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难以启齿的请求
……
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医院项目顺利结束后，林辰和沈妍重新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
宏达海城分公司刚刚成立，还有大量合作需要推进，拜访医院、洽谈项目、安排团队……
每天的行程依旧排得很满。
表面上，林辰和往常一样，准时上下班，处理公司事务，陪沈妍吃饭，没有任何异常。
但私底下，他已经安排人开始调查沈国峰。
……
这天。
许晴从卫生间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根验孕棒。
她低头看了一眼结果，眼神里带着一丝庆幸。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没有怀上孩子，意味着她和周明远的计划还没有实现。
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又像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老婆？”
周明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许晴回过神。
“怎么样？”
周明远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期待。
那一瞬间，许晴都有些不忍心。
最终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周明远眼里的光暗淡了一些，不过很快，他便调整好情绪。
“没事。”
“可能宝宝还没准备好来到我们身边。”
许晴看着他，心里有些酸涩，她走过去握住周明远的手。
“老公。”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怀孕的事顺其自然。”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明远看着她，笑了笑。
“嗯。”
“听你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许晴知道，他其实还是期待的。
……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
这天晚上。
林辰坐在书房里。
电脑屏幕亮着，一个匿名地址发来一封邮件。
他点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随着页面不断往下翻。
林辰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
沈国峰。
江城市医院副院长，这些年凭借副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操作。
除此之外。
还有关于他利用职务影响，为特定人员提供帮助的记录，甚至包括一些私生活方面的不当行为。
林辰一页一页翻着，脸色越来越沉。
资料显示沈国峰这么多年，贪污受贿，为人好色，10年前还因为调戏医院女同事记一次大过。
林辰握紧鼠标，难道当年那个男人就是沈国峰？
这要林辰愿意，这些证据足以让沈国峰在牢狱度过后半辈子了，不过碍于沈妍，他还是决定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再决定下一步计划。
至于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的话，只有从许晴和沈国峰身上下手。
而沈国峰那边，如果不用考虑沈妍，以林辰目前掌握的证据，完全能找沈国峰摊牌，但这牌摊开了。
可那样做之后呢？
沈国峰会受到惩罚。
但沈妍呢？
她夹在父亲和自己之间，最终承受伤害的人，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这不是林辰想看到的结果。
最后林辰决定弄清楚当年的真相才计划下一步动作。
可想要知道真相，目前只有两个突破口。
许晴以及沈国峰。
许晴这边如果她愿意说，当年的事情早就告诉自己了。
一个月前两个人单独见面时，她依旧用“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借口，希望自己不要继续追究。
这也说明，她并不愿意主动揭开那段过去。
想让许晴亲口说出来，恐怕并不容易。
至于沈国峰。
如果不用考虑沈妍的感受，林辰完全可以直接找他摊牌。
但他同样清楚。
一旦这张牌真正掀开，事情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到时候最痛苦的还是沈妍和她母亲。
想到这里。
林辰第一次感到有些无力。
明明真相已经近在眼前，可偏偏牵扯太多，他一时间难以做出选择。
沉默许久。
林辰最终关闭了邮件，随后将调查资料分别备份，保存到几个不同账号的私密文件中。
……
另一边。
这一个月以来，林辰不再前往海城第一人民医院。
许晴就算有心想念但也不敢逾越。
而许晴和周明远回到家，每晚都很努力造小孩，许晴也都配合。
两个人都在期待着属于他们的新生命。
一个月来，周明远内射不知道多少次了。
结果还是一直没有怀上。
这天晚上。
许晴靠在床头，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
“老公。”
“嗯？”
周明远转头看向她。
许晴轻声说道：
“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周明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许晴见状，以为他多想了，连忙解释：
“老公你别多想。”
“只是爸妈他们一直催我们，可能也是太期待抱孙子了。”
“而且我们也想早点有个孩子，提前检查一下，总归安心一点。”
周明远看着她。
其实他知道，许晴并不是因为着急才这样说。
她只是考虑到了双方父母的期待，也希望两个人能够更早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爱情的结晶。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他自己其实也承受着来自父母的压力。
想到这里，周明远轻轻叹了口气。
“好。”
“那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
许晴点了点头。
“嗯。”
她靠进周明远怀里。
……
次日。
两人分别向医院和银行请了调休。
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他们特意选择了一家外县的医院。
一路上，周明远明显比平时安静了一些。
许晴看出了他的紧张，主动握住他的手。
“老公。”
“别想太多。”
“就是一次普通检查而已。”
周明远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
“我知道。”
“你也别紧张。”
两个人嘴上都说着没事，可真正到了医院，面对各种检查项目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他们都期待得到一个安心的答案。
检查过程并不复杂。
等待结果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周明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说道：
“其实有没有孩子，都不影响我们。”
许晴转头看他。
“我知道。”
“但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周明远握紧她的手。
“会有的。”
“别担心。”
没过多久，医生叫到了他们的名字。
两人一起走进诊室。
医生低头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先看了看许晴的结果。
“女方检查结果没有异常。”
听到这句话，许晴轻轻松了一口气。
随后医生又翻看另一份报告。
然而下一秒，医生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男方这边……”
周明远和许晴同时看向医生。
“检查结果显示，精液相关指标存在明显异常。”
医生停顿了一下，解释道：
“目前来看，属于无精症情况。”
这句话落下。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明远整个人愣住，他像是没有听清一样。
