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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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集 流朱救主香魂散 甄嬛有孕难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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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集 流朱救主香魂散 甄嬛有孕难脱困
  甄嬛被押回碎玉轩幽禁之后,这昔日里花团锦簇的宫殿,一夜之间就变了样。
  宫门上了锁,门上贴着封条,几个面生的粗壮太监,抱着刀,日日夜夜在那门口守着。这碎玉轩里原本伺候的人,大半被调走了,只留下槿汐、流朱两个贴身的,还有几个跑不动道的老嬷嬷。往日里那些巴结着要来请安、要来说话的妃嫔贵人,如今一个个避得比避瘟神还快。
  最见凉薄的,是那一日三餐。初时还能见着些热汤热水,往后便一日不如一日。到得后来,那送来的饭食,竟是馊的。一碗半冷不热的糙米饭,上头盖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子,凑近了闻,一股子酸腐气直冲鼻子。槿汐端着那碗,手都在抖,眼圈却硬撑着没红。
  "娘娘。"槿汐把碗往桌上一搁,压着嗓子,"这些人,太不是东西了。从前您得宠时,他们恨不能把心肝都掏出来孝敬;如今您不过一时落了难,他们便这般作践。"甄嬛坐在那面半旧的铜镜前,没回头。她瘦了不少,那一身昔日的明艳像被抽走了水汽,只剩下一副又清又冷的骨相。纵是憔悴至此,那臻首、那蛾眉、那含情眼里的一点幽光,仍是一等一的绝色,只多了几分病后的清减。她抬手,把垂到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那青葱玉指,白的几乎透光。她淡淡地道:"人情冷暖,原就是这宫里的常景。本宫如今失了势,他们不来踩上一脚,已经是客气了。这饭,你们也别碰,坏了身子。"流朱站在一旁,看着那碗馊饭,又看看甄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咬着唇,硬是没让它掉下来。她打小跟着甄嬛,哪见过自家主子受这份罪。
  这碎玉轩里,如今还住着另一个人——祺贵人。
  这新入宫的瓜尔佳氏,当初是踩着甄嬛的风头、死乞白赖地迁进来博宠的。如今甄嬛倒了,她非但没受牵连,反倒因着鄂敏在前朝参倒甄远道有功,愈发地得脸。皇帝这几日,因着甄嬛"穿故衣"那桩事,心里对甄嬛存了一股子又羞又恼的火,转脸便把这火气,往这新贵人的温柔乡里泄了几分。
  祺贵人这几日,走路都带着风。
  她听说甄嬛禁足,先还假意叹了两句"姐姐可怜",转过身去,那嘴角便压不住地往上翘。她最是记仇,早记着甄嬛当年瞧不上她、又在那宴上当众落她脸面的旧账。如今甄嬛从云端跌进泥里,她只觉着浑身舒坦。这一阵阵的舒坦,顺着她那小腹往下坠,直坠得她腿心里都发痒。她夜里一个人躺在暖阁里,那两根手指,便不自觉地,往自己那湿淋淋的穴口里探,想着甄嬛落魄的模样,自己先泄了一回。
  这日,祺贵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步三摇地走到那隔墙边,隔着墙,尖着嗓子喊了几句。她这一身盛装,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蛾眉画得高挑,樱唇点得鲜红;那丰腴的腰肢,随着步态一扭一扭,两只奶子被高高的束胸托得几欲溢出来。她尖着嗓子喊了几句。
  "莞嫔姐姐。"她那声音又娇又嗲,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得意,"这几日天凉,您在那屋里,可缺什么不缺?要是有用得着妹妹的,妹妹定当替姐姐张罗。"墙那头的甄嬛,没应声。
  祺贵人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只掩口一笑,转身回了自己那暖阁里。她心里盘算着,这甄嬛如今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这碎玉轩,往后就数她祺贵人一枝独秀。
  甄嬛这身子,到底是撑不住了。
  先是那日日夜夜的冷,接着是那一碗碗馊饭在肚子里折腾,再加上禁足这些天,满肚子的郁结、满腹的冤屈,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到了这一夜,甄嬛正由着流朱替她卸妆,忽然觉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娘娘!"流朱惊叫一声,扑上去扶,可甄嬛那身子已经软得像没了骨头,直往地上坠。
