和他并肩往前走:“之前没听你提过。”
  “之前你也没有告诉我。”江知珩忽然站住,侧过身子看着裴疏:“你认识向爷爷。”
  “裴疏,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是不是?”
  “嗯。”
  “你在山上救过一个高中生是不是?”
  “嗯。”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高中生是我。”
  一阵风吹来,路边的木芙蓉颤了颤,江知珩的长睫随之颤抖。
  裴疏没有骗他,像江知珩这样的长相,见过一次就会忘不掉,更何况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刻。他说:“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时候的事情了。”裴疏理了理他额前吹乱的碎发:“而且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当时又没有见过我,我怎么好邀功。”
  “那天我听向爷爷说是你救了我,我就什么都不想管,去找你了。”
  裴疏脸上的笑容不觉一僵,故作轻松:“所以你是在报恩吗?以身相许?”
  江知珩很敏锐:“你觉得我分不清恩情和爱情吗?”
  裴疏虽心有芥蒂,但他更在意结果,说:“无论是恩情还是爱情,反正我们在一起了。”
  科研人员江知珩却必须把这两种分清楚,他说:“报恩是前额叶的理性决策,是皮层在计算得失、评估义务。”
  “但喜欢你,是我整个边缘系统的同步激活。”
  “是杏仁核在看见你时释放多巴胺,是海马体在每次想起你时重新编码记忆,是下丘脑在靠近你时调节体温和心跳。”
  月光洒在江知珩的背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他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月光浸透的玉兰,清冷又温柔。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裴疏,理性只能让我记得你帮过我,而边缘系统让我梦见你、想念你、离不开你。”
  裴疏愣在原地,一瞬间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
  谁说理科生不懂浪漫?
  裴疏被这段话弄得肺腑都在发烫,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月光很亮,江知珩伸出手:“我冷。”
  裴疏用比他大几号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
  江知珩继续说:“向爷爷说了两遍是你救了我,我才反应过来。第一遍的时候,我只顾着听你那晚上在他家留宿了。当时特别激动,因为你没有去找别人。”
  “不过知道救命恩人是你,我很开心。”
  裴疏手指蜷缩,牢牢抓住这个人:“我现在也特别开心。”
  道路两边的树叶跟着风轻轻摆动,江知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笑出了声。
  谈恋爱的人能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任何一点情绪变化,裴疏低头看他:“笑什么?”
  江知珩:“我想起读研的时候和导师来山城参加学术会议。”
  裴疏想起看到的一些视频,是江知珩在报告厅做汇报的样子,西装革履,黑发黑眸,清冷矜贵,脊背一向挺得很直,在台上侃侃而谈,迷晕了下面一群老外。
  他说:“下次能不能带我参加?”
  江知珩:“好啊,你先写一篇论文,投中了就带你参加。”
  裴疏:“……”
  写什么论文,还要写生物方面的,真是太为难他了,于是他说:“我哪会,你帮我写。”
  “那署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我的吧,你不是让我去投吗?”
  江知珩清了清嗓子:“那就学术不端了。”
  话音刚落,裴疏就笑出了声。
  这回轮到江知珩问他笑什么。
  裴疏没有回答,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接吻的滋味两人才刚尝过,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食髓知味,难免上瘾。
  两人都是alpha,谁也不肯放过谁,啃咬吮吸,唇舌勾缠,只能零星的呼吸上两口空气。
  风吹过,娇艳的芙蓉花颤抖着花瓣,但树下的人却无心欣赏。
  江知珩眼里泛起水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欲念。
  良久分开,两人都喘着气,额头相抵。
  江知珩不由得轻笑,心道:他哪里是学术不端,明明是举止不端。
  可偏偏无法控制。
  江知珩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导说,山城是个好地方。”
  裴疏耐心等待下一句。
  江知珩的声音被晚风吹进裴疏心里:“庆祝重逢。”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32:24

第59章 羊入虎口
  他们来到向家,牵着手出现在老人面前,倒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不过他见惯了人间事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这下吃得下饭了吗?”
