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影

第69章 重影
　　石洞内，温折柳伏在青石上剧烈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地往胸腔里灌着凉气。
　　方才那根粗长滚烫的物什把她嗓子眼堵得严严实实，害她憋了半晌没能换上一口顺气，此刻两颊泛红，纯是被生生憋得充了血。
　　她抬手使劲揉了揉酸痛的腮帮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两团被陈行捏得通红发麻的软肉，心里直抽冷气。
　　都怪平日里那三层束胸白布缠得太死，又被这莽夫铁钳似的大手连揉带掐，淤积的气血一下子全冲了过来，酸麻得就跟蹲了半个时辰猛然站起来时的腿麻筋酸一模一样，连带着小腹的筋络都被牵扯得一抽一抽发紧。
　　“呸！什么破东西，硬得跟生铁疙瘩似的，害本公子差点背过气去！”
　　温折柳拿袖口胡乱擦干嘴角的津液，好半晌才缓过那阵窒息闭气的头晕眼花。
　　陈行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又扫了一眼她敞开的衣襟与底下裹着长裤的纤细下身，忽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温道友方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绝非娘娘腔么？光拿嘴尝，终归只是皮毛。”
　　他往前走了半步，看着温折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循循善诱道：
　　“你下头长着的既然跟陈某不一样，不如让我把这根东西塞进你下身那处空地方里去。等你切身体会一番这多出来的物件在里头是个什么滋味，或许就能彻底明白，到底怎样才算是个真正的公子了。”
　　温折柳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她自幼模仿男儿做派，骨子里最执着的就是怎么当个无懈可击的世家公子，方才在镜心潭见识了陈行那身凶悍霸道的男子气概，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
　　只是当着陈行的面，她哪肯露出半点的急切，当即把脖子一梗，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哼道：
　　“胡说八道！本公子本来就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哪里还需要体会这些？”
　　话音未落，她眼神往旁边一飘，紧接着又自己找补了一句：
　　“不过看你这家伙似乎对本公子的体质一知半解，今天让你长长见识、试试也无妨！”
　　嘴上说着违心的场面话，她手底下的动作却比谁都麻利。
　　只见她三两下便解开了腰间的青玉革带，刺啦一下将月白长袍的下摆撩开，连同宽松的长裤与底裤一并褪到了脚踝处。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上了旁边那方平整的青石台，双手撑在身后，两条笔直修长的雪白玉腿主动高高抬起分开，将小腹下那处寸草不生、紧紧闭合成一线的粉嫩肉缝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温折柳仰着下巴看向陈行，眼角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本公子可准备好了，你倒是快点啊！”
　　陈行见她嘴上寸步不让，下身却连长裤都麻利扯到了脚踝处、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大剌剌敞开着，不由得哂然一笑，当即上前一步，扶着滚烫粗硕的肉棒便要往那道粉白细缝凑去。
　　恰在此时，洞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道友。”
　　已经将三朵灵天莲炼化完毕的娄碎玉掀开松枝走了进来。
　　她对石台上正敞着双腿等待的温折柳视若无睹，只是面色略显凝重地看向陈行：
　　“外头好像出了点变故，陈道友最好先出来看一看。”
　　陈行动作一顿。
　　他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见娄碎玉神色不对，便知外头定是有要紧事发生，当即松开手，利落地把阳物收进裤中系好腰带，点头道：
　　“好，我这便出来。”
　　说罢，陈行转身便跟着娄碎玉快步走出了石洞，只留下石台上还高高抬着两条大白腿的温折柳僵在原地。
　　洞口外侧的向阳坡地上，山风微凉。
　　娄碎玉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右侧三丈外的一块半人高青石。
　　陈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凝目望去，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只见那块原本再寻常不过的山间青石边缘，此刻竟凭空多出了一道灰蒙蒙的模糊虚影！
　　那道虚影与原本的青石几乎叠在同一个位置，只是轮廓微微错开了尺许，瞧着就像是有人把两块形状相近的石头硬生生塞进了同一处空间里，泛着一层不自然的重影。
　　陈行上前两步，运转体内灵力覆于右手掌心，试探着朝那道灰蒙蒙的石头重影按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径直穿过了虚影，只触到一片空荡荡的山风，连半点实质的阻力都没摸到。
　　“娄道友，你可见过这种怪象？”
　　陈行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凝眉沉思的娄碎玉。