“医生……”
“什么意思？”
医生耐心解释：
“简单来说，目前检查结果显示，没有检测到精子。”
周明远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许晴看着身旁的丈夫，心里一阵难受。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孩子，而是周明远此刻的感受。
……
走出医院后。
周明远一路沉默。
直到上车，他才低声说道：
“晴晴……”
“是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许晴便握住了他的手。
“别乱想。”
周明远看着她。
许晴认真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周明远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
两人从医院检查回来后，时间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依旧和平时一样，只是做爱次数少了。
许晴知道。
这次检查结果对周明远的打击不小
这天晚上。
许晴靠在周明远身边，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
“老公。”
“嗯？”
周明远低头看她。
许晴眼眶微微泛红。
“对不起。”
周明远愣了一下。
“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许晴低下头声音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我提议去检查……”
周明远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傻瓜。”
“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伸手揉了揉许晴的头发。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身体的问题，难道我们不去检查它就不存在了吗？”
“早点知道，也好早点面对。”
许晴靠进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她知道周明远是在安慰自己。
她明白一个男人突然知道自己可能无法拥有亲生孩子，心里的压力有多大。
过了一会儿。
周明远低声说道：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孩子的问题。”
许晴抬头看他。
“那是什么？”
周明远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说。”
“他们一直盼着抱孙子。”
“我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许晴听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父周母对孩子的期待她是清楚的。
尤其是他们只有周明远一个儿子，这件事如果告诉他们，带来的冲击可想而知。
沉默片刻。
周明远忽然试探着说道：
“老婆。”
“如果……”
“我们去做试管吧？”
许晴愣了一下。
“可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明远明白她担心什么，他们都知道，不管采用试管还是人工，孩子和周明远之间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周明远握住她的手。
“老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老古董。”
“孩子是不是一定要和我有血缘关系，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是我们一起决定迎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他顿了一下。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身体原因。”
“不能生的人是我，不是你。”
许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知道周明远能说出这些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过了许久。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们一起面对。”
周明远松了一口气，将她抱进怀里。
随后又低声说道：
“不过有这件事……不能告诉爸妈。”
许晴轻轻叹了口气。
“好，听你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两个人先是咨询医生了解各种可能性。
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随着检查和沟通的次数增多，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这天晚上。
周明远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
许晴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呢？”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想如果我没有这个问题就好了。”
许晴抱紧他的腰。
“明远，不要这么想。”
“我们结婚不是因为孩子。”
周明远低头握住她的手。
他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可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会有自己的压力。
他希望自己能给许晴完整的婚姻，希望她不用因为自己，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
时间继续过去。
周明远越来越清楚，有些问题迟早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这天晚上。
两个人躺在床上。
周明远抱着许晴，沉默了很久。
“老婆。”
“嗯？”
许晴抬头看他。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
“要不……我们找个人吧？”
许晴抬头看着周明远疑惑道：
“什么意思？”
周明远避开她的目光，说道：
“就是找男人让你怀孕。”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许晴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坐起身。
“周明远。”
“你疯了吗？”
“我们试管和人工都没试过呢！”
周明远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他害怕。
害怕父母知道以后失望，害怕别人知道以后看不起自己，更害怕许晴以后会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的人生被耽误。
“老婆。”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他的声音很低。
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许晴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个和自己相处两年多的男人，竟然会亲手把自己往外推。
而前夫林辰，因为她出轨一次近距离接触自己都生起生理学呕吐。
如果林辰也像周明远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和林辰分开了……
她看着周明远，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
“你就是因为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就让我被其他男人操到怀孕吗？”
周明远张了张嘴，回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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