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集 宁氏愤恨魅皇帝 熹妃得志气天子
"立太子。臣请皇上下旨,早立国本。"早朝上,那兵部侍郎赵越把这句话一递上去,满殿的文武就跟潮水似的,一浪接一浪地跟着跪了下去。这个说"四阿哥弘历天资聪颖,可堪大任",那个道"六阿哥弘曕虽年幼,然得圣心,亦足托付"。一句话里三四个阿哥的名号,全挤在龙案前,嗡嗡地响成一片。
皇帝坐在那龙椅上,一声不吭。他那张又肥又老的脸,被那九旒冕遮着,只露出一截满是横肉的下巴。他越听,那脸色越沉,沉到最后,那脸皮子上的肉都颤起来,像是一锅熬糊了、又不敢动锅盖的油。他那两条塞在龙裤里的肥腿,也跟着一阵一阵地夹,把裤缝里那根早就蔫得抬不起头的软鸡巴,夹得难受,却偏要撑出个威坐龙庭的、假的端庄来。
他就这么坐着,任由底下的人吵。
天下太平,储位早定,这八个字,喊了多少年了。早些年他没儿子那会儿,没人提。后来宫里的女人一个个争着怀上,皇子皇女一窝一窝地往外冒,他那龙心也热乎了几年,以为自己终究是枝繁叶茂、后继有人。
可这会儿,他坐在这儿,听着底下人你一句"立四阿哥"我一句"立六阿哥",心里翻上来的,却是一阵压一阵的虚。
虚什么。他这辈子,鸡巴又小又早泄,龙床上没撑过几息,就软塌塌地交代了。满宫的皇子,到底有几个是他的种,他自己个儿都数不清,也根本不敢去数。
"够了。"皇帝终于开了口,那声音又干又哑,像风箱漏了气。
满殿霎时静了下来。
"朕乏了。"他扶着龙椅的扶手,慢慢地站起身。那两条腿,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心里发虚,竟有些发软,"储位之事,容后再议。"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内殿。那九旒冕上的珠子,随着他肥硕的身躯,一晃一晃的,晃得满殿的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张太医。皇上这病根,到底在哪儿?"内殿里,卫临跪在地上,把一只搭在皇帝腕脉上的手,轻轻地收了回来。他低着头,那额上沁着一层细汗。他那收回来的三根指头,还夹着皇帝腕上一截松垮的肉皮,指腹下,那点早衰的气血再虚,也虚不过他此刻心里盘算的——待会儿出了殿,得先找个没人的夹道,把这一身替皇帝看病的燥火,泻在哪个当值的嫩宫女身上。
他看得清楚。皇帝这脉相,虚浮无力,脾肾两亏,肾阳尤其衰绝。说到底,就是那根又不中用、又早泄的鸡巴,连同那点命门真火,早就熬干了。一个连子嗣都种不出来的男人,身上还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卫临一个字都没透出来。他只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
"回皇上,圣躬无碍,只消静心调养,假以时日,自可痊愈。""调养,调养。"皇帝烦躁地一挥手,"朕日日调养,怎的这身子,越发地见了荤腥就腻、见了那事就软。你们这些个太医,是一个赛一个的废物。"卫临把头埋得更低,心里却门儿清。你那根鸡巴,早就废了,天王老子来了也调养不回来。你还在那儿疑神疑鬼,疑你那满宫的皇子是野种。你可知道,你这满宫的后妃贵人们,白天对你三跪九叩,夜里一个个都让那长出了鸡巴的太监、精壮的汉子,肏得死去活来。
这话,卫临自然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叩了个头,退了下去,只当自己是个哑巴、是个瞎子。
隔了几日,皇帝的身子的确"见好"了。
说是见好,其实是叶澜依派了心腹,往御膳里添的那点子提神的方子起了效。皇帝便觉得神清气爽,走路也有了劲,这日午后,便传了玉娆带元澈进宫请安。
元澈,是果郡王允礼的遗孤。果郡王死后,孟静娴守着这个襁褓里的庶子,孤儿寡母地熬。玉娆念着姐夫的好,隔三差五便把孩子抱进宫来,让诸般长辈都瞧上一眼。
这一日,皇帝正坐在那御花园的暖阁里,怀里由着宫女揉肩,眼前摆着一盏新贡的茶。
"嫔妾带元澈,给皇上请安。"玉娆抱着孩子,盈盈下拜。那孩子被裹在明黄色的襁褓里,白胖喜人,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滴溜溜地转。
皇帝放下茶盏,招了招手,让把孩子抱近些。他眯起眼,打量着襁褓里这小小的人儿。他那双肥手,从龙袍袖里伸出来,先在自己裤裆上,胡乱地揉了一把,才去拨那孩子的襁褓边角,指头贴着孩子那嫩脸,蹭了蹭,倒像是要从那奶香里,给自己那点早萎了的念想,讨一口暖。
"这孩子,长得倒乖。"皇帝随口道,"像他父亲。"玉娆笑了笑,没接这话。
正说着,外头又是一声通传。原是甄嬛那头,让人把六阿哥弘曕也抱了过来,一并给皇上请安。
弘曕与元澈,年岁相仿,都是那粉雕玉琢、又白又嫩的年纪。两个孩子并排往那儿一放,两张小脸凑在一处,那眉眼、那轮廓,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皇帝的目光,从元澈的脸上,慢慢地,移到弘曕的脸上。
他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像。太像了。
元澈是果郡王的种,这天下皆知。弘曕是他的"龙子",是他甄嬛给他生的六阿哥。可这两个孩子摆在一处,那眉、那眼、那鼻梁,活脱脱是一对亲生兄弟。
亲生兄弟。
这四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一下子捅进了皇帝的心窝。他只觉得喉咙里猛地一甜,一股又腥又热的东西,直往上翻。
"哇——"的一声,皇帝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那明黄色的龙袍上,也溅了眼前两个孩子一头一脸。
"皇上——!""来人啊!传太医!"暖阁里霎时乱作一团。宫人尖叫着去扶皇帝,玉娆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元澈直往后退。那两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
皇帝瘫在椅子里,那血还在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张哭成一团的小脸。
一点没看错。那两张脸,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他那张又肥又老的脸,此刻白得像纸。他这一辈子,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病,皇帝便在病榻上躺了下去。