  这俩臭小子在他家里蹭饭,一个比一个吃得少。
  向启文是过了苦日子的人,见不得人浪费粮食。
  两人相视一笑,江知珩先开口:“吃得下了,向爷爷,今天能吃两碗。”
  裴疏跟着点头:“我也是。”
  向启文冷哼一声:“过来打下手!”
  江知珩是会做饭的,但裴疏真的什么都不会,在厨房里像个木头人。
  毕竟他是一个削水果都不会的人,只能帮忙递个盘子、拿个调料。
  可偏偏他还不认识调料,一直在厨房帮倒忙,江知珩忍无可忍,把他轰了出去。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折腾出来四菜一汤。
  向启文还开了一瓶自己酿的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碰杯吃菜,向启文问江知珩:“小江,这次来村里,有没有觉得变化很大?”
  江知珩点点头。
  不夸张地说,村子的情况比德国乡村还要好,基础设施完善,道路宽阔整洁,路灯、排水系统一应俱全,还有图书室、活动中心、卫生站,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博物馆。
  “都是小裴弄的。”向启文说:“那时候收留他,我不过是给了他几口饭菜,没想到他能帮村子这么多忙,现在整个镇都是重点帮扶对象。”
  江知珩很聪明,问:“所以你选择做《雪崩》?”
  这个节目的立意就是想让村子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而不是一直靠资助。
  “嗯。”裴疏说:“目前看来很有效果,来这儿的游客变多了。”
  向启文:“村子肯定会越来越好,你们也会越来越好!”
  吃完饭走的时候,向启文居然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两人都愣住了,推辞着不肯收。
  向启文却板起脸:“这是给你们俩的喜钱,拿着。”
  江知珩和裴疏对视一眼,喜钱?
  进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两人并肩走回镇上,1.1公里的距离,两人走了快一个小时。
  依旧是守味斋后面的小竹楼,上一次裴疏在这里关门离去,这次他们要同床共枕。
  浴室里装上了风暖,不像之前那么冷了。
  冬天气候干燥,江知言给江知珩准备的行李中有一罐奶檀味的身体乳,江知珩本来觉得alpha不用那么娇气,他不打算用的。
  但……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给自己涂上了,据说滋润亮白的。
  前调是乳香和香草、木香交织,中调温和过度,后调是檀香和琥珀的木香,温暖而干净。
  江知珩不算什么精致生活的人,闻不出来广告词上说的那些层次,只觉得很好闻。
  裴疏去洗澡了,江知珩莫名有些紧张,手心渗出来一些细汗。
  他干脆打开论文来看,学习最能灭人欲。
  是一篇关于alpha和alpha结合的论文。
  是他还没下定决心和裴疏在一起的时候下载的。他那会儿下载了几十篇,还没看完就和裴疏取得了历史性的进展。
  他准备认真研究,看是否能找到新的研究方向。
  江知珩从初三开始就养成了看文献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他的阅读能力非常强,一篇上万字的论文,他不到半小时就能读完核心内容。
  但是今天,他盯着屏幕上的字,满篇的文字,都是他熟悉的,还有一些专业术语和图标,但他从字里行间看见的居然是“裴疏”两个字。
  竹楼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差,楼下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听得见,裴疏上楼踩着竹梯的脚步声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更是震耳欲聋。
  吱——呀—— 门推开了。
  月光趁势洒下,碎成一地银白。
  江知珩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看摘要,看关键词,看实验设计……
  可那些字就像被月光泡软了,怎么也抓不住。
  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沐浴露清冽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一起朝他涌来。
  江知珩无法再看下去,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裴疏。
  裴疏也看着他,很温柔地笑着:“晚安。”
  灯灭了。
  江知珩动了动身体,轻轻喊了一声:“裴疏?”
  无人应答,耳边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闻到吗……”他用气声说:“纯欲奶檀,听说很好闻。”
  没人理他,他翻了个身面壁思过。心想这是报应,上次他在这张床上拒绝了裴疏,这次轮到他被晾在一边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裴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凑近点,让我闻闻。”
  江知珩一愣:“你在装睡?”