  槿汐闻声赶来,两人七手八脚地把甄嬛抬上床。一探额头,烫得吓人。那脸上,是病入膏肓才有的潮红,可那嘴唇,却白得没了血色。甄嬛闭着眼,呼吸又急又浅,胸脯一上一下,像搁浅的鱼。
  "娘娘……娘娘……"流朱跪在床边,眼泪这下是真掉下来了,"您醒醒,您别吓奴婢……"槿汐到底是年长几岁,还撑得住。她伸手探了探甄嬛的脉,脸色变了。她霍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请太医。""门都锁着,出不去啊!"流朱哭道。
  槿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那宫门外,几个抱着刀的粗壮太监,正像几尊煞神似的杵着。没有皇帝的旨意,这碎玉轩里的活人,一个也出不去,更别提请什么太医了。
  甄嬛这一病,病得凶险。到了后半夜,那烧非但没退,反倒更烫了,整个人烫得直说胡话。流朱守在床边,一边拿冷帕子替她敷额头,一边哭。
  "再这么下去,娘娘的命就没了……"流朱抹了把泪,声音发颤。
  槿汐蹲在门边,听着外头那巡逻的脚步声,脸色白得吓人。她那两只绞在一处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她心里明白,这碎玉轩的门,如今就是一道催命的门。没有旨意,谁也出不去。甄嬛这条命,怕是要活活地耗死在这屋里。
  流朱却猛地站了起来。她那张平日里机灵泼辣的小脸,此刻绷得死紧,眼里透出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槿汐姑姑,你守着娘娘。"流朱一字一句,"我去闯那门。就是死,我也要给娘娘请来太医。""流朱!"槿汐一把拽住她,"你疯了?外头那些人,手里是真有刀的!你一个丫头,闯出去,是要送死!""娘娘都要死了!"流朱回过头,那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却决绝得吓人,"我还顾得上自己的死活?姑姑你让开,今天这门,我闯定了。"她挣开槿汐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跑。那单薄的身子,在夜风里,像一截绷到极处的弦,随时都要断。
  碎玉轩的大门口,几个粗壮太监并着一队持刀的侍卫,正守着。夜里风大,吹得那门上的封条猎猎作响。
  流朱冲到门前,被一个太监拦腰挡住。那太监一只胳膊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趁着这贴身的当口,往流朱那因奔跑而急促起伏的酥胸雪乳上,隔着衣裳,狠狠攥了一把,指头还隔着料子去掐那颗奶头。流朱浑身一颤,那涨红的粉面上又是羞又是怒,拼命地挣,那太监才悻悻松了手,脸上却还挂着下作的冷笑。
  "哪来的野丫头,滚回去!"那太监喝道。
  "我要见皇上!"流朱拼命挣扎,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我家娘娘病得快要死了,我要请太医!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眼睁睁看着一条命没了吗!"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谁也不动。他们心里清楚,这碎玉轩里关着的,是个失了宠的嫔妃。上头没发话,谁敢放这丫头出去请太医?若真放走了,他们这些当差的,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皇上有旨,莞嫔禁足,任何人不得出入。"领头的侍卫冷着脸,"再闹,就把你按规矩办了。""规矩?"流朱笑得凄厉,"你们眼里只有规矩,就没有一条人命吗!"她豁出去了。这丫头自小跟着甄嬛,主子的命就是她的命。她见那侍卫们横在门前,刀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忽然一咬牙,猛地朝最近的那个侍卫扑了过去。
  她不是去抢刀,也不是去撞人。她是存了死志,一头朝那侍卫手里的刀口上,直直地撞了过去。
  "噗"的一声。
  那柄长刀的刀尖,从流朱的颈侧穿进去,又斜着带出来。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喷了那侍卫满脸,喷了那门槛一地。流朱的身子,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软地滑了下去。
  "流朱!"槿汐追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扑上去抱住那血淋淋的人。
  那几个侍卫也慌了。他们平日里杀人放火见得多了,可这丫头是自己扑上刀口的,这一下,闹出了人命。
  流朱的血,在碎玉轩的门口,流成了小小的一滩。
  那领头的侍卫这才知道闯了大祸。他一面命人看住甄嬛别让事情传得更乱,一面连滚带爬地往上头报。消息一层一层地递上去,最后递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正在养心殿里,由着苏培盛伺候着喝茶。听完那报信的太监一五一十地说了,他那张脸,一点点地沉了下去。苏培盛立在边儿上,垂着眼,那怀里还揣着一方半揭开的银丝帕,里头裹着只不知从哪房宫女嘴里抢来的、还沾着口水的胭脂盒,他嘴里念着替甄嬛揪心,脚下那点步子,却已经悄悄往敬事房的方向挪了挪,惦记着今夜下了值,好去寻那几个刚开窍的小宫女,摸一摸奶子。