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元澈,果郡王的儿子。弘曕,他甄嬛生的六阿哥。两个人这么像,只能有一个解释——弘曕,也是果郡王的种。
果郡王。又是果郡王。那个他亲手下鸩酒毒死的十七弟,那个跟他最宠的妃子暗通款曲的十七弟。
原来他毒死了果郡王一个人,可那人的野种,还活生生地养在他这皇宫里,管他叫"父皇"。
皇帝越想,那血就越是往上涌。他这一世人,被绿得,头都抬不起来。
可这满宫里,此刻真正热闹的,还轮不到皇帝这张病榻。
就在皇帝吐血病倒的那个夜里,西六宫的夹道里,出了一桩天大的丑事。
敬贵妃带着欣贵人,原本是去给皇帝侍疾守夜的。走到半路,那欣贵人眼尖,瞅见那西配殿后头的花木丛里,有两条人影,正鬼鬼祟祟地缠在一处。
"姐姐快看——"欣贵人压低嗓子,指了过去。
敬贵妃顺着她指的看过去。这一看,她那张素来端庄的脸,登时就青了。
那花木丛里,被皇帝新宠、才封了没几日的孙答应,正跟一个精壮的侍卫,滚作一团。
这事儿得从头说。孙答应原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答应,因着一张嘴甜,又会在皇帝跟前撒娇卖俏,得了几天恩宠。可她那点恩宠,薄得像一层纸。皇帝那根鸡巴又小又早泄,她进宫几个月,从没被真正地肏爽过一回。那皇帝在她身上,都是还没进去就先软了,只留她一个人,空对着满床的锦缎,又燥又恨。
这心里一燥,人就要往外寻。她瞟上了永寿门当值的一个小侍卫。那侍卫生得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走起路来裤裆里都鼓鼓囊囊的,比皇帝那根不中用的鸡巴,不知道要强出几百倍。
可要真论起来,她跟这侍卫勾搭上,还担着一层更要命的干系——她这身子,早被敬事房的顺子,挂上了那不知第几番卖出宫去的、明码标价的名册。这些日子,宫里宫外,凡是攒得出几个钱、又寻得着门路的下贱男人,都能摸进这西六宫的暗门,把那名册上的妃嫔宫女,挨个儿,掏钱嫖一遍。孙答应自己,也被人点过好几回灯。她这私通侍卫,一半是馋那真家伙,另一半,倒像是要拿这一个汉子的身子,去洗一洗那满身被人当肉卖的、腌臜气。
此刻,那花木丛里,孙答应已经被剥得只剩一件贴身的肚兜,那白花花的奶子,半露在外头,随着她的喘息,一颤一颤的。那侍卫跪在她腿间,一双手正急吼吼地,去拽她那最后一条亵裤。
"死鬼……轻点……"孙答应喘着,一边用手去推他,一边那两条腿,却已经自动地、大大地分了开来,"要是让人听见,咱们俩都得死。""死就死。"那侍卫也压着嗓子,那声音粗得跟砂纸擦墙一样,"能在这紫禁城里,肏一回万岁爷的女人,老子就是死了,也值了。"他说着,腰一挺,就把那根憋了许久的鸡巴,硬生生地捅进了孙答应那早就湿透了、又紧又热的骚逼里。
"啊——"孙答应仰起头,叫了半声,又忙不迭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侍卫的鸡巴,又粗又长,直捅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这是她进宫以来,头一回被这么一根货真价实、硬得烙铁的鸡巴,实实在在、一下到底地肏进去。那皇帝给她的,净是些半途而废的憋屈,眼前这汉子,才让她头一回尝到了当女人的痛快。
"慢、慢点……"她嘴上还端着点答应的架子,那肥臀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一下一下地往上送,迎着那根鸡巴,"你、你轻些……人家、人家受不住……""受不住?"那侍卫狞笑,一手掐住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那鸡巴一下比一下更深地往里顶,顶得那紧窄的穴口"咕叽咕叽"地往外冒水,"娘娘这下面,咬得可紧呢。老子看,你他娘的受用得紧。"敬贵妃站在那花木外,看得浑身血都凉了。
她本是要出声喝止的。可那一声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看着孙答应那副又羞又爽、一边推一边迎的骚样,心里头,泛起来的竟然不全是怒,而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的东西。
这宫里,谁还没个肚皮里的念头呢。她敬贵妃,守了多少年的活寡,那皇帝连正眼都懒得多看她几眼。她这身子,早就跟那深宫里的一口枯井似的,干透了。
"走。"敬贵妃扯了扯欣贵人的袖子,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事儿,不惊动皇上。"她那扯袖子的手,却先在自己那生了湿意的腿心里,狠狠掐了一下,掐得她自己都冷了半截,才肯挪动那两步,好像不这么掐一掐,那满腹的燥,就要先于她的端庄,泄出个好歹来。
欣贵人也识趣,忙跟着敬贵妃,蹑手蹑脚地退了开去。
两个人一直退到那外头的夹道里,才敢大口地喘气。那孙答应的淫声浪语,还隐隐约约地、一浪一浪地从身后传出来。
"姐姐……"欣贵人拍着胸口,惊魂未定,"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孙答应她,这是私通侍卫,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诛九族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敬贵妃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道,"皇上这会儿,为了六阿哥的事,刚吐了血,龙体抱恙,最是忌惮、也最是多疑。这当口儿,若再撞上孙答应偷人,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宫里,又得血流成河。"敬贵妃这话,说得在理。
可她心里,还有一层不能说的、更深的盘算。这宫里头,上到她自己这个贵妃,下到孙答应这么个芝麻绿豆的小答应,哪一个,不是被那又小又早泄的皇帝,活活空耗着、生生冷落着。满宫的女人,哪一个的屄,不是干等着、憋得发慌的。
孙答应今日这一出,是她胆子大,是她不要命。可要真论起来,这满宫的妃嫔贵人,谁不想要那一下真真正正的、货真价实的肏。
"这事儿,只当咱俩没瞧见。"敬贵妃定了定神,"回头我去寻甄嬛姐姐,由她来拿个主意。她如今,才是这宫里,真正能主事的那个人。"可敬贵妃前脚刚走,那厢,孙答应后脚,就被顺子的人,从花木丛里,像是拎一件湿透了的衣裳似的,给提溜了出来。
那侍卫,早被那领了赏钱的太监,趁着黑,一脚踹出了宫墙。只留下孙答应,衣裳零零落落地挂在身上,那两条腿还软着,穴口上还往外头,黏黏糊糊地,淌着那侍卫射进去的一泡子热精。
