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是一个房东

阅读进度 · 137 / 142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把话说在一处

第一百三十七章 把话说在一处
  早上七点,林晚下来调我的水壶。
  她把水壶接在插座上,按了两下,看着温度跳到九十二,才把插头拔了。
  「你这个壶是烧到一百度的。」她说,「水开了再晾到九十二,味道差一截。以后你按这个就行。」
  「我不喝咖啡。」
  「你今天喝。」她说。
  她把昨天那两只杯子洗了,一只倒扣在沥水架上,一只拿出来给我们俩倒水。
  「我回了。」她说,「培训那个岗,我接了。」
  「下礼拜开始?」
  「明天先去开会。」她说,「三个城市,一个月里排两趟。」
  「行。」
  「就一句行?」
  「你自己挑的。」我说,「挑好了就干。我支持。」
  她笑了笑,把杯子放下,上楼去了。
  九点多,阿凯上来。他从兜里摸出那一沓钱,我拿过来数了一遍,一共是昨天说好的数,又从抽屉里追加了两千,塞到他手里。
  「哥,昨天那个你还没问完呢?」
  「昨天是打听,今天是跑腿。打听了是你的力气,跑腿是花钱。」我说,「一码归一码。」
  他把钱折了两下塞进内兜,坐直了。
  「扫楼的这批人我找着了。」他说,「招的是临时的,一天两百,管一顿盒饭。干这个的不是公司的人,是有人拉群派活,群里发一张表,表上一家一家往下派,拍完照发群里交数。」
  「你从哪儿问的?」
  「我表弟在那边干过两天。」他说,「他给我看了那个群,群名叫老城片区采集三组。拍门牌、拍单元门、拍楼道、拍门口摆的鞋,一天一人拍四五个院。他说他们不问人,就是拍。」
  「那昨天那个为什么要问人?」
  阿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哥,那批人里有一个不一样的。」他说,「我表弟说三组里头有个专门问话的,比他们多拿八十一天。人家给他一张单子,让他照着单子问——这楼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几口人,几点上下班,有没有老人小孩。」
  我把手里那支笔放下。
  「单子上写的是什么?」
  「我表弟不知道。」他说,「他只看见那个人的单子是别人给的,跟群里那张不一样,是打印的,钉着回形针。」
  阿凯走了以后,我在收租本上记了一行:礼拜二上午,临时工,一天两百,采集三组,专门问话的人多八十。
  记完我坐在那儿抽了半支烟。他们连我们几点上下班都想知道。
  上午十点,我依次给几个人发了消息。
  给陶佳:「晚上六点半,天台,有事说。」
  她回得很快:「好。」
  给叶柔:「晚上六点半,楼顶,有事。」
  她回了三个字:「收租啊。」
  「不收。」
  「那我上来。」
  给林晚:「晚上六点半,天台。」
  她回:「好。我带个本子。」
  最后给晓萌发的是:「礼拜二下午回来一趟,有事。」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连着响。
  「哥?」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我妈?」
  「你别吓我。」
  我一条都没回。
  下午我把凳子搬到天台上,把垫子铺开,又拎了一壶水搁在太阳能桶下面。
  四点半,叶柔下班回来,拎着保温杯站在铁门口看我。
  「哥,你这是要开会还是要把家搬上来?」
  「开会。」
  「你知道我们科开会什么样吗?」她说,「护士长站前头讲,底下二十个人心里都在骂。你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位子。」
  「你骂不骂我?」
  「那得看你讲啥。」她说,「我回屋把鞋换了。」
  五点多,晓萌到了。她一进楼道就在楼下喊,声音从五层往上飘。
  「哥。」
  我开门。她背着书包站在门口,书包带子还没解,脸是红的,一路小跑上来的。
  「出什么事了?」
  「不是坏事。」
  「那你叫我回来干什么?」她说,「我在课上一直想你这句话。」
  「六点半你就知道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
  「你现在先去把那两把凳子搬上去。」