  "死了个丫头?"皇帝放下茶盏,眉头拧了起来,"那莞嫔呢?莞嫔怎么样了?""回皇上。"那太监战战兢兢,"莞嫔娘娘病得不轻,已经晕过去好几日了。那丫头流朱,就是为了给娘娘请太医,才……才撞了侍卫的刀口。"皇帝霍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阵子,因着甄嬛"穿故衣"的事,正憋着一肚子火,才狠心把甄嬛关在碎玉轩里,想冷她一冷,让她好好反省。可他到底没想过要她的命。如今听说甄嬛病得要死了,那满肚子的火,登时被一股子说不清的慌给顶了下去。
  "混账!"皇帝拂袖,"你们这些狗奴才,莞嫔病成这样,竟敢拦着不叫太医!她要是……她要是……"他说不下去了,只连连跺脚,声音又急又怒。
  皇帝这一怒,惊动了半个紫禁城。
  他亲自下了一道口谕,命太医院火速派人,去碎玉轩给甄嬛瞧病。温实初接了旨,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往碎玉轩赶。
  他这一路,跑得飞快,心口突突地跳。他早听说甄嬛被禁足、又被那些奴才作践,心里急得像火烧,可碍着身份,一直不敢贸然探望。如今得了皇帝的旨意,他恨不能一步就跨到甄嬛床前。
  等温实初赶到碎玉轩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顾不得喘匀气,径直进了内室。甄嬛还躺在床上,那脸烧得通红,人却已经陷入半昏迷,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温实初搭上甄嬛的手腕,闭了眼,凝神号脉。这一号,他那清俊的脸,猛地就变了色。他这指下按着的,是甄嬛那截瘦削却依旧滑腻的霜腕,青筋微露的玉肌底下,是一条微弱的、却实实在在的喜脉。他霍地睁眼,又仔仔细细地号了一遍。随即,他那攥着甄嬛手腕的手,微微发颤起来,眼底翻涌着又惊又喜、又惶又惧的神色。
  "娘娘……娘娘……"温实初轻声唤。
  甄嬛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又无力地合上。
  温实初看着甄嬛那憔悴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他压低了声音,凑到甄嬛耳边,一字一句地道:"娘娘,您听臣说。您这不是病,是……是喜脉。您有喜了。"他这一俯身,那清俊的鼻端,正好悬在甄嬛那半敞的领口上方,一股子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着病中的热气,直往他肺里钻。甄嬛那因高烧而急促起伏的胸脯,就贴在他那只还搭着她腕脉的手边不远,他喉结一滚,慌忙把手往上抬了抬。
  这一句,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甄嬛那混沌的意识里。
  她猛地睁开了眼。
  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实初,半晌,才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话:"你说什么?""臣说,娘娘有喜了。"温实初的声音也在抖,"脉象虽弱,却的的确确是滑脉。娘娘,您腹中,已有月余的身孕了。"甄嬛浑身一震。她张了张嘴,那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她这身子,她自己最清楚。自打回了碎玉轩,康禄海那老畜生夜夜爬上她的床,说是替她解闷,实则往她肚子里灌种。她日防夜防,到底还是没防住。如今这"喜脉",是谁的种,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明白。可这"喜"字,落在眼下这禁足的、失了宠的当口,是福是祸,她一时竟分不清了。
  她这一惊悸,那刚退下去的病气,又顺着小腹往上涌。她手下意识按在那还平坦的肚子上,掌心底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是她自己的体热,混着一股子,昨夜那老畜生留在她腿心里的、没洗净的腥膻。
  温实初把"有喜"的消息,一层层报了上去。
  皇帝正在养心殿里来回踱步,心里还惦着甄嬛的病。等苏培盛喘着气跑进来,说"恭喜皇上,莞嫔娘娘有喜了",皇帝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阴沉了许久的脸,竟像开了花似的,瞬间亮了。