顺子抄着手,站在那夹道口。他那手里,照旧捏着那沓子木牌,一张一张,慢慢地,念了出来。
"孙答应。今儿,一壶劣酒,或半块饼,或干脆不要钱,白肏。这价,是她自个儿求着挂的,原话——白肏,赏口吃的就成。谁想上来,赏她个人,就是抬举她。"那夹道外头,早就在宫墙根底下,候着一溜子人。
打头的,是个推着小车卖豆腐脑的,一身的豆浆腥气,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出两条糊着泥汤子的小腿。后头跟着的,有个给宫里挑水的瘸腿老头,有个在西华门外头支着卦摊儿的、满脸麻子的老道,还有个刚从通州连夜雇了骡车、往京里送炭的、满身炭黑的炭贩子。
这些人,白日里都是这紫禁城外,最下贱不过的一等。可到了夜里,一个个,或揣半壶浊酒,或竟空着两只手,就顺着顺子这条门路,摸进了宫墙,来嫖这一口,曾经连正眼都不敢瞧一下的、万岁爷的女人。
那豆腐脑的汉子,头一个凑上去,把那半壶劣酒,往顺子脚边一搁。他那手,还沾着没擦净的豆浆,黏糊糊的。
"爷,就半壶酒,您将就。"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小的早就想试试,这皇上的答应,跟那巷子口的暗门子,到底是不是一个味儿。听说连窑子里的私娼,都不如了?"顺子"呸"了一口:"少贫。进去。别让她把嗓子喊破了,惊动了外头。"那偏殿里,孙答应早自己把衣裳脱得只剩一件肚兜,主动坐到了那张窄旧的春凳上,叉开两条白生生的腿,等着人来。
豆腐脑的汉子钻进来,一眼望见那春凳上,白花花的一团肉,登时那口水,就控制不住地,顺着下巴流了下来。他这一辈子,卖豆腐脑,舀的是那一勺子一勺子的热汤水。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舀上一口,皇上的答应。
"答应娘娘。"他哈着腰,凑上去,那满身的豆浆腥气,混着他那隔夜的汗酸,直往孙答应鼻子里钻,"小的这厢,有礼了。"孙答应非但不躲,反倒把那张雪白的脸,仰了起来,两条腿又分得开了些。她心里,早没了半个羞字,只剩一股子自己把自己踩进泥里的、火辣辣的兴奋:皇帝那又小又早泄的鸡巴,给不了她分毫;她偏要自己贱到底,偏要找这宫里外头最下贱的汉子来肏她,越贱,她越得劲。
"你……快些。"她不但别过脸,反倒把那两条腿,主动往那汉子跟前又张了张,那声音,又浪又急,"六个铜板就把妾给点了,妾乐坏了。快肏妾,肏死妾。""得嘞。"那豆腐脑汉子应了一声,就从他那油乎乎的裤裆里,把那根憋了一宿的鸡巴,掏了出来。
那鸡巴,上头还沾着他白日里舀豆浆时,溅上去的、干了的白浆点子。他扶着那根又黑又糙的鸡巴,才刚凑近,孙答应自己就张开了那两条白腿,主动迎着那根鸡巴,往那还湿着、还淌着侍卫精水的骚逼里,一捣到底。
"啊——"孙答应仰起头,那半声叫,硬生生地被她自己,捂回了喉咙里。
那豆腐脑汉子可不含糊。他那一腰的蛮劲,一下一下,死命地往里顶,顶得那春凳"吱呀吱呀"地响,顶得孙答应那一对半露的奶子,在肚兜里,扑扑地乱晃。他那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颠三倒四地,念叨着些"皇上的女人""六个铜板""真他娘的紧"之类的话。
孙答应被肏得,那两条腿,主动盘上了那汉子的腰,那肥臀一下一下地往上迎,那穴口也死命地绞,把那根鸡巴一口一口地往里吞。她嘴里,还不住地浪叫:"肏死妾……妾就是个下贱货……六个铜板就把妾给点了,妾乐死了……再深些,用力些……"半壶劣酒,就换来了她这一夜。可她孙答应,半点儿不觉得亏,反倒越贱越上瘾。她就是要自己把这皇上亲封的答应,这身子,一路踩进泥里,踩到那墙皮子缝里去,踩得越深,她那屄里,就越痒得发狂。
一个刚完,那挑水的瘸腿老头,就拄着他那根扁担,颤巍巍地,摸了进来。
他也不求快,也不求多。他就那么,把孙答应那两条腿,一左一右地,架在自己的肩头,然后,慢慢地,把他那根干瘪的、又细又长的鸡巴,一点一点地,塞进了那口早被肏得红肿的骚逼里。
他一边肏,一边嘴里喃喃着,含糊不清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孙答应的肚皮上:
"娘娘……您就行行好……让老叫花子,也尝尝……这宫里的……甜头……"孙答应睁着眼,那一个个下贱的男人轮流摸进来,谁进来,她就冲谁岔开那两条腿,主动求肏,主动绞,越被当成破烂甩,她越来劲。她那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几句:"再来……肏死妾……还没够……"她心里明白,这紫禁城,是真真切切地,成了个人尽可嫖的,肉铺了。
而她孙答应,就是这肉铺里,那案板上,标着"白肏,赏口吃的就行"几个字的,一块,任人践踏的,肉。那几个字,是她自己求着挂上去的价。
永寿宫里,甄嬛正歪在榻上,两条断腿还架着,动弹不得。
敬贵妃来了,屏退了左右,把孙答应与侍卫私通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她讲得极慢,那每一句,都斟酌了再斟酌。
甄嬛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她只望着那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哗地响。
"敬贵妃。"她终于开口,那声音又轻又稳,"这事儿,皇上不能知道。宫里这些个妃嫔贵人,谁还不都是熬着的。孙答应这一出,是他自己个儿心里没个数。可咱若是这会儿拿她去闹,闹到皇上跟前,凭皇上那多疑的性子,怕是要连累得整个后宫,都翻天。""姐姐的意思是……"敬贵妃凑近了些。
"悄悄处置了。"甄嬛不紧不慢地道,"那个侍卫,寻个由头,调出宫去,远远地打发干净。孙答应……"她顿了顿,"先圈起来,冷着她。等这一阵风头过了,再放出来。只当是,从没这回事。"敬贵妃愣了愣,随即会过意来。
这是甄嬛在保她。保这满宫的女人,保她自己,也保那一条条被皇帝逼到绝路上的命。
"是,姐姐思虑得周全。"敬贵妃应了一声。
敬贵妃走后,甄嬛独个儿坐在那昏暗里,那断腿的疼,一阵阵往上翻。
她心里清楚得很。孙答应今日这一出,不过是这满宫偷腥的腌臜事里,掀开的一只角。她那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宫里,从贵妃到答应,没有一个是真正干净的。她自己,又何尝干净过。
可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得等。等那个又肥又臭、生不出孩子的皇帝,把自己一步一步地,作进那条死路里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条被白布裹得严实的腿。