  她瞪了我一眼,把书包往地上一放,还是去搬凳子了。
  六点二十,陶佳回来了。她换了工装就上来,头发上还压着一道帽子印。
  六点半,天台上五个人:我、林晚、陶佳、叶柔、晓萌。
  天没黑透,风从西北角过来,晾被子的铁丝被吹得响;太阳能桶底下那壶水我们几个分着喝了一轮;晓萌坐得离林晚最近,两只手抱着膝盖。
  我站在砖头那排前面。
  「大家都知道,近期有人想买房的事情。我就说三句。」我说,「说完了你们各自说。」
  「这房子卖不卖是我的事。我这一层我不卖。」
  「第二句,你们三户的租约都在我抽屉里,签字的是我签的。一年以内这道门谁也敲不开。」
  「第三句,往后有人来问你们,你们就说一句话——这事问房东。」
  叶柔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哥,你这三句说得跟我们科室交班一样。」她说,「一句都不带多的。」
  林晚这时候把本子打开,翻到新的一页。
  「我把他这三句抄一遍。」她说,「你们先听,听完再说对不对。」
  她写字不快,一笔一笔的。抄完她没念,先在第一句上画了一道横线。
  「这句去掉。」
  「为什么?」叶柔问。
  「因为他保不了。」林晚说,「他不卖,是他心里的话。可这句话对你们没用。人家问你们房东卖不卖,你们答他不卖,人家下一句就是——他不卖是他的事,你自己那间什么时候到期?到时候他卖不卖,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把笔尖点在第二行上。
  「这句也不能往外说。」她说,「租约在谁手里、签到哪一天,是自己人的底。这话说出去,人家就知道该等谁、等几个月。谁家合同先到期,谁就是最好下嘴的那一个。」
  陶佳点了一下头,点完把手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那剩下哪句。」晓萌问。
  「剩下的那句也不是这么说的。」林晚说。
  她在那页纸上重新写了一行,写完念出来。
  「房子的事我不做主。你去问我们房东。」
  她念完停了两秒,让我们几个跟着念了一遍。
  「你们听这一句里头有几样东西。」她说,「第一,我不做主——话里没有一个字替房东表态,卖不卖、涨不涨,一句都不沾。第二,你去问我们房东——门只留一扇,谁来了都往这一扇上推。」
  「就一句?」叶柔说。
  「就一句。」林晚说,「不管人家问你租金多少、合同几年、想不想搬、给你什么好处,你都只回这一句。回完就停嘴,不接话,不加第二句。你多说一句,人家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那你把房东那句改了。」我说。
  「改了两个字。」林晚说,「添一个你,减一个我。你去问,是让他自己去跑腿,不是让房东来接他的事。多这一个字,他下回就不好意思再来敲第二遍门。」
  她说完把本子翻过去,在背面写了自己人那一栏:  一、不接外人递的好处。二、不跟外人谈条件。三、谁被问过,回来记一行。
  写完她把这一栏也念了一遍,念完看了一圈。
  「外头那句话是给外人听的,这一栏是给自己人守的。」她说,「两样别弄混。真出事的时候,吃亏的全是慌起来那一个——一慌就把自己人的话说给外头的人听。」
  「记这个有用?」叶柔问。
  「有。」林晚说,「将来真要说话的时候,说的话得有地方站。」
  我把本子拿过来看了一遍,又还给她。
  我这辈子做事只有一条规矩:说过的话,我得办得到。她写的这一栏,我每条都办得到。
  风吹过来一阵,铁丝响了两下。
  「我说说我这边的事。」陶佳开口了。
  她把手放在腿上,腰挺得直。
  「秋天,城南那边有一套房,四十六平,一室一厅。」她说,「有人给我开门一千四一个月,让我住半年,半年里不要钱。条件是把604那间退了。」
  「谁跟你说的?」
  「我没见过外面的老板。」她说,「跟我说话的是个普通的,姓贺。他媳妇每个礼拜在天台上练瑜伽。」
  「她问这个你怎么回她的?」叶柔问。
  「我说我回去想想。」陶佳说,「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那儿想了两分钟。」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两分钟里我想的是一件好事:半年不要钱,我老家那套房子的首付差一万多,我一个月能多存两千六。」她说,「我想过搬。」