　　娄碎玉盯着那道重影看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开口道：
　　“我也说不太准……只是早年在峰内随手翻阅一些杂书典籍时，似乎瞥见过类似的记载，好像是什么‘秘境重叠’之类的异象。不过当时我只当是前人闲笔，并未仔细去记，也不知准是不准。”
　　她话音刚落，石洞里头便冲出来一道月白身影。
　　温折柳胡乱提着裤子跑到陈行身侧，连外袍衣带都没系好。
　　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准备要体会一把怎么当个真正的猛男，结果陈行居然看一块破石头看半天，这让人家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趁着娄碎玉转头观察四周山林的空当，温折柳凑到陈行跟前，鬼鬼祟祟地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扒拉开陈行的下袍前襟，纤细的手指熟门熟路地直接钻进他的裤腰里头，一把抓住了那根尚且温热粗大的肉棒，一边在手里捏弄比画，一边压低嗓音催促道：
　　“喂！姓陈的，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本公子刚刚在里头等了你半天，腿都举酸了！你不是还不懂本公子下头那块地方跟你有什么不同么？赶紧跟本公子回洞里去，我好好替你解答解答！”
　　陈行被她冰凉滑腻的小手钻进裤裆里一抓，下身差点又硬了起来。
　　看着温折柳那副抓着自己肉棒不撒手、一门心思还要往石洞里拽的架势，陈行一阵头大，伸手拍开她作乱的爪子，耐着性子低声道：
　　“行了，外头真出了状况，这事后面有空再试。”
　　“什么后面再试！本公子裤子都脱过一回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温折柳不依不饶，手脚并用地还想往陈行下袍里掏。
　　陈行被她缠得实在没辙，想了想，干脆伸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拍，取出一朵二阶下品的灵天莲，连同那枚先前扣下的试炼玉牌一并塞进了她怀里：
　　“这朵二阶下品灵天莲归你了，你要解答的事，留着下次再说！”
　　温折柳双手正好被那朵白玉般的灵天莲和试炼玉牌塞了个满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灵气盎然的二阶灵植，又看了看陈行不似作伪的严肃脸色，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了手，把玉牌挂回腰间，抱着莲花哼哼唧唧地退开半步：
　　“下次就下次！你可得记着，是本公子大发慈悲留着机会给你解答，到时可不许赖账！”
　　总算把这难缠的小子安抚住，陈行暗暗松了口气，指尖隔着布囊摩挲了一下储物袋里剩下的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
　　寻常灵植采下后若无特制玉匣封存，药力散逸得快，所能折算的积分也会大打折扣，像方才那朵下品莲花多耽搁半日便会掉去三成份量。
　　但他手里这朵可是货真价实的二阶上品，底蕴浑厚雄沉，哪怕任由药力自然散逸一两日，残存的灵韵也足以稳稳折出锁定大比前列的分数。
　　况且为了避免玉牌过早高亮惹人眼红，他也压根没打算现在吸收，索性留在袋中，待到秘境试炼行将结束时再行结算。
　　三人见半山腰异象频生，不再久留，当即动身顺着山道前行。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重影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起初还只是零星几块山石，可走出去不过半个时辰，连道路两旁的参天古木、灌木藤蔓都开始成片成片地浮现出另一重模糊的树影。
　　那些重影正随着暮色降临而一点点变得凝实，缓缓从原本的草木轮廓旁剥离出来。
　　陈行一路留心观察着那些树影凝实分离的快慢，在心中默默推算了一番时辰。
　　照这个势头下去，大概到了今夜子夜时分，这些遍布山林的重影就会彻彻底底从虚空中分离出来！
　　就在陈行暗自推算的当口，走在前头的娄碎玉忽然脚步一顿，反手竖掌示意止步。
　　暮色笼罩的林间山道上，几道人影正跌跌撞撞地迎面奔逃而来，脚下踩得碎石枯枝啪啪作响。
　　林木遮掩间，隐约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紧接着便是法器交击的刺耳脆响，伴随着几声气急败坏的怒骂自林间空地传来。
　　娄碎玉抬手向后压了压，示意陈行与温折柳收敛声息。
　　三人借着两侧日渐凝实的古木重影，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贴着山道旁的山石向前摸了过去。
　　绕过一截横倒在泥地里的枯木，前方十余丈开外的林间空地顿时映入眼帘。
　　只见空地中央，三名身穿各峰道袍的炼气九层弟子正各自手持刀剑法器，联手围攻正当中的一名青白道袍女子。
　　那女子身形高挑匀称，一头青丝随手用发带束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颊侧。
　　腰间玉带死死勒紧，将胸前那对远超常人的饱满勾勒得沉实挺拔。
　　“玉梁峰的岑昭？”
　　温折柳顺着灌木缝隙看清那张娇俏面庞，低呼了半声，又赶紧自己捂住了嘴巴。
　　场中的岑昭面对三名同阶修士的围攻，眉宇间满是狂暴的厉色。
　　“三个废物，也敢趁火打劫？”
　　她冷喝一声，右手五指骤然凌空虚抓。
　　这一抓之下，整座山林间的风声骤然一窒。
　　一股绝非寻常炼气弟子所能调动的沉重威压自她掌心轰然激荡开来，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剧烈翻滚，竟被她硬生生抽离凝聚，化作数道拇指粗细的金光飞刃，带着刺耳的尖啸破空扫出。
　　那三名围攻的炼气九层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利落，护身法罩便应声碎裂。