"允礼。"她在心里,轻轻地唤了一声,"你等我。这宫里的账,我才刚刚开始算。"皇帝这一病,反倒把他心里那股子多疑,激得愈发地旺了。
他那日吐血,半是急火攻心,半却是被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勾起了这些年来最深的一桩心病。他躺在病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弘曕,到底是不是朕的种?
先头滴血验亲,他为了洗清弘曕的嫌疑,亲自演了一场,私下里早验过了。那是当年甄嬛执掌后宫、权倾一时的当口儿,他信了她。可如今回头再想,那场滴血验亲,从头到尾,是不是也被人动了手脚?
皇帝越想,那颗心越凉。
"夏刈。"皇帝唤。
那个影子,无声地从殿角的暗处滑了出来,单膝点地。
"去。"皇帝的声音,又冷又哑,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地磨出来的,"用你那迷香,把永寿宫里的人都放倒了。从六阿哥弘曕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一滴血来。""朕要,再验一次。"夏刈的头,点了一下,又无声地隐回了暗处。
皇帝躺在那龙榻上,望着那明黄的帐顶。他那张又肥又老的脸,在灯影里,一半明,一半暗。
"甄嬛。"他喃喃,"你这满身的腌臜,朕迟早,一样一样地,给你扒干净。"当夜,夏刈便动了手。
那迷香,是他血滴子的家传本事,无色无味,只需在窗缝里那么一吹,屋里的人,便都睡得跟死过去一样。他潜入永寿宫,避开那几个值夜的宫人,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六阿哥弘曕的摇篮边。
那孩子睡得正沉,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夏刈从怀里摸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捏起孩子那嫩藕似的小手指,又快又轻地,刺了下去。
那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夏刈正要把那滴血,收进随身带着的白瓷小瓶里。
忽然,他浑身一凛。
后脊梁上,那根寒毛,根根都竖了起来。
他没回头,可他那积年累月练出来的一身警觉,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屋里,有第三个人。
夏刈"唰"地转过身,手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可那黑暗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滴血,还在那孩子的指尖上,将落未落地悬着。
"谁?"他低喝。
没人应他。
那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叶澜依就站在那窗外,一身玄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那双眼睛,冷冽冽地盯着屋里的夏刈,像一头在暗处窥伏了许久的兽。
她没有出声,只冷冷地、一动不动地看着。
过了半晌,她才极轻极轻地,退开了去。那身影在夜色里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那窗,还留着一条细如发丝的缝。
夏刈僵立在那儿,握着刀的手,微微地发着抖。他这一辈子,头一回,生出一种被人看穿了五脏六腑的、彻骨的寒意。
叶澜依没有回自己宫里,她径直去了永寿宫,又转去了那甄嬛如今歇着的暖阁。
她推门进去时,甄嬛正半醒半睡。看见来人,甄嬛先是一愣,随即那眼底,便浮起了一丝戒备。
"宁嫔,深夜造访,所谓何事?"甄嬛淡淡道。
叶澜依没有跪,也没有行礼。她只静静地站在那儿,望着甄嬛,那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叶澜依开口,那声音又轻又平,像一把出鞘的刀,"皇上,让人用迷香,从你六阿哥身上,取了一滴血。"甄嬛的脸色,霎时变了。
她撑着那断腿,猛地坐直了身子,那两条腿的疼,都顾不上了。她盯着叶澜依,那眼睛里的光,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你……如何知道?"甄嬛的声音,在发颤。
"我如何知道,你不必问。"叶澜依冷冷道,"你只消知道,皇上他,要再一次滴血验亲了。"她顿了顿,那目光,刀子一样地,从甄嬛的脸上,剜了过去。
"甄嬛姐姐。"叶澜依忽然换了称呼,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的狠,"你告诉我。六阿哥,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一问,像一记闷雷,砸在甄嬛心口上。
她张了张嘴,那千般的委屈、万般的隐忍,全堵在喉咙里。她知道的,眼前这个女子,跟旁人不一样。叶澜依冷,冷得像冰,可她的心,是干净的,是烈的,是为那个死去的果郡王,把命都豁出去过的。
甄嬛望着叶澜依,忽然,慢慢地,撑起那断了腿的身子,一点一点地,从榻上,往那冰冷的地砖上,跪了下去。她这一跪,两条断腿的膝,重重磕在地砖上,那断骨处的疼,跟腿心里那点被叶澜依那冷冽目光一逼、反倒无端涨起来的热,搅在一处,让她的腰,两下里颤了一颤。
"宁嫔。"甄嬛的声音在抖,那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你既看见了,我便不瞒你了。""六阿哥弘曕……是果郡王的孩子。"这三个字,从甄嬛嘴里吐出来,轻得像一根针。
可落在地上,却重得像一座山。
甄嬛跪在那儿,那两条断腿,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她冷汗直流。可她顾不得。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为允礼痴了半生的女子,是她如今,在这满宫里,唯一能托付、也唯一信得过的人。
"我那腿,是为他断的。"甄嬛哭着说,"我这条命,也早该还给他了。只是他临死前,要我好好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守住他这一点骨血,守住我跟他,这一场荒唐的孽缘。"叶澜依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颤。