  晓萌扭头去看她。
  「后来我又想了一件坏事。」陶佳说,「他为什么找我。这楼里三户,602那位在公司上班,604那位在医院上夜班,房东自己住。就我是外地人,单身,来得最晚,给点好处就好说话。」
  「那你怎么不搬?」
  「因为房东跟我说,他不卖,卖了你们怎么办。」陶佳说,「我就没搬。」
  她说完这句,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她说话一直是这个样子,一句一句往外摆,不抬高也不压低,听着比谁都实。
  「我这边也有一行。」林晚说,「昨天下午三点多,我们大门口有个人拍门牌,问我是不是住六楼。我跟他说,看房去中介。」
  「他打电话说了三句。」林晚说,「第一句,六楼朝南那两户有人住。第二句,三单元今天也拍完了。第三句,名单上还有四家。」
  晓萌的肩膀缩了一下。
  「我这边有。」晓萌小声说,「上个礼拜五,我们学校门口,有个人问我是不是住老城西边那一片。我说我不认识路。他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林晚问。
  「穿黑衣服,戴个帽子。」晓萌说,「我以为他是发传单的。」
  天台上有几秒钟没人说话。
  「合着就我一个没人找。」叶柔忽然说。
  我们几个都看过去。
  「我说正经的。」叶柔说,「我这两个礼拜,楼下碰着的人全是卖菜的、修电动车的、我们科的。没人问我住哪儿。」
  「你还想有人来找你啊?」我说。
  「我也想有点用。」她说。
  她把保温杯往凳子上一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哥,有个事。」她说,「我们科去年一年走了三个。我上一批进来的四个人,现在就剩我一个。走的时候说的都不是钱——她们说这个地方待不住。」
  「待不住是为什么?」
  「排班。」她说,「排班是一回事,还有家里的。一个人在城里,夜里下班回去,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待不住就是这个意思。」
  她停了停,自己也知道说远了,抬手拍了拍胸口那件外套。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她说,「我一句话——你哪天要人跟你站一块儿,你喊我一声就行。我这人对不对人,看我站在哪儿。」
  「行了。」我说,「那就都不搬。」
  「都不搬。」陶佳说。
  「我礼拜六回来。」晓萌说。
  「我明天还跑我的课件。」林晚说。
  会上就散了。收尾是林晚把本子合上,在封皮上写了一行字,写完递给我看了一眼:三句话,四行记录。
  人一个一个下去。叶柔先走,她说她汤还炖着;陶佳跟着下去,她明天白班;晓萌把两把凳子也搬下去了。
  晓萌走到铁门口又回来,站在我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哥。」
  「嗯。」
  「那个姐写字真好看。」她说,「她写房东那两个字,跟印的一样。」
  「还有呢?」
  「她说话的时候我一句都没敢走神。」她说,「她说话跟老师不一样——老师说话是讲给我们听的,她说话是替我们说的。」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说多了,耳朵红了一下,抱着凳子往下跑。
  林晚没走,她等我。
  「还有几件要对。」她说,「你那三份合同,到期日我记一下;你那两户谁的老人要来,谁家里有小孩,我也记一下。要是以后他们从人身上下手,这些都用得上。」
  「上去说。」
  「下来吧。」她说,「我那边壶里还有一杯的量。」  我跟着她下了天台,进了602。
  她屋里还是早上那个样子:餐桌上是她那套家什,旁边放着半叠打印纸,是她今天写了一半的课件;沙发上那摞书挪到了地上。
  她把电脑推到一边,把本子摊在桌上,让我念合同上的日期。她一边写一边核:602主卧到几月几、604主卧到什么日子、604次卧到年底;谁的电话能给外人;要不要把这五个人拉一个群。
  「群先不建。」我说,「有什么事你找我说就行。」
  我可不敢让几个女人建群。
  「行。」她说,「那我给你抄一份放你抽屉里。」
  她写东西的时候不说话,笔尖在纸上走。我看她那半叠课件,是她自己的字,一行一行往下排,有的地方划了重写的。
  「难写?」