  “嗯。”裴疏埋在他的后颈处,嗅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一股馨香从鼻腔窜入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麻了半截。
  他忽然翻身,压住江知珩,如上次在这个房间里。
  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竹床吱呀作响,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却仿佛已经是一片旖旎。
  裴疏问他:“还疼不疼?”
  每每这种时刻,江知珩就好像智商下线,迷迷糊糊地问:“什么?”
  裴疏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了两个字。
  江知珩敏感地缩了一下身体,一阵麻痒从尾椎骨升起,他说:“疼……”
  裴疏撒气般地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腮骨,咬了一口耳垂:“那你还招我?纯欲奶檀?纯粹的欲望?”他的手沿着江知珩的尾椎骨下滑,托着那一瓣柔软,很变态的捏了捏:“又奶又弹?”
  江知珩浑身一颤:“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纯欲是清纯又性感……”
  借着月光,正好能看到江知珩的五官,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地粉,眼里一片水光。
  裴疏骂道:“你他妈就是纯欲鼻祖!”
  尾音未落,他偏头吻住了江知珩的嘴唇。
  唇齿间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却烧起燎原的火。
  江知珩仰颈接受着,嘴唇被吻得发麻,舌尖被勾缠着,呼吸一点点被夺走。
  他从一个主动的撩拨者,变成了被彻底掌控的猎物。
  竹床摇曳不停,吱呀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撩人心弦。
  蓦地,隔壁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都顿住了,分开时嘴角还泛着银色的水渍。
  江知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的是褚锋。”
  两人的下肢贴在一起,一点儿变化都能被感知到,江知珩僵着身体,不敢有什么动作。
  裴疏低低笑了一声,“我下去洗澡。”
  “不是刚洗过吗?”
  “我需要洗个冷水澡。”
  说着裴疏已经走了下去。
  房间又变得安静下来,江知珩看了一下气温,7c,山城的湿冷和北方不一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凉。
  裴疏会不会感冒?
  他耐不住了,穿上外套走下去,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声音很轻:“裴疏?”
  水声没停,他以为裴疏没听见,但他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动其他人。
  正犹豫着,浴室门打开了,他被拦腰抱了进去。
  花洒还开着,小小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江知珩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花洒,愣了一下,他被骗了,如今羊入虎口,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裴疏说:“水声可以掩盖**声音,你小声一点。”
  江知珩:“……”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47:34

第60章 原来是地震啊
  这太离谱了,可他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白白的,擦过身体乳的肌肤还滑滑的。
  刚刚穿上的睡衣被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刚好遮住这一片旖旎。
  水声哗哗的响着,裴疏堵住江知珩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喉咙里。
  手也没闲着,沿着腰线缓缓下滑,指尖带着晶莹的水珠,在尾椎骨处重重地按了一下。
  像被触碰到了神秘的开关。
  江知珩浑身一软,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那双手点燃每一寸皮肤。
  江知珩双眼迷离,水汽模糊了视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面对着墙,身后是裴疏滚烫的胸膛。
  花洒的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的沟壑蜿蜒而下。
  裴疏沿着水流的痕迹一路吻下去,从后颈到肩胛,继续往下,在腰窝处流连。
  江知珩咬着下唇……
  水声哗哗,掩盖了所有细碎声响。
  忽然,裴疏停住了动作。
  江知珩偏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裴疏的眼神落在他身体上。
  哼唧还没完全消退。
  是他造的孽,可他今天居然还想……
  他果然是个混账。
  “对不起。”裴疏说:“不搞了,我洗冷水澡。”
  江知珩却伸手拉住了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意:“不疼了……我是疤痕体质。”
  神他妈疤痕体质……
  裴疏怔了一下,心中熨帖得紧,他低头吻了吻江知珩的肩头,声音哑得厉害:“那更要好好养着。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是我没分寸。”
  他能感觉到江知珩的身体也有**,于是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用*好吗?”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裴疏的手在下滑……
  身体在热水冲刷下微微地颤抖着。
  许久,他溢出一声单字音节。
  怕被别人听见,他咬住了裴疏的肩膀,双腿抖得根本站不住。
  裴疏冲洗了一下,握着他的手:“老师,到你了。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是指在酒店那次。
  回忆涌上心头。
  江知珩从小就记忆力惊人,虽然只被裴疏教过一次,他早就铭记于心。
  ……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江知珩手腕酸痛得不行,手指弯曲的时间太久了,几乎伸不直,穿睡衣扣扣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裴疏从背后环住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替他扣上扣子,嘴上还说:“怎么手指也这么脆弱,有空跟我去攀岩吧。”
  江知珩飞他一眼:“怪我?你就不能快点*?”