她没有说话。可她那向来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却有泪光,一点一点地,泛了上来。
是了。原来如此。那让她恨了半生的、果郡王心里永远放不下的那个女人,原来就是眼前这个跪在地上、断了双腿、哭得肝肠寸断的甄嬛。
而她,叶澜依,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男人心墙外头,一个连门都没有入过的、痴妄的看客。
"蠢。"叶澜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那字里,有恨,有怨,有数不尽的、燃了半生的不甘。
可紧接着,她的脸色,却渐渐地,冷定下来。
"起来。"叶澜依冷冷地道。
甄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
"你哭什么。"叶澜依别过脸去,不看她那副可怜相,"他既把命都给了你,你就得替他,把这一局,走到最后。"她说着,忽然蹲下身去,一手扶住甄嬛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把她慢慢地,扶回了榻上。那动作,冷硬得很,可那扶着的手,却稳稳的,没有半点松动。
"皇上要害弘曕。"叶澜依低声道,"那血,已经被夏刈取走了。等他一验,弘曕的身世,就再也瞒不住了。""我知道。"甄嬛靠在榻上,那眼泪已经收了,眼底,重新燃起那团幽幽的火,"所以,我不能让他验成。夏刈,他今夜,取到了血。可这血,能不能活着送到皇上那儿,就由不得他了。"叶澜依猛地回头,望着甄嬛。
"你已经……"她低声。
"是。"甄嬛一字一顿,"小允子,已经去了。"且说小允子。
这夜,他得了甄嬛的信儿,提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刃,守在了那内库夹道里。那夹道,是夏刈从永寿宫回养心殿的必经之路。窄窄的一条巷子,黑洞洞的,两边的宫墙高得望不到头。
夏刈来时,走得极快。他那满身血滴子的本事,原不该让人近了身。可这一夜,他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那窗外那双冷冽冽的眼睛,连脚下那一点异响,都没能立刻听出来。
等他察觉时,小允子已经从墙角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那一下,快如电闪。
小允子的短刃,直直地,插进了夏刈的后心。夏刈只觉背心一凉,那口劲气,登时就泄了。他猛地转身,那手中的短刀本能地挥出,却只划着了一道空。
"呃——"夏刈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他踉跄着,靠着那冰凉的宫墙,慢慢地、不可置信地,滑坐了下去。
"你……是你……"他盯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那眼睛,却越瞪越大。
小允子一言不发,只冷冷地,把那短刃,又往里送了半寸。他那空着的一只手,先在自己那件灰扑扑的小太监袍子上,把指节缝里不知何时蹭上的一层血痂,擦到胯前,顺势又往下,把自个儿那根早硬得顶起袍摆的家什,往裤腰里掖了掖,才又去瞧那垂死的夏刈。
夏刈这一辈子,活在影子里,替皇帝查了多少腌臜事。他原以为,自己会死在刀光剑影里,会死在什么名门高手的剑下。可他万万没想到,要了他命的,是这么一个平素里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小太监。
血,从他的后心、他的嘴里,汩汩地往外流。
他靠在墙上,那脑子里,无数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他突然想起了这些日子,自己奉旨暗查的那桩太监案。想起了那内廷数名太监,晨起裤裆隆起的蹊跷。
太监。太监的裤裆里,隆起……
他的眼睛,猛地,圆睁到了极致。
"原来……"夏刈那染满血污的嘴,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张开,"原来……这满宫的太监……都……都长出了……"那最后两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小允子的短刃,已经彻底地,绞进了他的心脏。夏刈的瞳孔,猛地放大,又缓缓地、缓缓地,散了下去。那最后一丝生机,从他这影子里,一点一点地抽离。
他死在了那内库夹道里,至死,也没能把"满宫太监皆有鸡巴"这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完整地吐出来。
只差,那么一个字。
小允子抽回短刃,在那尸身上,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血迹。
他抬起头,望了望那黑沉沉的宫墙,又望了望那养心殿的方向。然后,他弯下腰,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拖进了墙角最深的阴影里,用那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破草席,草草一卷,塞进了夹道尽头的枯井。
"大人,您一路走好。"小允子低低地,对着那口枯井说,"这宫里的腌臜,您就是查到了底,也是查不干净的。倒不如,闭了眼,清静。"他说完,转身,无声地,融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夜色里。
这一夜,永寿宫里,甄嬛坐到了天明。
叶澜依没有走。这个向来冷眼见人的宁嫔,破天荒地,守在了甄嬛的榻边。两个女人,一个断了腿,一个寒了心,在这昏黄的灯影里,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叶澜依才开了口。
"夏刈死了。"她那声音,淡淡地,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弘曕的血,也随着他,烂在那口枯井里了。你,可以放心了。"甄嬛没有答话。她只望着那一点将尽的残灯,那眼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可皇上的疑心,不会就这么消了。"叶澜依又道,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他今天能取弘曕一滴血,明天,就能把元澈也一并验了。再往后,他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不能等他。"叶澜依忽然站起身来。她走到那窗前,背对着甄嬛,那瘦削的身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的孤峭。