  「不难。」她说,「讲的时候难。下礼拜我要站着讲两个钟头,底下三十个人。」
  「你怕这个?」
  「不怕。」她说,「我就是得练。」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推给我。
  「拿回去。」
  「你留着。」
  「我抄完了。」她说,「这份给你,你放抽屉里,谁问你要,你就拿出来。」
  我把本子拿起来,站起来要走。她跟着站起来,站在桌边看我。
  我把她抱住了。
  她先是僵了一下,两只手垂着,过了两秒,手才搭到我腰上。她身上还是早上那股洗衣液味,头发是干的,软的。我低头去亲她,她没躲,脸往我这边偏了一下。
  这一回亲得比昨天慢。昨天她还有一股火,今天她是软的,嘴唇是热的,舌头跟得慢,跟一步停一步。我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两个人贴到了一处。
  贴上去那一下,她停住了。
  她身上那股软一下就散了。她胸口顶着我,底下隔着两层布抵着她,她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短了一下。
  她往后挪了半寸,我没松手,跟着她往前半步,下面那根坚挺还是顶在她那儿,隔着裤子抵出一个印。
  「别。」她说。  她手压在我胸膛上,推我,推得很实在;推的时候脸是红的,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又抬起来,没敢看第二回。
  「哥。」她说,「真不行。」
  她按着我不放,可她的手是热的,指头也没使劲往开掰。
  她的劲一松,我一只手就从她大衣外面进去了,摸到她衬衫的扣子。我解了一颗,指头往里探进去,摸到一层布料,底下的肉是热的;她往我这边靠了半寸,又退回来。
  她伸手按住我那只手,按得很紧。
  「我今天还得写课件。」她说,「我明天要交上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我的手从衬衫里推出去,推得很慢,推完替我把那颗扣子扣上。她抬头看我,脸红了,耳朵也红,眼睛底下那点水气还没散。
  「你先回去。」她说。
  我把手抽出来。她给我把衣襟理了一下,理得很慢。
  「唉……好吧」我说。
  我转身去开门,走出去那一步才想起来,我底下还顶着——裤子前面支起来一块,支得很显眼。
  她跟着走到门口。她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往下看了一眼,看完抬手把嘴捂住了。
  她是笑。笑得肩膀抖了两下,眼睛弯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敢出。
  「你快走。」她说。
  门在我背后合上,合得很轻。  我回了603。
  带上门以后我站在玄关没动。底下那块还硬着,顶着裤腰,走一步蹭一下。我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坐下,又站起来;桌上那杯水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喝下去也没用。
  晓萌那间屋的门关着,门底下透出一条光。
  我盯着那条光看了两眼,把杯子放下,起身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门里立刻有动静。
  「进来。」
  她那间屋小,一张床靠墙,床底下塞着两个纸箱,墙角是她的书包,床头放着一个塑料袋,里头是那盒创可贴和她妈的药。她刚洗完澡,头发半干,穿着一件旧T恤,是男款,学校里发的那种,袖子长到手背。
  「哥。」她一见我就笑,「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下午那件事——」
  我进去把她抱住了。
  她「唔」了一声,两只手一下抓紧了我背后的衣服。
  「哥?」她说,「你怎么了?」
  我没答她,低头去亲她脖子。她脖子上还有水味,是香皂的味道;她愣了一下,肩膀往上一耸,接着就软下来,两只手从我背后挪上来,搂在我脖子上。
  「你今天怪怪的。」她在吻的空隙里说。
  「哪儿怪?」
  「你身上有咖啡味。」她说,「你从来不喝咖啡。」