  裴疏笑了一声:“久一点还不好吗?你喜欢秒*?”
  江知珩懒得和他多说,打开门走了出去。
  裴疏跟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那瓶身体乳,一进房间就说:“老师,你没涂这个。”
  江知珩真是怕了这个身体乳了,要不是这个,他也不至于……
  裴疏却不肯:“这是小言给你买的,你怎么能浪费他一片心意呢?”
  “我累了,想睡觉。”
  裴疏就等着这句呢:“那我帮你涂。”
  江知珩:“……”
  远处有树林的沙沙声,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
  裴疏涂着涂着又差点犯浑,一下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找罪受。
  他迅速涂完,和江知珩背靠着背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彭守财给他们准备了早餐,卓冉赶晚上的红眼班机走了,褚锋倒是还在,眼下有些乌青。
  裴疏问:“您没休息好吗?”
  褚锋说:“昨晚总觉得有动静,我被吵醒了两次。”
  江知珩:“……”
  裴疏装作不知道:“是吗?我什么都没听到。”
  褚锋说:“好像是竹楼在晃,我也说不清楚,睡得迷迷糊糊的。”
  江知珩轻咳一声,在桌下踹了裴疏一脚。
  裴疏说:“可能是您在做梦。”
  此时,玩手机的徐小明说:“昨晚地震了!褚老师,您应该是感觉到地震了吧?”  江知珩看了一眼手机,是高县的5.1级地震,山城有轻微震感。
  作为老师,他难得的撒谎了:“确实是地震,我昨晚也感觉到了。”
  裴疏没绷住笑出了声。
  江知珩斜他一眼:“你笑什么?”
  裴疏盯着江知珩,道:“这么说,我昨晚也感觉到有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做梦,原来是地震啊。”
  徐小明:“这边经常地震,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他抽了一眼江知珩,问:“江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哪里是发烧,分明是臊得慌,谎称自己觉得热,为了增加可信度,还解开了两颗扣子,恰好漏出来锁骨上的吻痕。
  徐小明眼尖:“脖子怎么了?”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蚊子咬的。”
  一顿早饭吃得人差点交代。
  吃完饭出发去机场,他们要回京市了。
  褚锋有工作,要飞去杭市,徐小明要去蓉城出差。
  江知珩和裴疏一起走。
  令人惊讶的是江知珩居然有粉丝来送机,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他不是明星,只是来录节目,《雪崩》结束之后他将完全回归教学和科研工作。
  来送机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小姑娘,江知珩也不敢爹味说教,只能温和地劝她们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粉丝还给他塞礼物、写信、送花。
  信他拿了,但是礼物是万万不能收的。
  粉丝说:“花收下吧,江老师!这个不贵重的!”
  江知珩悄悄看了一眼裴疏,“不好意思,我谈恋爱了,只能收对象送的花。”
  他对象一下子傻眼了。
  几个粉丝更是一惊:“啊?江老师谈恋爱了?”
  一个粉丝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们都是因为节目认识江知珩的,也刷到过江知珩的各组cp向剪辑视频,属于是什么都嗑,但是最爱江知珩的那种。
  有人胆大的问:“是和赵影帝吗?”
  江知珩礼貌否认了。
  “那是和您的竹马吗?”