  "有喜了?"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甄嬛……莞嫔她,怀了朕的孩子?""回皇上,千真万确。"苏培盛也是满脸堆笑,"温太医亲自号了脉,是喜脉无疑。"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这几日,因着甄嬛穿故衣的事,心里又羞又恼,又舍不下那张脸,正不知如何下台。如今甄嬛有了身孕,这不正是天赐的台阶么?他顺着这个"喜"字,便能名正言顺地把甄嬛接出来,把先前那点不痛快,一笔勾销。
  "好好好!"皇帝连声道,"朕就知道,莞嫔是个有福气的。传朕旨意,碎玉轩的禁足,即日解除!那些个作践过莞嫔的狗奴才,一个都别放过,全都给朕撵出去!莞嫔要什么,就给什么,缺什么,就补什么!"他哪里知道,他这满口的"朕的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种下的野种。那绿头布还严严实实地盖在他头顶上,他浑然不觉,只当这是老天开眼,赐他一个龙裔。
  禁足一解,碎玉轩的门,便又热闹了起来。
  往日里避之不及的那些人,这会儿又一个个地凑了上来,隔着门,说着些"恭贺娘娘""娘娘好福气"的场面话。那早先送馊饭的奴才,更是一溜烟地跑得没了影。
  甄嬛躺在床上,听着外头那一叠声的贺词,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她闭着眼,那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把枕头都浸湿了一片。
  槿汐守在床边,见她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她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她跟了甄嬛这么多年,最清楚自家主子这会儿心里在翻腾什么。这"有喜"两个字,对旁人来说是喜,对甄嬛来说,却是一道悬在头顶的、随时会落下来的刀。
  甄嬛睁开眼,望着那帐顶,半晌,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流朱呢?"槿汐浑身一僵,别过了脸去。
  屋里静得吓人。
  甄嬛缓缓转过头,看着槿汐那躲闪的神色,心口猛地一沉。她那烧还没退利索的身子,又一阵阵发起冷来。
  "槿汐。"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执拗,"我问你,流朱呢?"槿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半晌,才从那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几个字。
  "娘娘……流朱她……她为了给您请太医,闯了宫门,撞在了侍卫的刀上……已经……没了。"这话一落,甄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当场。
  她张着嘴,那眼泪却像是流干了,一滴都掉不下来。她就那么直愣愣地躺着,眼睛里空空的,像两潭死水。半晌,她那干裂的嘴唇才抖了抖,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名字。
  "流朱……"那个从她还是个闺阁少女时,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泼辣又忠心的丫头;那个在她被贬孤岛时,陪她挨冻受饿、也不肯离去的丫头;那个为了给她请太医,拿自己的命去撞刀口的丫头。就这么,没了。
  甄嬛这身子,本就在鬼门关前晃着。如今乍一听流朱的死讯,那郁结在胸口的悲、恨、愧,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
  她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往上冲。"噗"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那雪白的枕头上,触目惊心。
  "娘娘!"槿汐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扶。
  温实初还守在偏厅没走,闻声冲了进来。他一看甄嬛这模样,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上前一把扶住她,连声道:"娘娘!娘娘您万万不可!您腹中的孩子,还指望您护着!"他这双手,隔着那身被汗浸透的中衣,托着甄嬛的胳膊,指尖恰恰压在她那光裸的小臂软肉上,惊出一层薄汗来也顾不上擦。
  "孩子……"甄嬛喃喃,那嘴角还挂着血丝,声音却凄厉了起来,"我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他欢天喜地,说这是他的龙裔……可他哪里知道……"温实初听到这里,浑身一震。他不敢接话,只死死地按住甄嬛,生怕她再动气。
  甄嬛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她闭着眼,那眼泪终于又流了出来,混着嘴角的血,糊了满脸。