　　金光扫过他们的胸腹与手臂，带起大片刺目的血花，三人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在山石上昏死过去。
　　三道白光自他们腰间骤然亮起，将三人严实包裹，随即空间扭曲，被秘境大阵直接判定重伤传送出了试炼之地。
　　“这等威压与灵力……”
　　藏在树后的娄碎玉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轻声道：
　　“她跨过圆满，已经到筑基一层了。”
　　然而场中的岑昭并未露出半分胜者的松快。
　　三人刚被传送走，她身子便猛地一颤，脚步虚浮地往前跌了两步，抬起左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咳自她喉管里挤了出来，惨白如纸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潮红，指缝间甚至渗出了几丝带金芒的血丝。
　　嗡的一声轻响。
　　那三名弟子遗留的玉牌光华打了个旋，呼啸着尽数没入了岑昭腰间的试炼牌中。
　　吸收了整整三名九层弟子的积分，那枚玉牌猛地一颤，旋即爆发出刺目耀眼的白色光华，宛如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悬在她腰间，将周围两丈方圆的暮色照得通透发亮。
　　前三十二名的高亮资格，当场落定。
　　岑昭身形晃了晃，再也站立不稳，顺势瘫坐在了路旁一块覆着青苔的山石上。
　　她背靠石壁，闭着眼大口倒吸着凉气，胸口那团沉甸甸的肉量随之剧烈起伏，喉间的咳嗽声断断续续，显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灌木后头，温折柳两眼直勾勾盯着那枚亮如白昼的玉牌，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她一把拽住陈行的袖口，两只脚急得直跺，压低嗓音催促道：
　　“陈行！你快看，她的玉牌亮了！”
　　“她现在咳得连路都走不动，浑身都是破绽，分明就是撑不住了！咱们现在摸上去补上一刀，把她那玉牌捏碎，那前三十二名的高亮资格不就白白落到咱们手里了？！”
　　温折柳满脸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拔腿冲出去。
　　一旁的娄碎玉目光落在岑昭腰间的白光上，眼底同样掠过一丝微动。
　　能够稳稳拿到晋级名额的诱惑，对任何试炼弟子来说都不小。
　　但只思索了片刻，娄碎玉便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陈行，神色冷静地开口道：
　　“温道友这话虽有道理，可碎玉以为，眼下动手绝非良策。”
　　“岑昭乃是玉梁峰峰主的亲生女儿，自幼由灵药丹药温养长大，哪怕眼下看着气血反噬、颇为狼狈，可谁也保不准她身上是否带有峰主赐下的保命底牌或搏命符箓。”
　　“而且方才那一记动静着实不小，周遭十里都能听见金光轰鸣，难保不会引来别峰的其他厉害人物。”
　　“再加上山林间的重影越来越浓，等到子夜分离还不知会生出何等变故，眼下实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依我看，不如趁早离去，沿途寻些安稳的妖兽或灵植，才是最稳妥的正途。”
　　陈行站在石旁，听着两人的话，微微颔首。
　　娄碎玉这番话确实老成持重。
　　他手里本就握着一朵二阶上品的灵天莲，晋级的分数早就够了，云浅给他的死命令更是必须锁定在第六名，过早让玉牌高亮反而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为了一个不知虚实的肥羊去冒底牌拼命的风险，确实划不来。
　　“娄道友所言极是，走吧。”
　　陈行收回视线，干脆利落地转身，正准备带着两人抽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半步的当口，身后山石旁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陈行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只见原本靠在青石上艰难调息的岑昭，脑袋无力地向旁一歪，两眼紧紧阖上，整个人竟是径直从石台边上滑落下来，软软瘫在草坑里彻底昏厥了过去。
　　林间一时间静得只剩下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那枚悬在她腰间的试炼玉牌依旧泛着刺目的白芒，在昏死过去的女子腰侧无声悬浮。
　　温折柳揉了揉眼睛，愣在原地：
　　“她……她居然自己晕过去了？”
　　陈行站在原地，目光在草坑里人事不省的岑昭身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挑起。
　　原先准备离去的念头，在这一瞬悄然打了个转。
　　前阵子在清商峰的交流会上，他确实和岑昭动过手，那女人性子泼辣嚣张，出手又快又狠。
　　但玉梁峰与玉象山同属被邀赴会的各峰之一，两峰之间虽谈不上多深厚的交情，可也绝未到生死敌对的地步。
　　更要紧的是……
　　陈行垂在袖中的五指缓缓收拢，体内丹田深处的旧玉正缓缓转动着。
　　方才娄碎玉说得很清楚，岑昭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一层。
　　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女修。
　　至于玉牌……
　　陈行看了一眼那枚亮得晃眼的白光。
　　带走岑昭，哪怕不贪图那玉牌上的分数，留在手里当个保底的筹码，也绝不吃亏。
　　想到此处，陈行不再迟疑，反手拔开身前的杂草，低声道：
　　“不必走了，把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