  江知珩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傅铮能被嗑,他再次否认。
  大火的cp还剩一个:裴你珩久。
  粉丝还要问,江知珩已经准备要去安检了。
  上了飞机,江知珩本来想和裴疏说话,却发现裴疏在和人聊天,他在旁边坐下来,掏出一本书来看。
  空乘提醒大家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或调至飞行模式,裴疏又开始看文件。
  江知珩是成熟的男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他认为自己不是粘人的小奶狗,他克制着没打扰男朋友,继续翻看自己的书。
  飞机冲上云霄,江知珩渐渐地觉得有些困倦。
  前段时间的睡眠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手上的书滑落下来,裴疏接住,不小心扫了一眼,上面是一首外文诗歌。
  《每日你与宇宙的光》
  ……
  你在这里。
  啊,你并不逃开。
  你将回答我的呼喊直到最后一声。
  依偎在我身旁,仿佛你心里害怕。
  然而一道奇怪的阴影一度掠过你的眼睛。
  如今,小人儿,如今你也把忍冬带给我, y tus pechos respiran su aroma.
  而当悲伤的风四处屠杀蝴蝶, 我爱你,我的快乐咬着你李子般的唇。
  适应我不知叫你吃了多少苦头, ……
  我爱你珍珠母般光亮的身体 ……
  我要 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
  裴疏反复地看着这首诗歌。
  江知珩的睡颜近在眼前,那双红唇微微张着,是相当好看的含珠唇。
  仗着头等舱隐私性好,裴疏凑过去,覆盖住了那张嘴。
  本来只是打算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却因那柔软的触感而流连。
  他轻轻含住江知珩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唇形,缓缓撬开齿关,探入温热的口腔。
  江知珩在睡梦中轻哼一声。
  裴疏干了坏事还责怪别人:“别乱叫。”
  江知珩清醒过来,眸子里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蒙水汽,“你要干什么?”
  裴疏勾了勾唇角,把书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那行诗:“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江知珩的眸子闪了闪,有种被发现秘密的羞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16 14:56:23

第61章 我吃醋了
  飞机提前抵达,江知珩脸上的温热还没完全消退,他戴上围巾,把脸埋进去。
  裴疏视线扫过去,忍不住说:“你脸真小。”
  围巾的一角、他的巴掌、卫衣的帽子都能遮住他的脸。
  江知珩轻声说:“不止小,还薄。”
  “薄?”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江知珩的脸颊,“我摸摸看。”
  江知珩后退一步躲开,裴疏又往前走一步,又走一步,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口罩:“不摸你,戴上,外面风大,别再感冒了。”
  担心再有粉丝接机,他们走了vip通道。
  司机开着车早就恭候多时。
  后备箱打开,一股浓郁的白荔枝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后备箱的鲜花。
  这场景可以出现在偶像剧、爱情电影,甚至网红博主的vlog里,江知珩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江老师,你说的,只收对象送的花。”
  鲜花香气四溢,江知珩怔在原地,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而不知所措,也为裴疏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而感动。
  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一声清脆的“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去,是急匆匆赶来的江知言和顾林舟。
  江知言知道自己亲哥谈恋爱之后根本憋不住,在微信上追问了百八十遍还不够,直接拉着顾林舟来机场堵人。
  发愣的时间,江知言已经跑到两人面前,看到那满车的鲜花:“哇,好浪漫啊!”