  我没接这句。我把她抱起来,转了个身,让她背对着墙,按在门边那块墙上。她两只手撑在我肩上,抬着脸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慌。
  「哥你今天 —— 」
  「能动吗?」我说。
  她听懂了,脸一下红了,点了点头,点完把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看我。
  我今天晚上是急的。
  我把她那件 T 恤从底下推上去,一直推到锁骨以上,手绕到她背后把内衣的扣子解开——扣子卡了一下,她自己伸手过来一按就开了。她那两团从里面掉出来,不大,白,往两边分开一点,那两点立得很快,是浅粉色的,一碰就硬。
  我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尖打着圈,一边含一边托着揉。
  「啊……」她脖子往后一仰,脚跟踮起来,「哥你今天轻点。」
  我含着没放,手从她腰上往下走。她今天穿的是那条家居裤,松紧带,我一拉就下去了。她两条腿并了一下,又自己分开。
  我扶着她站进去。进去的头一下她往上提,脚尖点着地,两只手死死抓着我肩膀上的衣服。
  「哥 —— 」
  「疼?」
  「不疼。」她说,「你今天好急。」
  我是急。我一只手把她的腿捞起来,让她一条腿挂在我胳膊上,站在这儿往里头送。她里面热得很快,几下就滑了,我出去一下再送回去的时候能听见那点响声。她咬着下嘴唇不出声,可我每顶一下,她就往下沉一点,头顶在我肩膀那块,一下一下地磕。
  那面墙是603和604之间那道,实心的,厚。可她今天还是不敢叫,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里,气从鼻子里出来,一下比一下急。
  我这样站了十几分钟,她腿已经站不住了,手从我肩膀上滑下来。
  我把她抱到床上。
  她那间屋的床小,铺着一条薄褥子;我上去的时候床板响了一声,响得很脆。她仰着躺在那儿,两条腿挂在床沿外头。
  「哥。」她喘着说,「你今天不对劲。」
  「我怎么了。」
  「你就……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她说,「平时你先紧着我。」
  我把她那两条腿架起来,重新进去。这一回慢下来,一下一下送到底,她的呼吸跟着我的节奏,长一点短一点;我停下来的时候她里面那圈一收一收地咬我,咬得我下腹发紧。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过了一个画面。  我手底下这两团柔软是晓萌的。她十九岁,C杯,挺,紧,一把握住整个都在手里,皮肤细得跟没上过釉的瓷一样,乳尖小,是浅粉色,稍一碰就立起来,捏重一点就喊疼。刚才在602,我手底下也是C杯。林晚二十九岁,那两团比晓萌的沉一点,也是C,可摊在掌心里的样子不一样,更软一些,捏下去陷一下,松开手慢慢回弹,乳尖的颜色比晓萌深,是浅褐色的,摸上去不容易立,要含一会儿才立。
  两个都是C。
  一样的尺码,两副手感,两个人。
  我在晓萌身上动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想起来就觉得身上那点火更旺了一层。
  「哥。」晓萌在我底下说,「你别停。」
  我没停。我一手撑在她头边,一手扣住她的胯往自己这边带;她两条腿一下子收紧,脚跟磕在我后腰上。  她前后高潮了两回。第一回快,从大腿里侧开始抖,抖到肚子的时候她自己愣了一下,跟着就拱起腰,抓着我手腕不放;第二回是我退出去再送到底的那一下,她整个背从我手上弹起来,喉咙里挤出半声,自己抬手把嘴捂住了。
  她抖完躺在那里喘,腿还挂在我腰上不肯收。
  我把她翻过来。
  她以为我要从后头来,自己往前趴了趴,脸侧在枕头上。我没过去,等她回头看我。
  「哥?」
  「你今天不是嫌我急么。」我说。
  「我什么时候嫌你了?」
  「那你上来。」
  她呆了半秒,脸一下就红了,红得连耳朵都是,可她还是坐起来了。她手压在我胸膛上,不让我动,一只手撑着床,从我身上跨过去。第一次没对准,两个人一块儿笑了一下;她抿着嘴,自己往下压,一点一点坐到底,坐到底的时候她自己「啊」了半声,赶紧用手背把嘴堵住。
  她在我身上动,动作生,不会用腰,就是一下一下往下压;压了一阵她自己找着了那个角度,眼睛就闭上了。她压得越来越快,两只手从我胸口挪到我胳膊上撑着,指尖按进肉里。
  「你别动。」她喘着说。
  「我动了吗?」