"甄嬛姐姐。"她唤了一声,没有回头,"这宫里,有那么一个人,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甄嬛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望着叶澜依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叶澜依要做什么。
"你……"甄嬛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要让他,死。"叶澜依一字一句地道,那声音冷得像从万丈寒渊里,破冰而出,"他杀了允礼。他这一生,辜负了允礼,也负了这满宫的女人。他的报应,该到了。"她说着,慢慢地转过身来。那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那张清冷的脸上,落在她那双燃着恨火的眼里。
"而我要做的,就是亲手,把这条报了。"叶澜依走了。
甄嬛独个儿靠在那冰冷的榻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一局,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死局。皇帝要弘曕死,叶澜依要皇帝死。她甄嬛夹在中间,还要为那死去的允礼,讨一个血债血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两条裹着白布的断腿。
"允礼。"她轻轻地唤,"你看,你死了,这宫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念着你,为你,豁出命去。""我甄嬛,也绝不辜负你这一番苦心。"而这天夜里,皇帝做了一个荒唐透顶的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怀里搂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美人。那美人生得臻首玉腿、酥乳肥臀,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一张小嘴,甜得能滴出蜜来。
"皇上……"那美人在他耳边吹着气,"臣妾,想要……"皇帝只觉得浑身燥热,那根埋在层层龙袍下的鸡巴,竟破天荒地,有了一点硬意。他急吼吼地,一把把那美人按在了龙案上,撕了她的衣裳,就要往里捅。
可就在这当口,他那根鸡巴,又软了下来。软得那样快,那样不争气,让他连那美人的身子,都没能真正地进去。
"废物。"那美人忽然变了脸,冷笑着,指着他的鼻子,"你这又小又早泄的东西,也配当皇帝?也配让满宫的女人,为你守活寡?"皇帝一声惊叫,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满身的冷汗,把那明黄的寝衣,都浸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喉咙里,还残留着一口腥甜的血味。
是梦。是梦。可这梦,却比什么都要真实。
他低头,看自己那根缩在裤裆里的、又小又蔫的鸡巴。它软塌塌地趴在那儿,像一条被人踩断了脊梁的死蛇。
"朕……"皇帝哑着嗓子,那声音里,头一回,透出那么一丝歇斯底里的、绝望的狠,"朕是皇帝。朕是天下之主。朕……朕岂能,被你们这些个贱人,看了笑话去。"这一声,惊动了值夜的太监。
那太监捧着一盏安神茶,小心翼翼地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奉上。
皇帝接过茶,猛地灌了一口。那苦腥的味道,直冲喉咙,反倒让他清醒了些。他抬眼,望着那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太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你。"皇帝哑声问,"去,把宁嫔,给朕传过来。"那太监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皇帝躺回榻上,闭上眼。他想起叶澜依那冷艳绝伦的一张脸,那腿、那腰、那通身清冷拒人的劲儿。他这一辈子,见惯了往他怀里钻的狐媚子,可还没试过,这朵出了名的冰山雪莲,是个什么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他只当,自己还是那个,想睡谁就睡谁的天下之主。
叶澜依来时,已过了三更。
她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素面朝天,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多余的饰物。可越是素净,越是衬得她那副皮囊,冷艳得叫人心惊。那眉、那眼、那唇,处处都透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凛冽的艳。
"臣妾,给皇上请安。"叶澜依盈盈下拜,那声音又清又冷,像一捧冬日的雪水。
皇帝躺在榻上,眯着眼看她。他那张又肥又老的脸,被那灯映着,愈发显得油光可鉴。他招了招手,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垂涎的笑:
"过来。到朕这儿来。"叶澜依依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龙榻边。
她没有像那些妃嫔那样,娇笑着往皇帝身上贴。她只静静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病入膏肓、却还做着春秋大梦的皇帝。那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可皇帝看不见。他只看得到她那副身子,那副让他想了许久的、冷艳的身子。
"朕这些日子,病着。"皇帝伸出他那只肥腻的手,去捉叶澜依的手腕,"空落落的,怪冷清的。你既来了,就多陪朕坐坐。"他说着,一把把叶澜依往榻上拉。
叶澜依没有反抗。她顺势,在龙榻边坐了下来。
皇帝的手,不安分地,顺着她的手腕,往她那纤细的腰肢上摸。那手又肥又湿,触着她的身子,像一条黏腻的、吐着芯子的蛇。
"宁嫔。"皇帝的声音,已经有些喘了,"朕从前,竟没发现,你生得这般好。"叶澜依垂下眼,掩去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的杀意。她的另一只手,借着宽大的袖口,已经悄悄地,把一颗早就备好的、裹着朱砂的丹丸,攥进了掌心。