  江知珩是真的脸皮薄,还好口罩遮住了,但耳尖的泛红出卖了他。
  “戴什么口罩啊!”江知言趁人不注意一把扯下江知珩的口罩,看到了江知珩泛红的脸、红肿的唇。
  他“哇哦”一声起哄:“哥你俩——”
  “被蚊子咬了。”
  “嗯。”江知言憋着笑:“冬天的蚊子咬人真狠。”
  冬天的蚊子没绷住笑了出来,说:“咱们就别在这里聊天了吧。”
  既然人都来了,裴疏准备请大家吃饭。
  四个人一商量,高级餐厅要预定、热门餐厅要排队,最后决定去顾林舟和江知言的爱巢涮火锅。
  江家两兄弟都会做饭,裴疏和顾林舟一个比一个菜,被勒令不准进厨房。
  毕竟别人做饭可能只是难吃,他俩做饭可能会害命。
  顾林舟其实一直想给江知言做饭吃,努力了好几次,在一次把锅烧黑之后被江知言永久剥夺了厨房使用权。
  裴疏更不必说,他从来没下过厨,刚谈上恋爱,也还没发展到给江知珩做饭这一步。
  厨房里,江知言在洗菜,江知珩在调锅底。
  他们两个土生土长的蓉城人,如今为了两个京市人,只能吃鸳鸯锅,于是灶上还炖着一锅番茄牛骨汤。
  顾林舟和裴疏两人在客厅打游戏。
  其实谁的心思都不在游戏上。
  顾林舟时不时往厨房瞟一眼,裴疏亦然,一把游戏打得稀巴烂,不到八分钟水晶就没了。
  裴疏盯着厨房,不想转移视线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顾林舟:“你不是学了很久的做饭吗?怎么还不会?”
  那玩意儿哪里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顾林舟日理万机,还要和江知言甜蜜腻歪。
  每次和江知言学习,学着学着就把人哄床上去了。
  但这些都不必跟裴疏细说,他道:“你好像很会?”
  裴疏被噎了一下,他哪里会,调料都不认识。
  盐和糖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分不清。
  酱油为什么要分老抽生抽薄盐生抽?
  醋为什么要分香醋陈醋白醋米醋?
  听说辣椒面还有好几种,他更是两眼一抹黑。
  裴疏:“要不我给你报个旧东方,你去学学?”
  顾林舟踹了他一脚:“要学自己去。”
  厨房里。
  江知言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袖子有些松垮,洗菜的时候滑了下来,他手是湿的,不方便往上撸,便喊了一声:“哥,帮我卷一下袖子。”
  江知珩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帮他往上卷了两圈。
  江知言又偏着头,指挥亲哥:“刘海有点挡眼睛,你帮我捋一捋。”
  江知珩帮他拨了拨头发。
  江知言又有别的要求了:“哥,背有点痒,帮我挠一挠。”
  江知珩隔着毛衣帮他抓了抓背。
  这隔靴止痒哪够啊,江知言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你直接伸进去挠嘛,就肩胛骨下面那块。”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伸手进去,一位俊男突然出现,黑着脸把江知言整个人从江知珩面前捞走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追上去。
  裴疏拦住他:“江老师,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吧。”
  “小言是我弟弟!”
  裴疏的音量有点大:“我还是你男朋友!”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吃醋了。”裴疏大胆承认。
  江知珩又说了一遍:“那是我弟弟。”
  “我知道。”裴疏说:“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他把发小也拉下水:“你看林舟也吃醋了。”
  江知珩:“……”
  江知珩哄人的经验的实在不足,只有对付江知言的那些办法,可这里没有糖也没有巧克力,他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才说:“回去给你买糖。”
  谁稀罕吃那玩意儿?
  他之前吃都是因为是江知珩给的。
  裴疏差点破功,但还是强忍着,“我现在就要。”
  江知珩有些无奈,准备解开围裙下去买。
  围裙他记得是系的蝴蝶结,一拉就散,但是他拉了两次都没拉开。
  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喊裴疏:“你帮我解。”
  裴疏走过去,把他整个人圈在岛台前,手指去解那个蝴蝶结,几番努力后,终于变成了死结,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变成死结了。”
  “去拿剪刀。”
  “不去。”裴疏勾着围裙带子,一拽,江知珩感觉自己的腰被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撞进裴疏怀里。
  裴疏低头,封住他要惊呼的唇,盖住了他的惊慌失措。
  灶台上的砂锅在沸腾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人在厨房不务正业,没人搭理那一锅热汤。
  良久分开,一锅汤烧干了一半。
  江知珩想骂人,裴疏却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