  甄嬛到底还是挣扎着,撑过了这一关。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流朱已经死了,槿汐还在,甄家还在,玉娆还在。她这身子,已经落进了康禄海那老畜生的算计里,如今又多了这一层"身孕"。她若是再不振作,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这日,甄嬛撑着病体,让人扶她起来,穿戴齐整,去见皇后。
  她跪在景仁宫里,那脸色还苍白得没有血色,可那背脊,却挺得笔直。
  "皇后娘娘。"甄嬛伏地,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楚,"臣妾有孕在身,如今失了皇上的恩宠,又遭此变故,实在惶恐。臣妾斗胆,求娘娘看在臣妾腹中这未出世的孩子份上,容臣妾在宫中,暂且得一处安身之地,护这孩子周全。"她这话说得极谦卑,姿态放得极低。可她心里门儿清——皇后是这后宫之主,她若要在这"失宠"的当口保住这孩子,就非得先在皇后跟前伏低,把皇后架上那个"护皇嗣"的高位去。
  皇后坐在上首,捻着佛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几分意外,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藏得极深的算计。这是她头一回,这般仔仔细细地打量这落难前后的甄嬛——那张脸白得没了血色,偏那高烧褪尽后的唇,反倒红得发艳;那副跪着还笔挺的身段,胸前的两团酥乳,被素衣松松地裹着,随呼吸一摇一摇,柳腰细得不堪一握。
  皇后没有立刻应她,只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她心里,正飞快地盘算着。这甄嬛,原本是她要亲手除掉的眼中钉。可如今,这眼中钉腹中有了"龙种",情形便又不同了。这宫里,皇嗣是第一等的大事。她若在这当口,明着跟甄嬛过不去,便是跟皇嗣过不去,是跟皇帝过不去。
  皇后到底是皇后,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莞嫔。"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你既有孕,本宫自然要护着你。这宫里,皇嗣为重,别的都是小事。你先回碎玉轩,好生将养。缺什么,短什么,尽管来跟本宫说。"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语调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只是你记着,这宫里的路,从来不好走。你既想保住这孩子,往后,就该知道,哪些人靠得住,哪些人靠不住。"甄嬛伏在地上,应了一声"臣妾谨记",垂下的眼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冷光。
  她太清楚皇后这话里的意思了。这中宫娘娘,是要借着"护皇嗣"的名头,把她甄嬛重新拢到自己的掌心里,当一把用得趁手的刀。
  到了夜里,碎玉轩外头的热闹散尽了。
  甄嬛撑着病体,靠在床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日的种种。槿汐守在边儿上,替她掖着被角。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头,极轻地推开了。
  康禄海闪了进来。
  这跛腿的老狗,这些天因着碎玉轩被围,进不来,早急得抓心挠肝。如今禁足一解,他头一件事,就是趁着夜深人静,摸进了甄嬛的房。他反手闩上门,一步步走到床边,那只独眼,在昏黄的烛火下,闪着饿狼似的光。
  "娘娘。"他咧着嘴笑,那笑又得意又狰狞,"小的这些天,可把您想坏了。听说您有喜了?这胎,可不就是小的那几日,夜夜给您灌种,给灌出来的?"甄嬛冷冷地睨着他,没作声。
  康禄海却毫不在意,凑上前,那又潮又臭的热气直往甄嬛脸上喷:"娘娘别这么瞧着小的。您这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您清楚,小的更清楚。那软蛋皇帝,连根像样的鸡巴都支棱不起来,他能给您种下什么?这胎,从头到脚,是小的的野种。等这孩子生下来,还不知要管谁叫爹呢。""你……你混账!"甄嬛气得浑身发颤,抬手就想打他。
  康禄海却一把握住她那细弱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他那蒲扇似的大手,隔着单薄的寝衣,一把攥住了她那因怀孕而愈发饱满的奶子,用力一揉。
  "娘娘别动气。"他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啃那一小片雪白的肉,"您这身子,如今可是双身子,金贵着呢。小的哪敢再像从前那样,由着您来。小的这是惦记您,才夜里摸进来,给您暖暖。"甄嬛咬着唇,气得牙根发痒。她如今最恨的,就是这个老畜生趁她落难、趁她怀着孕,还要来作践她。可她那身子,偏不争气。这老狗的手又熟又准,专挑她那几处要命的软肉揉,没几下,那腿心便先一步烧了起来,隔着亵裤,早糊出了一片湿黏。