"皇上谬赞了。"她轻声道,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臣妾福薄,哪里当得起。""当得起,当得起。"皇帝嘿嘿地笑,那嘴里喷出的、一股子病体的浊臭,直往叶澜依脸上扑,"你让朕,好好的疼疼你。"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往叶澜依的胸口探去。
叶澜依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忽然抬起头,那脸上,绽出一个极冷、极艳的笑。那笑,让皇帝看得一呆。
"臣妾,先伺候皇上,服一丸提神的丹。"叶澜依柔声道,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勾人的意味,"这丹,最是养精固元。皇上服了,才不会在臣妾面前……失了龙威。""龙威"这两个字,像一把软刀子,不轻不重地,捅在皇帝的痛处上。
他那张老脸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他这一辈子,最怕人提的,就是他这根不中用的鸡巴。可这会儿,叶澜依软软地、媚媚地说出来,倒让他生不出气来,只觉得这女人,真他娘的会拿人。
"好,好。"皇帝接过那枚丹丸,就着叶澜依递来的茶,一口吞了下去,"朕依你。"那丹丸,是暖情香混着朱砂,裹在一层蜜饯皮里,甜丝丝的,叫人丝毫尝不出里头的杀机。
皇帝服了丹,那暖情香的药力,须臾便发了作。
他只觉着,自己那根蔫了半辈子的鸡巴,竟慢慢地,有了涨意。这久违的、燥热的冲动,让他又惊又喜,还当是这丹丸,真个儿灵验。
"宁嫔……"皇帝喘着粗气,一把将叶澜依揽进怀里。他那张又肥又老的脸,埋在她颈间,呼哧呼哧地喘,"朕要你。朕今日,定要……定要让你,做一回真正的、朕的女人。"叶澜依由着他抱,那身子,却是僵的、冷的。她的眼睛,越过皇帝那肥硕的肩头,直直地望着那帐顶。
允礼。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你看见了吗。这个杀了你的男人,此刻,正被你亲手下的药,一点一点地,毒进那死路里去。
皇帝的鸡巴,那根又小又早泄的东西,在暖情香的催发下,总算硬了起来。他急不可耐地,去扯叶澜依的衣带,那大手,粗鲁地、笨拙地,去解她那素净的宫装。
可他的身子,到底早就被那病、被那半生的荒淫,掏空了。那鸡巴虽然硬了,却硬得不够,也硬不长久。他好不容易,扶着那根鸡巴,往叶澜依那腿间顶去,还没等真正地进去,那腰眼,就止不住地、一阵阵地发虚。
"不、不中用的东西……"皇帝气急败坏,一边喘,一边还在那儿骂自己。
叶澜依望着他这副丑态,那嘴角,极轻极轻地,勾起了一个冷冽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天子。这所谓的、让满宫女人匍匐其下的九五之尊。原来脱了那身龙袍,剥去那层威仪,内里头,也不过是一个连女人都肏不进去的、又肥又老的废物。
"皇上歇歇。"叶澜依轻声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假的、温柔,"这丹,得慢慢发。臣妾,再伺候皇上一丸。"她说着,又演了一遍,把那裹着朱砂的毒丹,就着蜜水,一颗一颗地,喂进了皇帝的嘴里。
皇帝就这么,服了一丸,又一丸。
那暖情香勾着他,让他那根不中用的鸡巴,一次次地涨,又一次次地、在临门一脚前,软塌塌地泄了。他那满心的、越燃越旺的欲火,和那空耗半生却始终不得满足的憋屈,全搅成了一团,把他越逼越疯。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狼崽子似地缠着叶澜依。什么冷艳高贵的宁嫔,此刻在他眼里,都成了那供他泄火的物件。他扑在她身上,又亲又啃,又抓又挠,那肥腻的手,把叶澜依那素净的衣裳,撕得零零落落。
"朕要你……朕要你……"他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一句,那眼睛里,尽是病态的、兽一样的红光。
叶澜依躺在那凌乱的龙榻上,任他折腾。
她那一身月白的宫装,已经被撕得遮不住身子。那雪白的肩、那纤细的腰、那两条修长的腿,全露了出来。可就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她那眼睛,却始终是冷的。
冷得,像那深冬里,冻了千尺的坚冰。
她由着皇帝那肥硕的身子,压上来。由着那根又小又不中用的鸡巴,在她腿间,徒劳地、可笑地乱撞。那根鸡巴,连她的穴口都碰不着,就软了下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皇帝滚烫的、病态的身躯,正被他自己那一肚子的欲火,烧得一点点地发虚。
"快了。"叶澜依在心里,冷冷地,说给自己听,"快了。"那朱砂毒,她已经喂了皇帝十几丸。暖情香,也已经点了整整两炉。皇帝那身子,早被掏空了,又添了这一日一夜的、歇斯底里的荒淫。他那根早泄的鸡巴,涨了又软,软了又被他逼着硬起来,周而复始,直把他的精血、他的命火,一点一点地,往那死路上逼。
皇帝却浑然不觉。他只当自己是遇上了个天大的宝贝,一个能让他重振雄风、又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冷面尤物。
"宁嫔……朕的好宁嫔……"皇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眼睛里的光,却已经涣散了,"朕这辈子,都没这么……没这么,快活过……""皇上快活了,臣妾心里,也就安稳了。"叶澜依柔声道,那声音,甜得能杀人。
她说着,又探出手,从袖中摸出最后几丸朱砂毒丹,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喂进了皇帝那已经张不开、合不拢的嘴里。
那微张的、淌着口水的嘴,此刻,活像一头垂死的、却还贪吃着最后一口食的老猪。
叶澜依望着他,那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允礼。"她在心里,轻轻地,唤出那个名字,"你看着。我这就,为你,报了这血海深仇。"皇帝这一番荒淫,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死,那张又肥又老的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乌青的潮红。那胸口,一起一伏的,喘得又急又浅,像一口漏了气的破风箱。