  「你别动。」她说,「我自己来。」
  我就没动,手放在她腰上,跟着她的节奏往上托。她那间小屋的床板一直在响,她那件T恤挂在肩膀上,两只小团在我眼前一晃一晃,乳尖硬得发亮,晃得我有点晕。
  她动到最后腿软了,动作乱成一片,头往下垂着,头发全落在脸上。我把她抱住,扶着她翻过去,重新躺平,还是我自己来。
  她这一次没忍多久,是从里面开始抖的,抖完两条腿把我夹住,指甲在我肩膀上抠了两道。
  「别出去。」她说。
  我射在里面的时候她那两条腿还夹着不放。
  完了以后她躺在我旁边不动,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屋里安静,只有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还有窗外那家小卖部的铁门拉了一下。
  「哥。」
  「嗯。」
  「礼拜六我回来。」
  「我知道。」
  「栗子我自己买。」她说,「上回那家换人了,新来的称不准,我看着他手往下按。」
  「少了你多少?」
  「二两。」她说,「我记着呢?」
  她翻过身贴过来,把脸埋在我胳膊上,过了一会儿,又闷着声音说了一句。
  「哥。」
  「嗯。」
  「你身上有咖啡味。」
  这话出口的时候,没抬头。
  「对,我刚喝了咖啡过来。」
  我伸手把她那件扔在椅子上的T恤拿过来,搭在她身上,又往上拉了拉,盖到她肩膀。被子被她蹬到脚底下去了,我伸手拽上来,盖住她两条腿。
  「礼拜六几点到?」我说。
  「五点多那趟车。」
  「我下楼接你。」
  「你别下楼。」她说,「你下楼我一下车就看见你,我同学要说我的。」
  「那我就站在楼门口。」
  「也行。」她说。
  过了几分钟她就睡着了,睡得很快,脸上那点红还没退。我把灯关了,搂着她睡。
  她那间屋的床挤,两个人躺着得侧着。她睡得不老实,睡着睡着往我这边翻,一条腿搭上来,手也搭在我胳膊上;
  后半夜我醒过一回,她还是贴在我这边,头发里那点香皂味就在我脸底下。我的手,继续覆盖上她两座初具规模的胸部,感受手底下的手感,继续睡。
  我这一夜没怎么睡沉。她那间屋的窗户没关严,楼下小卖部的铁门半夜又拉了一回。
  第二天早上我被她喊醒。
  「糟了糟了,迟到了!」晓萌一骨碌坐起来,头发全炸着,「哥!都怪你,昨晚那么能折腾,坏死了!」
  我躺着没动,看着她笑。
  「也不能都怪我啊。」我说,「昨晚是谁,嫌我节奏太慢,直接翻身骑上来的?」
  她一下红了满脸,扑过来使劲打了我胳膊两下。
  「你闭嘴!」
  她跳下床去翻书包,袜子找着一只,另一只找不着;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只鞋,套上才发现是反的。她跑到楼道里又跑回来,抓床头那盒创可贴,抓完想起来,回头又抓她那个保温杯。
  「你那趟车几点?」
  「七点二十。」
  「现在七点二十五。」
  她「啊」了一声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停住,回身在我胳膊上又打了一下。
  她出去的时候我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
  我起来走到门口,扒着门往外看了一眼。
  林晚正站在楼道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样子是要来冲。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头发扎起来了。
  「姐。」晓萌站在她面前,书包歪在肩膀上,「早。」
  「早。」林晚说。
  「姐,你昨天那个本子 —— 」晓萌说,「我能抄一份吗?」
  林晚看了她两秒。
  「能。」她说,「我下午给你抄一份。」
  「谢谢姐。」
  晓萌噔噔噔跑下楼了。
  林晚端着咖啡站在那儿,看了一眼晓萌跑下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我这边。
  「早。」她说。
  「早。」
  她回602去了。门带上了。
  我把门关上。她那两杯咖啡,一杯是她的,那一杯是给我的。

不想看到广告?升级高级会员,享受无广告浏览 →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