  她心里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这老畜生怀里送了送。
  "娘娘瞧瞧。"康禄海把两根湿淋淋的指头抽出来,凑到她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您这怀着孕的身子,倒比从前还馋。嘴上骂小的混账,这骚屄,早替小的开了闸。"康禄海这一夜,到底没真刀真枪地作践她。
  甄嬛如今有孕,他虽然浑,却也知道这胎是拴住皇帝的、更是攥住甄嬛的一张天牌,不能真给折腾没了。他只把甄嬛,翻过来,让她,侧躺着,一手,还死死地,按在胸口,护着那隆起的肚子。她那两条腿,被他,从身后,用膝盖,顶开一条缝;亵裤,早被拽到了腿弯。
  他伸出那根,又厚又糙的舌头,先埋进甄嬛那,湿淋淋的腿心,从她那两片,肿烫的花唇,一路,往上舔,舔到那颗,胀得发红的阴蒂,一口,含住,又吸,又碾。
  "啊……"甄嬛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那手,却更紧地,护住了肚子,生怕,惊扰了肚子里,那条,经不起折腾的命。
  "娘娘,别怕。"康禄海含混地,喘着气,"小的,不进去。小的就,在外头,给娘娘,解解火。"他说着,直起身,把甄嬛那两条腿,并拢了,夹住。那根,早硬得发紫的鸡巴,便贴着她的腿缝,抵在穴口外头。那圆滚滚的龟头,碾过她那两片,被淫水糊得发亮的花唇,碾过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一下,又一下,摩擦着她,那水淋淋的穴口。每碾一下,甄嬛那穴口,就,猛地,瑟缩一下,一股子,新的淫水,混着先前的,顺着她那,圆翘的臀缝,往下淌,把身下的褥子,都洇湿了一片。
  "你……你混账……"甄嬛护着肚子,那脸,埋进软枕里,满口的牙,咬着枕角,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怀着身子……""小的,不就是为了,护娘娘这身子。"康禄海喘着气,那龟头,在她穴口,磨得,又毒又准,"那软蛋皇帝,连碰都不敢碰您,把您这怀着孕的身子,晾得,燥死了。小的这是来,给娘娘,纾解。就着外头这层,磨一磨,顶一顶,又不进去。娘娘这胎,稳稳当当的,小的,比谁,都上心。"甄嬛被他又碾又磨,弄得浑身酥麻,喉咙里,漏出一声声,压不住的、又软又媚的呻吟。她心里,恨得咬牙,骂自己下贱——这老畜生,拿她这胎,拿她全家的命,拿捏她,她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她只觉着,那腿心里,一阵阵地,发空,又发胀,恨不得,那根在外头打转的鸡巴,能,狠狠,捅进去。
  可她不能。那肚子里,还揣着一条命。
  "娘娘别担心。"康禄海一边,用那龟头,不轻不重地,碾着那颗,肿胀的阴蒂,一边,贴着甄嬛的耳朵,说起了正事,"这胎,小的替您护着。那软蛋皇帝既然认了,您就顺着杆往上爬,先把这嫔位坐稳了,再图后头的。皇后那娘们,想拿您当刀使,您就暂且由着她使。可您得记死了,您这肚子里,揣的是小的的野种。您这一身的荣华,打根儿上,是小的给您喂出来的。"甄嬛被他又揉又碾,弄得浑身酥麻。她闭着眼,眼角,又滑下一滴泪。
  这泪,一半,是替死去的流朱流的;一半,是替她自己,还有,肚子里,那条,还没落地,就先叫人,拿捏在手里的命,流的。
  第二日,温实初又来给甄嬛复诊。
  这一回,屋里没旁人,槿汐守在门外。温实初号完了脉,又替甄嬛开了几味安胎的药,那眉宇间,却始终锁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甄嬛瞧出他有心事,便轻声问:"温大人,可是我这身子,还有什么不妥?"温实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纸包来,打开,露出里头那一小片化开的、颜色发暗的药膏。
  "娘娘。"温实初的声音压得极低,"臣这几日,一直想寻个机会,跟您说一桩事。您可还记得,您曾经用过的、那一盒舒痕胶?"甄嬛一怔,点了点头:"记得。那是安陵容亲手制的,说是去疤生肌的良药。我后来,还匀了些给眉庄姐姐,治她那烧伤的疤。"温实初的脸色,更难看了。
  "臣斗胆,替沈贵人换药时,曾查验过那盒舒痕胶。"温实初一字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那药膏里,掺了一味极重的、为避胎而用的香料。日积月累地用下去,能叫一个妇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再难有孕。"甄嬛浑身一僵。