叶澜依慢慢地,从他那肥硕的身子底下,抽身出来。
她站在那龙榻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昏死过去的男人。她那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掩不住她身上,被皇帝那肥腻的手,抓出的几道红痕。
可她那脸上,没有半分屈辱,只有一种,大仇将报的、冷冽的凌厉。
"这宫里,从此,欠允礼的,欠娘娘的,欠这满宫女人的。"叶澜依一字一句,那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我会,一样一样地,讨回来。"她说着,整了整那破乱的衣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夜,更深了。
龙榻上,那个自以为是的、又肥又老、鸡巴又小又早泄、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皇帝,还做着那重振雄风、独霸后宫的美梦。
他哪里知道,那冷眼送了半天的宁嫔,早已把他,推进了那万劫不复的、莺歌燕舞的温柔冢。
且说景仁宫后头的那间偏殿里。
康禄海也一夜没睡。
果郡王死了。甄嬛断了腿。如今,又传出夏刈失踪的消息。这宫里的暗流,一天比一天急,一天比一天浑。可越是这样,康禄海心里,越是透亮。
他缩在那一床又破又硬的被褥里,那双三角眼,在黑暗里,贼亮贼亮的。
"夏刈没了。"他喃喃着,"甄嬛那娘们儿,这是动了手了。弘曕的身世,她是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他说到这儿,忽然住了嘴,那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弘曕是野种。"康禄海那嗓子,在深夜里,笑得像夜枭,"那甄嬛她头一个孩子,那早夭的、被送出宫去的那个……那孩子的爹,又是谁?"他慢慢地,从怀里,又把那个黄绸裹了又裹的小匣子,掏了出来。
那匣子里,那块绣着胎记的软缎,他摩挲了三年,那缎子,都快被他摸出洞来了。
"甄嬛啊甄嬛。"康禄海压低嗓子,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志在必得的得意,"你护得住弘曕。可你护得住你自己吗?你那头一胎,可也是老子的种。老子这话要是抖出去,你这熹贵妃,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夏刈没了,这宫里的眼睛,就少了一双。"康禄海嘿嘿地笑,"甄嬛,你以为,杀了夏刈,你就高枕无忧了?""你错了。这宫里,知道你那点脏事的,可不止夏刈一个人。"他慢慢地,把那小匣子,又贴身塞回了怀里。那位置,紧贴着胸口,像是要把它,嵌进那脏兮兮的、只剩一层薄皮肉的老骨子里去。
"好戏。"康禄海啐了一口,"这才刚,到高潮呢。"冷宫的夹道里,今夜,照旧不太平。
一个值夜的更夫,巡到那西冷宫的墙根下,瞅见那废殿的破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还当是哪个不要命的,偷点灯。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从那破门缝里,往里一瞧。
这一瞧,他那两条腿,登时就软了。
那破殿里,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殿里出来的、早就疯癫了的旧贵人,正被两个粗使的太监,按在那落满灰尘的旧供桌上,骑头压脚地,肏得死去活来。那旧贵人,衣裳碎得不成样子,嘴里只会"呵呵"地傻笑,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岔得老开,中间那口久旷多年的老屄,被那两根鸡巴,前赴后继地,捅得"噗嗤噗嗤"地响。
那更夫看得面红耳赤,正待缩头,冷不防,后脖子上一凉,一只大手,已经把他按在了墙上。
"看什么看。"一个巡夜的太监,从后头贴上来,那嘴里一股子陈年的烟臭,直喷到更夫耳朵上,"这宫里的规矩,爷们儿快活的时候,你可不能白瞧。"那更夫浑身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大大爷……饶命……"他结结巴巴地求。
"饶你?"那巡夜太监狞笑,"饶你也行。你今儿瞧见了,明儿就把你这张嘴,给老子管严实了。这满宫的太监,谁身上还没个真家伙?你当那皇帝老儿,还不知道呢。"那更夫,就这么,被那巡夜太监,半是威胁、半是拎着领子,一脚踹出了那条夹道。
他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更房,缩在那一床破被子里,上牙打下牙,抖了半夜。
等他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那巡夜太监话里的意思。
满宫的太监,谁身上,还没个真家伙。
这句话,像一记炸雷,劈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而这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永寿宫外那棵老槐树上,又滑下一个人来。
康禄海。
他站在那禁足的永寿宫墙外,仰着头,望着那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他那双三角眼,贼亮贼亮的,像是两把在暗处磨了三年的、生了锈的刀。
"甄嬛。"他低低地笑,"你男人死了。你的腿断了。你杀了夏刈,护住了弘曕。可你漏算了一样——""老子这双眼睛,还睁着呢。"他说完,把怀里那个黄绸小匣子,又往心口,死死地,摁了摁。
"你等着。"他那嗓子,在破晓得发白的空气里,幽幽地响,"老子这出戏,这就要,唱到,最热闹的一折了。"那黑影,说完这一句,又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那将明未明的天色里。
宫里,骤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报晓的鸡啼。
那鸡啼,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把这满宫的、藏污纳垢的腌臜,一寸一寸地,从这夜幕底下,给撕扯开来。
天,终究是,亮了。
(第七十五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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