  "娘娘可还记得,您上一次小产?"温实初盯着她,那眼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恨,"您那小产,表面上看着,是因着华妃罚跪、又惊又吓所致。可实则,早在您小产之前,这舒痕胶里的麝香,就已经一日日地,坏了您的胎气。华妃那一跪,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您掉了那孩子的,是这一味慢性的、杀人不见血的麝香。"甄嬛的手,死死地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安……安陵容……"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声音,抖得厉害。
  甄嬛这一辈子,自认看人极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她当成了好姐妹、掏心掏肺护了那么久的安陵容,竟会背地里,给她下这样一味绝子绝孙的毒。
  她想起安陵容那副怯怯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想起她每次见自己,都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叫着,想起她把那盒舒痕胶亲手奉上时,脸上那副真心实意的笑。
  原来那笑,从头到尾,都是淬了毒的。
  "好一个安陵容。"甄嬛哑着嗓子,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我待她如亲妹,护她,抬举她。她倒好,背地里,给我下这样阴毒的东西。若不是温大人你查了出来,我到死,都还蒙在鼓里,还当她是这宫里少有的、待我真心的人。"她说到这里,那口气,几乎要上不来。温实初慌忙劝她,说娘娘如今有孕,万万不可再动气。
  甄嬛却只是摇头,那眼底,一点一点地,凝出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她记住了。这笔账,她甄嬛,迟早要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消息,甄嬛和温实初都按得死死的,半句没往外漏。
  安陵容那头,还浑然不觉。
  她这几日,正因着甄嬛"穿故衣"被废、又遭禁足的事,暗地里得意得不行。她当初在皇后跟前告那"莞莞"的黑状,为的就是把甄嬛往死里踩。如今甄嬛果真从云端跌了下来,她那颗恨毒了甄嬛的心,总算舒坦了些。
  只是她没想到,甄嬛竟会在这当口,又有了"身孕"。
  "甄嬛这贱人,倒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安陵容对着福顺,咬牙切齿地道,"都到了这步田地,还能怀上龙种。这老天,真是不长眼。"福顺懒懒地靠在榻上,斜眼睨着她,嗤笑一声:"您急什么?她这胎,怀不怀得稳,还两说着呢。这宫里,想她死的人,多着呢。"安陵容一听,那眉眼便又舒展开了。她凑过去,贴着福顺,娇声道:"还是你懂我。这甄嬛,我非叫她死个明白不可。"福顺最烦安陵容这副又毒又装的样子。
  他一伸手,就把安陵容拽了过来,按在榻上。这女人如今虽顶着个"安贵人"的名头,实则是他福顺的禁脔,那安比槐的案子,还死死地攥在他手里。他三两下扯开安陵容的衣裳,露出那对因着得宠而愈发饱满的奶子,攥上去,用力一捏。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音又痛又爽。
  "您这安贵人。"福顺喘着粗气,一边褪自己的裤,那根又粗又黑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一边拿话去踩她,"外头害人,回来挨肏。您那点毒计,也就下下药、告告状、在背后嚼嚼舌根。真让您跟那甄嬛明刀明枪地斗,您有那个本事么?"他说着,扶着那紫红的大龟头,在安陵容那两片早已湿润的花唇间来回一碾,寻着穴口,腰眼狠狠一顶。
  "啊——"安陵容被顶得魂都要飞了,那叫床声里,混着一丝被自己逼出来的哭腔。
  她心里又恨又爽,恨这畜生把她往死里踩,爽这鸡巴一下下顶穿她那见不得光的、空落落的魂儿。她一边挨着肏,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再把甄嬛那胎,也一并弄掉。
  再说皇后这边。
  皇后如今,一门心思地,要把甄嬛重新拢到掌心里。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那最贴身的总管太监江福海,背地里,早把这中宫娘娘,往一条见不得光的路子上引。
  这夜,皇后屏退了左右,只留江福海一个。她刚把"护甄嬛这胎、再用甄嬛当刀"的盘算,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心里那股子又妒又倦的劲儿,便上来了。
  江福海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那垂在袖里的手,却已经熟门熟路地,顺着皇后的裙摆,一寸一寸地摸了上去,最后钻进去,两根粗粝的指头隔着那薄薄的亵裤,在皇后那已经泛起潮气的花唇间,来回地搓了一下。皇后那端坐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那肥臀下的坐褥都被她无意识地蹭了蹭,那盘算着"用甄嬛当刀"的脑子,竟有一瞬,全被这一下给搅散了。
  "娘娘。"他低低地唤了一声,那声音又沉又哑,"这些天,娘娘操劳了。小的替您,松松筋骨。"皇后闭着眼,没作声。她那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在这奴才的手下,一点一点地,化成了另一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景仁宫里的夜,照旧。那中宫娘娘的堕落,也照旧,不紧不慢地,往下沉着。
  端妃的宫里,也是另一番光景。
  福海借着送药的由头,闪进了端妃的内室。他反手掩上门,先不急着说正事,只伸手,把端妃那只素白的手握住了,凑到她耳边,把那宫里这几日的变故,一桩桩说给她听。
  "端妃娘娘,您可知道,那莞嫔甄嬛,有喜了。"福海压着嗓子,那又热又潮的气,喷在端妃耳后,"她这一胎,来得蹊跷。那皇帝前脚才因着她穿故衣的事,发了那么大的火,后脚她就有了身孕。这里头的门道,娘娘您说,深不深?"端妃垂着眼,由着他握着手,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宫里的孩子,有几个是来得明白的?甄嬛她,也是个可怜人。如今有了这胎,好歹能保她一时平安。"福海闻言,那手顺着她的腕子往上游,落在她肩头:"娘娘通透。可娘娘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这宫里,眼瞅着又要起风了。您这身子,若没个着落,往后可怎么办?"他那落在端妃肩头的手,指尖极轻地,往那病中单薄的锁骨上一滑,端妃那副被层层衣襟裹着的、久旷的身子,竟破天荒地没躲,反让那指尖从颈侧划过去,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那樱唇微抿,蛾眉轻颤,一张素白的脸上,透出几分病中的慵懒与情动。
  端妃没答话,只把身子,往福海怀里,又靠了靠。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几日宫里翻天覆地的事,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甄嬛禁足碎玉轩,如冷宫。送饭者以馊食相待,众人欺凌。甄嬛郁结成疾,病重晕倒。""流朱为替甄嬛求医,强闯碎玉轩宫门,遭侍卫阻拦。救主心切,流朱扑向侍卫刀口,颈中刀而亡。其死,惊动满宫,亦惊动皇帝。""皇帝闻甄嬛病重,悔其狠绝,命温实初连夜救治。温实初号脉,得甄嬛有孕月余。此胎,实为康禄海夜夜灌种之野种,非皇帝骨血。皇帝不知,闻'有喜',大喜,即解禁足,复甄嬛之宠。""甄嬛知流朱死讯,吐血,几度昏厥。为保腹中之种,甄嬛卑辞求皇后庇护,皇后欲收其为刀。康禄海夜入碎玉轩,点破此胎为其野种,甄嬛身软,仍为其所攥。""温实初复诊,揭开舒痕胶真相:安陵容所制舒痕胶中含麝香,为避胎之药,此乃甄嬛上次小产之根由。甄嬛始知安陵容恶毒,恨入骨髓。安陵容尚不自知,与福顺夜夜纠缠,犹谋再害。"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亮了。
  皇帝散了朝,心里头,还在为甄嬛那"有喜"的消息,乐得合不拢嘴。他自觉这一番处置,是老天开眼。甄嬛有了孩子,他先前那点子因着故衣而生出的恼恨,便都有了台阶下。他又能名正言顺地,把这像极了纯元的女人,重新拢回身边了。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为这"龙裔"欢天喜地的时候,那真正的、种下这野种的老太监康禄海,正趁夜摸进碎玉轩,把那怀着孕的甄嬛,重新拢进自己怀里,又揉又碾,还把这"野种"的话,一字一句地,贴着她的耳朵说。他更不知道,他眼里那个一心要护皇嗣的中宫皇后,正被他最贴身的总管太监江福海,一点点地,往那见不得光的泥里按;他眼里那个温顺得能掐出水的安贵人,正被福顺压在榻上,一边挨肏,一边盘算着如何再害甄嬛。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是他那即将到来的、他以为是自己骨血的皇嗣。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正亮着、硬着,把这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泥里按。
  流朱死了。她是为甄嬛死的,也是为这深宫里,那最后一点见不得光的忠义死的。可皇帝从头到尾,都只当她是一个奴才,一个为着给主子请太医、便自己撞了刀口的、不值一提的丫头。
  他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还当这满宫上下,都是他脚边最忠顺的、没长鸡巴的下人。
  (第四十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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